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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郡王想做什麽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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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郡王想做什麽便做

雨霧散去,露出寂寥街道上一輛緩緩行駛的簡約馬車。

近沈府,張富貴拉著韁繩指尖收緊,與裏頭的“沈祺”說:

“沈公子,郡王說您身體虛弱,體內還有毒素未清,記得回府後好好休養啊。”

裏頭的人一聲不吭。張富貴猜他是不樂意回府,不由語重心長勸慰:

“咱郡王也不是普通百姓,這一言一行都受百姓矚目,您看前幾個月,將您娶進府,鬧出了多少慌繆的話兒。”

“雖說此次是王妃勒令,咱小郡王迫於無奈之下才將您送出府。

話說一半,恰好行至沈府大門前,張富貴瞪著馬鞍躍下來。

他拍拍手,還算恭敬地搬來車凳放到車廂門口,一邊撩簾子,補充說:

“但是吧,這是最好的收尾了,您也不能真就想著倆男子...”

“男子”二字隨著見著眼前一張熟悉硬朗容顏時戛然而止。

張富貴拍拍臉。強迫清明的雙眸直直盯著白衣飄逸的肖松書。

似乎覺得自己還不夠清醒,他見肖松書淡定下來,又猛地掐著自己胳膊。

疼痛席卷,他才確定面前的人真的是肖松書。

張富貴話都說不利索了,擡起顫顫巍巍的指尖指著他:

“你你你!怎麽是你!”

剛剛,明明是沈公子的。

張富貴一臉費解,快步過去,探著腦袋往車廂裏頭看。

可惜,他親手布置的車廂空蕩蕩的。裝飾擺設如舊。

只有座位上多了一條面罩。

張富貴盯著白色面罩須臾,忽地想著什麽,氣紅了臉。

“你們,你們...”

肖松書點頭,與張富貴氣憤的眼神兒對視,好整以暇倚著車廂,

“是耍你了。”

“...”

張富貴跟著郡王多年,以往都是跟著郡王欺負別人的份。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被反過來欺負,一時氣得不行。

左右四下無人,他見肖松書瘦弱身板與他家公子差不多,下意識以為沒啥力量,便小臉兇神惡煞的朝他揮去。

他是想打一拳就跑回府與郡王告狀。可誰知,他的指尖還沒碰到肖松書,就被輕而易舉的一拉,一扯,一甩。

胸口撞到烈焰棕馬背上,在寂靜夜裏發出一聲沈悶聲響。

張富貴整個倒趴在上面,鋪天蓋地的暈眩感使他腦袋耷拉。

接著,一只有力的手狠狠的拍了一下他臀部,啪的一聲。

“...”

張富貴這回是耳根都紅的可以滴血,撲騰著就要打架。

但肖松書常年練武的臂彎不容小覷,僅僅一只手壓著他。

另外一只空著的手輕飄飄的又甩了幾巴掌,居高臨下說,

“幾斤幾兩都不知道,還偷襲?”

“你,無恥!”

少年雙手被束縛的死死的,繃著小長腿就想踢肖松書。

不出意外的是,又被甩了兩巴掌。

貼身隨從,做的都是照顧起居的輕巧事兒,養的一身嬌。

被沒有力度控制的幾巴掌下來,眼底蘊一層水光瀲灩。

張富貴捂著嘴,不吭聲。偏偏那人以為蓄力準備反擊。

當即擡手就點他痛穴,想著耗點兒力。誰知,剛點沒一會。

肖松書就見到馬背上的少年腦袋猛地一揚,悶哼一聲。

暈了。

“...”

肖松書撓撓頭,略顯棘手的看著少年軟乎身板一會兒。

又瞧了一眼沈府大門。

也罷。

只能明日再回郡王府覆命。希望公子不要怪罪自己晚到。

-

翌日。宋輕昭抱著金絲軟被,仍帶困意的小臉略嚴峻。

四周是從未有過的異樣氣息。而他露在外的每個地方都透粉。

指尖有咬痕,手腕有緋紅,就連掛在榻邊的腳趾頭都是破皮。

宋輕昭不敢想昨夜狀況。滿腦子都是,沈祺是混蛋騙子。

明明,

明明他勾自己時,說的是可以把他當沈越,當任何人。

可為什麽後面他動容了,卻被他翻來覆去,竭力欺負。

依稀記得,他一呢喃“沈越”二字,沈祺就紅著眼壓他。

“郡王可要瞧清楚了,我是不是沈越。”

“...”

宋輕昭從未見過如此不講理的,身形一挪,就想結束了。

但沈祺卻一改先前任由他怎麽樣都可以的神態,將他拽回來欺壓,捏他耳垂,

“郡王……”

“輕昭......”

“阿昭......”

