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找個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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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找個班上
雖然對於宋述來說，陳頌早就算不上一個陌生人了，但是和別人一起去小賣部這件事對他而言還是件新鮮事。
更何況這還是招人家來做短工，宋述還沒有過這種和別人“一起共事”的經歷。
所以他早早就來到了門前，等著陳頌過來。
陳頌倒也沒讓他等多久，早上剛過七點，宋述就瞧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早啊！”
宋述朝著他揮了揮手。
陳頌看起來剛起床沒多久，臉上還帶著點沒睡醒的倦意。
等走近了之後，他才回應了宋述的問好：“早。”
……是夠早的了。
其實陳頌昨天答應宋述的時候沒考慮太多。
輔導員的那一通電話讓他大腦亂成了一團亂麻，後來更是沒想到被宋述聽到了一部分，他又沖著人家沒好脾氣的說了幾句話。
宋述跟他說出這個提議的時候，他沒來得及猶豫就倉促答應了。
今早被鬧鐘喊起來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明明都已經放假了，他為什麽還要給自己找一個早八上？
並不知道早八為何物的宋述正好奇地往他身後望著：“李小綿今天幾點過來啊？”
要是李彤帶著她馬上就要出門了，那他和陳頌得抓緊時間了。
可別等人家都出門了，小賣部還沒開門呢。
陳頌楞了一下，隨即反問道：“……李小綿？”
宋述被他的反問弄得有點疑惑：“……對啊，不是要補課嗎？”他懷疑陳頌可能是剛睡醒，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於是他很有耐心地重覆了一遍：“你不是答應了要給人家當家教嗎？”
對面的陳頌臉上流露出無奈的神色：“那也不能天天補啊。”
天天補他可能就不會答應了，這跟找了個班上還有什麽區別。
宋述聽完他的話，怔怔地點了點頭：“……哦，這樣啊。”
宋述被自己鬧出來的誤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把下巴往圍巾裏埋了埋，聲音隔著圍巾的布料傳出來，聽起來有些悶悶的：“那，我們先過去吧。”
圍巾十分寬大，宋述這麽一低頭，幾乎下半張臉都被擋上了，五官裏只剩下一雙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陳頌看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你這樣子倒是很保暖。”
他沒有戴圍巾，只是把手揣進了外套兩側的兜裏，隨後他走到了和宋述並肩的位置上，說道：“走吧。”
宋述歪頭看了看他，“嗯”了一聲，邁步朝著小賣部的方向走去。
看到陳頌脖子上空空如也的樣子，讓宋述心裏面有些不讚同。
這人明明都生了一次病，卻還是沒長記性，保持著那副老樣子。盡管外套換上了一件厚實點的，但帽子圍巾手套還是一律沒有，就那樣直挺挺地受著冷風的洗禮。
他本來想張口提醒，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算了。
人家自己可能並不覺得冷吧，他還是不要這麽貿然地提建議了。
小賣部之所以稱為小賣部，就是因為它的規模小，賣的東西種類也不多。即使是跟陳頌宿舍樓下的那幾個小超市比起來，感覺上也還差了一個等級。
但是賣的東西再少，想要把這些商品和價格一一對上號，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為這裏根本就沒有收銀機，全程只能靠人工，陳頌也沒想到來收個銀還要背一下價目表。
“我這還不是跟給自己找了個班上沒有區別嗎？”陳頌一邊查看著價簽，一邊嘆了口氣。
宋述聞言，不解地回答：“你確實是在上班啊。”
陳頌伸出手抵了下額角：“……也是。”
