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頌哥和小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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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頌哥和小宋哥
“頌哥？”李小綿清脆的聲音響起，把正走神的陳頌喚了回來。
之前她一直叫陳頌“陳頌哥哥”，這個稱呼有點拗口，陳頌也不想讓她正兒八經管自己叫老師，於是商量過後，李小綿現在都這麽喊他。
陳頌沒聽清她之前說的什麽：“怎麽了？”
李小綿指了指面前的練習冊上的一道大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可以給我講講這道題嗎？……我重新試了好幾遍，還是算錯了。”
“哦，好，我看看。”陳頌把練習冊接過來，是一道看起來有點覆雜的方程。
他扯過一張草紙，在上面進行演算，同時跟李小綿講道：“這種帶著新式規則計算的題好像最近很多卷子都喜歡出。”
陳頌笑了笑，“看著確實感覺很難，但其實換湯不換藥，”只是說話的功夫，他就已經算完了，他把寫著步驟的演算紙推到李小綿那邊，“沈下心來讀題幹，把有用信息列好，再去計算，你看看，是不是這樣，有哪裏不懂的再問我。”
說話間陳頌瞥了一眼答案。
算對了。
“寫的好快啊……”李小綿目露羨慕的眼神，筆尖在紙上戳了兩下，有些落寞道：“我肯定不行。”
陳頌皺起眉毛：“怎麽會。”他轉了轉剛才寫字用的筆，表情認真，“我寫的快是因為我比你學這些的時間長，讓你現在去寫小學一二年級的題你寫的也比他們快。”
其實這是很多人都會有的通病，會盯著別人走過的來時路自我內耗。
陳頌也一樣，成績起伏的時候，競賽答辯的時候，他也會望著別人的成果不可抑制地給自己施加壓力。
甚至現在，偶爾想到自己沒有目標的未來，他也一樣會焦慮會自抑。
但此刻，聽著李小綿落寞的話語，看著手上的方程題，陳頌突然反應過來。
他當年學這些的時候也是一樣的不易，經過了好多練習才慢慢掌握。
所以……別人的來時路，或許別人走的時候也一樣艱辛。
“把這道題算完，”陳頌說著，又翻起了其他練習題，“我再給你找點類似的。”
他晃了晃手機，笑著對李小綿說：“弄完這一切，我們計個時怎麽樣，相不相信你做題的速度馬上有一個質的飛躍。”
“我相信你。”
宋述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看著那只戴鈴鐺的羊正在和對面的狼互表信任。
最近他看這部動畫片有點入迷，沒想到過了幾百年，狼和羊在動畫片裏都能當上好朋友了。
不過說起來，他好像也沒怎麽見過狼，羊倒是見過不少。
現在鎮子裏養羊的還不少呢。
……
賣油炸糕的旁邊就有一家賣羊湯的。
再放點白胡椒粉，最適合冬天去喝上一口。
宋述無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
“怎麽在發呆？”陳頌帶著疑惑的聲音響起。
陳頌剛帶著李小綿學完習，出來透透氣，沒想到正好看見宋述對著一片虛空楞神，看不出來在想些什麽。
“哎，頌哥，其實……你剛才也是這麽發呆的。”李小綿從他背後弱弱地開口。
陳頌：“……”
宋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說道：“沒什麽，就是剛才看手機，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沒好意思說自己是看見動畫片裏說羊聯想到了一碗熱騰騰的的奶白羊湯。
其實不喝羊湯也可以……鎮子上有一家銅鍋涮羊肉也很好吃……
“頌哥你們快過來吃飯，嘗嘗我媽媽今天做的鍋包肉，可好吃了！”李小綿應該是學累了，這會兒餓得不行，剛一出屋子，眼睛就盯上了桌子上擺的飯盒。
陳頌看她這個激動活潑的樣子，悄悄勾了下嘴角。
剛才計時，李小綿做完一整頁類似的計算題，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而且準確率還是百分百。
對完答案，小姑娘眼睛裏的欣喜根本藏都藏不住。
