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可以追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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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可以追你嗎
身後覆過來一具修長結實的軀體，宋述心如亂麻，註意力一時間都不知道放在哪裏。
他躲到小賣部，確實不單純是為了在初五開業，以圖個吉利的說法而已。
一方面是因為難以啟齒的夢境讓他不知該怎麽面對陳頌。
還有另一個原因——他不知道要如何應對別離。
和宋爺爺的離別很簡單，因為明白遲早有一天還會相見。
和小賣部那些顧客的分開更容易，只需錢貨兩訖，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松樹下匆匆路過的行人，來了又走，走了後又來不來，他也沒在意過，甚至連大部分的人長什麽樣子都不記得。
但是陳頌有點不一樣。
陳頌好像不屬於上面的每一類。
陳頌是……
他沒有這種經歷，陌生又錯綜覆雜的情緒猛然壓下來，宋述第一時間只想先找個地方逃避。
就好像不去道別，就不會面對分離一樣。
果然還是當一棵圈子簡單的松樹比較好，那樣就不需要考慮這麽多了。
不過他又暗戳戳比較了一下，跟從來沒認識過陳頌相比，他還是更願意當一棵圈子覆雜些的松樹。
但他沒想到……陳頌居然會主動來找他道別，他還以為陳頌這個時間已經該走了。
由於身高差的原因，陳頌從背後擁住他時，垂下的圍巾順勢松垮地搭在他脖頸間。
接著他聽見陳頌又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大堆話。
宋述視線落過去，焦點觸及到那抹藏青色，發現這圍巾似乎是之前自己送他的那條。
他低眉，盯著那條圍巾，“……你圍巾又沒紮好，都快搭到地上了。”
陳頌：“……”
陳頌閉了閉眼，問道：“宋述，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聽清了嗎？”
宋述楞了片刻，微微搖頭，“沒有。”
剛才他一直在想別的事情，而陳頌從出現的那一刻就擾亂了他的思緒。大腦中要處理的東西太多，空白了幾秒，直到現在他才稍稍反應過來。
聽到他說沒聽清的陳頌：“…………”
求問，心上人總是在自己準備表白的時候宕機該怎麽辦？
“沒關系。”陳頌睜開眼，吐出一口氣，“那我再說一遍就是了。”
他低頭，將自己的下巴墊在宋述肩膀處，不經意地蹭了蹭。
宋述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頓——陳頌這個蹭在他肩窩的動作，實在是和他昨天夢裏面的有點像。
“我剛才是說，我很認真，不是一時興起。我想追你，可不可以，給我個機會試一試？”陳頌在他耳邊，很慢很緩地說道。
“……你要追我？”
“嗯，我要追你。”
“現在嗎？在這裏？”
“……是啊，就現在。”陳頌笑了笑，“就這裏。”
的確，現在像他這樣摟住宋述的肩膀，又說出這些話，確實也算是追人的具體表現形式之一。
宋述還是盯著他的圍巾看，“哦，好吧。”
陳頌眼神一亮，“真的？你同意了？”
“嗯，同意了。”宋述說。
陳頌心想，不抗拒自己的追求，這不就意味著，他可以在心裏接受和一個同性產生比朋友更進一步的關系？
而且，肢體語言騙不了人，他現在整個人離他這麽近，宋述也沒有顯出什麽厭惡的表情。
簡而言之，這不就是約等於，他願意和自己……發展不正當男男關系的意思？
很好，成功邁出第一步，未來可期。
