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我允許你下來了嗎 沈渡江在經歷了……

關燈
第79章 我允許你下來了嗎 沈渡江在經歷了……

沈渡江在經歷了足以讓他神魂俱滅的三十秒後, 錚的一聲亮出長劍,怒容滿面地咬牙切齒:“魔頭!我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而他口中的魔頭,僅僅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蔫蔫巴巴地“哦”了一聲,微微揚起的頭顱上還沾了不少的鮮血。

空出來的爪子,隨意擡了擡,爪子磨磋間發出了“嚓”的一聲輕響, 下一刻沈渡江就不受控制般身子驀然往前灌去, 如同被大風裹挾的風箏,幾乎瞬息間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吸了過去!

顧瀾夜神色一沈,手疾眼快地一把緊扣住了沈渡江的手腕, 用盡全力往自己身邊猛然一拽。

可他還是太小瞧了魔頭的手段,這麽一拽之下,沈渡江的手臂傳來哢擦一聲骨裂聲, 吃痛的悶哼聲也隨即響起。

烏景元蹙了蹙眉,慢慢將指尖閃爍的靈光磨碎成了漫天散落的星點。

嗖的一聲, 那把方才直指他的長劍, 就已經落至了他不是凡手的爪間。

看似隨意一折,這柄削鐵如泥,堅不可摧的一品靈器, 竟當場折斷成了兩截。

豁然掉落在了血缸裏,很快就只剩指長的劍柄了。

沈渡江被顧瀾夜奮力搶了回去, 眼看著自己的法器被毀, 如何能甘心?

下意識要往回沖去, 卻被顧瀾夜死死扣住手臂,不許他沖動。

“抱歉啊,出手重了些。”

烏景元的語調慵懶, 聽起來像是午睡剛醒的貓兒。

態度也頗為溫和,還知禮明儀般曉得道歉,可他詭異的身形,強悍的力量,以及不可捉摸的手法,僅僅通過方才一招就展現的淋漓盡致。

顧瀾夜暗暗倒抽一口冷氣,曉得今日怕是要不好收場了。

正暗暗思忖如何才能死裏逃生之際,那魔頭卻是不肯給二人這個機會。

二人甚至都沒看清楚魔頭是怎麽移動的,竟如一陣煙霧,已然侵襲到了兩人面前,毫不留情扼住了兩人的喉嚨。

將他二人雙雙提至了虛空中,顧瀾夜驚慌失措下,剛想借用乾坤珠逃跑,可那珠子卻不聽使喚了,在掌心邊高速旋轉,邊發出嗡嗡嗡的聲音,像小孩子哭泣一般,最終啪的一下跌落在地。

顧瀾夜也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面容痛苦地閉緊了嘴,可一絲鮮血還是從唇角溢了出來。

伴隨著煙霧散退,魔頭的真面目才終於顯露無疑了。

俊美妖冶,昳麗至極,皮膚蒼白到幾乎完全看不出一絲絲的血色,如同被放幹凈血液後,再被丟進了冰窟窿裏保鮮的妖艷女屍。

穿著一身過於寬大的玄金色袍子,無風也獵獵作響。

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俊美的魔頭蹙著眉頭,唇角勾起嘲弄的冷笑,“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還真是喜歡自不量力呢。”

下一刻,身後驀然襲來一道寒意。

與此同時,顧瀾夜和沈渡江二人不約而同地猛然出手,緊扣住了魔頭掐住他們喉嚨的鐵爪。

烏景元眉頭蹙得更深了,清晰感受到密集圍繞住自己的結界,竟然發出了卡擦一聲細微的聲響。

這也代表著,他的護身結界居然被破了。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靈力,裹挾著淩厲的劍氣,瞬間向他逼近。