“……頌哥？”宋述楞了楞，指向陳頌，問道：“你在說……陳頌嗎？”
“是啊是啊。”李小綿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隨後她才反應過來，手上打開飯盒的動作也頓住了，“啊，這個稱呼……是不是容易有誤解啊。”
李小綿的目光在陳頌和宋述身上巡視了一圈。
陳頌也楞了，對啊，宋述的姓和自己的名發音居然是一樣的。
這稱呼一喊出來，好像用來叫宋述也可以。
這麽巧的嗎？
“那……”李小綿有點不知所措了。
“那就喊我小宋哥。”宋述彎著眼睛笑道，他又去詢問陳頌的意見：“這樣可以嗎？……頌哥？”
明明這兩個字從李小綿口裏喊出來，陳頌就覺得很正常，但宋述這樣叫他，溫潤的嗓音拂過耳畔，他突然覺得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就好像本來大家喝的都是普通的礦泉水，宋述卻給他遞上了一杯熱巧克力。
陳頌清了清嗓子，挪開視線，自顧自拉過來一把椅子，“當然沒問題，只要別管我叫大頌哥就行。”
不然這個稱呼光是想象起來，陳頌就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誰要這麽喊他，可能他會跟那人不由分說就打上一架。
“你媽媽會做鍋包肉啊？”宋述打開飯盒蓋子，好奇地問李小綿。
上次吃這道菜，好像也是和陳頌一起吃的。
宋述看了眼陳頌掛在一旁的圍巾，就是在他送陳頌圍巾的那個晚上。
陳頌似有所覺般，也開口道：“我上次跟你……小宋哥去外面吃飯的時候，就吃過這道菜。”
他突然想起奶奶說過的話：“這菜是不是挺難做的？”
李小綿的腮幫子塞的鼓鼓的，她思索了一會，回答說：“好像是，媽媽做這道菜比炒菜時間長一點，但是很好吃！”
她再度催了催他們：“你們快試試，應該不比買的差！”
李小綿這個小姑娘也是有意思，碰上自己的事情就容易自卑焦慮，但是一遇上跟她媽媽的廚藝有關的事，就會變得無比自信和驕傲。
“好，”宋述笑了笑，夾起一塊肉送到嘴邊。
居然還真不比那天晚上吃到的味道差，就是因為在飯盒裏捂的久了一些，外皮不那麽酥脆了。
要是剛做出來的話……宋述有點驚訝，從他的口味出發，李彤這醬汁調的比那個飯店裏面的還對他胃口。
“真的很好吃，絕對不比買的差。”宋述發自內心讚許道。
難怪李小綿會這麽自信，除了她自己對媽媽的偏向，李彤這個廚藝確實很有能讓她女兒驕傲的資本。
“你媽媽最近是不是挺忙的？”陳頌盯著飯盒裏的菜，開口問道。
李彤這幾次送李小綿上課，都是很晚才來接她。甚至之前有一次，小賣部都快打烊了，李彤才過來接李小綿回家。
李小綿剛才還歡欣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些：“嗯，我媽跟……我爸，前兩天去辦手續了，我偷偷聽媽媽跟姥姥說話，媽媽說算上撫養費之後，現在掙的錢不是很夠支撐我們生活。”
她聲音漸漸弱下去：“我媽媽最近應該在忙著替老板多加班，想讓工資變高點。”
雖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變高，即使變高，又能高到哪裏去呢？
李小綿的手指緊緊握住筷子，她很想替她媽媽分憂，可是她還是太小，她想不到任何辦法。
陳頌捏著筷子，若有所思。
“阿姨，下次來的時候，就不用再給我們帶飯了。”
今天李彤來的還是很晚，臨近小賣部關門的時間，裹著一身寒氣，急匆匆地來接李小綿回家。
盡管她身型不高，人也瘦，但在門口燈光的照射下，她的影子卻被拉的很長很長。
還沒等陳頌說完，李彤就擔憂地打斷了他的話：“怎麽，是今天的飯不合胃口嗎？想吃什麽？阿姨下次給你做別的——”
“不是的。”宋述適時插進對話，解釋道：“很好吃，就是您最近也忙，早上做飯耽誤事，不如多睡一會。”
他看了眼陳頌：“比起來，我和陳頌都覺得還是自己出去買更方便。”宋述眨了眨眼睛，“而且鎮子上選擇性更多嘛，就像今天的話，我們倆也突然會想吃點別的。”
這也算實話，就像今天，雖然鍋包肉很好吃，但是宋述被動畫片帶的，心裏其實就非常想去喝碗羊湯或者吃一大口蘸著麻醬的涮羊肉。
又是好一通勸說，李彤這才答應了，只是抿唇道：“等我忙完這陣，你們倆抽空來阿姨家，我給你們好好弄一桌菜。”
