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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要怎麽樣才能離開我兒?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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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要怎麽樣才能離開我兒? 回……

回答他的是師尊的一聲冷笑, 似譏諷,似嘲弄。

鉗他下巴的手,慢慢就松開了。

烏景元只覺得心裏好空, 好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被無情抽走了。

他似在一片茫茫漆黑泥濘的沼澤裏,拼了命地掙紮,可到頭來越陷越深,直到絕望的黑水漫過了胸口, 呼吸被剝奪了, 每一口空氣都像是參雜著碎冰,吞進喉嚨裏鋒利得像刀子,從嗓子一路劃開到了肺部。

呼出的氣息滿是甜膩的血腥氣。

終於, 他鼓足勇氣,擡起酸軟的雙手,猛然抓住師尊的衣袖, 流著淚問:“師尊,您真的不要我嗎?”

“……”

“真的, 真的不要嗎?”

他執拗地問, 眼淚啪嗒啪嗒掉了出來,眼前很快就陷入了一片慘白。

突然有點慶幸,自己的魚眼如今看不清東西, 也自然看不見師尊滿臉的冷漠,明明他都難受得快要死掉了, 可師尊依舊置若罔聞。

好像師尊就是有那種本事, 無論遇見什麽事, 都能應對自如,還游刃有餘。

可烏景元就不行了,他知道自己年紀小, 見識淺,很多道理都不太懂,正因為他年少無知,所以才想著自己就算笨拙些,不懂事一點,甚至貪婪一點,奢求著能和師尊在一起,應該也算情有可原。

凡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也是如此。

然而師尊並不在意他,毫無留戀地把衣袖抽了回去,像一陣無論如何也留不住的穿堂風。

背轉過身,燭火將師尊的身影拉得很長。

好半晌兒後,師尊才冷冷吐出幾個冰冷字眼:“你若執意如此,那往後就不要再當我的徒弟了!”

“呵……我早就不是了啊。”烏景元擡手擦了擦眼淚,望著師尊的背影,面無表情地說,“我的身子早就被師尊拿去了,也早就突破了師徒之間的界限。即便師尊不肯承認,可那也改不了我已經委身師尊的事實!”

“烏景元!”

“師尊既然不想要我,那我往後跟誰在一起,師尊也管不著!”

“烏景元,你可知你在說什麽?!”師尊寒聲道,“為何這般不知悔改?”

“弟子自然知道,張郎喜歡我,他有了未婚妻,還依舊喜歡我,這是他的錯,不是我的。我沒有勾引他。”

烏景元從床上晃晃悠悠站了起來,隨手把師尊裹他身上的袍子,丟到了地上,卻沒有勇氣踩過去。

他避開了。

慢慢往門外走,聲音輕輕的。

“團團已經不在了,我也不稀罕師尊的靈力了。”

“即便師尊再不喜歡張郎,可張郎自有張郎的好處。”

最起碼張郎會甜言蜜語哄著他,不像師尊,說話冷冰冰的,只會讓他傷心難過。

話到此處,他已經走到了房門口,只要伸手拉開房門,然後踏出去。

往後就算是和師尊一刀兩斷了,他再也不要回師門了。

可手才一碰到房門,就被一股無形的結界狠狠彈開,他“啊”的一聲,腳下不穩往後倒去。

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他跌進了熟悉又冰冷的懷抱中,不等烏景元掙脫,那雙大手就從後緊緊箍緊他的腰肢。

像是要把他融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烏景元被師尊突然的反常驚到了,下意識想掙脫。

下一刻就被一股蠻力摔上了床,師尊根本不允許他掙紮,直接施法束縛住了他的手腳,將他牢牢綁在了床上。

還將他身上的衣服,撕了個粉碎,更是抓著那只被張子隱吻過的手腕,狠狠用衣袍擦拭,疼得烏景元差點慘叫出聲,感覺那塊皮肉都快被搓下來了。

師尊貼著一模一樣的位置,俯首狠狠咬了下去。

只一口,牙齒貫穿皮肉,抵著腕骨,鮮血瞬間淌了出來,烏景元疼得叫出了聲,感覺骨頭都快被啃碎了,他本以為這樣已經足夠痛了。

可接下來師尊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甚至是每一口噴灑在他身上的氣息,都讓他痛上加痛!

他實在受不了了,哭著求饒:“師尊,不,不要……”

“不要?這不就是你一直以來求的麽?怎麽現在又說不要?”

師尊的一句話,猶如迎面而來的一記耳光,瞬間讓烏景元的求饒,吞回了肚子裏去。

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像烏雲一般籠罩著他。

兩行眼淚順著眼角淌入了烏黑的鬢發中。

烏景元滿心苦笑地想,是啊,這個就是自己一直以來渴求的,如今真的得到了,他卻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呢。

……

張子隱昨晚發了半宿的酒瘋,動靜大到驚動了整個天道府。

最終還是他父親出面,施法將他打暈過去,關回了房裏,才平息了這場鬧劇。

可留宿在天道府的賓客們,基本上都聽到了些許動靜,也聽見張少主哭著咆哮,此生只要烏景元一個。

還說什麽,斷袖就斷袖,毀容就毀容,廢了就廢了,他就是要烏景元!

待烏景元醒來時,外面天色大亮。

師尊不知何時離開了,只剩下滿屋子狼藉,提醒著他昨晚和師尊發生了怎樣的荒唐事。

他起身揉了揉絞痛的眉心,揉著揉著,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淌了出來。

從眼眶裏,從師尊傷過的角落裏,一同湧出。

上為師尊流著淚,下為師尊流著血。

可師尊卻不愛他,師尊只是氣憤他不知悔改而已。

大師兄,小師叔還有寧師兄得知後,輪番過來安撫他,烏景元怕眾人擔心,一直強撐著擠出了笑容。

午後,有個張家門生過來,說張夫人請他過去一見。

烏景元隱隱明白張夫人為何找自己,也沒有推辭,起身換上幹凈衣服就隨那門生去了。

張子隱在張家身份特殊,據說張夫人生他時難產了,差點一屍兩命,好不容易才把孩子生了下來,也因此元氣大傷,還沒出月子,就閉關去了。

這麽一閉關,就閉了將近二十年,直到聽聞兒子要定親了,才破關而出。

眼下正坐主位上,穿著一身金色的道袍,梳著幹練的發髻,並沒有佩戴太多首飾,只在發髻中央,簪著一朵明黃色的牡丹,年過四十,保養得宜,看起來雍容華貴,風韻猶存。

張子隱的容貌,在修真界已數上流,說是萬裏挑一毫不為過,如今看來,容貌卻與其母並不肖像,反而更像的父親。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第一次見,可烏景元卻突然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動,仿佛曾在哪裏見過張夫人。

總覺得熟悉卻又陌生。

他楞楞站在原地,一時都忘記了行禮。

直到聽見張夫人用冷漠又嘲弄的語氣問他:“你要怎樣才能離開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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