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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生嚼大龍爪 烏景元面無表情的,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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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生嚼大龍爪 烏景元面無表情的,豎……

烏景元面無表情的, 豎瞳裏一點溫度都沒有,他冷硬|地抽回了小爪子,看著魔尊眼裏的溫情一點點地融化了, 逐漸變得黯然失色。

那英俊的蒼白面容上,凝結著一種叫作“無措”的灰色霧霾,掩蓋住了原本森然冷冽的瞳孔,好似被傷害到了, 從龍角到尾巴尖尖, 都透著一股子傷心的味道。

魔尊擡起的手,僵停在半空中,失魂落魄了很久很久, 才慢慢收回了手,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然後對著面前的小金龍微微吹了口氣,一股浩瀚強盛的魔氣, 就將小金龍團團包裹住。

烏景元瞬間就軟了身子,慢慢盤成了一小團, 在魔氣的包裹中, 再度陷入了昏睡。

待他醒來後,魔尊已經回來了。

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還為他帶來了戰利品——仙家的法器金鐲, 蛇形狀的,上面的鱗片紋路清晰可見, 還是中空鏤花的, 裏面鑲嵌了一顆紅艷艷的寶石, 可以自由在中間滾動,發出的聲音清清脆脆的。

小金龍身體虛弱,沒有足夠的魔力支撐, 根本沒辦法幻化作人形。魔尊說,這鐲子是一對的,也叫子母鐲,一般是給母子帶的,因為人間和修真界普遍有種說法,從誰身上掉下來的肉,誰心疼。

魔尊低聲念念有詞,說親情不僅母親有,父親也有。

還說,他可母可父,可男可女,主要看兒子的需求。

他戴著母鐲,小龍戴著子鐲,如此一來,魔尊就能隨時隨地探知小龍的下落,還能隨心所欲的通過鐲子,向小龍傳遞魔氣。

烏景元不稀罕魔尊的魔氣,他也不想當魔尊的兒子。

只想殺了魔尊,想讓魔尊對此前種種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毫不客氣地將鐲子,狠狠砸在了魔尊的臉上。

材質過硬的鐲子,磕在磕魔尊俊朗的眉宇上,頓時磕出了一條細微的血口,鮮血湧出來時,魔尊還楞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區區一只鐲子所傷,旋即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沈重,任何能夠傷人的東西,他都不願意出現在兒子身上,他怕兒子糊塗,怕兒子執迷不悟,怕兒子再度想不開,明明前面就是火坑,還閉眼往裏跳,他還害怕很多很多東西。

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因兒子生出的柔腸,非歷經過失去兒子的痛苦,所不能夠體會。

魔尊低聲念著:

“你不喜歡嗎?那你喜歡什麽,你告訴爹爹,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爹爹也替你尋來!”

可他的寶貝兒子依舊對他不理不睬的,摔了鐲子後,就扭過身子,氣鼓鼓的,還把小尾巴對著他,真的很可愛,像毫無攻擊力的小胚胎。

很明顯是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還因為父親錯送禮物,而悶悶不樂。

魔尊為了討兒子的歡心,索性就吩咐下去,把關在地牢裏的那些修士洗刷幹凈,帶到大殿上來。

當那些洗得鋥亮,皮膚都薄了兩分的修士,被鎖鏈串成糖葫蘆,由魔人拖拽著進來時,小金龍的眼底,才突然有了一點點的情緒。

魔尊一直緊緊盯著兒子的臉,見狀以為他喜歡,就擺了擺手,挑了幾個最俊的,讓魔人拽上前來,讓小魔君看個仔細。

“士可殺不可辱!”這名男修很是硬氣,哪怕淪為階下囚了,依舊一身傲骨,寒著臉道,“想逼我就範,那是休想!我寧死都不可能委身於魔頭!”

魔尊微微揚了揚眉,嗤的冷笑了一聲:“竟還是頭犟驢。”然後眼神示意一旁的魔人。

魔人會意,毫不留情一鞭狠抽上去,然後抓著對方的下巴,硬灌了一顆丹藥,很快那名修士就面色通紅,如同被人抽走了渾身的骨頭,一邊在地上痛苦地匍匐,一邊還發出意味不明的嗚咽聲。

很顯然,他中了春|藥,而且是烈性的。

魔尊坐在金光燦燦的王座上,手裏小心捧著他的小金龍,冷眼睥睨著腳下眾人,喋喋不休地罵:“瞎了狗眼的東西!”

“本座的兒子哪裏不好?”

“本座的兒子金枝玉葉,你們能有幸一見,是你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能伺候我兒,算你們命好,別給臉不要!任何膽敢讓我兒不高興的,通通灌下烈藥,丟進魔營裏去!”

說這話時,魔尊還下意識捂住了小金龍的腦袋,似乎不肯讓這些粗鄙的字眼,汙了兒子的耳朵。

殺雞儆猴果真有用,其餘修士各個面如死灰。

魔尊低下頭顱,溫聲細語地問:“兒子,你瞧瞧,這些都是爹爹為你準備的男人,全是按照你的喜好挑的。你看看有沒有中意的?要是都喜歡,就都留下來,廢了靈力送進你的房裏,讓他們表演才藝,逗你開心,好不好?”

