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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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也不聽。現在怎麽又轉性了?”

“不,您誤會了。”江堯說。

“那是怎麽回事?”曹歌坐在沙發上,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了。

“前天,我女朋友在海州,被莉莉知道了,她非要讓我女朋友徹底消失,已經派人去威脅她了。”江堯神色凝重,把手機拿出來,點到了那段錄音,又按了播放鍵。

“胡鬧!”沒等那段錄音播完,曹老就拍著沙發扶手,火冒三丈:“簡直是胡鬧!金同宇和曹玲什麽事都隨著她的性子來,那丫頭眼看就要無法無天了!”

“姨父您別生氣,”江堯早猜到曹老又是這番說辭,金家人慣著莉莉,面前的曹老又何嘗不是?

江堯不易察覺的冷笑了,說:“姨父,我找您來,就是想把我和莉莉的事徹底了斷。您是莉莉的大舅,莉莉最聽您的……”

曹老擺了擺手,打斷了江堯的話:“好吧,你既然這麽說,我也就幫你做這個主。生擰的瓜不甜,咱們做老人的,也就別再亂點鴛鴦譜了。”

江堯要的就是這個結果,立刻起身,面帶一絲喜色:“那謝謝姨父了。我正好還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辦,就先走一步了。”

“你這孩子,來了連茶都沒喝一口,說兩句話就走。怎麽,嫌我這姨夫啰嗦,招你煩了?”

“不是,我真有事。”

“有事也不在這一時,你先坐下,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江堯沒辦法,只好又坐回了原位。

曹老仔細端詳著面前這個英俊瀟灑,眉目疏朗的晚輩,沈吟片刻問:“你今年該有三十二了吧?”

“嗯,是。”

“我真搞不懂你小子,都這麽大了,怎麽不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著想呢?”

曹老見江堯低著頭不言語,又語重心長的道:“我和你姨媽無兒無女,一直都把你當兒子待,我也替你著想。既然你有了女朋友,就趁早辦了吧。別再等著四十好幾了再結婚,連我都看不著孫子了。”

“姨父,我……”

江堯沒想到曹老會說到這上面來,剛要辨解,卻被曹老打斷了道:“別跟我說那些理由,我知道你什麽心思,不就是想再多玩幾年,找些樂子嗎?”

曹老說到這裏,語氣又變得嚴肅了:“你都老大不小了,還想做那些荒唐事,這肯定不行!我限你一個月之內,和你那個女朋友結婚!如果你不照辦,那我就讓莉莉嫁給你!”

“一個月之內?”江堯站起身,瞪圓了眼睛說:“姨夫,這不可能……”

曹老語氣堅定的說:“怎麽不可能了?一個月又不算短。我說話算,回頭我就給你爸媽打電話,他們都聽我的!”

6、有些好奇

蟲蟲對這個神神道道的宮萍越來越不感冒了。因為她發覺宮萍最大的愛好就是收集別人的隱私,手機和平板電腦不離手,一旦發現了某個人的新情況,馬上就興奮得抓耳撓腮,喜不自禁。

蟲蟲對她的性格正好相反。蟲蟲從小受老媽教誨,閑事莫論,閑言莫聽,所以她對八卦人和事一直都敬而遠之。

宮萍對蟲蟲這種性格也覺得奇怪,忍不住問她:“難道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好奇?”

蟲蟲搖頭:“跟我無關的事,我憑什麽要好奇?”

“如果跟你有關呢?”

“那我也不想知道。”蟲蟲撇著厚嘴唇說:“有些事知道了,反而鬧心,還不如不知道的好。”

此時正值中午,兩個人坐在學校的食堂裏用餐,宮萍對這裏沒有多少油水的飯菜很不習慣,吃了兩口就沒了食欲,她坐直了身子對蟲蟲神秘的笑了:“有些事還是及早知道的好,不然讓人家蒙在鼓裏,騙你一輩子。”

蟲蟲擦著嘴問:“我又有什麽事讓人蒙在鼓裏了?”

