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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吃螃蟹咯 接下來的日子裏,師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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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吃螃蟹咯 接下來的日子裏,師尊都……

接下來的日子裏, 師尊都沒帶他離開幻境。

兩人像是人間最平凡的夫妻一樣,蝸居在小小的一方竹屋裏,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日日夜夜,重覆如此。

師尊換下了素白華貴的仙衣,人生頭一回穿上了粗布麻衣, 連束發所用的白玉冠, 也換成了一條最普通不過的發帶。

似乎就是想刻意偽裝成沒有任何攻擊力的普通人。

烏景元曾經無數次的憧憬過,奢求師尊能放下一切,與他遠走高飛。

可又一次次在師尊的無情訓斥中, 逐漸心灰意冷。

如今的師尊卻妄想著能同他過普通的生活,這難道不可笑麽?

更可笑的是,即便如此埋汰自己了, 師尊堪比畫中仙人般的絕世容顏,還是那樣權威。

他能僅憑一張臉, 就能將粗布麻衣穿成法袍仙衣, 連在外面挖竹筍,不小心落在發間的竹葉,也像極了世間最名貴的翡翠。

甚至生火煮飯時, 油煙和鍋底熊熊燃燒後的黑灰,都會自發避開他走, 生怕沾染了這顆舉世無雙的明珠一般。

烏景元厭惡他的惺惺作態。

早他媽幹嘛去了?

我想過平凡人的生活時, 你口口聲聲說師徒有別, 訓斥我心思不正,不知廉恥,居然膽敢禍亂仙闈, 簡直就是恬不知恥!

把我當成腳底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連一眼都不肯多看我。

如今卻又假模假樣將我擄至此地,逼我以男人的身軀,為你產下一個贗品,還將我囚|禁於此,害我只能像只被折斷羽翼的鳥兒一樣,每日只能透過半掩的窗戶,窺見外面的一方天地!

烏景元心裏的憎恨,就像綿綿不絕的江水,早就盛滿了他的胸膛,又蔓延至了四肢百骸。

每晚與師尊同床共枕時,他都恨不得將師尊殺掉,踩著師尊的血肉,逃離這裏。

可他無能為力,那副鐵銬依舊死死鎖住他的手腕,與師尊緊密相連,一時一刻都不曾解開過。

他們彼此能通過鐵銬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卻又同床異夢。

明明做盡了最親密的事,最膠著的時候,他們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大幹三天三夜。互相榨|幹對方最後一滴。

這幾日以來,烏景元夜夜難以入眠。

師尊不允許任何人分享他,哪怕是他們的孩子。

因此,那個才出生不久,極其需要母親照顧安撫的小嬰兒,每日只能睡在搖籃裏。

搖籃和竹床之間,還隔著一扇屏風,這屏風也是師尊親手做的,從挑竹子,砍竹子,劈竹片,打磨編織,貼紙作畫,最後成型,絲毫沒有使用法術。

烏景元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居然這般心靈手巧了,當看見成型的屏風時,還非常驚訝。

可下一刻,他就瞥清了屏風上畫得栩栩如生,活色生香的|春宮圖,方才的驚訝,瞬間就被滿頭黑線所取代。

真是受不了!

這個色|欲熏心的老男人!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哪怕是屋裏多了個孩子,師尊也沒什麽避諱,夜夜拉著烏景元雙修,劈裏啪啦的聲音,響徹雲霄,直至天明。

夜裏無法安睡,以至於烏景元精神恍惚,只能白天抽空補個覺。

時不時還要忍受著發漲的櫻桃,被師尊含)入口中,細細吮|吸的酥|麻滋味。

這日子一天一天,像是流水一樣淌過去了。

一眨眼,烏景元的月子就坐完了。

他實在忍受不了幻境裏的生活,平淡得跟水一樣,更加忍受不了師尊夜夜在他身上爬來爬去,像是不知疲倦的耕牛一樣,恨不得將他往死裏幹,往報廢了幹。

他詢問師尊,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裏。

師尊只是擡眸淡淡瞥他一眼,然後就低下頭,手裏縫補著昨晚動作太激烈,不小心扯壞的,徒兒的褻褲。

旁邊還蹲著一個小小的蘿蔔頭,是那個孩子。

這孩子的成長速度驚人,短短一個月,就已經能自由下地行走了。

生得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的,幾乎跟團團沒什麽區別。

只是還不太會說話,只能發出單調的啊嗚呃,每每想親近烏景元,都會被蒼溪行施法推搡開。

哪怕是這樣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坐在一處共享午後陽光的閑散時光,蒼溪行也不肯讓孩子離烏景元太近。

烏景元只當是師尊太小心,擔心他殺孩子而已。

見師尊專心致志補褲子,渾然不搭理他,烏景元一急,直接上手抓他手腕,又問:“為什麽不放我出去?”

