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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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第 5 章
十分鐘前。
安白白在巡航下潛還能保持清醒的時候，便和他腦子裏這位大哥互通了姓名、身份。
深淵非常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就是他此次下水的目標星獸，讓他出去以後不要給其他人提他們兩個說過話這件事。
安白白自然也如實告知自己是下城區來的，家裏人都已經去世，來寵物醫院就是想混口飯吃。
深淵直接聽沈默了。
他就說誰會介紹這樣款式的小蛋糕來研究所。
敢情是找錯了地，誤把研究所當成了寵物醫院，看見都在招人，稀裏糊塗就進來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
但現在星民裏還有人會不知道“安撫師”嗎？
深淵又有點不信，繼續問他：“你看過招聘直播嗎？”
這問題但凡換個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麽答。
偏偏安白白直接蒙了，還傻乎乎在腦子裏回問他：“什麽直播，哪裏的招聘還有直播嗎？”
“……”
深淵這回是徹底被整不會了。
要知道嘴會騙人，腦子可不會。
他們是直接用生物腦電波進行交流的，如果這個人類有什麽小心思，絕對瞞不過他。
可現在的情況是，這個小蛋糕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大實話。
——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安撫師招聘測試是什麽。
也不知道自己現在一舉一動其實都被監控攝像頭盯著，正實時直播給地面上的無數星民當樂子看。
深淵第一次對自己千百年的閱歷產生懷疑。
但安白白哪裏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只覺得多了個“人”陪著說話，水都沒那麽害怕了。
還在腦子裏一個勁誇人家：“哥你人真好，教我用潛水罩游泳，還帶我過迷宮，你以前肯定很多好朋友，名字也取得很酷！”
孤寡到連浮游生物都無法忍受的深淵：“……”
然後過了一會兒。
安白白又繼續找他嘰裏咕嚕：“不過為什麽系統要說你是被‘關押’在這裏的？外面明明有那麽寬敞的水域，幹嘛非費勁給你弄個海底水牢，直接放你出去不行嗎？”
深淵：“……”
深淵：“他們笨，你可以上去以後給他們提建議。”
這是個廣播出去能嚇死一片人的地獄笑話。
但安白白依舊不知道。
他甚至連自己有可能通不過測試都沒想過，已經開始考慮以後，煞有介事道：“要的，不然以後我如果入職了，每次找你都得按這個流程來一趟，太受罪了。”
深淵也已經習慣這小嘴叭叭的節奏，只是指導：“下個路口往左。”
乖乖軟軟小蛋糕：“哦哦，好的！”
很顯然，安白白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對深淵設防。
畢竟雖說走個過場直接走水裏來了是有點誇張，但連這麽高級的AI潛水罩都有了，能帶他一個旱鴨子水底散步後花園，小動物還能在腦子裏跟人講話。
那星際世界玩得大一點好像也正常？
不然深淵完全沒理由幫他的呀。
安白白一下就給自己邏輯整自洽了。
殊不知也就是因為他這一自洽，上面直接亂成一鍋粥。
…
三號測試室裏。
安白白決定進門這個選擇。
別說哈羅德，就連見慣測試慘狀的傑西也開始坐不住，立即要求系統讓他和安白白通話，企圖給人喊出來。
可結果系統只是傳回來一段字。
【“按照招聘流程規範的監管條例，在應聘者未浮出水面以前，我不能讓你們取得聯系，否則存在作弊嫌疑。但請不用擔心，這位選手非常有禮貌，如果他的氧氣量掉到危險值以下，不足以支撐返航，我將對其進行強制遣返。屆時請對接人員註意打開緊急通道，確保選手性命無虞。”】
傑西當時一口氣就堵肺管子裏了。
扭頭便望身邊的上司：“你什麽時候還寫過這種規定！我怎麽不知道！！”
“以前沒出過這種狀況你當然不知道！！”
哈羅德自己也是眼前發黑。
他們招人這麽久，哪來的什麽死亡名額，全是網上瞎傳的。
只不過因為來應聘的選手無論最後多慘烈，都知道保命優先，從沒觸發過什麽勸退、“強制遣返”機制。
哈羅德自己都把自己寫過這條規定忘了！
彈幕裏的樂子人已經笑翻天。
【哈哈真他媽的，給爺看樂了，老頭你完蛋了啊，千算萬算沒想到是個腦子有病的吧，滑稽.jpg】
【小！鼻！噶！闖！大！禍！就他這點氧氣要是能撐到走出迷宮，我倒立拉稀好吧，呲牙.jpg】
【格局放開，哪怕他走一半我也直播吃屎，大拇指.jpg】
