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偷小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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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小偷小摸
宋述大腦還沒回過神來，腿就先邁開，徑直朝著院門口的方向過去了。
等思緒徹底回籠時，他人已經站在了大門前。
宋述努力平覆心緒，擡起手，卻在觸碰到門板時停住。
有點像小孩突然收到了親戚送的旺旺大禮包，但當著家長的面又不太好意思拆封。
陳頌聽到了手機裏傳來的腳步聲，知道宋述此刻就站在離他一門之隔的地方。
兩個人舉著手機，默契地在風聲裏捕捉對方呼吸的頻率。
等了兩三秒，陳頌一本正經地說：“再不接收就要超時了。”
宋述勾住門鎖的插銷，配合他問道：“超時了會怎麽辦？”
陳頌遺憾道：“那就要自動簽退了，這個可憐的快遞只能灰溜溜地從哪來回哪去了。”
宋述被他的語氣逗笑，利落地打開門鎖，將門用力一推——
門啪嗒一聲，拍在了陳頌的臉上。
“……”
好大的阻力，門甚至還反彈了一下。
宋述臉上的笑容立即僵住，他沖過去扶住對方，“對不起！你沒事吧？”
陳頌捂住自己的額頭，咬牙穩住身形，“嗯……沒事。”
他忘了，這扇大鐵門是由內向外開的。
失策了。
他特意站到門縫正前面，希望門一打開就能近距離看見男朋友。
沒想到男朋友沒親到，先吻上來的是結實的門板。
……
請門板有一些邊界感好嗎，不要隨便親有男朋友的人。
“你……”宋述看著他分明疼得呲牙咧嘴又假裝沒事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陳頌餘光看見他的笑容，咬牙切齒地放下揉額頭的手，一把摟住宋述的肩膀，帶著他側身閃進院內。
他重新關好鎖，將宋述抵在門上，用雙臂困住他，“嗯？有這麽好笑嗎？”
宋述壓制笑意，認真道歉：“我……對不起，下次不笑了。”
“第二次了。”陳頌說。
“什麽第二次？”
陳頌幫他回憶：“第二次……被你用門拍了。”
他一共被這種門拍過兩次，兩次拍他的人還都是一個。
兩次，剛剛好，初相識和再重逢。
這何嘗不是一種有特色的見面儀式。
……個屁啊。
出門前整理了半個小時的發型，換了好幾身衣服，就為了見面時第一眼帶來的驚喜和驚艷。
這下好了。
形象全塌了。
帶來了驚嚇和意外。
他只能安慰自己，情人眼裏出西施，宋述看他被門拍了應該只會覺得心疼，不會覺得好笑。
強勢忽略那段尷尬的出場戲，陳頌靠近他，輕聲道：“你好像瘦了。”
“是嗎？”宋述低頭看看自己，沒看出什麽所以然。
不像宋爺爺，一個照面就能讓人看出他消瘦了許多。
他又擡起眼看了看陳頌，想看看對方有沒有什麽變化。
陳頌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夾克，裏面搭了件灰色連帽衛衣，衣服比較寬松，暫時看不出身材有什麽變化。
於是宋述又去觀察他的五官。
下巴，鼻梁，眼睛……他的視線一點點向上滑。
滑到額頭上時，宋述看見了一大片明顯的紅痕。
像有人在他腦門上戳了個章。
他使勁抿唇，卻在對上陳頌疑惑的眼神時徹底破功，笑出聲來：
“噗——”
陳頌：“……”
“對不起。”宋述挪開目光，看向旁邊的空地，試圖跟自己的笑點達成和解。
陳頌不語，手動把他的頭撥了回來。
宋述擡起手擋住自己的眼睛。
陳頌又把他的手拽了下去，一並按在門上。
宋述投降了：“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笑你的。”
這種事要是放別人身上，或許他就無感了，偏偏這人是陳頌，他就覺得莫名其妙的很好笑。
就連他現在說話的時候，聲音裏都止不住笑意。
“我下車之後被凍了一路，剛到家放下行李就來找你了，你居然舍得笑我。”
這個天氣外面只穿一件夾克還是有點單薄，但連換了幾個外套都沒有這件好看，他就毅然決然地這麽過來了。
“……”陳頌惱羞成怒，把臉埋在他肩膀處，悶悶地說：“不讓你看了。”