陳頌已經開始幻視在一起之後是什麽樣子了——異地戀太辛苦，以後要不要找個這邊的工作？但是他那個專業在這裏似乎又沒有什麽合適的。
那……
“那你把圍巾重新系一下吧。”宋述拍了拍他的手背。
被打斷未來發展思路的陳頌：“……啊？”
話題轉變的好快，他還沒趁熱打鐵說些別的話，怎麽就突然又轉回到圍巾上去了？
宋述見他沒有動作，只好細心地給他解釋：“雖然它現在還沒有掉下去，但是你等會一旦追起來，還沒跑兩步就會完全散開了。”
“所以還是打個結吧，以防萬一，這樣圍巾就不容易掉下來了。”
“不然等它掉到地上，你跑得急的話，有可能會被絆到，很危險。”
陳頌聽他說著，目光裏的情緒逐漸從驚訝轉為不可思議，再變到最終的茫然。
“……”
陳頌上下嘴唇碰了碰，吃力地問：“你在……說什麽？”
為什麽突然要跑起來？和圍巾又有什麽關系？
“不是你說要追我的嗎？”
宋述詫異地偏過頭，發絲掃過陳頌臉頰，像有羽毛落在他耳邊。
宋述停頓兩秒，學著他的語氣回憶道：“而且你還說，就現在，就這裏。”
他皺了下眉毛，“這地方有點小，我們跑的時候小心一點，別把貨架撞倒了。”
貨架重新擺一下其實沒什麽，就怕有些像罐頭之類的易碎物品會摔壞。
陳頌此刻的心情已經變得難以言喻。
“我說的要追你……不是追逐的追。”他遲緩地說，“……是追求的追。”
誰會要在臨近分別的時候，和喜歡的人在小賣部裏玩追逐戰啊？
那倒可以開辟一條新的角色扮演路線了，就叫瘋狂的顧客和倔強的收銀員。
……
短短兩分鐘內，心臟大起大落。他無奈了笑了笑，“小宋哥哥，你真是……太可愛了。”
他第一次聽說有人會對“我要追你”這句話產生這種誤解。
偏偏放在宋述身上，又莫名地讓人覺得有些合理。
“對不起。”
宋述尷尬地轉過臉去，“我誤會了。”
上次聽別人跟他說“我要開始追你了”，是在宋保平送他上小學的時候。
大課間，小朋友們總是愛玩些逮人的游戲，在操場上繞著圈，你追我我追你地狂跑。
但宋述因為剛變成人不久，習慣了之前站在原地靜止不動的狀態，玩這種游戲總是會輸。
這導致他對這句話有刻板印象，一聽到“追”這個字眼就做好準備往前沖，以免輸得太慘。
不僅如此，他剛才還想起來，昨天陳頌和兩個小朋友爭著打氣球的場景。
所以聽見陳頌說想追他，還以為對方是因為童心泛濫，只是打氣球不夠過癮，還想拉著自己陪他繼續回憶童年。
完全沒有想到，原來還存在另一種可能性……追求？
陳頌松開攬住他肩膀的手，繞到他對面站定，目光投向他的眼睛：
“所以，那我還可以‘追你’嗎？”
“嗯……也可以。”宋述挪開視線。
陳頌如釋重負，放松地揚起唇角，“那——”
“那你先系一下圍巾。”
陳頌：“……”
宋述連忙道：“不是，這次沒誤會，我聽懂你的意思了。”
他指了指陳頌的脖子，“這次是真要掉下來了。”
陳頌低頭看過去，剛剛他在宋述肩膀那裏蹭了半天，圍巾被蹭得散開了大半。
“好吧。”
他將手繞到頸後，但指尖剛碰到帶著毛絨的布料，他突然頓住，輕輕蹙眉：“但是我不太會打結，就算重新系，馬上也就又散開了。”
“可以幫我系一下嗎？我做個參考，學習一下。”陳頌拆下圍巾，遞給對面的人。
宋述看看圍巾，又看看他。
“好。”
他伸手接過來，柔軟的布料上沾染了體溫，滑進他的手中。
宋述比量了一下長度，將圍巾繞過對方頸後。
陳頌低下頭，同時專註地盯著他看。
宋述被這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想緩解一下此時的氛圍，他尋了個機會問道：
“哎，你還記得嗎，我好像之前也幫你系過圍巾。”
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打結，就著熟悉的動作，他從腦海中找到了幾分相似的記憶。