當時期末剛考完，有幾個實習的名額，他覺得不感興趣，也懶得折騰，就沒申請。
結果他現在轉頭就來到了一家小賣部兼職。
這兩者對陳頌來說，是一樣的不感興趣，一樣的折騰。
不一樣的是，在這兒工作很明顯沒人給他開實習證明。
這簡直非常有追求。
宋述看著他的樣子，心裏猜測他或許是不太習慣這種生活，出聲寬慰道：“沒事，你可以不用背得很詳細，反正有我在這裏幫你。”
陳頌回頭看向他。
“謝了。”陳頌沖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後就回過頭去，繼續認真地比對著手上的價簽。
陳頌記憶的效率很快，一上午過去，價目就差不多背了下來。
有人來買油，還沒等宋述反應過來，陳頌就先一步報出了價格：“八十二。”
來的是個熟客，見陳頌是個生面孔，拿錢時好奇地問了一句：“新招的嗎？”
此時的陳頌正在低頭找錢，宋述便替他回答：“……嗯。”
客人點點頭，接過找的零錢就離開了。
宋述真誠地誇讚他：“你記得好快啊。”
他當時來的時候，用了整整兩天才弄明白什麽是什麽，應該付多少錢。
“沒什麽，恰巧這個剛記過。”陳頌說著，隨後他看了眼時間：“是不是該吃飯了？”
“……今天還是吃米線嗎？”陳頌問。
今天風有點大，宋述不是太想出門，他想了想，和陳頌商量：“今天不出去了，我叫個盒飯送過來行嗎？”
陳頌點頭：“也可以。”
這個“也”字用的有點奇妙，宋述問他：“你是想吃米線嗎？想吃的話我們就去。”
“……沒有。”陳頌面不改色，邊戳手機屏幕邊說：“就吃盒飯吧。”
宋述眨了眨眼睛，“哦”了一聲，訂了兩份餐。
今天的午飯時間沒什麽客人，他們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收銀臺的桌子後面吃著飯。
中規中矩的味道，勝在量還可以，性價比看起來比較高。
就是感覺吃完之後不會讓人有再吃的想法，這樣一份飯只能算是用來充饑的食物。
如果不是天氣不好，以宋述對食物嚴謹的態度，肯定是不會點這樣的餐食當午飯的。
不過鎮上那幾家餐館，雖然好吃，但他連續著吃也感覺有點膩。
……想去集市上買好吃的。
“你以後都什麽時間給李小綿補課啊？”宋述問道。
陳頌回憶了一下：“周五，每周一次。”
宋述在心裏面算了算，正好附近的集市是每周末上午開始，他這周去一趟，也不會耽誤陳頌當家教的事情。
“那這周六我去趟集市。”想到他要是走了，獨留陳頌一個人好像不太好，於是他解釋道：“沒事，到時候等周五晚上關門的時候，在門上掛個牌子解釋一下就行了，你那天可以休息。”
陳頌擡眉：“集市？”他看著宋述，問道：“我可以也去看看嗎？”
這個小縣城能逛的地方少之又少，有名的景點感覺更是近乎於無，呆久了未免會讓人覺得有點無聊。聽到有集市可以逛，陳頌也想去湊個熱鬧。
“可以啊。”宋述答應下來。
宋述話音剛落下，門口處就傳來了聲響。
又有客人來了。
宋述連忙放下了筷子，只是陳頌卻沈默地定在那裏，眉心也皺了起來。
客人是個中年男人，他看見了陳頌之後，眼裏閃過一絲驚訝，腳步也頓住了。
宋述察覺到這奇怪的氛圍，視線依次掃了掃兩人。
他沒看明白，難道陳頌剛來這地方沒幾天就和誰鬧上矛盾了嗎？
“你怎麽在這兒？”面前的客人聲音裏帶著煩躁。
陳頌冷淡地回答道：“和你沒關系吧。要買什麽趕緊買。”
宋述能隱隱地感覺到，陳頌很討厭面前這個人。
跟剛開始他們倆遇見時那種因誤會而產生的排斥感不同，此刻的陳頌是在實實在在地，厭惡一個人。
宋述正想開口緩解一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眼前的男人開口了。
“上次的賬還沒算完呢，你們這些大學生凈是招搖撞騙，我就說吧，還當家教呢，這都跑來小賣部打工了，能教明白什麽。”對方的語氣裏滿是嫌棄。
他這句話說出口，宋述就聽明白了。
難怪他和陳頌之間看起來很不愉快，這個人應該就是李小綿的父親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宋述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
這人五官平平，長相普通，身高也不高。他穿的衣服一眼掃過去，無論是樣式還是顏色都是最簡單的搭配。