烏景元面無表情地望著這些人。

在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看見了幾絲蒼溪行的影子,腦海中再度浮現出了生前受盡委屈的畫面,也回想起了那個冰冷刺骨的雪夜,他的脖子被扭斷了,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扭曲姿勢,趴伏在雪地裏,鼻尖滿是血的腥甜氣味。

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直期盼著師尊能來救他。

可最後他還是不甘又痛苦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魔尊見他不吭聲,還一直死死盯著那些人看,還以為他都喜歡,正暗暗得意,自家兒子的風流多情。

哪知下一刻,小金龍就突然情緒失控起來,在魔尊懷裏發出淒厲的吼叫,跟被丟進了鹽堆裏的泥鰍似的,瘋狂翻騰打滾,在魔尊急切地伸手撫摸他的脊梁意圖安撫他的情緒時,一口狠狠咬住了魔尊的手指。

鋒利的牙齒深深陷在了指骨間,小金龍牙尖嘴利的,眼底染上了一抹猩紅,似乎把嘴裏的東西當成了食物,竟卡擦卡擦啃咬了起來。

脆骨和血肉在他嘴裏彌漫,烏景元絲毫不覺得惡心,反而像是被血液激發起獸|性了,幾口就把魔尊的手指啃掉了!

他還不過癮似的,啃完一根又一根,很快大半個手掌就在他的嘴裏變成了黏稠的肉沫。

這種子食父肉的場面,實在太過血腥,場上氣氛瞬間變得凝沈,一個個都面色煞白,戰戰兢兢地望著這一幕,但凡有誰敢發出一聲異響,魔尊就會毫不留情地出手,將其打得飛灰湮滅。

原來不是兒子不肯吃東西,而是口味變了。

不愛吃什麽小蛇大蟒了,如今喜歡吃龍肉了。

魔尊忍著疼,無視自己被啃掉了大半的手掌,他們魔人與常人不同,四肢斷了都可以再生的。

只要兒子喜歡吃,那他往後天天砍兩個爪子下來,清蒸也好,紅燒也罷,當雞爪子讓兒子閑來沒事磨磨牙也挺好的。

別的暫且不提,兒子的牙口是真好。

魔尊感到很欣慰,空出的一只手,還輕輕撫摸著兒子的小龍角,看著兒子吃的滿臉血沫,還嘖了一聲,取出手帕輕輕擦拭他的唇,笑罵道:“你看你,吃這麽急做什麽?又沒人跟你搶。”

他對自己的兒子千般疼惜,萬般遷就,可對別人家的兒子,就沒這麽好的脾氣了。

“一個個都是廢物!居然一個都入不得吾兒的眼!”魔尊冷冷睨著眾人,平靜又殘忍地吐出一句,“拉下去,丟進魔營裏,玩死了,再丟到問仙宗的山門口。”

然後又垂下頭,用更溫柔地聲音,哄孩子似的說:“乖乖,這些不過都是胭脂水粉,爹回頭給你抓更好的來!”

“不…”小金龍松開了嘴,眼睛無神地喃喃自語,“不……”

就一個“不”字,聲音沙啞混濁,完全不像個少年該有的清脆。

魔尊真像個疼愛孩子的慈父般側耳傾聽,激動地問:“不要?不行?不好?還是不什麽?好兒子,你再說幾個字給爹爹聽聽!”

天知道他有多渴望聽見兒子的聲音!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二百多年了!

兒子的聲音在他耳中就如同天籟!

烏景元還不太適應現在的身體,更何況他生前當了一陣子的啞巴。

死去活來一回,他甚至都忘記應該怎麽說話了,他的神情很呆滯,張著嘴,嗓子裏發出了混濁不明的聲音,在魔尊期待又緊張的目光註視下,總算憋出了一句“不喜歡”。

不喜歡?

魔尊的腦子裏緩緩浮現出了一個問號。

不喜歡贗品?那就是喜歡正品了。

他聽明白了,當即狠狠擰起了眉頭。

雖然不高興兒子死而覆生,依舊對那個冷酷無情的寡婦仙尊念念不忘,但思及當年種種,魔尊楞是打落牙齒混血吞,惡狠狠地道:“好!爹就是豁出命了,也給你把人綁回來!”

魔尊沒有放空話,重整旗鼓之後再度率兵踏上了仙山。

惡戰了三天三夜,終於在第四天的早上,大獲全勝地回到了魔界,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換下被血浸透的鎧甲,特意穿上柔軟又貴氣的衣服,抱著他的小龍崽子,得意洋洋地站在大殿上,指著金籠裏關押的青年,笑著問:“乖兒子,人給你抓來了,你說罷,想怎麽處置?”

是先洗刷幹凈拜堂成親,還是幹脆一點,直接五花大綁送到兒子床上,讓兒子好好嘗個葷?

他全聽兒子的。

也早就命人準備好了婚房和喜服,只要兒子願意,今晚就能拜堂,就算打斷蒼溪行的脊梁骨,魔尊也要逼著他給兒子當妾!

烏景元面無表情的,望著金籠裏白衣染血的師尊,一字一頓道:“那就廢了他的靈力,讓他當我的爐鼎。”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硬擠出來的。

魔尊聽了,先是怔楞,旋即朗聲大笑:“好好好!都聽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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