想起那段經歷，宋述忍不住笑了：“我記得那天下雪地滑，我系完圍巾你還摔倒了，最後我背你回去的。”
當時和陳頌不算熟，自己說要背他的時候他還不願意來著。
那天把陳頌背起來之後，也是這條圍巾，就像剛才那樣垂在自己脖子上，癢癢的。
……居然倒過來了，宋述在回憶中發現了這個巧合。
那次是先系好圍巾，然後背陳頌的時候，圍巾才卡在他脖頸處。
這次是陳頌……先從後面摟他，然後他再幫陳頌系圍巾。
不過倒置的巧合中有一個共同點。
宋述收回手，看著自己系好的結，感慨道：“我發現了，你的圍巾是真的很愛掉下來。”
思索片刻，他又開了個玩笑：“不過上次是我想幫你，這次是你想讓我幫。”
聽完後，陳頌卻搖了搖頭。
“不對。”
宋述：“……什麽不對？”
陳頌輕擡眉頭：“說的還不夠全。”
“上次是你想作為朋友幫我，這次，是我想作為追求者讓你幫我。”
“你忘了加身份的變化，小宋哥哥。”他看向宋述，輕聲道：“這個，就叫‘追求’，你感受到了嗎？”
宋述呼吸驟然凝住：“……哦。”
“那什麽，我先去……打個電話，我剛才忘了……必須要現在打過去。”宋述匆忙走到一旁。
他背對著陳頌，借著拿手機的時間呼了幾口氣。
其實他沒有什麽電話需要打，但是他有點懵，心跳也有點亂，只好先找個借口離開緩一緩。
只不過這個借口的可操作性太小，因為他的通訊錄裏連一頁都沒湊滿。
宋述最後選擇給宋爺爺打了過去，這樣看著比較有真實性，而且還可以正好問一問宋爺爺具體什麽時間回來。
陳頌沒拆穿他，嘴角含笑地看他手忙腳亂從口袋裏掏手機的樣子。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電話剛撥過去，對面就傳來了機械而單調的女聲。
嗯？
“怎麽了？”陳頌在身後問道。
宋述拿下手機，疑惑地看著自動掛斷的電話，“沒什麽……宋爺爺關機了，可能是手機沒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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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覆過來一具修長結實的軀體，宋述心如亂麻，註意力一時間都不知道放在哪裏。
他躲到小賣部，確實不單純是為了在初五開業，以圖個吉利的說法而已。
一方面是因為難以啟齒的夢境讓他不知該怎麽面對陳頌。
還有另一個原因——他不知道要如何應對別離。
和宋爺爺的離別很簡單，因為明白遲早有一天還會相見。
和小賣部那些顧客的分開更容易，只需錢貨兩訖，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松樹下匆匆路過的行人，來了又走，走了後又來不來，他也沒在意過，甚至連大部分的人長什麽樣子都不記得。
但是陳頌有點不一樣。
陳頌好像不屬於上面的每一類。
陳頌是……
他沒有這種經歷，陌生又錯綜覆雜的情緒猛然壓下來，宋述第一時間只想先找個地方逃避。
就好像不去道別，就不會面對分離一樣。
果然還是當一棵圈子簡單的松樹比較好，那樣就不需要考慮這麽多了。
不過他又暗戳戳比較了一下，跟從來沒認識過陳頌相比，他還是更願意當一棵圈子覆雜些的松樹。
但他沒想到……陳頌居然會主動來找他道別，他還以為陳頌這個時間已經該走了。
由於身高差的原因，陳頌從背後擁住他時，垂下的圍巾順勢松垮地搭在他脖頸間。
接著他聽見陳頌又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大堆話。
宋述視線落過去，焦點觸及到那抹藏青色，發現這圍巾似乎是之前自己送他的那條。
他低眉，盯著那條圍巾，“……你圍巾又沒紮好，都快搭到地上了。”