總而言之，是宋述偶然碰見之後完全不會留下印象的一個人。
而此刻唯一能讓人記住他的記憶點，是他那流露著嘲弄和鄙視的眼神。
讓宋述看得心裏有些不適。
他不太懂，來小賣部打工和當家教有什麽沖突的。
“他是我請過來幫忙的，跟大不大學生沒關系。”宋述皺著眉，出言幫陳頌解釋。
他不想讓陳頌因為答應了他的請求反而惹上麻煩。
對面的男人顯然不信，滿不在乎地開口：“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們。這點說法也就能騙騙我家裏那個頭發長見識短的人。”
說完，他把手放櫃臺上一拍，態度惡劣地對著陳頌催促道：“給我拿兩包紅塔山，快點。”
宋述冷冷開口：“沒有。”
陳頌聞言，偏頭看了看他。
李小綿的父親很是氣惱，伸出手指指著他：“你唬誰呢？”
宋述不急也不惱，語調十分平緩：“我說過了，就是沒有。”
“好，好！”男人攥緊拳頭，用力往桌子上一砸，發出了“砰”的一聲。他憤怒地說：“愛他媽有沒有，在一個破小賣部打工還打出來優越感了，誰稀罕！”
然後他轉身就走，臨出門的時候還狠狠地踹了門一腳。
宋述安靜地看著，覺得這人還挺有趣。
或許這算是人類的多樣性吧。
“為什麽不賣給他？”
宋述聽見陳頌的聲音響起，他轉頭看過去，陳頌繼續說：“……是我之前和他起了些矛盾，你沒必要因為這個對他不客氣。”
“沒事。”宋述搖頭，沖著陳頌露出了一個笑容：“我也不喜歡這樣的人。”
松樹也是會有自己的偏好的，比如他之前沒化成人形的時候就不喜歡隨便摘他松果的人。
陳頌也笑了，眉眼舒展開來，整個人看起來的距離感一下子縮減了不少。他攬了一下宋述的肩膀，語氣放松：“嗯，謝謝。”
宋述其實不太懂他為什麽突然說謝謝，但突然被這麽一攬，也有些沒反應過來：“……不客氣。”
陳頌的動作很輕，很快就松開了手，但他臉上的笑意還在。
好吧，這一天下來感覺暫時還不錯。
陳頌暫時對這份工作表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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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還是招人家來做短工，宋述還沒有過這種和別人“一起共事”的經歷。
所以他早早就來到了門前，等著陳頌過來。
陳頌倒也沒讓他等多久，早上剛過七點，宋述就瞧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早啊！”
宋述朝著他揮了揮手。
陳頌看起來剛起床沒多久，臉上還帶著點沒睡醒的倦意。
等走近了之後，他才回應了宋述的問好：“早。”
……是夠早的了。
其實陳頌昨天答應宋述的時候沒考慮太多。
輔導員的那一通電話讓他大腦亂成了一團亂麻，後來更是沒想到被宋述聽到了一部分，他又沖著人家沒好脾氣的說了幾句話。
宋述跟他說出這個提議的時候，他沒來得及猶豫就倉促答應了。
今早被鬧鐘喊起來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明明都已經放假了，他為什麽還要給自己找一個早八上？
並不知道早八為何物的宋述正好奇地往他身後望著：“李小綿今天幾點過來啊？”
要是李彤帶著她馬上就要出門了，那他和陳頌得抓緊時間了。
可別等人家都出門了，小賣部還沒開門呢。
陳頌楞了一下，隨即反問道：“……李小綿？”
宋述被他的反問弄得有點疑惑：“……對啊，不是要補課嗎？”他懷疑陳頌可能是剛睡醒，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於是他很有耐心地重覆了一遍：“你不是答應了要給人家當家教嗎？”
對面的陳頌臉上流露出無奈的神色：“那也不能天天補啊。”
天天補他可能就不會答應了，這跟找了個班上還有什麽區別。
宋述聽完他的話，怔怔地點了點頭：“……哦，這樣啊。”
宋述被自己鬧出來的誤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把下巴往圍巾裏埋了埋，聲音隔著圍巾的布料傳出來，聽起來有些悶悶的：“那，我們先過去吧。”
