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睡前早起要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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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睡前早起要刷牙
吻下去的一瞬間，陳頌來不及再考慮別的什麽。
去他的循序漸進。
誰愛克制誰克制。
溫熱的呼吸彼此交纏，鼻尖相抵，發絲輕掃在臉頰上——
一切的一切，都不及此時貼緊的兩片唇瓣帶來的感覺更有沖擊力。
陳頌不自覺地收緊手掌，進一步攫取著身下之人的體溫。
“唔……”宋述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陳頌稍稍撤了幾分力，他移開唇，低眉註視著宋述，只覺得從身體內部好似升起了一團火。
剛才沖的冷水根本沒有用。
他是久旱不逢霖的枯木，而宋述則是他能觸碰到的，最近也最渴望的一捧雪。
他想把這捧雪融化。
但其實，剛才陳頌並沒有深入，他只是靜靜地貼在對方的唇上。一絲理智尚存，他不確定該不該循著自己的本能繼續下去。
宋述顯然還沒回過神來，他呼吸有些不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頌看。
“……怎麽不閉眼。”陳頌啞聲道。
宋述終於眨了一下眼：“我——”
他一個字還沒說完，陳頌毫無預兆地，再度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來，把沒落下的尾音通通堵在了喉嚨裏。
管他呢。
親都親了。
多親一點少親一點又有什麽區別。
……我不繼續誰繼續。
陳頌這麽想著，手微微發力，用的力道不輕不重，迫使宋述打開了他緊閉的牙關。
從試探般地輕觸，再到不留餘地地輾轉廝磨，切換過程不過幾秒——
一場再難自持的無師自通。
正當陳頌以為宋述不會有什麽回應，今晚只是他單方面的索取占有時，宋述突然，輕輕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陳頌楞住了。
趁著陳頌發楞的間隙，宋述掙脫他的桎梏，解放了自己的雙唇，重新獲得了說話的自由。
“……你沒找到嗎？”宋述喘著氣問道。
“……”
“什麽？”
宋述看著他，指了指對面桌子的抽屜處，解釋道：“新牙刷。”
“……啊？”
宋述咬著自己的嘴唇，回憶道：“你好像還沒刷牙。”
他細品了一下：“你嘴裏沒有牙膏的味道。”
只有淡淡的酒精味。
本來他自己洗漱完之後嘴裏就沒有這股味道了，結果剛才陳頌這麽和他……一交換，消失的酒精味又失而覆返了。
“…………”
陳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眼神裏只剩下一言難盡。
他一只手還虛虛地搭在宋述身上，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兩個人陷入了無聲的沈默中。
先打破沈默的還是宋述，他體貼地把陳頌放在他身上的手塞進了陳頌自己的被子裏，坐起身來。
接著他無視陳頌的目光，下床，穿好拖鞋，摸黑來到開關前，“啪”的一聲打開了臥室的燈。
陳頌被這突如其來的光線一刺激，不受控地閉上了眼。
等他緩過來，再睜眼時，宋述已經打開了抽屜，把牙刷翻了出來。
宋述一手舉著一個牙刷，對著陳頌晃了晃：“你要粉的還是綠的？”
隨即他想起來：“但是我現在用的就是綠色的，擺在一起可能會弄混。”
“你用粉的吧。”宋述關上抽屜，把那支粉色牙刷遞到陳頌眼前。
“……”
陳頌把剛剛被宋述“安置”在被子裏的手重新抽出來，艱難地握住了那支牙刷。
見他接過去，宋述滿意地說道：“好了，去刷牙吧。”
陳頌麻木地站起身：“嗯。”
衛生間裏的熱汽早已散去，鏡子上籠罩的水霧更是不見蹤影，陳頌可以清晰地和鏡面中的自己對視。
舉著一只粉色牙刷，含著薄荷味的泡沫，陳頌下意識地想。
……這是在做夢吧。
他設想了很多可能，比如宋述惱羞成怒地推開他，比如宋述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比如……他們或許會直接在一起。
但絕不包括現在這種，宋述叫他出來刷牙。
穩健的腳步聲響起，衛生間的門再度被拉開，陳頌扭過頭去看，和握著門把手的宋述對上視線。
“我也來重新刷個牙。”宋述說著，擠了進來，拿起一旁放著的綠色牙刷。
陳頌把頭扭了回去。
……這最好是在做夢。
宋述擠牙膏，接水，刷牙，漱口，一氣呵成。
然後他看向陳頌。
陳頌早就洗漱完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先行離開，還是站在那裏安靜地看著自己。