陳頌：“……”
陳頌閉了閉眼，問道：“宋述，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聽清了嗎？”
宋述楞了片刻，微微搖頭，“沒有。”
剛才他一直在想別的事情，而陳頌從出現的那一刻就擾亂了他的思緒。大腦中要處理的東西太多，空白了幾秒，直到現在他才稍稍反應過來。
聽到他說沒聽清的陳頌：“…………”
求問，心上人總是在自己準備表白的時候宕機該怎麽辦？
“沒關系。”陳頌睜開眼，吐出一口氣，“那我再說一遍就是了。”
他低頭，將自己的下巴墊在宋述肩膀處，不經意地蹭了蹭。
宋述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頓——陳頌這個蹭在他肩窩的動作，實在是和他昨天夢裏面的有點像。
“我剛才是說，我很認真，不是一時興起。我想追你，可不可以，給我個機會試一試？”陳頌在他耳邊，很慢很緩地說道。
“……你要追我？”
“嗯，我要追你。”
“現在嗎？在這裏？”
“……是啊，就現在。”陳頌笑了笑，“就這裏。”
的確，現在像他這樣摟住宋述的肩膀，又說出這些話，確實也算是追人的具體表現形式之一。
宋述還是盯著他的圍巾看，“哦，好吧。”
陳頌眼神一亮，“真的？你同意了？”
“嗯，同意了。”宋述說。
陳頌心想，不抗拒自己的追求，這不就意味著，他可以在心裏接受和一個同性產生比朋友更進一步的關系？
而且，肢體語言騙不了人，他現在整個人離他這麽近，宋述也沒有顯出什麽厭惡的表情。
簡而言之，這不就是約等於，他願意和自己……發展不正當男男關系的意思？
很好，成功邁出第一步，未來可期。
陳頌已經開始幻視在一起之後是什麽樣子了——異地戀太辛苦，以後要不要找個這邊的工作？但是他那個專業在這裏似乎又沒有什麽合適的。
那……
“那你把圍巾重新系一下吧。”宋述拍了拍他的手背。
被打斷未來發展思路的陳頌：“……啊？”
話題轉變的好快，他還沒趁熱打鐵說些別的話，怎麽就突然又轉回到圍巾上去了？
宋述見他沒有動作，只好細心地給他解釋：“雖然它現在還沒有掉下去，但是你等會一旦追起來，還沒跑兩步就會完全散開了。”
“所以還是打個結吧，以防萬一，這樣圍巾就不容易掉下來了。”
“不然等它掉到地上，你跑得急的話，有可能會被絆到，很危險。”
陳頌聽他說著，目光裏的情緒逐漸從驚訝轉為不可思議，再變到最終的茫然。
“……”
陳頌上下嘴唇碰了碰，吃力地問：“你在……說什麽？”
為什麽突然要跑起來？和圍巾又有什麽關系？
“不是你說要追我的嗎？”
宋述詫異地偏過頭，發絲掃過陳頌臉頰，像有羽毛落在他耳邊。
宋述停頓兩秒，學著他的語氣回憶道：“而且你還說，就現在，就這裏。”
他皺了下眉毛，“這地方有點小，我們跑的時候小心一點，別把貨架撞倒了。”
貨架重新擺一下其實沒什麽，就怕有些像罐頭之類的易碎物品會摔壞。
陳頌此刻的心情已經變得難以言喻。
“我說的要追你……不是追逐的追。”他遲緩地說，“……是追求的追。”
誰會要在臨近分別的時候，和喜歡的人在小賣部裏玩追逐戰啊？
那倒可以開辟一條新的角色扮演路線了，就叫瘋狂的顧客和倔強的收銀員。
……
短短兩分鐘內，心臟大起大落。他無奈了笑了笑，“小宋哥哥，你真是……太可愛了。”
他第一次聽說有人會對“我要追你”這句話產生這種誤解。
偏偏放在宋述身上，又莫名地讓人覺得有些合理。
“對不起。”
宋述尷尬地轉過臉去，“我誤會了。”
上次聽別人跟他說“我要開始追你了”，是在宋保平送他上小學的時候。
大課間，小朋友們總是愛玩些逮人的游戲，在操場上繞著圈，你追我我追你地狂跑。
但宋述因為剛變成人不久，習慣了之前站在原地靜止不動的狀態，玩這種游戲總是會輸。
這導致他對這句話有刻板印象，一聽到“追”這個字眼就做好準備往前沖，以免輸得太慘。