“好啊，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陳頌答應了。
他知道，這件事必須答應，不然這個細膩的母親會感到愧疚和不安。
果然，聽他應下，李彤似是松了一口氣：“好好好，那到時候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就告訴我，我好提前準備準備。”
送走她們母女後，陳頌轉頭看向身旁的宋述，“嘶”了一聲，發問道：“我發現，你好像說起謊來都很自然啊？”
“啊？”宋述本來想轉身回去收拾東西，聽他這麽一問，忍不住有些困惑：“我說什麽謊了？”
陳頌緩緩道來，帶他一點點回憶著：“比如說上次，你跟李小綿說……你不愛吃排骨。”他頓了頓，繼續說：“還有剛才你說的，今天突然想吃點別的？”
宋述更加發楞了。
也有點震驚。
他說過的這些話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怎麽陳頌還幫他記著？
“這不是那什麽……”他努力地解釋道，“善意的謊言嗎……”
宋述為自己辯白著：“而且今天也不算說謊啊，我……真的有點想去外面吃點別的來著。”
陳頌本來也沒想著為難他，聽完這句，反倒是有點好奇地追問道：“哦？真的啊？”
“想去吃什麽？”
他想起來，剛上完課出來的時候，宋述有點楞神，不知道是不是那時就想要去外面吃點什麽了。
“我……”宋述有點尷尬地開口：“想吃涮羊肉。”
他剛剛從心裏比較了一下，涮羊肉在和羊湯的較量中取得了初步勝利。
陳頌沒忍住，笑出聲來：“怎麽，是把自己代入進灰太狼了嗎？”
他看見宋述的手機那時候正在放著動畫片。
宋述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沈默代替了回答。
陳頌見他這幅模樣，收了笑聲，只不過眉眼間還帶著殘留的笑意。
“那……你再喊聲頌哥，明天我請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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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哥？”李小綿清脆的聲音響起，把正走神的陳頌喚了回來。
之前她一直叫陳頌“陳頌哥哥”，這個稱呼有點拗口，陳頌也不想讓她正兒八經管自己叫老師，於是商量過後，李小綿現在都這麽喊他。
陳頌沒聽清她之前說的什麽：“怎麽了？”
李小綿指了指面前的練習冊上的一道大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可以給我講講這道題嗎？……我重新試了好幾遍，還是算錯了。”
“哦，好，我看看。”陳頌把練習冊接過來，是一道看起來有點覆雜的方程。
他扯過一張草紙，在上面進行演算，同時跟李小綿講道：“這種帶著新式規則計算的題好像最近很多卷子都喜歡出。”
陳頌笑了笑，“看著確實感覺很難，但其實換湯不換藥，”只是說話的功夫，他就已經算完了，他把寫著步驟的演算紙推到李小綿那邊，“沈下心來讀題幹，把有用信息列好，再去計算，你看看，是不是這樣，有哪裏不懂的再問我。”
說話間陳頌瞥了一眼答案。
算對了。
“寫的好快啊……”李小綿目露羨慕的眼神，筆尖在紙上戳了兩下，有些落寞道：“我肯定不行。”
陳頌皺起眉毛：“怎麽會。”他轉了轉剛才寫字用的筆，表情認真，“我寫的快是因為我比你學這些的時間長，讓你現在去寫小學一二年級的題你寫的也比他們快。”
其實這是很多人都會有的通病，會盯著別人走過的來時路自我內耗。
陳頌也一樣，成績起伏的時候，競賽答辯的時候，他也會望著別人的成果不可抑制地給自己施加壓力。
甚至現在，偶爾想到自己沒有目標的未來，他也一樣會焦慮會自抑。
但此刻，聽著李小綿落寞的話語，看著手上的方程題，陳頌突然反應過來。
他當年學這些的時候也是一樣的不易，經過了好多練習才慢慢掌握。
所以……別人的來時路，或許別人走的時候也一樣艱辛。
“把這道題算完，”陳頌說著，又翻起了其他練習題，“我再給你找點類似的。”
他晃了晃手機，笑著對李小綿說：“弄完這一切，我們計個時怎麽樣，相不相信你做題的速度馬上有一個質的飛躍。”
“我相信你。”