宋述歪頭想了想，突然攥住陳頌的衣領，擡頭吻了上去。
“……！”陳頌瞪大了眼睛。
水龍頭有些老舊，關上之後，還有幾滴多餘的水控制不住地滴落下來，砸在盥洗臺的臺面上。
但滴答的水聲實在太過微弱，蓋不過此刻咚咚作響的心跳。
……這應該不是夢。
宋述面色平靜，很快就松開了手，同時他後撤半步，拉開了和陳頌間的距離。
他很輕地笑了：“這次幹凈了。”
沒有酒的味道，陳頌唇齒間是和他一模一樣的牙膏氣息。
薄荷味嘗起來很清新。
睡前刷牙是個好習慣。
宋述大手一揚，拉開了洗手間的門：“大功告成，睡覺。”
沒有多餘的牙杯，陳頌剛剛拆封的新牙刷和宋述的綠色牙刷擺在一起，兩個牙刷頭緊緊相對，看不出是天意還是人為。
“你剛才……是什麽意思？”再次回到臥室時，陳頌低聲問道。
“檢查一下你刷牙刷的怎麽樣。”宋述一本正經地回答。
“那你呢？”宋述突然問道，“你剛才為什麽突然……你也在檢查我刷沒刷牙嗎？”
那陳頌檢查的力度還挺大的，他感覺自己舌尖都有點發麻了。
“……沒。”陳頌呼吸微微一顫，他鎮定道：“有些人喝酒之後再洗澡會覺得呼吸困難，發生缺氧現象。”
“我怕你喝多了也會這樣，所以幫你做一下人工呼吸。”
好拙劣的謊言，估計只有醉鬼會相信。
……這樣嗎？宋述皺了皺眉。
這個他還真沒聽說過，可他之前也沒喝過酒，不知道究竟會不會缺氧。
他不喜歡無氧呼吸，那樣根系會受損，以防萬一，下次還是別再喝了。
宋述的目光落在陳頌的唇上。
喝酒會不會缺氧他不知道，但陳頌的人工呼吸反而弄得他有點缺氧。
看來陳頌這項技能不是很熟練。
“睡吧，很晚了。”陳頌說。
這次宋述不需要提醒，他依著習慣把自己卷進被子裏，然後貼近墻角。
和陳頌又隔出了寬寬的一道距離。
總算一切妥當，宋述合上雙眼，任由困意和醉意纏著自己沈沈睡去。
夜色沈釅，一小團淺淡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逃脫，映在淺灰色的床單上。
同榻而枕，一人沈睡，另一人卻失眠。
陳頌等到宋述的呼吸變得綿長而規律，才伸出手，越過那道距離，隔著被子握住了宋述的手。
不夠。
大概是今晚偷到的兩個吻給了陳頌一點底氣，他把自己的枕頭往宋述那邊移過去，直到兩個枕頭嚴絲合縫地連在一起。
他重新躺好，這下不用刻意去握，他的手輕而易舉地就和宋述的手貼在了一起。
盡管還是隔著被子，但陳頌已經很滿意了。
失眠的人終於也肯安心地入睡。
第二天一睜眼，宋述看著那張映入眼簾的臉驚訝不已。
陳頌的每個五官在他眼前放大，視覺效果極具震撼。
……他昨晚上睡覺的時候跟陳頌離的有這麽近嗎？
再仔細一看，自己原本裹的好好的被子也不翼而飛，他身上蓋的是陳頌的被子。
而對方將大半的被子都讓給了自己，只是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宋述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自己什麽時候睡覺這麽不老實了？
宋述擡起頭一看，他的枕頭倒是沒動位置，但陳頌卻和他枕在了一個枕頭上。
他是不是昨天晚上夢游，和陳頌在床上打了一架？
陳頌摟住他的手沒有半點要移開的意思，宋述看了一眼時間，輕輕推了推他。
“陳頌，該起床了。”
這回陳頌沒有什麽被人叫起床的應激反應，他醒得很迅速：“好。”
“……你手可以先拿開嗎？”
陳頌移開胳膊：“可以。”
宋述終於成功坐起來，看到了自己不翼而飛的被子此時正窩成一團，堆在陳頌的身後。
“我的被子怎麽跑到那裏去了？”宋述十分驚訝。
陳頌平穩道：“可能是你半夜蹬被了吧。”
“……哦。”怪不得他半夜有一陣感覺身上涼津津的。
早起刷牙也是個好習慣，宋述正準備往衛生間走，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幹過的事情。
隨著他腳步一頓，陳頌似有所覺般看過來，問道：“今天早上還要檢查我刷沒刷牙嗎？”
“……不了。”宋述有些尷尬，“昨晚是意外，我對別人的牙……其實沒什麽控制欲。”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時候是怎麽想的，朋友刷不刷牙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真是一棵多管閑事的松樹。
“哦，”陳頌點點頭，又繼續問：“那今天還去小賣部嗎？”
“你說的，今天要請假。”
“你和我都請。”
宋述越回憶越尷尬，耳根都有些發熱：“不去了不去了。”
“就……昨晚怎麽說的怎麽算吧。”
說完這句話，他逃也似地出了臥室。
喝酒誤樹啊，宋述懊惱地想。
如果宋述回頭看一眼的話，他就能發現，陳頌嘴邊一直擎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陳頌拿起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隨手翻了翻。
