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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早呀,夫君~ 可烏景元只是平靜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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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早呀,夫君~ 可烏景元只是平靜又……

可烏景元只是平靜又麻木地平視著正前方, 目光根本就沒有聚焦在師尊難過又驚慌失措的臉上。

而是穿梭過師尊日漸雪白的長發,望向了不遠處的殿門檻。

真是很奇怪呢,明明記憶裏師尊寢殿的門檻又高又深, 每次擡腿跨過去,他都要鼓足勇氣的。

記得他第一次被師尊引上峰時,因為身上臟亂不堪,頭發好幾個月沒有清洗梳理過了, 都結成了團, 亂亂糟糟頂頭上像是個滑稽的鳥窩,腳上還踩著一雙明顯小了不少,磨損得相當嚴重的草鞋, 烏黑的腳指頭都露在外面,還沾了不少泥點。

當時的烏景元自卑敏|感,局促不安一直低著頭亂搓臟手, 站在漢白玉鋪成的臺階下,只敢偷偷瞟上一眼, 很快就又把頭低得更深了。

那時的他就覺得師尊的殿門檻可真高啊, 是他有記憶以來,所看見的最高門檻,像一座巍峨的山, 是他竭盡全力也很難跨過去的。

師尊看出了他的忐忑不安,並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微微一笑, 主動牽起了小孩子冰涼又臟臟的爪子, 帶他一步步走上臺階,跨越門檻,猶如鯉魚躍龍門一般, 等烏景元再出來時,就如同換了個人,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沒人要的小奴隸了。

烏景元又想起,自己剛入山那會兒,只認得師尊。

根本不肯住在師尊給他安排的弟子房裏,死活要跟師尊一起住——說是一起住,但他很有自知之明的,得了師尊的允許後,就開開心心滿峰找適合他的房間。

寬敞幹凈明亮舒適……這些詞從來都跟他毫不相幹,他要找的是柴房,是牛圈,是狗窩,是儲物間,反正沒人願意住的地方就對了……可他找了很久也沒找到,最終就在庭院裏最不起眼的一棵樹下睡著了。

翌日他就被輕柔的呼喚聲驚醒,醒來就看見師尊一襲白衣,半蹲在他面前,清俊的面容像是從畫裏飛出來的神仙,看他傻乎乎的,眼睛都不會轉動了,還狐疑地蹙了蹙眉,然後沖著面前的孩子揮下衣袖。

烏景元那時嚇得半死,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

當即就驚恐交加地連忙爬起來跪好,邊砰砰砰磕頭,邊顫聲求饒,亂七八糟說了一堆,具體是什麽話,烏景元也不記得了。

他只是記得,他沒有磕幾個,就被一只大手輕輕托起了額頭。

師尊用疑惑不解,但又溫和的目光望著他,安撫他不必害怕,還將掌心的落花展示給他看。

烏景元那時才知,師尊只是替他拂去發間的落花,並不是像從前那些人一樣,動不動就虐打他,折磨他。

他仰頭望向落花飄落的方向,卻驚奇地發現昨夜還光禿禿的大樹,竟一夜間就花開滿樹了。

師尊說,這是海棠樹。

而且是去年就枯死的海棠樹,本來應該移植出去的,但師尊想著養在靈氣充盈的峰頭,居然也會枯萎,那麽嬌貴難伺候的麽,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誰曾想烏景元的到來,居然讓這棵枯樹起死回生了,也算是有緣。

如今回想起這些,還似發生在昨日。

可昔日跪著的人,已經站起來了。

昔日站著的,像神明一樣聖潔不可冒犯的人,卻跌落在了塵埃裏。

烏景元靜靜聽著,師尊用卑微到了骨子裏的語氣,祈求他怎麽樣才能和解?

怎麽樣才能原諒師尊?

烏景元也不知道,所以他把這個難題拋了回去,他平靜地問:“那請您告訴弟子,怎樣您才能不再糾纏?”

他突然的客氣讓蒼溪行更加驚慌,甚至寧願烏景元繼續像方才一樣破口大罵。

蒼溪行不可能不糾纏,他就不可能再對烏景元放手了。他牢牢抓住了烏景元的手,同樣被禁錮住的手腕處,兩只鐐銬碰撞,發出叮裏當啷的響聲,像是一記記刀刃狠狠刺在蒼溪行的心頭。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如今的局面都是他親手造成的!

他在烏景元深愛他,願意為他生為他死的時候,百般拒絕,千般羞辱,如今都反過來了。

為了留住烏景元,蒼溪行就只能一改常態,卑劣地用鎖鏈,用鐐銬,用令人不齒的下作咒術,不惜搭上自己和大徒弟的性命,也要強行將人留住!

可饒是如此,他只是囚住了烏景元的身體,卻囚不住他的心!

“景元,你告訴師尊,你心裏是不是已經有了別人?”

蒼溪行赤紅著眼,質問道,“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其他男人?是誰,你告訴師尊,到底是誰?!”

烏景元不語,現在這個時候,不管他回答是誰,那麽誰都會倒黴。一個搞不好只怕還會被蒼溪行發瘋殺掉。

這麽一副不聲不響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蒼溪行,憤怒像是裹著煤油的炸藥,迅速在他胸膛裏炸開了!

