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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隨時可以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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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隨時可以換了我

都護官換了一批又一批,可也只是攔截一部分,軒轅國講究和平友好,是不阻止外來者游玩的。

只要有簽署和平條約的國家領袖,是可登記後放任部分百姓進城。

而匈奴王往日進貢珍寶無數,加上他們族內個個驍勇善戰,武器炸藥等都是比他們還要精進,若非有真正沖突,沒一位君王會主動求戰。

宋輕昭熟知這點,頓覺惡寒,他垂眸輕嘆:“皇叔在的時候,就有說過這是無法解決的困局。”

現在宋卿宸上任不到半年,朝堂風雲莫測,從他後宮那麽多妃嬪裏就可以看出,他確實萬事受限。

宋輕昭思緒翻滾,對面沈祺卻慢悠悠地在屋裏尋了什麽熏香,放置浴桶邊桌面上,指尖撚著火折子點燃。

宋輕昭聞著味兒的時候,那人就朝他看來,語氣隱約透著溫軟喚他:“水溫適宜,郡王可以沐浴了。”

“…”

宋輕昭後退一步:“你別這樣。”

宋輕昭滿臉覆雜。

自他與沈祺發生關系後,他就覺得他們之間相處氛圍詭異。

以前他覺得沈祺清冷寡言,那張漂亮俊顏底下是能蹦出毒死人的言語,他還愛戲耍自己,腹黑惡劣。

可這陣子,他覺得他對他的認知有所偏差。此人,擅長利用自已優勢,對自己存有不軌,且總端的一副溫良相。

現在就是最好的證實。

宋輕昭掐著自己胳膊,始終不敢對上那一雙突然溫情能溺死人的漂亮眸光,語氣聽著薄弱至極:

“你清楚我們那日是一時糊塗的,也不必因為沈家生意往來,就屈尊伺候與我,你知道我的想法的。”

聽他講到這兒,沈祺眼底清涼閃過,但很快就掩飾起來,他撥弄水面,低語:“郡王還真是無所謂。”

他自嘲般,緩了好一會兒,輕言輕語說著:“沒關系,你不想承認我們的感情我理解,我身份卑微,自是配不上郡王。

以前在沈家的時候,我就是被嫌棄的,父親覺得我晦氣,進府後生意不如以前,母親覺得我無法讓父親器重,抑郁去世…”

“…”

宋輕昭頭疼的撓腦袋“我不是嫌棄你。”

“那郡王為何不讓我伺候?”沈祺問,眼神受傷。

“…”

宋輕昭原地躊躇,一張小臉上的掙紮意味明顯。他是有聽過沈祺的家世的,確實跟他所說無二。

他強娶他進府後,就是因為聽到這些才沒有隨意安排他回去,他怕對他日後生活會有所影響。

但是現在,他都答應會替他將沈家生意恢覆如前,他怎麽就那麽倔,非得伺候自己?當然,要是普通伺候起居,他還沒那麽抗拒。

問題是,

他現在這幅模樣,怎麽瞧都是,想與他重蹈覆轍…

若用一個準確的詞語形容,那就是:色、誘。

“我的房間給客棧老板的孩子住了,我暫時沒有居住地方,所以才過來的,郡王不必如此愁容。”

宋輕昭胡思亂想間,就聽前方傳來的的嗓音幽幽,仔細聽還有些沈悶意味。

宋輕昭尷尬瞧了他一眼,好死不死與他失望的眼神對視,宋輕昭心虛錯開視線,慢吞吞過去,尷尬說:

“你不早點說,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

“沒有。”

宋輕昭半點不敢提及自己早前猜測,挪著小碎步在沈祺身邊站穩。

他以往沐浴確實是有奴仆伺候更衣的,甚至有一倆位給他擦背,添茶倒水,自己偶爾喚張富貴進來給他講著近期附近趣事。

所以沈祺一表明只是沒地方去,過來伺候,他便也同意默認他給自己寬衣沐浴,只是到了脫褻衣部分,他將人攔住。

“好了,到這裏吧,你先去歇息。”

浴桶水面上,倒影著宋輕昭那一張因為急切,羞恥而透粉的面容。

他眼神閃爍望著沈祺,似乎有懇求意味。

沈祺手替他折著脫下來的衣袍,指尖輕捋表面褶皺,忍著唇角即將壓不下去的弧度,平靜地問:

“郡王不需要我替你搓背嗎?”

“不必。”

宋輕昭那裏敢讓沈祺那一只曾經撫過自己全身的手,給他擦背伺候。

這光是想想都會發暈的程度。

所幸,沈祺沒有格外執著。

被拒絕後,便收著他的臟衣袍往試室外走,腳步慢緩輕盈,像是隨時能被叫停的狀態。

“…”

宋輕昭目送著沈祺離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半盞茶的光陰,那護著褻褲的倆只小手也悄悄放松下來。

他伸手揉揉發燙的臉頰,呼出一口氣。

好險。

差點就護不住貞潔。

-

潑墨般的夜色裏掛著零散星辰,圓月悄無聲息被雲層覆蓋,極其薄弱光亮將並不算精致的客棧籠罩。

最頂層的天子號廂房,內室窗戶口忽的有一抹身影逐漸靠近。

不過須臾,明亮燭光在薄紗窗口閃爍片刻,陷入黑暗。

宋輕昭這會兒剛穿好寢衣,拉著衣帶,準備磨蹭點兒時間再出去的,誰知燭火突然滅掉,他一臉懵逼。

這燭火用不到一個時辰吧。

這麽快就滅了?