“張波。”

宮萍說了這兩個字,還真的讓蟲蟲吃了一驚:“他有什麽事?”

“你想知道了?”

“你把開頭都說了,又賣什麽關子呀?”

“這些信息,我可不是隨便就能得來的,哪條不得值個幾百上千吶……”

“你什麽意思?還打算跟我要信息費?”蟲蟲站起身,收拾了便當盒:“你愛說不說,不說拉倒,我還不稀聽了呢。”

宮萍連忙攔著她:“我說還不行啊。”

正在這時,食堂門口擠進來兩個人,正是張波和他的哥們兒楊瀟。

張波遠遠的就沖蟲蟲打招呼,可見到宮萍也在,他的臉色立刻就黯淡了下來。

蟲蟲至從聽說了楊瀟的事,覺得特別的別扭,只是有張波在場,又不好磨頭就走。

彼此打了聲招呼,張波興奮的問蟲蟲:“下午我們樂隊首唱,你有空嗎?”

其實早在半年前,張波和楊瀟他們幾個哥們兒就組織了一個樂隊,不過手頭沒錢,連樂器都買不起。他們又沒有人脈,迄今為止連舞臺都沒上去過。

蟲蟲聽張波這麽說,也替他高興:“真的呀?那我把我那些姐妹們都帶去,大家給你助陣!”

宮萍卻在一邊潑她冷水:“你下午不還有表演課嗎?怎麽不上啦?”

“管他什麽表演課,這件事比表演課重要多了!”蟲蟲根本不看宮萍略帶深意的眼眸,拿起手機就給姐妹們打電話:“你們都得來,不來就不夠意思啦!”

……

蟲蟲沒想到張波的“水自由”樂隊竟然能到弗萊體育場演出,那裏可是海州的搖滾殿堂,但凡能在這裏演出的,都是全國知名的搖滾樂隊。這讓蟲蟲認定,張波的春天來了,他快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整個體育場裏擠擠挨挨地站滿了人,那些粉絲和搖滾迷們全都一身怪異的打扮,要麽系著花裏胡哨的頭巾;要麽光著膀子,秀著紋身;還有不少男人留著長發,戴著墨鏡,看著就不像個好人。

趙真真埋怨道:“這什麽地方啊?瞅著像群魔亂舞似的。”

蟲蟲可不只一次來到這裏,當然也都是拜張波所賜。

場內音樂聲震耳欲聾,她只好大聲對趙真真說:“一會兒習慣了就好了。”

幾個人勉強擠到了臺前七八米遠的地方,就再也擠不過去了,只好原地站著,看那臺上的瘋子們亂唱亂跳。

今天正好是金莉莉定下的最後一天期限,宮萍當然知道金莉莉有多大能量,真要是惹翻了那個姑奶奶,弄不好把她都能連帶進去。所以宮萍一直緊緊守在蟲蟲身邊,手裏攥著手機,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有什麽特殊情況出現。

這時候手機突然開始顫動了,宮萍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江總秘書何威打來的電話,她忙接通了。

對方問她蟲蟲在哪兒,宮萍實話實說,何威道:“你讓龍小姐別再亂走了,我馬上就到。”

剛掛斷了電話,身旁的蟲蟲就激動的跳了起來,大聲喊著張波的名字。

原來這時張波的“水自由”樂隊已經走上了舞臺,架子鼓手任明成開始敲響的鼓點,砰砰聲響徹全場,無數的粉絲跟著這鼓點聲像青蛙似的跳著。

蟲蟲感覺心跳也和這鼓點聲同步了,她和場內大多數人一樣,雙手舉過頭頂,跟著鼓點打著拍子,興奮的大聲尖叫。

張波在臺上弓著腰,手著吉它,對著話筒嘶聲唱道:“我愛你像水一樣交融,轟轟烈烈分不清彼此……”

這是張波給蟲蟲寫的一首歌,名字就叫《水自由》,蟲蟲每每聽到第一句,就會熱淚盈眶。今天也不例外,當歌聲響起那一刻,她的眼淚就無法抑制的流了下來,聲嘶力竭的為他伴唱。

正在全心投入在音樂中,宮萍拉了她一把,在她耳邊大聲說:“有人來找你了,咱們走吧。”

蟲蟲緩了一口氣,手撫著胸口問:“誰找我?”

