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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我知道他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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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我知道他在那

齊玉懷揣滿腹疑問淩亂告退。

這邊,剛解決難題的宋卿宸很快迎來被召見的宋雲端。

少年依舊紅黑服飾侍衛服,上好綢緞而制的錦衣布料裹得他身段。墨色頭發僅用一根簡單的檀木簪子束縛著。

似乎來時就聽聞外頭輿論,他那張漂亮臉蛋焦急明顯。

以至於還忽略了他們前幾日鬧的不愉快。一踏進便俯跪請命:

“請陛下饒恕郡王。”

宋卿宸雖有做好準備,但聽到他這句話時,也是皺眉。

異樣沈悶的情緒從心口蔓延。被他極力遏制住。宋卿宸薄唇微抿。

不知出於哪種目的,他素手將面前許多折子往前一丟。

吧嗒吧嗒的聲響引起少年矚目。宋雲端伸手取過,隨手一翻。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都是彈劾宋輕昭身為郡王的荒唐。

一份,兩份,無數份,皆是如此。

宋雲端心口猛被揪住般,唇部微顫,思緒完全被擾亂。

他喃喃自語般道:“怎麽會,他們...他們定是被輿論影響...”

嗓音越來越薄弱。

似乎連他都知道如果宋卿宸死護著宋輕昭會有怎樣下場。

少年神色恍惚。也沒有執著開口讓皇帝饒恕宋輕昭了。

只是他失神模樣,依舊沒有讓宋卿宸心底有痛快半分。

緩了一會兒,宋卿宸直接說來意:

“你協助大理市少卿查案。能用什麽法子救宋輕昭,你自己看著辦。”

“我這裏不需要公平,只要你能減低此事對我的影響。”

他這回,沒有用朕的自稱。無聲透著給他的私人權利。

但宋雲端明顯對他話語意思感到模糊,沒註意這些細節。

宋卿宸耐著性子繼續道:

“我已經授權限給少卿齊大人,他馬上會按流程將宋輕昭關押。如果案件查明的結果確實是宋輕昭殺害李小公子,那按照律法,他會被安排明年秋後問斬。”

宋卿宸瞅著面前少年臉色有片刻煞白,語氣略顯不快道:

“所以...在他關押的這期間,你與齊玉好好處理此案。實在不行,耍個手段讓那家夥茍延殘喘活著即可。”

聽到這,宋雲端才明白宋卿宸是真的有想留宋輕昭性命。

只是他不理解。

為何宋卿宸剛登基的那段時間,一直讓自己派人殺宋輕昭?

那焦急的頻率,就像是在逼著誰,做著什麽決定一樣...

宋雲端思緒翻滾。沒有註意到對面宋卿宸正在看著他。

目光一寸寸掃視。

從臉頰,鎖骨到腰間。黑色簡約束帶裹著他漂亮腰線。

宋卿宸接著想起那夜將他翻身時觸碰的手感,心底暗道。

瘦了。

“你這幾日,沒有回郡王府嗎?”

宋雲端思緒被冷不丁拉回,一楞,稍稍思忖後恭敬道:

“臣住客棧。”

“為何不回去?”

“...”

宋雲端沒作答。錯開的視線不難讓宋卿宸洞察他心理。

“看到他與那新娶的郡王妃同進同出,不愉快了?”宋卿宸追問。

這下子,宋雲端腦袋都耷拉了。誰知那人還哼著說他:

“果然主子和手下一個德行。”

“...”

宋雲端感覺對方在罵自己。但向來隱忍慣了,也不搭腔。

宋雲端安靜與面前收拾折子的宮人一同將那一疊折子放進托盤裏。

期間若有似無感覺到視線矚目。就在他即將完事準備告退時,宋卿宸突然道:

“陪我用個早膳再去。”

“...”

宋雲端沒有吃早膳的習慣。不過擡頭與聲音來源對視。

不知怎的,有點說不出口拒絕。高位男人一身龍袍加身,面色卻倦意明顯,似乎因小郡王的事件沒有休息好。

宋雲端一猶豫,那人就嗓音微僵追問“不願嗎?因為急著要見他?”

明明不想聽他回答,偏偏宋卿宸還要問。

“...”

宋雲端猶豫著說辭,好在下一刻,門口太監尖銳的一聲: “皇上,太後娘娘來了。”給宋雲端解了圍。

宋卿宸漆黑瞳孔裏閃過一絲煩躁,難得主動放宋雲端離開。

“案件有任何進展進宮給我傳話。”

說著,他踱步下臺階,露出了那藏在袖袋裏的侍衛牌。

迎著外頭散落進來的柔和日光,遞到了宋雲端手中。

“內侍牌可進出我的寢宮,你再丟了,我下回不喚你了。”

“...”

彼時,太後蕭蕓一身素凈綢緞衣裙被宮女攙扶著進禦書房。

宋雲端遵循禮節,稍微側過身子行禮,接著給他們讓出空間。

臺階下的光滑鵝卵石隨著走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線。

宋雲端隨手將內侍牌懸掛在腰際,可就在眼眸流轉間,意外瞥見那敞著大門的禦書房裏面,宋卿宸臉色微差。

他對面的太後蕭蕓,不知說了什麽,他悶著一聲不吭。

就像叛逆的孩童與母親做著對抗,挺直腰板都透著倔。

與先前所見的帝王之資形成鮮明反差。這倒是宋雲端第一次見到他這般。

沒有暴戾,沒有陰晴不定。有的只是普通家庭裏容易誕生分歧時的別扭情緒。

若是宋卿宸可以是小郡王的親兄長,或者...他會一直這般喜形於色?

宋雲端壓下心底的腹誹,最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君王。

拐角處走廊上的風鈴隨著有人走動,發出了叮當聲響。

好一會兒才逐漸靜謐下來。

-

半天光陰,關於宋輕昭殺害李川一案,輿論點推向高潮。

各茶樓酒肆民眾百姓指指點點,痛斥宋輕昭手段殘忍。而那退朝多年的宰相馬車也多次在京城繁華街道行駛。

營造出為此事奔波無門的畫面。

事件嚴重到逐漸開始殃及新皇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之時,齊玉手執口喻,攜帶人馬從皇宮裏奔波出現於郡王府。

“陛下口諭,郡王宋輕昭與李川案件有所牽扯,故抓捕進三司法待審!”

身著正紅色衣袍的一眾官差佩戴刀劍進府逮捕宋輕昭。嘈雜錯綜的腳步聲與被嚇得四處逃竄的奴仆同時出現,畫面略顯淩亂。

齊玉騎著烈焰棕馬候在府外,在他的身側,是剛與他匯合見面的宋雲端。

少年眉目清冷,穿的侍衛服飾,腰間的佩戴內侍令牌看,是陛下親信。

齊玉稍稍一打量,心底略沈。這個案子,怕不好處理。

這個念頭才剛冒了出來。就見裏頭有一衙役領首跑來。

才一靠近,就面色慌亂的小聲說:“郡王不在府邸。”

“什麽?”齊玉拉著韁繩的手一緊。來前他就有派人去停屍房附近的客棧勘察了,宋輕昭與那病弱的沈祺不在。

他原以為是一早就回郡王府了,誰知他壓根沒回來。

齊玉思緒如同一團亂麻的勾線,拉著韁繩就往後拽去。

“隨本官徹查城門...”

他尾音還未落下,身側一直不搭腔的宋雲端突然輕聲說:

“我知道他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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