有一條未讀的短信。
是昨晚發的，來自於不久前剛剛從黑名單裏放出來的陳立賓。
【明天回家，我有事情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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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述（歉意臉）：都是誤會
陳頌（嚴肅臉）（藏被子）：你可以對我的牙有占有欲……別的……（往下看了看）也可以
宋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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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不自覺地收緊手掌，進一步攫取著身下之人的體溫。
“唔……”宋述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陳頌稍稍撤了幾分力，他移開唇，低眉註視著宋述，只覺得從身體內部好似升起了一團火。
剛才沖的冷水根本沒有用。
他是久旱不逢霖的枯木，而宋述則是他能觸碰到的，最近也最渴望的一捧雪。
他想把這捧雪融化。
但其實，剛才陳頌並沒有深入，他只是靜靜地貼在對方的唇上。一絲理智尚存，他不確定該不該循著自己的本能繼續下去。
宋述顯然還沒回過神來，他呼吸有些不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陳頌看。
“……怎麽不閉眼。”陳頌啞聲道。
宋述終於眨了一下眼：“我——”
他一個字還沒說完，陳頌毫無預兆地，再度捏著他的下巴吻了上來，把沒落下的尾音通通堵在了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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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這麽想著，手微微發力，用的力道不輕不重，迫使宋述打開了他緊閉的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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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找到嗎？”宋述喘著氣問道。
“……”
“什麽？”
宋述看著他，指了指對面桌子的抽屜處，解釋道：“新牙刷。”
“……啊？”
宋述咬著自己的嘴唇，回憶道：“你好像還沒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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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粉的吧。”宋述關上抽屜，把那支粉色牙刷遞到陳頌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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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絕不包括現在這種，宋述叫他出來刷牙。
穩健的腳步聲響起，衛生間的門再度被拉開，陳頌扭過頭去看，和握著門把手的宋述對上視線。
“我也來重新刷個牙。”宋述說著，擠了進來，拿起一旁放著的綠色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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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是什麽意思？”再次回到臥室時，陳頌低聲問道。
“檢查一下你刷牙刷的怎麽樣。”宋述一本正經地回答。
“那你呢？”宋述突然問道，“你剛才為什麽突然……你也在檢查我刷沒刷牙嗎？”
那陳頌檢查的力度還挺大的，他感覺自己舌尖都有點發麻了。
“……沒。”陳頌呼吸微微一顫，他鎮定道：“有些人喝酒之後再洗澡會覺得呼吸困難，發生缺氧現象。”
“我怕你喝多了也會這樣，所以幫你做一下人工呼吸。”
好拙劣的謊言，估計只有醉鬼會相信。
……這樣嗎？宋述皺了皺眉。