【前面的先別管吃不吃屎，你們該不會覺得“緊急通道”是想開就能隨便開的吧？一旦開了緊急通道，人是方便救援了，但深淵也方便逃逸了啊各位，doge x3】
公屏瞬間清一色刷起感嘆號。
【！！！！！】
【挖槽，搞這麽刺激嗎？！這就撤回我剛剛說不值票價的話！雙手合十.jpg】
誰都知道，一旦給深淵這樣量級的星獸可乘之機從水牢逃出來，錘爛整個研究所估計也就是順手的事。
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傑西當機立斷便給管理部門撥去通訊，三令五申強調讓他們務必盯好系統給出的緊急通道申請，後續一旦出現狀況，救人大於一切。
交代完，傑西還是覺得如坐針氈。
畢竟深淵一直都是歸他管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家夥的戰力水平究竟有多恐怖。
沒一會兒便板凳上長釘般又站起來：“不行，我還是親自去一下管理部吧，我怕他們防逃逸方案落實不徹底。”
說著，傑西便擡腿準備走一趟。
卻被站在旁邊的助理彌爾冷靜攔住，指向監控屏幕道：“等一下，他好像能過去。”
傑西、彈幕：“？”
…
在自然界裏。
海底洞穴的形成，一般是海水長期侵蝕巖石、珊瑚礁，以及各種地質構造活動等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裏面通道蜿蜒曲折，縱橫交錯，本身就和迷宮非常相似，一直很受潛水探險者的歡迎。
而深淵底下這個洞穴。
為了增加深淵的出逃難度，方便系統隨時更換地形路線，整個景觀都是純人工的。
既能滿足深淵的棲息地選擇癖好，又能在察覺深淵企圖離開時候第一時間封路堵死。
而洞穴每10分鐘一變幻的日常防逃機制，更讓應聘者完全無法從過往選手的直播中獲取經驗。
變化路線全由數據庫後臺隨機生成，沒有任何規律可言，哪怕是下水前直接給選手發一份最新的地圖也來不及。
更不存在什麽選手抵達門口，現場讓系統傳遞導航這種事。
因為他們研究所從沒成功測試出深淵的智商。
這不意味著深淵不夠聰明，而是恰恰意味著這個史前巨怪的聰明程度絕對遠超想象。
傑西一直懷疑這個大家夥獲取信息的渠道，極可能和人類甚至不在一個維度上。
中途傳遞，沒人擔得起洩漏的風險，只能讓應聘選手自己現場找。
難度之高可想而知，所以根本沒人想到安白白只剩39%的氧氣也敢進這裏。
本來都已經翹腿等著看看緊急通道長啥樣，開開眼了。
結果沒兩分鐘就給直播間一眾人直接看蒙。
【不是，他怎麽選路完全不帶猶豫的，還選的都是對的？？】
在水下，安白白自己不知道，但大家在直播間總覽全局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監控屏幕裏身形單薄的少年，不僅每個路口都選得極其正確。
速度還更是雷厲風行得不像話，根本沒有什麽辨認方向，或者觀察地形的猶豫，就跟一早便已經知道路線一樣，直接精準挑出前往深淵關押地的最短路徑。
花費的氧氣連他跌下斷崖的五分之一都不到，整個人氣定神閑的，洞穴都走完80%了，氧氣才剛剛掉到31%，直接創下歷史新紀錄。
公屏彈幕裏別管是擔心的，還是拱火的，已經全瘋了。
【啊我靠啊，他該不會真能過去吧……】
【我嘞個奇跡小蛋糕，前面狗叫要吃屎、拉稀的我id可全記了，都給我出來開播，微笑.jpg】
【？？誰知道是不是作弊啊，怎麽可能選這麽快】
【但你看傑西跟所長那樣子像是作弊了的嗎，眼睛瞪得比誰都大，doge】
外人不知道難度，存僥幸心理，他們研究所自己人還能不清楚嗎？
傑西看著安白白就這麽一路順順暢暢快要到深淵跟前，人都懵了。
甚至那洞穴的地形，在安白白行進的過程中，還在他們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又變了一次。
安白白也依舊半點不帶停。
放松得跟個小阿飄一樣，軟軟綿綿將自己全部交給潛水罩。
這別說彈幕，就是傑西自己都要懷疑他們內部出叛徒了，立刻膽大包天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哈羅德。
直播間瞬間被他整笑了。
【艹哈哈哈哈這什麽“誰是臥底”研究所招人版】
【傑西老師真是吾輩楷模，連頂頭上司都敢懷疑hhh】
【主要這個真沒法兒作弊，系統連通話都不允許，所長直接：請蒼天，辨忠奸！！嘎嘎嘎】
【感覺傑西今天晚上睡到半夜都要坐起來說一句：他到底怎麽過的？黑眼圈.jpg】
不過安白白帶給大家的震撼遠不算完。
因為最難的部分，不是穿越洞穴，而是見到深淵以後。
【我搬小板凳等著他被我淵總一巴掌道心幹碎就完事了，點煙.jpg】
…
安白白在會面自己的“網友”以前，其實有做過心理準備。
畢竟專程在水裏弄這麽大片空間就為了裝一只星獸，能是什麽小塊頭。
但實際拐過最後一道彎，站到面前親眼見到。
安白白還是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
——那是個挑空很高的圓柱形水底空間，中間一柱擎天戳著根石柱。