圍巾十分寬大，宋述這麽一低頭，幾乎下半張臉都被擋上了，五官裏只剩下一雙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陳頌看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你這樣子倒是很保暖。”
他沒有戴圍巾，只是把手揣進了外套兩側的兜裏，隨後他走到了和宋述並肩的位置上，說道：“走吧。”
宋述歪頭看了看他，“嗯”了一聲，邁步朝著小賣部的方向走去。
看到陳頌脖子上空空如也的樣子，讓宋述心裏面有些不讚同。
這人明明都生了一次病，卻還是沒長記性，保持著那副老樣子。盡管外套換上了一件厚實點的，但帽子圍巾手套還是一律沒有，就那樣直挺挺地受著冷風的洗禮。
他本來想張口提醒，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算了。
人家自己可能並不覺得冷吧，他還是不要這麽貿然地提建議了。
小賣部之所以稱為小賣部，就是因為它的規模小，賣的東西種類也不多。即使是跟陳頌宿舍樓下的那幾個小超市比起來，感覺上也還差了一個等級。
但是賣的東西再少，想要把這些商品和價格一一對上號，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為這裏根本就沒有收銀機，全程只能靠人工，陳頌也沒想到來收個銀還要背一下價目表。
“我這還不是跟給自己找了個班上沒有區別嗎？”陳頌一邊查看著價簽，一邊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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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是，在這兒工作很明顯沒人給他開實習證明。
這簡直非常有追求。
宋述看著他的樣子，心裏猜測他或許是不太習慣這種生活，出聲寬慰道：“沒事，你可以不用背得很詳細，反正有我在這裏幫你。”
陳頌回頭看向他。
“謝了。”陳頌沖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後就回過頭去，繼續認真地比對著手上的價簽。
陳頌記憶的效率很快，一上午過去，價目就差不多背了下來。
有人來買油，還沒等宋述反應過來，陳頌就先一步報出了價格：“八十二。”
來的是個熟客，見陳頌是個生面孔，拿錢時好奇地問了一句：“新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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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恰巧這個剛記過。”陳頌說著，隨後他看了眼時間：“是不是該吃飯了？”
“……今天還是吃米線嗎？”陳頌問。
今天風有點大，宋述不是太想出門，他想了想，和陳頌商量：“今天不出去了，我叫個盒飯送過來行嗎？”
陳頌點頭：“也可以。”
這個“也”字用的有點奇妙，宋述問他：“你是想吃米線嗎？想吃的話我們就去。”
“……沒有。”陳頌面不改色，邊戳手機屏幕邊說：“就吃盒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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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午飯時間沒什麽客人，他們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收銀臺的桌子後面吃著飯。
中規中矩的味道，勝在量還可以，性價比看起來比較高。
就是感覺吃完之後不會讓人有再吃的想法，這樣一份飯只能算是用來充饑的食物。
如果不是天氣不好，以宋述對食物嚴謹的態度，肯定是不會點這樣的餐食當午飯的。
不過鎮上那幾家餐館，雖然好吃，但他連續著吃也感覺有點膩。