宋述身上仍舊縈繞著那股雪松氣息，聞著讓人很舒服。
“沒關系的。”
宋述就著他的話打趣道：“你看，正好啊，冷鏈運輸的快遞外包裝上都有標識的。”
正好陳頌現在頭上掛了個戳。
陳頌迅速擡頭：“……我是生鮮？”
“不。”宋述笑著拍拍他肩膀：“你是活的男朋友。”
這句話讓陳頌很滿意，但他還是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糾正道：“不對，這不是冷鏈運輸的標識，這是收貨人暴力拆卸導致的。”
“所以收貨人要賠償。”
“嗯？我怎麽沒聽過這種說法？”宋述疑惑道。
為什麽收貨人還需要賠償？
以前小賣部每個早上都會收到送來的新鮮牛奶，要是他自己拆卸的時候弄壞了，也不用給賣牛奶的老板賠錢吧。
陳頌搖搖頭：“你不懂，男朋友是特殊貨物，運送規則和別的不一樣。”
“那……你要什麽賠償？”宋述吞了吞口水。
陳頌似乎早就想好了一般，氣定神閑地說：“你親我一口，我就原諒你了。”
“好。”
話音剛落，宋述就扣住他的腦袋往下扳，然後吧唧一口親在他腦門上。
也跟戳了個章一樣。
陳頌楞了片刻。
其實他只是想逗逗宋述，沒想到宋述會答應並且行動得這麽迅速。
迅速到他還沒來得及感受，對方柔軟的唇瓣就已經離開了。
“咳咳……我還沒說親哪裏，剛才不算。”
陳頌指向自己的嘴唇，得寸進尺道：“應該親這裏。”
就在他厚著臉皮索吻的時候，身後的屋門忽然被推開了。
沒等兩個人反應過來，宋保平左手拿著菜刀，右手拎著拖把就往他們這邊沖過來。
他一邊跑一邊朝陳頌喊道：“哎！你誰啊？你是幹啥的！”
宋保平剛睡醒就發現天都快黑了，想喊宋述，卻發現宋述並不在家裏。
而往外看過去，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正抓著宋述的手把他抵在院門上，看不清是要幹什麽。
宋保平頓時嚇了一大跳，院裏沒養狗，有生人來了也沒人知道，這個人摸不準是踩點來偷東西的。
他一拖把桿抽到陳頌背上：“快把我孫子放開！”
“唔……”陳頌身體猛地一震，踉蹌了兩步。
宋述眼睛瞪大，趕緊站到陳頌身前，解釋道：“誤會了！爺爺，他是陳頌，不是壞人！”
宋保平擰著眉頭：“什麽晨送晚送的？他是送啥的？”
剛睡醒，腦袋也沒轉過彎來，他一時半會沒記起陳頌是哪個人。
“就是隔壁張奶奶的孫子！他回來是要……”宋述頓住，轉過頭小聲問陳頌：“那個……你回來是幹什麽的？”
他才發現，自己還沒問過陳頌怎麽突然又回來了。
“我是回來過元宵節的。”陳頌捂著後腰回答，聲音裏隱含一絲難言的痛苦。
宋述轉過去，重覆：“嗯，他是回來過元宵節的。”
宋爺爺聽明白自己是鬧誤會了，忙甩下拖把，扶過陳頌的胳膊：“對不起了小陳，實在不好意思，爺爺沒當面見過你，剛從後邊看我還以為家裏進賊了。”
“你沒事吧？”他關切地詢問道。
短短半個小時，陳頌第二次被問到有沒有事。
“沒關系，我沒事。”陳頌挺起腰，穩聲道：“真的，不用擔心，一點事也沒有。”
……才怪啊。
從身體上來講，確實什麽事都沒有，終歸只是個拖把，宋爺爺再用力他也不會疼到哪去。
但從心理上來講，調戲男朋友的時候被男朋友爺爺發現，並被當作小偷毆打——陳頌由衷希望剛才拖把棍打的是他的腦袋，要是幹脆把他打暈過去就更好了。
或者更早一點，在門口的時候，宋述拿門把他直接拍暈也可以。
陳頌生無可戀地盯著地面，默默估算如果現在往地上一磕，他能把自己嘎嘣磕失憶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刮來一陣涼風，宋保平又咳了幾聲，“外面起風了，走走走，咱先進屋吧。”
往屋裏走的時候，他擔心地看著陳頌的後背：“小陳啊，我那一下子沒收勁，到屋裏你先把衣服撩起來看看有沒有事。”
宋保平很懊惱，真是老糊塗了，人家孩子好不容易回來過節，他還給人家當成小偷給打了。
……哎？
為什麽會把他當成小偷來著？
宋保平按下頂燈開關，遲疑地問：“你倆剛才，在院門邊上幹啥呢？”
“跟打架似的。”
尤其是陳頌，乍一看過去，還真以為他是要幹什麽壞事。
客廳的燈亮起，燈光照到宋爺爺左手握著的菜刀上，折射出的光線在陳頌臉上晃了一圈。