他再也不能忍受烏景元的冷漠,不能忍受他的三心二意,見異思遷!

他要讓烏景元明白,你是師尊的,你只能是師尊一個人的!

師尊得到過你一次,就能得到你千千萬萬次!

撕拉一聲。

蒼溪行用牙齒直接撕開了烏景元單薄的衣衫,不顧他的反抗,直接將他束縛在了身|下的大床上,嫉妒到用染血的唇齒,用力研磨著烏景元的唇,哪怕弄得血淋淋的,也甘之如飴!

偌大的寢殿很快就響徹烏景元的咒罵聲,可這咒罵聲不久之後,就在蒼溪行嘴對嘴餵下的大量春|藥中,慢慢變了腔調。

一次次地掠奪,一次次地占有,一次次釋放著野獸般最原始的欲|望。

直到烏景元精疲力盡到昏睡過去,蒼溪行也不肯輕易放過他,就這麽讓他咬了一夜,翌日清晨趁著烏景元睡了一宿,養足了精神就繼續來。

為了不被外人打攪,蒼溪行還設下了結界,不許任何人上峰來。

為人師表自然事事都得言傳身教,親力親為!

既然徒兒道心破碎墮入了魔道,還被惡念操縱著,失去了往日的天真善良,那蒼溪行自然有理由一點一點幫徒兒找回來!

拉徒兒回正道!

其他的事情通通不重要!

現在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烏景元重要,哪怕外面天塌了,地陷了,人都死絕了,也都同他毫不相幹!

在這種幾乎折磨的情|事中,烏景元從最初的怒火沖天,惡語傷人,逐漸變得麻木,到了最後,他甚至還會迎合一二,每每他迎合,蒼溪行就異常興奮,覺得徒兒定是念起了昔日情分,又願意同他雙修了。

可烏景元的話卻讓他萬般難過。

“不管是操|人還是被|操,我都經歷過了。但還是頭一回被狗|操,蠻有意思的。”烏景元笑嘻嘻,“老狗兒,來汪汪兩聲。”

蒼溪行糾正他:“那只是傀儡!”

“傀儡也是人形的傀儡。”烏景元語氣譏誚,“再說了,傀儡怎麽了?如今的你我不都是被情愛操縱的傀儡?你還分上高低貴賤了?”

“……”

烏景元與蒼溪行大婚之日,當眾讓蒼溪行觀禮,還在洞房花燭夜,讓蒼溪行跪著聽了很久的床,這本身就是埋在蒼溪行心口的一根刺。

明明都嫉妒得快要發瘋了,卻表現得很平靜,很大度。

蒼溪行道:“原來你也喜歡那種死東西。”

“好。”他點點頭,眼底翻湧出令人膽寒的冷意,“很好。”

又說了個好字。

從這往後,他們之間又有了新的玩法。

蒼溪行擅長用劍,但不擅長用刀,可還是親自雕刻出了幾根尺寸驚人的玉石,用自己的舌頭反覆嘗試過了,沒有一絲一毫鋒利的棱角後,就拿給了烏景元用。

當烏景元看見比自己手腕還粗的玉石時,他的瞳孔猛然地震了。

手指和腳趾也瞬間蜷縮起來。

看起來很平靜,其實已經死了好一會兒了。

師尊問他,是死物好玩,還是活物好玩?

烏景元不吭聲,師尊也不生氣,依舊點點頭說好,反正他現在就是不缺時間和耐心,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氣,讓徒兒慢慢接納他賦予的一切。

蒼溪行囚|禁了自己的徒兒,卻又不願意讓徒兒真正成為籠中鳥,除了不能下峰之外,他可以施展法術,變幻出各種各樣風景秀麗,卻罕無人跡的地方,供二人幽會玩樂。

蒼翠大草原,十裏桃花林,幽幽萬花谷,水鄉蓮花塢,冰雪小世界,還有萬丈深的海底。

蒼溪行會變出很多可愛的小動物,陪著烏景元玩樂,有蝴蝶,兔子,小貍貓,還有海底各種各樣會吐泡泡的小魚。

他想盡辦法,讓這些好看又純凈的東西,慢慢凈化烏景元被煞氣和惡念填滿的內心,可效果都微無其微。

烏景元總是有辦法讓他心堵心塞心梗,讓他暴跳如雷,也讓他卑微如塵。

可笑的是,明明是蒼溪行囚|禁了烏景元,卻反倒被烏景元的情緒所操縱。

春去秋來,過了三個年頭。

烏景元已經受夠了被囚|禁的日子,也受夠了和師尊不分白天黑夜糾纏在一處瘋狂做|愛!

他甚至對做|愛都產生了抵觸的情緒,從中獲得的快樂,遠遠比不上落到蒼溪行手裏的憤懣。

為了逃離這看似桃花源,實則人間烈獄的鬼地方。

烏景元終於想到了一個好法子,於是在每一天,他被師尊活活幹|暈再醒來後,沒有像平時那樣,冷嘲熱諷著讓師尊把臟東西從他鼙鼓裏拿出來,而是故作迷茫又天真的,對著師尊親了一口,甜甜笑著說:“夫君,早啊。”

師尊錯愕又驚恐的神情,在他眼底浮現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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