“這質量這般差的。”宋輕昭盯著黑暗中,還沒來得及穿上靴子的自己雙足,喃喃了一句。

他小心翼翼用腳尖摸索挪動,試圖踢到自己剛沐浴時取下的長靴。

更是倔得不出聲,不打算喚室外的沈祺幫他尋蠟燭來續上光亮。

只是他沒想到,一門之隔的方向,某人嗓音傳來:“郡王,我看你那邊一片黑,燭火滅了嗎。”

“沒有。”

宋輕昭一個激靈,下意識扭頭回應了一嗓子,但說完,對面就陷入沈默。

原因是他的借口蹩腳。

他們廂房內外室只是簡單一門之隔,窗戶和房門都是薄砂紙格和金絲楠木所制,裏面做什麽都能瞧見光影。

雖不至於瞧仔細,但是光亮是否存在,還是辨別出來的。

宋輕昭抿了抿唇,給自己找補了一句:“我是說,無事,我洗好了。”

當然,這句話沒能讓他處境好到那裏去,下一刻沈祺似乎走近了說:“我找了新燭,進來續上。”

宋輕昭沒來得及開口,那人就推門而進。

比起早些時候進來他房間裏還要流暢,步伐輕緩。黑暗裏,都能隱約窺見他那發白的衣裳還有那沈穩腳步聲。

不知怎的,宋輕昭下意識捂著自己未系好的衣帶,蹙眉催他:“你放燭臺上,我來點。”

少年一張白凈小臉不知是因為著急,還是前面沐浴過的緣故,瞧瞧爬上粉意。

他摸索著往燭臺方向走,細軟的指尖輕敲燭臺是桌面:

“放這兒。”

宋輕昭以為沈祺會瞧不見,走近提醒了一下,一雙不著靴子的白皙雙足局促地蜷縮,如同他此時的心情。

他頭發沒擦太幹,擡頭間還能感覺到脖頸間有溫熱水汽輕撫,就好像是對面不經意間望過來的那道綿長視線。

仿佛長時間駐足。

宋輕昭等了一會兒,就見沈祺還是站在離他約莫一米的地方不動彈,他斟酌再三,慢吞吞主動朝他走近伸手,

“那你給…欸!”

還沒站穩,他整個身子就被沈祺拽進懷裏,一雙有力修長的手扣著自己後腦勺,帶著不容掙紮的力度。

宋輕昭下巴磕磕絆絆的撞了什麽寬厚東西,接著,溫軟覆上。

鼻尖縈繞的都是專屬沈祺身上剛沐浴完好聞的皂角香氣,其中還有他那像是深秋裏沈穩冷冽的松香木質氣息。

馥郁且迷人。

沈祺吻他時,極其喜歡半掐著他腰,一邊拉近距離,一邊無意識摩擦,呼吸沈沈,偶爾還會因為觸碰悶哼出聲。

這是宋輕昭第三次感受。

但很顯然,這回的沈祺比前幾次熟練,吻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來,朝宋輕昭耳邊輕輕呼吸,嗓音透笑的問他:

“你躲我,是怕我這樣嗎?”

"…"

宋輕昭暈沈沈的站不住。

如果可以照鏡子,他還能瞧見自己發燙通紅的臉頰。

沈祺自是發現了這一點,饒有興致的虛環著他瞧,看著他慢慢回神後,氣得朝他胳膊狠狠襲擊:“沈祺!!!”

他怎麽可以,又對自己這般!!

他瘋了嗎。

黑暗裏,少年一雙黑黝黝眸子泛著光,掐著沈祺的動作絲毫不留情面,殊不知他忘記自己衣裳腰間束帶沒束好,隨著幅度擡起,褲腰帶一松,有什麽東西輕輕滑落。

沈祺眼力極好,幾乎是順著往下看。那一瞬間,喉間滾動,環著少年的指尖關節不自覺收緊幾分。

待宋輕昭察覺異常時,男人正俯首而來,幾乎是貼著他發間,輕撫著哄道:“莫氣,我只是想郡王多理理我罷了。”

“…”

宋輕昭很不自在的默默將雙臂橫在倆人身前,避免因為距離太近,對方發現自己褲子不在,同時也窘迫的想死。

現在的處境,太糟糕了。

偏偏那人好似沒察覺他情緒異常,又貼過來吻他臉頰,徐徐誘導:“郡王不是對我也有感覺嗎?那何不讓這感覺延續。”

“…”

宋輕昭是真的挺想哭的。

可沈祺一句比一句深情,甚至是帶著點兒病態的執念,朝他低語:

“你若是後面膩了,隨時換了我便是,你知道我的背景的,不過是普通商家之子,沒資格纏著郡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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