宋述先一步開口：“我們在——”
“我們在玩游戲，扮演警察和小偷。”陳頌面不改色地接過話茬。
怪他自己心急，看見宋述後就沒來得及考慮別的，完全忘記了宋爺爺也在家的事情。
他毫不懷疑，假如實話實說，說他在跟宋述談戀愛，宋爺爺能當場將自己就地正法。
而且某種意義上，他們確實在小偷小摸。
只不過偷的是吻，摸的是手。
“哦，我說呢，又抓手又往門上抵的。”宋保平讚道，“你倆演的還挺像。”
尤其是陳頌，乍一看過去，還真像個要抓小偷的警察。
“就是方向反了，抓小偷不能面對面抓，應該是抵著後背給他反手摁門上。”宋保平笑著說。
陳頌虛心學習道：“好的，我們下次註意。”
--------------------
未來某個安靜的夜晚：
面朝枕頭，雙手被禁錮在身後的宋述：這……
陳頌單手握住他兩只手腕，往前挺了挺：噓，我正在學習改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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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像小孩突然收到了親戚送的旺旺大禮包，但當著家長的面又不太好意思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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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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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共被這種門拍過兩次，兩次拍他的人還都是一個。
兩次，剛剛好，初相識和再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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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宋述低頭看看自己，沒看出什麽所以然。
不像宋爺爺，一個照面就能讓人看出他消瘦了許多。
他又擡起眼看了看陳頌，想看看對方有沒有什麽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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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陳頌：“……”
“對不起。”宋述挪開目光，看向旁邊的空地，試圖跟自己的笑點達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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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惱羞成怒，把臉埋在他肩膀處，悶悶地說：“不讓你看了。”
宋述身上仍舊縈繞著那股雪松氣息，聞著讓人很舒服。
“沒關系的。”
宋述就著他的話打趣道：“你看，正好啊，冷鏈運輸的快遞外包裝上都有標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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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宋述笑著拍拍他肩膀：“你是活的男朋友。”
