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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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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好喔。

“以後我就睡這裏?”縮小的我問。

“是的。”裏蘇特簡短的回答。

這個房間原來是放置雜物的, 窗被關的牢牢的,空氣裏還總能嗅到灰塵味兒。

睡在這裏,我鼻子發紅發癢, 不停的打出噴嚏, 鼻炎犯了的我完全聞不到味道,也只能用嘴呼吸。淒涼的夜裏,我蜷縮在抽屜裏,於縮小的床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委屈的想哭。

……果然我還是討厭裏蘇特, 他對我好差。

整晚我都能聽見貓撓紙箱的聲音。

還有一次,半夜, 我醒來實在是憋得慌, 卷著鋪蓋從抽屜裏出來,躺在木桌上,睡了沒過多久, 睜眼,被一雙圓瞪發光的綠眼睛嚇得差點去世。

在反覆被嚇醒後 , 莉茲再次把我壓在屁股底下, 沈的我根本掙脫不開, 我看見它的尾巴輕蔑搖晃。

我非常的不甘心。

憑什麽我要受這樣的屈辱?!

它有什麽資格把我壓在屁股底下?自己卻安然入睡?!

第二天, 被救出來的我, 怒氣沖沖的拖著疲憊的身體,對莉茲發起了戰爭。

結局也是十分淒慘, 它甚至都沒動爪子, 只是齜牙咧嘴了一番,掃過來的尾巴就把我摔在地上, 摔的我膝蓋一片青紫。

等裏蘇特回房子,他瞥了我一眼,好像立即瞧出我身上的狼藉是同貓戰鬥造成的。

“……”

他似乎有點無語,提著我去了他的房間。並冷淡的告訴我不要走出他的房間,也不要隨便亂翻,不然難保有什麽是鐵的尖銳東西從不知道什麽地方飛出來。

我表面乖巧說嗯,實際上完全沒聽進去。

裏蘇特的房間跟他本人一樣,多少沾點性冷淡風。

黑木床和黑枕頭,甚至簾布也是厚重的絨黑色,部分材料在黑色中帶有泠泠的紫色反光。桌上鐵瓶裏裝著一支枯萎的草葉,桌下有許多鐵盒子和扭曲成各種怪異形狀的鐵元素零件。

這種風格,讓我禁不住猜想是否他的人生也只充斥著覆仇的黑色火焰。

我是說:裏蘇特十四歲時,他重視的親戚被醉酒的司機撞死,有錢有權的司機卻輕而易舉的用賄賂逃脫制裁,而他靜靜蟄伏多年,終於在十八歲的時候對司機完成了覆仇——你懂是哪種覆仇。

若是年少沖動,充斥憤怒的覆仇,那可能叫做少年熱血。

但整整四年,他靜靜蟄伏,仇恨絲毫不減,等待時機再死死咬住對方,難免令人感到恐懼。

難以揣測一個人的真實想法,是很恐怖的,因為你不知道他會什麽時候暴起咬你一身的血。

你問我怎麽知道他的生平?

我只是在得知他的名字的時候,想起了漫畫故事裏,確實有個差點打敗Boss卻被反殺的人物:裏蘇特·涅羅,以及他的經歷。

但我完全沒意料到,這家夥身高驚人,肌肉健碩的讓人想往他胸口塞鈔票,還有那口金屬質感的嗓音,一說起話來就讓人犯迷糊——都是被聲音電迷糊的。

“你知道嗎,羊是雜食動物,有時還會吃雞呢,”由於待在屋子裏,實在無聊的快憋瘋了,我逮到裏蘇特回來就喋喋不休:

“我記得有一只羊學人立起雙蹄走路,只為了讓雞誤以為它是前來餵食的人類。雞會跟著它進入漆黑的屋子,然後被吃掉,淒慘的死去。”

“……”裏蘇特躺在床上,只是翻了個身,依然不說話。小小的我趴在枕頭旁,這個角度根本看不見他長腿的盡頭。

“一聽就覺得很可怕呢,我覺得它是惡魔……裏蘇特,你怎麽看?”我在他耳邊輕聲叨叨。

他不說話,我繼續自言自語:

“說起來,在認識你以前,我總以為聲音好聽的人都長得很醜呢。”

“不過啊,你的帽飾也太奇怪了,R·I·Z在法文當中有米飯的意思,所以你非常喜歡吃米飯?”

但是誰沒事把米飯的字母掛自己帽子上啊?

我又仔細一想,這也很正常,畢竟他的名字叫黑色燴飯,可能他真的很喜歡吃米飯吧。

……這該死的不正常的邏輯鏈條啊!我完全說服不了自己。

“為什麽你就不能多嘗試一下其他的顏色和字母搭配呢?”