宋述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看著那只戴鈴鐺的羊正在和對面的狼互表信任。
最近他看這部動畫片有點入迷，沒想到過了幾百年，狼和羊在動畫片裏都能當上好朋友了。
不過說起來，他好像也沒怎麽見過狼，羊倒是見過不少。
現在鎮子裏養羊的還不少呢。
……
賣油炸糕的旁邊就有一家賣羊湯的。
再放點白胡椒粉，最適合冬天去喝上一口。
宋述無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
“怎麽在發呆？”陳頌帶著疑惑的聲音響起。
陳頌剛帶著李小綿學完習，出來透透氣，沒想到正好看見宋述對著一片虛空楞神，看不出來在想些什麽。
“哎，頌哥，其實……你剛才也是這麽發呆的。”李小綿從他背後弱弱地開口。
陳頌：“……”
宋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說道：“沒什麽，就是剛才看手機，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沒好意思說自己是看見動畫片裏說羊聯想到了一碗熱騰騰的的奶白羊湯。
其實不喝羊湯也可以……鎮子上有一家銅鍋涮羊肉也很好吃……
“頌哥你們快過來吃飯，嘗嘗我媽媽今天做的鍋包肉，可好吃了！”李小綿應該是學累了，這會兒餓得不行，剛一出屋子，眼睛就盯上了桌子上擺的飯盒。
陳頌看她這個激動活潑的樣子，悄悄勾了下嘴角。
剛才計時，李小綿做完一整頁類似的計算題，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而且準確率還是百分百。
對完答案，小姑娘眼睛裏的欣喜根本藏都藏不住。
“……頌哥？”宋述楞了楞，指向陳頌，問道：“你在說……陳頌嗎？”
“是啊是啊。”李小綿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隨後她才反應過來，手上打開飯盒的動作也頓住了，“啊，這個稱呼……是不是容易有誤解啊。”
李小綿的目光在陳頌和宋述身上巡視了一圈。
陳頌也楞了，對啊，宋述的姓和自己的名發音居然是一樣的。
這稱呼一喊出來，好像用來叫宋述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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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喊我小宋哥。”宋述彎著眼睛笑道，他又去詢問陳頌的意見：“這樣可以嗎？……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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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本來大家喝的都是普通的礦泉水，宋述卻給他遞上了一杯熱巧克力。
陳頌清了清嗓子，挪開視線，自顧自拉過來一把椅子，“當然沒問題，只要別管我叫大頌哥就行。”
不然這個稱呼光是想象起來，陳頌就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誰要這麽喊他，可能他會跟那人不由分說就打上一架。
“你媽媽會做鍋包肉啊？”宋述打開飯盒蓋子，好奇地問李小綿。
上次吃這道菜，好像也是和陳頌一起吃的。
宋述看了眼陳頌掛在一旁的圍巾，就是在他送陳頌圍巾的那個晚上。
陳頌似有所覺般，也開口道：“我上次跟你……小宋哥去外面吃飯的時候，就吃過這道菜。”
他突然想起奶奶說過的話：“這菜是不是挺難做的？”
李小綿的腮幫子塞的鼓鼓的，她思索了一會，回答說：“好像是，媽媽做這道菜比炒菜時間長一點，但是很好吃！”
她再度催了催他們：“你們快試試，應該不比買的差！”
李小綿這個小姑娘也是有意思，碰上自己的事情就容易自卑焦慮，但是一遇上跟她媽媽的廚藝有關的事，就會變得無比自信和驕傲。
“好，”宋述笑了笑，夾起一塊肉送到嘴邊。
居然還真不比那天晚上吃到的味道差，就是因為在飯盒裏捂的久了一些，外皮不那麽酥脆了。