這個他還真沒聽說過，可他之前也沒喝過酒，不知道究竟會不會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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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陳頌這項技能不是很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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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宋述不需要提醒，他依著習慣把自己卷進被子裏，然後貼近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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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沈釅，一小團淺淡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逃脫，映在淺灰色的床單上。
同榻而枕，一人沈睡，另一人卻失眠。
陳頌等到宋述的呼吸變得綿長而規律，才伸出手，越過那道距離，隔著被子握住了宋述的手。
不夠。
大概是今晚偷到的兩個吻給了陳頌一點底氣，他把自己的枕頭往宋述那邊移過去，直到兩個枕頭嚴絲合縫地連在一起。
他重新躺好，這下不用刻意去握，他的手輕而易舉地就和宋述的手貼在了一起。
盡管還是隔著被子，但陳頌已經很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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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方將大半的被子都讓給了自己，只是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宋述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自己什麽時候睡覺這麽不老實了？
宋述擡起頭一看，他的枕頭倒是沒動位置，但陳頌卻和他枕在了一個枕頭上。
他是不是昨天晚上夢游，和陳頌在床上打了一架？
陳頌摟住他的手沒有半點要移開的意思，宋述看了一眼時間，輕輕推了推他。
“陳頌，該起床了。”
這回陳頌沒有什麽被人叫起床的應激反應，他醒得很迅速：“好。”
“……你手可以先拿開嗎？”
陳頌移開胳膊：“可以。”
宋述終於成功坐起來，看到了自己不翼而飛的被子此時正窩成一團，堆在陳頌的身後。
“我的被子怎麽跑到那裏去了？”宋述十分驚訝。
陳頌平穩道：“可能是你半夜蹬被了吧。”
“……哦。”怪不得他半夜有一陣感覺身上涼津津的。
早起刷牙也是個好習慣，宋述正準備往衛生間走，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幹過的事情。
隨著他腳步一頓，陳頌似有所覺般看過來，問道：“今天早上還要檢查我刷沒刷牙嗎？”
“……不了。”宋述有些尷尬，“昨晚是意外，我對別人的牙……其實沒什麽控制欲。”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時候是怎麽想的，朋友刷不刷牙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真是一棵多管閑事的松樹。
“哦，”陳頌點點頭，又繼續問：“那今天還去小賣部嗎？”
“你說的，今天要請假。”
“你和我都請。”
宋述越回憶越尷尬，耳根都有些發熱：“不去了不去了。”
“就……昨晚怎麽說的怎麽算吧。”
說完這句話，他逃也似地出了臥室。
喝酒誤樹啊，宋述懊惱地想。
如果宋述回頭看一眼的話，他就能發現，陳頌嘴邊一直擎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陳頌拿起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隨手翻了翻。
有一條未讀的短信。
是昨晚發的，來自於不久前剛剛從黑名單裏放出來的陳立賓。
【明天回家，我有事情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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