蒼溪行把針迅速藏在手心,這才擡眸望向了他,用腹語反問:“這裏不夠安逸麽?”

“……”

自然是足夠安逸的,也足夠清凈。

在這裏沒有任何人能打攪他們,也沒有任何外在威脅。

烏景元曾經做夢都想和師尊歸隱山林,如今真的得到了,反而覺得沒什麽意思。

不僅如此,這看似平靜的背後,是否隱藏著更大的危機?

烏景元這幾日總是惴惴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面對師尊的反問,他微抿著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讓師尊改變心意,帶他離開此地。

實則,不管是師尊的寢殿,還是在這裏,都不過是換個皮的牢籠而已。

烏景元自從認識師尊的那天開始,似乎就掉進了囚籠裏,再也沒有自由過。

是夜。

師尊洗漱幹凈,又一次爬上了床。

可迎面就是一腳踢在了他的腰間,他順手抓著那只腳,低頭親了親腳面,用不熟練地手語問,怎麽了。

烏景元咬著牙,夜色下,一雙眼眸閃爍著點點怒火,壓低聲兒道:“你到底有完沒完?白天幹,晚上幹,怎麽一時一刻都不消停的?我問你,今個白天你幹|我的時候,是不是說,今晚讓我好好睡覺的?”

蒼溪行仍舊抓著那只腳,神情微微一變,做出一副沈思的模樣。

然後在烏景元憤怒的目光註視下,點了點頭。

烏景元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又道:“那你還不放手?你別忘了是誰下午說的,要是騙人就是汪汪叫的狗!”

這話其實是烏景元說的,但當時蒼溪行答應了。

像師尊這種體面人,是絕不可能出爾反爾的。

哪知蒼溪行微微一笑,居然比劃著手語,學了回狗叫:“汪汪汪!”

然後將烏景元熟練地綁成了螃蟹之後,用手帕堵住嘴,就開始了每夜的辛苦耕耘。

竹床吱哇吱哇響,動靜大得驚人。

第二天,蒼溪行早早起身給老婆孩子做好飯,就開始著手打磨竹片了。

床又快壞了,得做。

孩子大了,不玩撥浪鼓,竹蜻蜓了,得做把小木劍什麽的。

另外,徒兒最近體力明顯跟不上了,蒼溪行索性就親手做了一把合歡椅,有了這東西,徒兒就能騎在上面搖一宿了。

烏景元始終沒放棄過逃跑,可不管是發瘋,還是裝乖,都無濟於事,漸漸地,他又有些心灰意冷。

在冬日來臨時,師尊抱他出去看今年的第一場雪,一路上踏著薄薄的積雪,邊行邊幹,一路將他從竹屋抱到了竹林深處的暖池裏,幹得烏景元要死要活的。

哪怕凜然北風肆虐,不著寸縷,卻也不覺得絲毫的冷,當溫熱的泉水浸沒全身時,甚至還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喟嘆。

師尊滿臉憐愛,輕柔地撫摸著他烏黑濃密的長發,用水一點點沾濕,以指為梳,慢慢梳理。

“再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了。”

烏景元楞了楞,思緒突然從混沌的欲|海中醒了兩分。

實際上,他早就記不得自己的生辰是什麽時候了,只是將當年與師尊初相見的日子,定為了重生日。

此後,年年都會慶賀一番。

“今年,你可想好,要許什麽願望麽?”

頭三年,烏景元的願望都很簡單,就是一心一意要師尊不得好死。卻一次沒能成功。

今年的願望嘛,大抵也會是如此了。

沒什麽好期待的,反正老天爺是個聾子,聽不見的。

烏景元點點頭,笑容甜膩:“想好了!”

“什麽願望?”蒼溪行跟著笑了。

“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烏景元賣了個關子,趴伏在師尊寬厚的胸膛,仰頭望著滿天點點的繁星。

一顆顆像是散了一地的珍珠,那般明亮,又那般遙不可及。

他對著蒼穹,對著群星,閉眸,心裏暗暗詛咒:我要蒼溪行不得好死!

一顆流星悄然劃過,無聲無息。

烏景元再睜開眼睛時,一雙大手已經撫上了他的臉,將他反扭著胳膊,壓趴在了暖池邊。

伴隨著一圈圈的繩索纏繞,他很快又變成了一個活色生香的螃蟹。

高高翹著,像是王母娘娘蟠桃會上的蟠桃,沒有絲毫遮掩,也沒有絲毫掙紮的餘地,輕而易舉,也輕車熟路就被火龍鉆了空子。

眼前的景物慢慢變得模糊,岸邊的蘭草和積雪,在泉水的怕打下,淩亂成了一團。

烏景元被捆得很緊,無法借力,只是在水波搖晃間,依稀想起,今天好像還沒有給孩子餵飯。

算了,一頓不吃死不了的。

一個無足輕重的贗品,死就死了。

他又閉上了眼,耳邊是濤濤竹林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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