宮萍說:“跟我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我不走!”蟲蟲還在癡迷者臺上的張波,眼睛發亮,一臉的陶醉。

“你跟我走,我告訴你張波的真相!”

“什麽真相?”

“這裏說話不方便。”

蟲蟲到底還是好奇心盛,和宮萍一起費盡了全身力氣,擠到了體育場的大門。

大門口處停著一臺奧迪,見蟲蟲出來了,車裏的人也走下了車。蟲蟲見是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人,不禁退了一步,問身邊的宮萍:“他是誰呀?”

宮萍給她介紹:“這位是何威何秘書。”

那個何威向蟲蟲微微躬了一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龍小姐,咱們有話上車說吧。”

“幹嘛?我又不認識你?”蟲蟲還對前兩天的事有些芥蒂,警覺的退了一步。

“我是江總派來的。”何威微笑著。

蟲蟲猶豫了片刻,這才跟著宮萍一塊兒上了車。

那個何威把車子開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廳,請蟲蟲進了咖啡廳裏的一個小包間。

待咖啡都擺上了桌子,蟲蟲先打破了沈靜,問何威:“你有什麽話快說吧,我那邊還有事呢。”

何威手指點擊著桌面,似乎在心中整理措辭,思索了一會兒,這才說:“江總,準備為那天的事負責,他……想要娶你!”

7、聽我解釋

“你說什麽?”蟲蟲被這句話給弄得一楞,接著又不禁牽起了嘴角:“你開什麽國際玩笑呢?”

“我沒開玩笑,”何威鄭重其事的道:“龍小姐,我說的是真的。”

“你沒開玩笑?”蟲蟲哭笑不得:“我都沒讓他負責,他憑什麽要對我負責?”

“這個……”何威有些語塞,想了想才說:“如果要是……江總喜歡上你了呢?”

“那也不行,我連他是什麽人都不知道,也對他就沒一點感覺,我憑什麽要嫁給他?”

何威覺得多說無益,站起身,對蟲蟲認真的道:“對於江總這個人,你可以婚後慢慢了解,現在你只有一個選擇,就是嫁給他。”

蟲蟲對這句話氣得胸口起伏:“你說什麽呢?你們不會搶親吧?”

何威走到包間門口,背對著蟲蟲說:“明天江總就回海州,有什麽話你當面問他,我只是一個傳話的,你好自為之。”

等何威走了,蟲蟲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問宮萍:“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怎麽回事?”

宮萍也搖頭:“我也不知道,那個姓江的不會是腦子病了吧?怎麽會冒出這個想法?”

兩個人相對無言,陷入了沈默狀態。過了好一會兒,蟲蟲才想起和宮萍出來的目的,盯著她的眼睛問:“你不是說,你要告訴我張波的事嗎?怎麽又不說了?”

“你真想知道?”

“你要說就說,別老賣關子!”蟲蟲瞪了她一眼。

“好吧,我說。”

宮萍本來還有些遲疑,但現在已經說到這兒了,才把平板電腦打開,點擊了兩下,推到了蟲蟲面前:“張波的朋友楊瀟是個鴨子,這你知道吧?”