見我仍然不停的說話,他轉過來,伸出長長的手指,戳了我一下。

“啊,好疼。”我含淚摸了摸腹部,上衣T恤下部分凹進去一個指頭造成的半圓褶皺坑:“你不要下手這麽重,很疼的嗷。”

“……你太吵了。”

“可是人活著不說話幹嘛?我不說話……會死的。”

他的眼睛望向我,在我看來很是震撼。

上挑的眼皮拉出一條深長漂亮的曲線,只有眨眼的時候眼睛才會動,半輪血月周遭是一片烏泱泱的黑色,瞳孔直直盯著我,平靜的讓人害怕。

我語氣漸漸弱了下去。

“你不用這樣反覆試探我的底線,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你的父親。我說了不會對你做什麽,還可以保證你的安全,”他的說的很認真,不似作偽:

“我之後會帶你去撒丁島尋找你的父親的訊息,你只要記得派上你的用場就行。”

我心虛的撇開視線,還以為他會說什麽“你要是繼續說話你現在就會死”之類的狠話呢。

之後,我向裏蘇特請求在我唇上傷口的位置,上一個銀金屬的唇環。

原因是每次都下意識去摸,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他沒說什麽,伸手用大拇指重重摁在我的傷口上,蹭了兩下,我又疼的大叫,下一秒就感到下唇上有環的觸感。

他同我對視,只說了兩個字:“怪人。”

說實話,我不理解他為什麽覺得我奇怪,畢竟我才覺得他才是是怪人。

他常常不在,我待在房間也閑得很,就又悄悄溜出去和莉茲征戰了。

我愈戰愈勇。

最成功的一次,是我跳上了莉茲油光水滑的背部,抱著它的脖頸,騎著它楞是很久都沒有掉下去。

跳下來後,莉茲皺著臉,尾巴豎起來,喉嚨裏發出重重的喵嗚聲,像是在叫罵。

我冷眼站在它面前,抱著手臂,也大聲叫罵。

場面一陣“喵嗚嗚嗚嗚嗚嗚嗚”,都在比誰聲音大,幾近失控。

就在這時,我聽見了一陣低沈的笑聲,猝不及防酥的我腿抖了下。

在奇怪地方藏起來的裏蘇特忽然顯形,他身體微微搖晃,劉海那撮毛一顫一顫的,又很快是那副令人害怕的表情,讓我幾乎以為是幻覺。

裏蘇特也會笑嗎?

他將我提起來帶回了房間,絲毫不提剛剛發生事。

但我想,他應該是笑了。

具體表現在之後他不再叫我特裏休,而是同第二次見面的第一句話一樣,稱呼我為:

“gattina(小貓) 。”

兩天後,裏蘇特不在,我在走廊的墊子旁逗弄莉茲——我已同它略微和解了,它喵喵喵的也表示同意了。

就在這時,我聽見大門被踹開,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說道:“我到底把鑰匙放哪了?”

聽上去是個年輕的男人,性格好像有點暴躁,他疾步走向什麽,嘀咕道:“該死,是誰把煙灰抖在這上面的,我要宰了他。”

莉茲“喵”的一聲跳過去蹭他的大腿。

我在欄桿後面探頭偷偷的瞧他。

我看見了一頭冰藍色的短發,他戴著紅色眼鏡,表情有些不高興,我一瞧見他就覺得他很熟。

我瞪大眼睛。

我確實認識他,加丘。在幾年前的聖克蒂精神病院。

“怎麽回事?”他忽然瞇眼,冷冷的向我這邊瞧過來,我嚇了一跳,連忙完全的躲進欄桿後面。

但他向我大步駛來,我來不及跑掉,他一把粗暴的揪起我:“馬吉歐怎麽帶了女人進來?”

馬吉歐是那個把我變小的男人。

然後他仔細的瞧看起我。

嗚嗚。

“餵,你叫什麽?我怎麽感覺你很眼熟,在哪見過?”加丘緊皺著眉,像是在思考。

“我是裏蘇特扔在這裏的,我叫特裏休·烏娜。”懸空的我拼命的揮舞著胳膊,試圖擺脫鉗制我的手,潛心祈禱他的眼神和記憶再不好一點。

加丘好像是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也可能是裏蘇特真的有提及過,他直接松了手,我粗暴的被摔在地下。

加丘對我失去了興趣,開始打游戲,頭局失敗了便憤怒的用拳頭打壞了機器。

嚇得我一哆嗦跑回了裏蘇特的房間。

當天,裏蘇特回來了。

晚上,我趴在枕頭旁,十分不安,裏蘇特閉著眼,睡的倒是很熟。臥室在我的要求下,窗簾是拉開著的,倒是有光。

不知為何,我發現馬吉歐的能力失效了。

他身邊的位置很空,我逐漸變大,剛好在他旁邊。

我看著他被月色浸透的嘴唇,細而挑長的紫色眉毛,不由自主伸出手,戳了戳他的下嘴唇。

閉著眼的模樣是冷冰冰的,嘴唇卻是熱的,軟的。

我看見他睡衣領下隨呼吸鼓動起伏的胸,和帶著陰影的輪廓邊沿。

變小時只覺得他身體大的很恐怖的我震撼了一下。

我覺得我被誘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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