……想去集市上買好吃的。
“你以後都什麽時間給李小綿補課啊？”宋述問道。
陳頌回憶了一下：“周五，每周一次。”
宋述在心裏面算了算，正好附近的集市是每周末上午開始，他這周去一趟，也不會耽誤陳頌當家教的事情。
“那這周六我去趟集市。”想到他要是走了，獨留陳頌一個人好像不太好，於是他解釋道：“沒事，到時候等周五晚上關門的時候，在門上掛個牌子解釋一下就行了，你那天可以休息。”
陳頌擡眉：“集市？”他看著宋述，問道：“我可以也去看看嗎？”
這個小縣城能逛的地方少之又少，有名的景點感覺更是近乎於無，呆久了未免會讓人覺得有點無聊。聽到有集市可以逛，陳頌也想去湊個熱鬧。
“可以啊。”宋述答應下來。
宋述話音剛落下，門口處就傳來了聲響。
又有客人來了。
宋述連忙放下了筷子，只是陳頌卻沈默地定在那裏，眉心也皺了起來。
客人是個中年男人，他看見了陳頌之後，眼裏閃過一絲驚訝，腳步也頓住了。
宋述察覺到這奇怪的氛圍，視線依次掃了掃兩人。
他沒看明白，難道陳頌剛來這地方沒幾天就和誰鬧上矛盾了嗎？
“你怎麽在這兒？”面前的客人聲音裏帶著煩躁。
陳頌冷淡地回答道：“和你沒關系吧。要買什麽趕緊買。”
宋述能隱隱地感覺到，陳頌很討厭面前這個人。
跟剛開始他們倆遇見時那種因誤會而產生的排斥感不同，此刻的陳頌是在實實在在地，厭惡一個人。
宋述正想開口緩解一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眼前的男人開口了。
“上次的賬還沒算完呢，你們這些大學生凈是招搖撞騙，我就說吧，還當家教呢，這都跑來小賣部打工了，能教明白什麽。”對方的語氣裏滿是嫌棄。
他這句話說出口，宋述就聽明白了。
難怪他和陳頌之間看起來很不愉快，這個人應該就是李小綿的父親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宋述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
這人五官平平，長相普通，身高也不高。他穿的衣服一眼掃過去，無論是樣式還是顏色都是最簡單的搭配。
總而言之，是宋述偶然碰見之後完全不會留下印象的一個人。
而此刻唯一能讓人記住他的記憶點，是他那流露著嘲弄和鄙視的眼神。
讓宋述看得心裏有些不適。
他不太懂，來小賣部打工和當家教有什麽沖突的。
“他是我請過來幫忙的，跟大不大學生沒關系。”宋述皺著眉，出言幫陳頌解釋。
他不想讓陳頌因為答應了他的請求反而惹上麻煩。
對面的男人顯然不信，滿不在乎地開口：“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們。這點說法也就能騙騙我家裏那個頭發長見識短的人。”
說完，他把手放櫃臺上一拍，態度惡劣地對著陳頌催促道：“給我拿兩包紅塔山，快點。”
宋述冷冷開口：“沒有。”
陳頌聞言，偏頭看了看他。
李小綿的父親很是氣惱，伸出手指指著他：“你唬誰呢？”
宋述不急也不惱，語調十分平緩：“我說過了，就是沒有。”
“好，好！”男人攥緊拳頭，用力往桌子上一砸，發出了“砰”的一聲。他憤怒地說：“愛他媽有沒有，在一個破小賣部打工還打出來優越感了，誰稀罕！”
然後他轉身就走，臨出門的時候還狠狠地踹了門一腳。
宋述安靜地看著，覺得這人還挺有趣。
或許這算是人類的多樣性吧。
“為什麽不賣給他？”
宋述聽見陳頌的聲音響起，他轉頭看過去，陳頌繼續說：“……是我之前和他起了些矛盾，你沒必要因為這個對他不客氣。”
“沒事。”宋述搖頭，沖著陳頌露出了一個笑容：“我也不喜歡這樣的人。”
松樹也是會有自己的偏好的，比如他之前沒化成人形的時候就不喜歡隨便摘他松果的人。
陳頌也笑了，眉眼舒展開來，整個人看起來的距離感一下子縮減了不少。他攬了一下宋述的肩膀，語氣放松：“嗯，謝謝。”
宋述其實不太懂他為什麽突然說謝謝，但突然被這麽一攬，也有些沒反應過來：“……不客氣。”
陳頌的動作很輕，很快就松開了手，但他臉上的笑意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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