蟲蟲點點頭:“嗯,以前聽說過。”

她拿起平板電腦,見上面顯示著楊瀟和金莉莉親吻的照片。

盡管之前聽張波說起這件事,還沒覺得怎麽樣,可實際看到了照片,又覺得觸目驚心了。

“你的那個張波,就是被他拉下水的。”

宮萍說:“本來我沒想調查他,是江總給了我你的案子,所以我得全方位的來調查你身邊的人,也包括威脅你的那個金莉莉——你再往下翻一張,就什麽都明白了。”

蟲蟲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出現的那張照片,實在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張波和金莉莉抱在一起,而金莉莉正吻著他的額頭。

“怎麽……怎麽會是這樣?”

“你不敢相信是吧?”宮萍笑了:“我剛收到這張照片時,我也不敢相信。但你發現張波最近有些反常嗎?他的樂隊,以及他本人?”

蟲蟲好半天才從震驚中恢覆過來,順著宮萍給她的思路仔細檢索,沒錯,張波是有些變了,變得花錢大手大腳了;樂隊也突然上了一個臺階,不僅有了新裝備,還能跟一流樂隊到弗萊體育場去獻唱了。

所有這一切都太反常了,蟲蟲卻沒有一點察覺。直到現在,宮萍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蟲蟲才算看清楚了真相。

終於,蟲蟲的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下來,落在了那個平板電腦上。

宮萍連忙把她的寶貝收回來,按黑了,抽出紙巾擦著屏幕:“好了你,用不著這麽哭哭啼啼的,他是夠無恥的,可至少還算有點底線,沒把你甩了……”

“你別說了!”蟲蟲抹著眼淚站起來,風風火火的向包間外走去。

“你幹嘛?”

“我去問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

來到體育場時,已經曲終人散,趙真真,華香兒,唐青梅三個站在宮萍的奔馳旁邊,正四面張望著。

華香兒正要給蟲蟲打電話,看見兩個人快步走過來,不住埋怨道:“蟲蟲你幹嘛去了?把我們拉過來,又放我們鴿子,你做的這叫什麽事兒呀?”

蟲蟲沒想和她們解釋,只說:“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趙真真她們見蟲蟲的臉色不對,好像還哭過,都面面相覷,搞不懂狀況。

宮萍幫那姐妹三個打了車,說:“你們先走吧,一會兒我和蟲蟲就回去了。”

送走了趙真真她們,蟲蟲氣沖沖的來到了體育場的演唱會後臺,剛要進門,卻被門口的兩個黑衣人給攔住了:“對不起小姐,你不能進去。”

“我找人。”

“你找人也不行!”

正僵持不下,那道門突然開了,只見張波和金莉莉摟摟抱抱的走了出來。看見蟲蟲在門口,張波又像觸電似的松開了金莉莉的手。

蟲蟲呼呼的喘著粗氣,目光裏充滿了怨毒,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角。

張波總算鎮定下來,上前一步,拉著蟲蟲的手說:“蟲蟲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

那個金莉莉也認出了蟲蟲,她見張波和蟲蟲拉拉扯扯,就問身邊的楊瀟:“他們倆怎麽回事呀?”

楊瀟本不想說,卻又不敢不說:“她,她是張波的女朋友。”

“噢?”金莉莉像看到了新大陸,眉毛挑到了額頭上,上彎著嘴角笑道:“這可新鮮了。”

張波強拉硬拽的吧蟲蟲弄到了走廊外,那裏陽光刺眼,熱得幾乎讓人窒息。

“……我這也是沒辦法,為了我的夢想,我只能屈服……”張波扳過蟲蟲的肩膀,扭曲著臉說:“蟲蟲你知道,我至始至終只愛你一個人,對於她,我只是逢場作戲……”

蟲蟲什麽都不想聽,她現在只覺得惡心,掙脫開張波的手,義無反顧的向停車場走去。

“龍蟲蟲小姐,你先等等!”身後突然傳來了金莉莉的聲音。

蟲蟲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轉回頭,盯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

此時的金莉莉正撫著張波的臉頰,陰陽怪氣,笑裏藏刀的道:“小美女,你跟我搶男人,你還嫩了點,早晚有一天,他們都是我的,你一個也得不到!”