他完全可以隨手甩個人出去,為自己抵擋這一擊。

可一手是昔日善待過他的小師叔,一手是對他不離不棄的大師兄,僅剩的良知不允許他將二人推出去擋傷。

唇角掀起越發嘲弄的笑,烏景元眼尾的餘光隱約掃見了一道少年身影。

記性中那張清秀的少年面孔已經不覆存在,被淬煉,被融合之後,儼然變了一副嶄新的容貌。

可那種熟悉的感覺,是被烏景元反覆用靈力,用心血才哺餵出的,像盤繞在懸崖邊上帶刺的荊棘一樣,緊緊在他的心臟上紮根。

是他死去活來上百次,上千次,上萬次也忘不了的。

可是,昔日他視為親子,恨不得捧在掌心間,哪怕殘廢了,也竭盡所能放血哺餵的小劍靈,如今換了副形態,持劍就向他刺了過來。

烏景元並沒有躲,側首微笑著等這一劍。

可能是他眼裏的情緒太過強烈熾熱,也或許是“父子連心”,“血脈作祟”,小劍靈突然怔楞住了,腦海中忽然翻湧出了很多記憶碎片。

可手裏的劍還是軌跡不變,力度不減地朝烏景元狠狠刺了過去。

就在烏景元的身體即將被刺穿之際,一只染滿鮮血的大手,從旁一把握住了劍身。

用力一攥,大量鮮血潑了出來。

蒼溪行宛如不知道痛一樣,明明身上還連接著十多條鎖鏈,明明遍體鱗傷,也明明本該吊懸在刑架上的,可當他看見烏景元有危險時,還是瞬間就抵達了他的身前。

小劍靈大驚失色,下意識驚呼了聲:“師尊!”

下一刻,就被蒼溪行施法收回了長劍中,他也像是脫力一般,身子往地上跌去,好在用劍支撐著,才不至於完全倒下去。

“放,放了他們。”

蒼溪行發出了不像是人的聲音,明明混濁沙啞得不成調子,像是指甲在撓琉璃瓦一樣,可烏景元還是聽明白了。

烏景元勾唇,突然燦爛一笑:“都會護主人了呢,真是乖狗狗。”

可他的好臉色只維持了短短一瞬,下一刻,他就毫不留情擡腿,當胸狠狠一腳將蒼溪行踹飛出去了。

嘭的一聲,撞倒了刑架。

倒下來的刑架撞碎了大缸,他臥在血水中,滿身狼狽,滿地狼藉,再也爬不起來了。

“我允許你下來了麽?”烏景元冷冷道,“你到底要受多少教訓,才能學乖?”

沈渡江驚怒到咆哮:“不許你傷害我師尊!”

同時捏了個引火訣,火焰瞬間從他的掌心躥升,火速席卷至了魔頭的手臂。

顧瀾夜暗道不好,你這不是純粹引火燒身麽?

果不其然,魔頭只是低低一笑,努嘴做出了一個“噓”的動作,那火焰居然就跟叛逆期的熊孩子一樣,呼哧呼哧倒退回來,燒至了沈渡江身上!

幾乎只是眨眼睛,他就被火焰吞噬了,艱難發出了驚慌的慘叫聲。

可這場火只維持了短短幾秒,烏景元就施法澆滅了。

火焰燒過了沈渡江全身,卻不曾傷他半分。

烏景元隨手將兩人丟了出去,外面的魔兵也應聲沖了進來,將二人團團用兵刃挾持住。

“三日後,本座本該要納兩個妾。”

烏景元轉身隨手撫平衣袖處並不存在的浮灰,眼尾冷冷掃了沈渡江一眼,又笑了,“現在可好,正妻也來了。”

“你,你休想!”

沈渡江下意識看了一眼一旁的顧瀾夜,回轉過臉時,咬牙切齒道,“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這魔頭得逞的!”

顧瀾夜捂著胸口,虛弱地嘔出了一口老血。

“你錯了。”烏景元笑了笑,“本座不娶他,本座要娶你,高興嗎?”

沈渡江瞳孔劇顫,瞬間白了一片。

顧瀾夜又嘔出了更大一口老血。

“帶下去,好好伺候著。”

“別讓人尋了短見。”

“三日後,本座娶妻納妾,一道進行。”

“來人,去給未來的魔後置辦兩身得體的衣服。”

烏景元吩咐了一通之後,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隱隱還能聽見大師兄撕心裂肺的咆哮聲。

“師尊是我的。”

烏景元走了過去,半蹲下來,一腳踩住師尊被瓦片刺穿的手掌上,一手輕擡起他的下巴,面無表情地說,“師尊的徒弟也是我的。”

“……”

“自己把嘴張開。”

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烏景元滿腔的怒火,終於在溫熱的濕潤中,得到了釋——放。

“師尊,不要違拗我。”

烏景元神情麻木,眼神無比空洞地喃喃自語,“我不知道自己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別逼我殺你,別再逼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