不僅如此，他剛才還想起來，昨天陳頌和兩個小朋友爭著打氣球的場景。
所以聽見陳頌說想追他，還以為對方是因為童心泛濫，只是打氣球不夠過癮，還想拉著自己陪他繼續回憶童年。
完全沒有想到，原來還存在另一種可能性……追求？
陳頌松開攬住他肩膀的手，繞到他對面站定，目光投向他的眼睛：
“所以，那我還可以‘追你’嗎？”
“嗯……也可以。”宋述挪開視線。
陳頌如釋重負，放松地揚起唇角，“那——”
“那你先系一下圍巾。”
陳頌：“……”
宋述連忙道：“不是，這次沒誤會，我聽懂你的意思了。”
他指了指陳頌的脖子，“這次是真要掉下來了。”
陳頌低頭看過去，剛剛他在宋述肩膀那裏蹭了半天，圍巾被蹭得散開了大半。
“好吧。”
他將手繞到頸後，但指尖剛碰到帶著毛絨的布料，他突然頓住，輕輕蹙眉：“但是我不太會打結，就算重新系，馬上也就又散開了。”
“可以幫我系一下嗎？我做個參考，學習一下。”陳頌拆下圍巾，遞給對面的人。
宋述看看圍巾，又看看他。
“好。”
他伸手接過來，柔軟的布料上沾染了體溫，滑進他的手中。
宋述比量了一下長度，將圍巾繞過對方頸後。
陳頌低下頭，同時專註地盯著他看。
宋述被這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想緩解一下此時的氛圍，他尋了個機會問道：
“哎，你還記得嗎，我好像之前也幫你系過圍巾。”
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打結，就著熟悉的動作，他從腦海中找到了幾分相似的記憶。
想起那段經歷，宋述忍不住笑了：“我記得那天下雪地滑，我系完圍巾你還摔倒了，最後我背你回去的。”
當時和陳頌不算熟，自己說要背他的時候他還不願意來著。
那天把陳頌背起來之後，也是這條圍巾，就像剛才那樣垂在自己脖子上，癢癢的。
……居然倒過來了，宋述在回憶中發現了這個巧合。
那次是先系好圍巾，然後背陳頌的時候，圍巾才卡在他脖頸處。
這次是陳頌……先從後面摟他，然後他再幫陳頌系圍巾。
不過倒置的巧合中有一個共同點。
宋述收回手，看著自己系好的結，感慨道：“我發現了，你的圍巾是真的很愛掉下來。”
思索片刻，他又開了個玩笑：“不過上次是我想幫你，這次是你想讓我幫。”
聽完後，陳頌卻搖了搖頭。
“不對。”
宋述：“……什麽不對？”
陳頌輕擡眉頭：“說的還不夠全。”
“上次是你想作為朋友幫我，這次，是我想作為追求者讓你幫我。”
“你忘了加身份的變化，小宋哥哥。”他看向宋述，輕聲道：“這個，就叫‘追求’，你感受到了嗎？”
宋述呼吸驟然凝住：“……哦。”
“那什麽，我先去……打個電話，我剛才忘了……必須要現在打過去。”宋述匆忙走到一旁。
他背對著陳頌，借著拿手機的時間呼了幾口氣。
其實他沒有什麽電話需要打，但是他有點懵，心跳也有點亂，只好先找個借口離開緩一緩。
只不過這個借口的可操作性太小，因為他的通訊錄裏連一頁都沒湊滿。
宋述最後選擇給宋爺爺打了過去，這樣看著比較有真實性，而且還可以正好問一問宋爺爺具體什麽時間回來。
陳頌沒拆穿他，嘴角含笑地看他手忙腳亂從口袋裏掏手機的樣子。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電話剛撥過去，對面就傳來了機械而單調的女聲。
嗯？
“怎麽了？”陳頌在身後問道。
宋述拿下手機，疑惑地看著自動掛斷的電話，“沒什麽……宋爺爺關機了，可能是手機沒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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