蟲蟲平生第一次,對一個人生出了這麽多的恨。她和她對視,像憤怒的老鼠在看著一只惡毒的貓。

盡管在她面前,自己是個弱者的存在,可蟲蟲仍然挺起了胸膛,站直了腰桿,不卑不亢的說:“那好吧,咱們等著瞧!”

8、一時沖動

“你什麽想法?真打算答應那個江總了?”宮萍一邊開著車,一邊問身邊的蟲蟲。

蟲蟲剛剛收了眼淚,目光投射在車窗外面,整個人定格著,像是一座雕塑。

“你可別千萬別犯傻,這是一輩子的事,可不能因為堵氣,一時沖動。”宮萍聰明絕頂,馬上就猜到了蟲蟲揣的是什麽心思。

可她怎麽問,蟲蟲仍是像個木頭似的,一言不發。

宮萍嘆了口氣:“這件事都怪我,我不該把真相說出來。如果我不說,你和他還好好的……”

……

蟲蟲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腦海裏還閃現著昨天那個場景,像一場噩夢,讓她感覺什麽都是假的,什麽都變得不可信任了。

宮萍給蟲蟲打來的早餐已經涼了,她卻連一口都沒動,還完完整整的放在桌子上。

寢室裏別的同學都去上課了,只有宮萍坐在床邊,直楞楞的看著床上發呆的蟲蟲。

手機響了,是那個何威打過來的。

宮萍起身接通了電話,何威開口就問:“龍小姐想的怎麽樣了?我們江總正等著她答覆。”

宮萍捂著手機,問床上的蟲蟲:“還是那件事,你想好了?”

蟲蟲看著寢室的天花板,終於點了點頭。

“你想明白了?這可是一輩子的事!”

“想明白了。”蟲蟲閉著眼睛道。

宮萍鎖緊了雙眉,嘆息了一聲,才對手機說:“好吧,她同意了。”

“那好,江總馬上就來。”何威問明了蟲蟲在哪兒之後,立刻掛斷了電話。

……

跟著宮萍走到了校門口,蟲蟲看見三臺車並排停在那裏,其中一臺黑色的勞斯萊斯旁邊站著的人,正是那個何威,他見蟲蟲來了,立刻打開了車門。

蟲蟲還拉著宮萍的手不放,問那個何威:“我可以帶她一塊走嗎?”

何威搖頭:“當然不可以,我們和美幾度私人調查所的合作關系已經結束了,尾款剛剛打到了她的帳號上,她和我們已經沒有一點關系了。”

“那……我要是再雇她可以嗎?”蟲蟲現在像個溺水的人,非要抓住宮萍這塊浮木不可。

“那……我問問江總。”原來那個江總壓根就沒來,何威拿出了手機,走開了兩步,這才撥通了電話。

沒過一會兒,他又踱了回來說:“江總同意了。”

蟲蟲這才拉著宮萍的手,一塊坐進了那臺豪車裏。

汽車一路疾馳,來到了之前蟲蟲失身的那家七星級酒店,何威把她領進了那間總統套房,又示意宮萍一塊走出了房間。

蟲蟲一個人被丟在那個偌大的奢華房間裏,感覺連心跳和呼吸都有了回聲。

她迷茫四顧,以為他就在這裏,可走進了臥室,卻發現這裏除了她以外,沒有任何人。。

蟲蟲覺得奇怪,他要幹嘛?難道要跟自己玩捉迷藏?