他稱呼一個換過一個,花樣頗多。

宋輕昭說到底還是張白紙,一時沒緩過來,半途暈了去。

待醒來時,就是如今這模樣。窗外日光明亮。宋輕昭一身酸痛,裹著軟被沈思。而在他側身的是熟睡的沈祺。

越想越氣,他回頭,手摸到了枕頭就蓄力往那人一砸。

可惜他力氣軟綿綿的,那枕頭也就輕飄飄的落與沈祺手腕處。

非但沒把人砸狠,還將沈祺喚醒。他略顯不適的皺了皺眉。

隱約猜到邊上鬧騰的人是宋輕昭。他眼皮都沒擡,半撐著起來。

大手一撈,將宋輕昭重新圈懷裏。下巴擱在他白皙肩側。

“郡王起的這麽早。”

他嗓音慵懶輕啞,就像是最柔軟的棉花,在周圍環繞。

宋輕昭有剎那間忘了昨夜的淒涼,順著聲音來源看去。

近在咫尺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漂亮驚艷。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

往下是微抿著的紅潤唇色。以往他都是帶著病態的白。

可如今,卻像是被什麽滋潤而過,帶著健康好看的顏色。

宋輕昭楞楞盯著人看。絲毫沒察覺面前沈祺眼皮輕擡。

“...只看嗎?”

“郡王想做什麽,便做,不必拘謹。”沈祺大方邀請。

故意說慢的語調上揚,如同他此刻悄悄落宋輕昭腰間的手。

沈祺昨夜靠美色拿捏宋輕昭妥協,對這招已經極其熟練。

果然,宋輕昭乖乖被摸了一把後,才逐漸回過神兒來。

這下子,是叫囂不起來。頂著一顆如紅櫻桃的腦袋避開沈祺靠近。

“你好歹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哪裏學的勾欄做派。”

他慌亂裹著被子起來,同樣啞著的嗓音吐露著薄弱的話。

沈祺好整以暇瞧著宋輕昭在榻上埋頭找衣服,裝聽不懂,

“郡王指那個動作?”

“...”

宋輕昭噎了一下,沒找著衣服,又急著離開著詭異的地方。

抱著金絲柔軟白凈軟被就想跑下塌,好在沈祺眼疾手快攔截。

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他視線一掃,讓他重新拽回來。

“你這般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

宋輕昭不接話茬,沈祺不逗他了,將枕頭底下被壓的褶皺的一套衣服扯給他,又將他遮嚴實的被子一把拉開。

“穿好出去,可別一副吃虧模樣,郡王昨夜真不願,我也碰不了。”

“...”

宋輕昭錯愕間,沈祺就先一步起身,漂亮身軀顯露一瞬。

接著他取走衣架旁掛著的衣裳,淡定自若的慢慢穿好。

反倒是宋輕昭,條件反射抱著衣服,又窘迫又是慌亂。

慌的是衣服沒穿好,後面怎麽辦。

窘迫的是,沈祺很了解他。

昨夜迷迷糊糊間,他確實是沈醉於沈祺美色,同意觸碰。

期間他還困惑如何做。結果卻是被伺候舒坦。若是...

若是沒有情動間,喚的那句沈越。他也不會被欺負狠。

“郡王,太後壽宴禮品備好了嗎?”

宋輕昭陷入回憶,臉上粉撲撲的,忽地聽到沈祺詢問。

他擡頭迷茫地啊了一聲。就見沈祺將腰間束帶系好,朝他走來。

一夜旖旎後的沈祺步履輕快,周身氣息仿佛柔和些許。

他指尖挑起宋輕昭懷裏衣裳,替他輕輕拂直,外杉披給他,

“太後壽宴將至,你禮品未備,不怕惹笑話?”

“...不用你管。”不知怎的,宋輕昭就是看不慣沈祺的慵懶。

他現在腰板酸疼,雙腳發顫。說話嗓音都是啞澀的緊。

憑什麽他跟沒事人一樣?

宋輕昭癟嘴。氣呼呼的模樣,卻讓對面沈祺眼底柔和。

沈祺半蹲下來,微揚腦袋與他對視,嗓音有哄人意味,

“太後未入宮時,是書香世家背景,應當喜歡詩詞畫卷。詩詞我寫給你背,再另外替你描繪一副丹青,如何?”

太後是宋卿宸親母。

以往宋輕昭在王府時,就多次收到他寄給母妃的書信。

女子間的相處,宋輕昭確實並不了解。但是他知道太後與母妃關系不錯。

自己一有什麽事,母妃也是第一時間與太後協商處理。

算是他第二個母妃般的存在了。

所以沈祺的那番話兒,順理成章讓宋輕昭脾氣消散下來。

他別扭的側過身,一邊擡手穿衣,一邊因不適倒吸氣。

“這都不貴重。”

後邊沈祺替他將墨發擡起,避免纏進衣服裏。就聽他哼唧。

“...”

沈祺懶得辯解太後榮華富貴集一身。最缺的就是虛無的情緒價值。同時也是明白這家夥是故意雞蛋裏挑骨頭。

他挑眉,難得好脾氣地順著他的話兒說“那郡王看著來。”

意思是,他想備禮,他也配合著去篩選準備。

彼時,晨光熹微。伺候洗漱的奴仆端著用品,輕微推門。

恰好就撞見自家郡王榻上坐,而沈祺單膝半蹲在地面。

他正替宋輕昭撚著陷入衣襟處的發絲,骨節分明的指尖修長。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是讓人遐想的畫面。眾人腳步驟停。

而宋輕昭自是聽到聲響望去,一時間,紅暈再次爬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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