要是剛做出來的話……宋述有點驚訝，從他的口味出發，李彤這醬汁調的比那個飯店裏面的還對他胃口。
“真的很好吃，絕對不比買的差。”宋述發自內心讚許道。
難怪李小綿會這麽自信，除了她自己對媽媽的偏向，李彤這個廚藝確實很有能讓她女兒驕傲的資本。
“你媽媽最近是不是挺忙的？”陳頌盯著飯盒裏的菜，開口問道。
李彤這幾次送李小綿上課，都是很晚才來接她。甚至之前有一次，小賣部都快打烊了，李彤才過來接李小綿回家。
李小綿剛才還歡欣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了些：“嗯，我媽跟……我爸，前兩天去辦手續了，我偷偷聽媽媽跟姥姥說話，媽媽說算上撫養費之後，現在掙的錢不是很夠支撐我們生活。”
她聲音漸漸弱下去：“我媽媽最近應該在忙著替老板多加班，想讓工資變高點。”
雖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變高，即使變高，又能高到哪裏去呢？
李小綿的手指緊緊握住筷子，她很想替她媽媽分憂，可是她還是太小，她想不到任何辦法。
陳頌捏著筷子，若有所思。
“阿姨，下次來的時候，就不用再給我們帶飯了。”
今天李彤來的還是很晚，臨近小賣部關門的時間，裹著一身寒氣，急匆匆地來接李小綿回家。
盡管她身型不高，人也瘦，但在門口燈光的照射下，她的影子卻被拉的很長很長。
還沒等陳頌說完，李彤就擔憂地打斷了他的話：“怎麽，是今天的飯不合胃口嗎？想吃什麽？阿姨下次給你做別的——”
“不是的。”宋述適時插進對話，解釋道：“很好吃，就是您最近也忙，早上做飯耽誤事，不如多睡一會。”
他看了眼陳頌：“比起來，我和陳頌都覺得還是自己出去買更方便。”宋述眨了眨眼睛，“而且鎮子上選擇性更多嘛，就像今天的話，我們倆也突然會想吃點別的。”
這也算實話，就像今天，雖然鍋包肉很好吃，但是宋述被動畫片帶的，心裏其實就非常想去喝碗羊湯或者吃一大口蘸著麻醬的涮羊肉。
又是好一通勸說，李彤這才答應了，只是抿唇道：“等我忙完這陣，你們倆抽空來阿姨家，我給你們好好弄一桌菜。”
“好啊，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陳頌答應了。
他知道，這件事必須答應，不然這個細膩的母親會感到愧疚和不安。
果然，聽他應下，李彤似是松了一口氣：“好好好，那到時候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就告訴我，我好提前準備準備。”
送走她們母女後，陳頌轉頭看向身旁的宋述，“嘶”了一聲，發問道：“我發現，你好像說起謊來都很自然啊？”
“啊？”宋述本來想轉身回去收拾東西，聽他這麽一問，忍不住有些困惑：“我說什麽謊了？”
陳頌緩緩道來，帶他一點點回憶著：“比如說上次，你跟李小綿說……你不愛吃排骨。”他頓了頓，繼續說：“還有剛才你說的，今天突然想吃點別的？”
宋述更加發楞了。
也有點震驚。
他說過的這些話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怎麽陳頌還幫他記著？
“這不是那什麽……”他努力地解釋道，“善意的謊言嗎……”
宋述為自己辯白著：“而且今天也不算說謊啊，我……真的有點想去外面吃點別的來著。”
陳頌本來也沒想著為難他，聽完這句，反倒是有點好奇地追問道：“哦？真的啊？”
“想去吃什麽？”
他想起來，剛上完課出來的時候，宋述有點楞神，不知道是不是那時就想要去外面吃點什麽了。
“我……”宋述有點尷尬地開口：“想吃涮羊肉。”
他剛剛從心裏比較了一下，涮羊肉在和羊湯的較量中取得了初步勝利。
陳頌沒忍住，笑出聲來：“怎麽，是把自己代入進灰太狼了嗎？”
他看見宋述的手機那時候正在放著動畫片。
宋述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沈默代替了回答。
陳頌見他這幅模樣，收了笑聲，只不過眉眼間還帶著殘留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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