坐在床邊,對著落地大窗外的那個紛擾的城市發呆。突然聽見外面的門開了,蟲蟲驚惶的站起身,走到門口向外張望。

竟然還不是他,是兩個衣著靚麗的女孩,拿著大包小裹走了進來。

“你就是少夫人?也難怪,長得這麽美,比芭比娃娃還好看吶。”

其中一個長身玉立的女孩,盯著蟲蟲就是嘖嘖誇讚,弄得蟲蟲都不好意思了。

另一個身形有些矮胖的女孩,表情嚴肅的說:“我們是少爺從帝都帶來的保姆,她叫安馨,我叫馮小美,特地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現在你先洗澡,然後我們幫你化妝換衣服。下午四點咱們一起坐飛機回帝都。”

“怎麽?還要回帝都?”

蟲蟲非常意外,不就是結個婚嗎?在哪兒結不行呀?

“對,麻煩你快點,我們的時間有限。”那個叫馮小美的保姆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倒像蟲蟲是她的保姆一樣。

見那個保姆對自己指頤氣使,蟲蟲又有些後悔了,她幹嘛非要賭這個氣呀?現在連保姆都能欺負她了。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那個叫馮小美的保姆見蟲蟲還在那兒發呆,兩步走過來,像牽著小羊似的,帶著她走到了洗澡間:“麻煩你快點吧。”

等蟲蟲洗完了澡,安馨和馮小美用了兩個多小時,才把她打扮利落。

快到三點時,何威敲門進來,看見被畫得像妖姬似的蟲蟲,禁不住楞了,問安馨和馮小美:“誰讓你們把少夫人弄成這樣的?”

“怎麽?不美嗎?”安馨一直都是嬉皮笑臉。

何威瞪了她一眼,又擡起手腕看看表,無奈地說:“算了,時間來不及了,咱們趕緊走吧。”

蟲蟲被簇擁著來到了電梯間,又下到了地下停車場,坐進了來時的那臺勞斯萊斯裏。

從打酒店出來以後,蟲蟲就沒見到宮萍,她忍不住問前面坐著的何威:“宮萍姐呢?”

“她已經先到機場了。”何威頭也不回的說。

蟲蟲聽了這話,也就把心放下了一半,至少還有個熟人陪在身邊,也不至於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

來到機場,上了那臺比普通客機小了一半的私人飛機,蟲蟲才看見了那個江堯,此時他正坐在裏面那個沙發座上,低著頭翻看著手上的文件。

直到何威把蟲蟲領到了他面前,躬身說:“江總,人來了。”他這才擡起了頭。

他一如那天的帥氣有型,氣宇不凡,尤其那雙深邃的眼睛,讓蟲蟲只對視了一瞬,就慌張的轉移了視線。

“坐吧。”他也收回了目光,僅僅說了兩個字,就又專註在手中的文件上了。

蟲蟲乖乖的坐在對面的那個位置上,剛剛坐穩了,就有空姐過來給她擺上了飲料。

蟲蟲還真有些渴了,她一緊張就愛喝水,尤其是現在,她已經緊張得無以覆加,只好拿著那杯飲料,不住的往嘴裏灌,沒一會兒就喝掉了半杯。

飛機起飛了,江堯也仰起了頭,閉著眼睛輕輕的晃著脖子。他應該是有輕微的頸椎病,舒展了片刻,似乎舒服了一點,他這才睜開眼睛,目光犀利的看著面前的蟲蟲。

可能是蟲蟲那張被濃妝艷抹的臉,引起了他的反感,他凝視了一會兒,不禁冷笑了一聲,尖刻的說:“戲子終究是個戲子!”

9、疑竇叢生

蟲蟲看著他那輕蔑的眼神,不禁火冒三丈:“請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好嗎?我是個當演員的沒錯,可當演員的並不像你想象得那麽不堪!”