這句話讓陳頌很滿意，但他還是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糾正道：“不對，這不是冷鏈運輸的標識，這是收貨人暴力拆卸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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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厚著臉皮索吻的時候，身後的屋門忽然被推開了。
沒等兩個人反應過來，宋保平左手拿著菜刀，右手拎著拖把就往他們這邊沖過來。
他一邊跑一邊朝陳頌喊道：“哎！你誰啊？你是幹啥的！”
宋保平剛睡醒就發現天都快黑了，想喊宋述，卻發現宋述並不在家裏。
而往外看過去，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正抓著宋述的手把他抵在院門上，看不清是要幹什麽。
宋保平頓時嚇了一大跳，院裏沒養狗，有生人來了也沒人知道，這個人摸不準是踩點來偷東西的。
他一拖把桿抽到陳頌背上：“快把我孫子放開！”
“唔……”陳頌身體猛地一震，踉蹌了兩步。
宋述眼睛瞪大，趕緊站到陳頌身前，解釋道：“誤會了！爺爺，他是陳頌，不是壞人！”
宋保平擰著眉頭：“什麽晨送晚送的？他是送啥的？”
剛睡醒，腦袋也沒轉過彎來，他一時半會沒記起陳頌是哪個人。
“就是隔壁張奶奶的孫子！他回來是要……”宋述頓住，轉過頭小聲問陳頌：“那個……你回來是幹什麽的？”
他才發現，自己還沒問過陳頌怎麽突然又回來了。
“我是回來過元宵節的。”陳頌捂著後腰回答，聲音裏隱含一絲難言的痛苦。
宋述轉過去，重覆：“嗯，他是回來過元宵節的。”
宋爺爺聽明白自己是鬧誤會了，忙甩下拖把，扶過陳頌的胳膊：“對不起了小陳，實在不好意思，爺爺沒當面見過你，剛從後邊看我還以為家裏進賊了。”
“你沒事吧？”他關切地詢問道。
短短半個小時，陳頌第二次被問到有沒有事。
“沒關系，我沒事。”陳頌挺起腰，穩聲道：“真的，不用擔心，一點事也沒有。”
……才怪啊。
從身體上來講，確實什麽事都沒有，終歸只是個拖把，宋爺爺再用力他也不會疼到哪去。
但從心理上來講，調戲男朋友的時候被男朋友爺爺發現，並被當作小偷毆打——陳頌由衷希望剛才拖把棍打的是他的腦袋，要是幹脆把他打暈過去就更好了。
或者更早一點，在門口的時候，宋述拿門把他直接拍暈也可以。
陳頌生無可戀地盯著地面，默默估算如果現在往地上一磕，他能把自己嘎嘣磕失憶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刮來一陣涼風，宋保平又咳了幾聲，“外面起風了，走走走，咱先進屋吧。”
往屋裏走的時候，他擔心地看著陳頌的後背：“小陳啊，我那一下子沒收勁，到屋裏你先把衣服撩起來看看有沒有事。”
宋保平很懊惱，真是老糊塗了，人家孩子好不容易回來過節，他還給人家當成小偷給打了。
……哎？
為什麽會把他當成小偷來著？
宋保平按下頂燈開關，遲疑地問：“你倆剛才，在院門邊上幹啥呢？”
“跟打架似的。”
尤其是陳頌，乍一看過去，還真以為他是要幹什麽壞事。
客廳的燈亮起，燈光照到宋爺爺左手握著的菜刀上，折射出的光線在陳頌臉上晃了一圈。
宋述先一步開口：“我們在——”
“我們在玩游戲，扮演警察和小偷。”陳頌面不改色地接過話茬。
怪他自己心急，看見宋述後就沒來得及考慮別的，完全忘記了宋爺爺也在家的事情。
他毫不懷疑，假如實話實說，說他在跟宋述談戀愛，宋爺爺能當場將自己就地正法。
而且某種意義上，他們確實在小偷小摸。
只不過偷的是吻，摸的是手。
“哦，我說呢，又抓手又往門上抵的。”宋保平讚道，“你倆演的還挺像。”
尤其是陳頌，乍一看過去，還真像個要抓小偷的警察。
“就是方向反了，抓小偷不能面對面抓，應該是抵著後背給他反手摁門上。”宋保平笑著說。
陳頌虛心學習道：“好的，我們下次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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