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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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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黏膩

米斯達這次的任務有點棘手, 目標同樣是“熱情”的叛逃者,只不過這次的要求是擊斃,不是活捉。

布加拉提就派了兩個人:米斯達和納蘭迦。

目標在進出把關非常嚴格的酒吧, 為了不驚動目標, 他們大概要做一下小小的“變裝”。

“太難為情了,”出發前,米斯達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看著自己這身著裝,炫辣的皮紋與穿了和沒穿毫無區別的透明上衣, 掙紮道:“真的要穿成這個樣子嗎?”

“哈哈哈, 米斯達,很適合你呢, ”納蘭迦幸災樂禍的笑。

任務目標在酒吧的豪華大包廂, 納蘭迦還指望米斯達在酒吧大跳艷舞,但很遺憾米斯達把衣服換回去了。

“納蘭迦,你到底在期待什麽, 好惡心,”米斯達無奈的說道:“果然, 比起打扮成那樣子混進去, 我還是直接沖進去給他一槍來得痛快吧!”

事實上, 米斯達是這樣說的, 也是這樣做的。

他以右腹側邊中彈的代價, 爆掉了目標者的頭顱,在被射殺以前, 那位目標者高舉著雙手, 顫抖著請他們放過他一馬。

見米斯達神情冷漠,他恨恨又面目扭曲的說道:

“我詛咒你!我詛咒你!”

“你等著吧!我們都是活在地獄中的人, 你憑什麽以為你自己就會有好下場?!”

他怒而大笑,像個怨憎的鬼,直直瞪著他。

米斯達眼都不眨的開了槍。

“誰知道呢。”他說道。

米斯達悠悠地重新裝好子彈,納蘭迦則欣喜若狂的在一臺大型DJ機器旁,好奇的操縱著開關,盡管是胡亂操作。

“米斯達,你會跳鋼管舞嗎?”

米斯達覷了他一眼,隨後在富有節奏的音律中,於粗壯的鋼管邊扭腰狂舞。

納蘭迦在旁邊拍手哈哈大笑,也加入了他。

“米斯達,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相比於過去如何呢?”

時常有人問米斯達這些問題,他顯得很是疑惑,摸不著頭腦。

現在,就是現在啊。過去,就是過去啊。

難道不喜歡現在或者過去就能改變什麽嗎?

有什麽非要深追意義的必要呢?

最近,米婭在看一本叫《百年孤獨》的書,當時她是坐米斯達懷裏看的。

米斯達偷看了半天就呼呼大睡,但其中一個句子,他似懂非懂,深以為然。

“既然已經抵達了一切希望的終點,喪失了全部榮光以及對榮光的懷念,比起夢想的破滅來倒是癤子的煩擾更令他痛苦。”

好吧。

也不是全都那麽明白。

但是米婭看到這個句子的時候,跟他說:像你這樣的人糾結遠大理想什麽 的根本不可能,你更關心今天午飯吃什麽,明天午飯吃什麽。

他有點沮喪,說:別把我當白癡啊,我還是很有野心的呀。

米婭又說:這樣就很好,你是很聰明的人啊。

任務完成後,米斯達去花店買了簇擁著的最俗氣的火紅色玫瑰,艷陽高照,他走的出了汗,歸心似箭。

米斯達打開臥室大門,令米婭嚇了一跳。她正在換裙子,肩帶滑落下來了,露出雪白又柔軟的背脊,同火紅色的玫瑰瓣是那樣美的相襯。

連她生氣嗔怪的樣子也很好看,唇釉上了淺淺一層,水潤又漂亮,是那樣讓人心癢。

他聲音變得喑啞,呼吸變得沈重,走上去吻在她的背上,呼出的熱氣令她一顫,扛起她到床上。

就在他準備吻她,僅有咫尺之隔時,米婭睫毛一顫,伸手蓋在他嘴上。

他困惑的望向她,不忘伸出舌頭去舔她的掌心。

米婭小心翼翼的說:“可以不接吻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麽啊?”米斯達的樣子有點可憐:“我今天沒有吃味道重的食物啊。”

米婭沒有說話,他便像一只大型金毛晃蕩著腦袋近乎無賴的湊近她。她換了一處撐著準備歪頭避開,卻在米斯達的腹部上摸到一手鮮血。

米斯達無辜的望向她:“傷口裂開了。”

之後,加固繃帶的時候,他理所當然的疼的吱哇亂叫,胡言亂語著達咩達咩。導致鄰居後來跑過來,甚至神神秘秘的跟他說,你是M吧?

他把鄰居揍了一頓。

然後他們一整天都沒有接吻。

“我最近有點不懂女人到底在想什麽,”餐廳內,米斯達連對草莓蛋糕的胃口都沒有了,他摸頭:“到底為什麽突然不肯接吻了啊?”百思不得其解。

納蘭迦在照著書搭積木,隨口回了一句:“戀愛倦怠期嗎?”

米斯達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在餐廳裏“啊啊啊啊啊”的大叫,然後被同伴罵了。

納蘭迦所謂的那句‘戀愛倦怠期’,可能在仍沒有接吻的第二天得到了些許驗證。

雖然仍是溫柔的笑意,還有豐盛的飯菜,但他能隱隱察覺到米婭那未宣之於口的忐忑心情,更令人不舒服的是,米斯達在床下發現了收拾好一半的行李箱。

米斯達倒是很想問“你要離開我嗎?”“為什麽?”,但是他沒有。

他便摁著她的臉,不接吻的,在混沌激烈的夜色中,用那雙深黑的眼睛盯著她看,用力地把米婭弄哭了。

事後,他很後悔。米婭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更令他心煩意亂。

他想捧起她的臉,卻在伸出手的那一刻又收回去了。

他抓耳撓腮,穿好衣服想要出門前去躲避這種不安的情緒,又放不下心的折返。

他不該是這樣糾結的人。

米斯達看見米婭崴了腳抖著腿坐在毯子上十分傷心的哭泣,然後蹲在她面前,將她整個人以籠罩的形式抱在懷中,緊緊貼著她,纏著她。

他寬厚的身體有著火熱的體溫,驅散了寒夜裏的涼氣。

“對不起啊……我做了讓你傷心的事。”

“但是,在給我判定罪狀之前,好歹也要告訴我究竟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吧?”

他把帽子取下來,目光柔軟的望著她,沒有掩藏,一片純粹。

然後從帽子中掏出一個精致黑絨盒。

裏面有一顆純凈的黑寶石戒指,折射著熠熠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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