江堯沒想到她還能跟他頂嘴,勾起嘴角笑了,又低下頭把手中的文件整理好,放進了公文包裏:“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沒有資格這麽和我說話。”

“至少現在我還不是!”蟲蟲憤懣不平的道。

江堯突然又盯著她的眼睛,像一只猛獸在看一個獵物。那眼神裏寒光凜凜,讓蟲蟲覺得不寒而栗,嚇得她瞳孔放大,身子縮成了一團,感覺恐懼和絕望紛至沓來,壓得她整個人都快窒息了。

只是那麽一會兒,江堯又收回了目光,把頭轉向了舷窗,看著窗外那飄浮在身下的雲朵,幽幽的道:“其實,娶你並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想讓你,再跟我演一場戲,我想你是演員,應該能演得好,對吧?”

蟲蟲終於從恐懼中稍稍緩解了,心裏仍然還在忐忑,她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江堯坐直了身子,把視線從舷窗又轉移了回來,看著像在老師面前認錯的蟲蟲,目光又變得溫柔了,他不疾不緩的說:“這次演出,片酬不低,你開個價,我可以,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蟲蟲終於有勇氣擡起頭,怯生生的問:“那……我可以提幾個條件嗎?”

“你說。”

“結了婚以後,我還想回海州,繼續上學。”

“那當然。”

“我們,最好別有……那種關系。”

“嗯,我同意。我們只是演戲,絕不會像上回那樣,假戲真做。”

“……我不想讓我媽知道這件事。”

“只要你不說,我不會主動去找她。”

“還有……我,我不想辦婚禮,不想弄得盡人皆知。”

“這跟我的想法一樣。”

兩個人都沈默了一會兒,江堯拿出來一個首飾盒,推到蟲蟲面前:“這是道具之一,你把它戴上吧。”

蟲蟲好奇的打開了那個盒子,看見裏面是一個鉆戒,那上面頂著的鉆石,幾乎有指甲蓋大,整顆鉆石晶瑩剔透,光茫四射,讓蟲蟲不由自主對它瞇起了眼睛。

她對著它端詳了一會,又把首飾盒蓋上了。

江堯覺得奇怪:“怎麽,你不喜歡?”

蟲蟲搖頭:“喜歡。可你說了,它是道具,道具只有在演出現場才能用,過後還得還給劇組,就算我再怎麽喜歡,它也不是我的。”

江堯被她的話給逗笑了,卻不再多說什麽,竟然閉上了眼睛,仰靠在椅背上,無視面前她的存在。

空氣中的凝重氣氛似乎稍有緩解,蟲蟲也漸漸的放松了許多,她見江堯好像是睡了,就乍著膽子,躡手躡腳地站起身,向身後張望著。

原來這裏是個特殊的小空間,身後是用玻璃門與外面隔斷了。透過那道玻璃門,蟲蟲看見坐在前面位置的宮萍。她也看見了她,正跟她擠眉弄眼的打著手式。

蟲蟲這才放心了,沖她笑了笑,這才又小心翼翼的坐回了原位。

到了帝都機場已經是七點多鐘了,此時華燈初上,夜空上淺淺的掛了一勾彎月。

剛從安檢通道走出來,馬上就有幾個人迎到江堯面前,其中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孩,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住的向蟲蟲這邊觀察著,笑嘻嘻的對江堯道:“哥,我可都聽姨父說了,你今天要帶嫂子回來,不會就是她吧?”

江堯點了點頭,“嗯,是她。”

那個女孩過來牽著蟲蟲的手,明媚的笑著道:“嫂子好,我是江小雨。”又指著江堯說:“他的妹妹。”

蟲蟲還是第一次被人稱作嫂子,盡管讓安馨馮小美抺了濃濃的妝,可她的臉上依然現出緋紅色,低著頭羞答答的說:“你好。”

出了機場,跟著江堯上了豪車,穿行在帝都燈光璀璨,繁華無匹的長街之上。

蟲蟲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舉世聞名的城市,透過車窗看見那從小就在課本上見過的建築物,抑制不住的興奮和神往,本來略顯晦暗的眸光,此時也漸漸的被點亮了。

江堯看著她興奮得像個孩子,表情裏稍稍也多了幾分笑意。

兩個人坐在車裏不說話,偶爾用目光交流,蟲蟲總是第一時間閃躲,跟個受驚的小白兔一樣。

而江堯卻有意無意的捉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揉捏著,讓她的驚惶又加深了幾分,更不敢去看他了,只刻意的把目光專註在車窗外面。

汽車行到了一個稍顯寂靜的深巷,停在了某個像古代牌樓一樣的大門前,眾人下了車,那個江小雨前頭帶路,走進了那個深宅大院。

“媽,我哥帶著嫂子回來了。”進了那個古色古香的小樓,剛來到了客廳,江小雨就對裏面欣喜的喊了一聲。

那個大客廳的燈光有些昏暗,從裏面裊裊婷婷的走出來一個身穿旗袍的女人,當她走到江小雨面前時,蟲蟲真懷疑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美女。

這個女人看年紀,頂多也就三十幾歲,長得卻像個林黛玉一樣,嬌柔中略顯病態。那張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雙眉習慣性的微顰著,身子真如弱柳扶風,恐怕隨便對她吹一口氣,就能把她吹倒了。

蟲蟲奇怪,這麽年輕的女人,怎麽可能是江堯和江小雨的媽媽?難不成她有駐顏神術,或是幾歲就生孩子了?

那個女人看了一眼嫵媚靚麗的蟲蟲,雙眉蹙得更緊了,也不和江堯蟲蟲打招呼,只是點了點頭,柔聲柔氣的問:“都還沒吃晚飯吧?”

也不待江堯作答,她便轉回身,領著他們來到了後面的餐廳,“你們先用晚餐,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江堯只是沖她點了點頭,那個女人便拉著江小雨的手,緩緩的走出了餐廳。

蟲蟲疑竇叢生,見江堯冷著一張臉,也不敢開口去問,只是楞楞的站在那兒發呆。

宮萍倒是真餓了,也沒講什麽禮數,坐下來捧起飯碗就吃。

江堯向蟲蟲示意:“別楞著了,吃飯吧。”

10、這麽對我

那頓飯吃得蟲蟲索然無味,尤其是在那個面色凝重的江堯跟前,她連夾菜的勇氣都沒有,只是悶頭吃著碗裏的白米飯。

晚餐過後,那個叫安馨的保姆領著蟲蟲和宮萍上了二樓,用鑰匙打開了一個房間。

安馨仍然面帶笑容的說:“二位小姐先住在這個房間吧,註意可千萬不能亂走,夫人脾氣不好,要是打擾了她,她會很生氣的。”

她說完了這話,轉身要走,又想了什麽,轉身指著走廊對面的那道門又補了一句:“哦,對了,洗澡間和洗手間就在對面,去的時候盡量輕點。”

等那個安馨走了,宮萍忍不住小聲嘟囔一句:“有錢人的規矩就是多!”

二人來到房間裏,開了燈,看著裏面的仿古家具,和古典樣式的裝修,讓蟲蟲感覺像來到了皇帝的後宮,踏上那軟綿綿的羊毛地毯,嗅著房間裏散發的淡雅香氣,不禁感嘆道:“哇,這裏好美呀。”

“美什麽美呀?”宮萍撇著嘴說:“要我看這裏又老又醜,總住在這種地方,不把我郁悶死才怪呢!”

蟲蟲也不和她爭論,走到那個雕花大床邊,輕輕坐下來,手撫著錦緞的床單,問宮萍:“你準備一直陪著我了?”

“當然了,我現在接了個新業務,就是給你當私人助理。”

宮萍也走過來,坐在蟲蟲身邊,她看著她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突然又說:“我總覺得,那個江總找你並不那麽簡單。”

“不簡單也不覆雜,你也用不著知道的太多,小心那個江總殺你滅口!”

“切,瞧你說的,至於嗎?”

蟲蟲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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