而他那網友大哥碩大的身軀便錯中交雜盤踞在石柱上。
垂落下來的腕足吸盤密布，樹根一樣虬雜占滿整個底部，表皮呈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光澤，晦暗中又似是閃著細碎的光斑。
安白白幾乎下意識張嘴順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根觸須，一路仰頭往上。
仰到最後脖子都快斷了，整個腦袋正正朝上望，嘴也“O”得能裝下雞蛋，才終於和大哥的章魚腦袋打上照面，勉強對上視線。
和眼前這位哥比起來。
別說是他了，就是這整片供它憩息的海域都開始變得不值一提。
安白白感覺自己就像誤入眾神之地的凡胎俗骨，接受上神來自遠古的俯視。
由衷在腦子裏誇道：“哥你原來是深海章魚啊，真的好大……”
深淵：“……”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總覺得聽著怪怪的。
“你可以完成你的任務了。”深淵淡淡表示。
然後安白白就又楞了，對哦，搞了半天他其實都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麽任務。
深淵：“……”
深淵：“抽血。”
“噢！抽血嗎？抽大哥你的嗎？我拿……”
這回不等安白白在腦子裏尋思完，深淵已經主動操縱自己相對最細的那根觸手繞到少年身後，在他頭罩上摁了下。
然後一個真空采血裝置便從潛水罩裏彈出，落到安白白手上。
按理抽血這種事。
安白白上輩子作為醫院的常駐嘉賓，應該是很熟的。
但實在是眼前這個星際的采血裝置四四方方，長得有點過於高級了，他連針管在哪頭都搞不清。
深淵一看他捧著東西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便再次明白了怎麽回事。
於是在直播間的眾目睽睽下。
本該是應聘選手的少年全程沒動。
反而是那只向來掄飛一切的深海巨怪，不僅幫小蛋糕按出了采血裝置，還觸手一動，親自卷著那裝置，自己給自己身上來了一下。
於是裝置內螺旋型的儲血槽，迅速註滿熒藍色的血液。
飄在海中瑩瑩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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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前。
安白白在巡航下潛還能保持清醒的時候，便和他腦子裏這位大哥互通了姓名、身份。
深淵非常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就是他此次下水的目標星獸，讓他出去以後不要給其他人提他們兩個說過話這件事。
安白白自然也如實告知自己是下城區來的，家裏人都已經去世，來寵物醫院就是想混口飯吃。
深淵直接聽沈默了。
他就說誰會介紹這樣款式的小蛋糕來研究所。
敢情是找錯了地，誤把研究所當成了寵物醫院，看見都在招人，稀裏糊塗就進來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
但現在星民裏還有人會不知道“安撫師”嗎？
深淵又有點不信，繼續問他：“你看過招聘直播嗎？”
這問題但凡換個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麽答。
偏偏安白白直接蒙了，還傻乎乎在腦子裏回問他：“什麽直播，哪裏的招聘還有直播嗎？”
“……”
深淵這回是徹底被整不會了。
要知道嘴會騙人，腦子可不會。
他們是直接用生物腦電波進行交流的，如果這個人類有什麽小心思，絕對瞞不過他。
可現在的情況是，這個小蛋糕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大實話。
——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安撫師招聘測試是什麽。
也不知道自己現在一舉一動其實都被監控攝像頭盯著，正實時直播給地面上的無數星民當樂子看。
深淵第一次對自己千百年的閱歷產生懷疑。
但安白白哪裏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只覺得多了個“人”陪著說話，水都沒那麽害怕了。
還在腦子裏一個勁誇人家：“哥你人真好，教我用潛水罩游泳，還帶我過迷宮，你以前肯定很多好朋友，名字也取得很酷！”
孤寡到連浮游生物都無法忍受的深淵：“……”
然後過了一會兒。
安白白又繼續找他嘰裏咕嚕：“不過為什麽系統要說你是被‘關押’在這裏的？外面明明有那麽寬敞的水域，幹嘛非費勁給你弄個海底水牢，直接放你出去不行嗎？”
深淵：“……”
深淵：“他們笨，你可以上去以後給他們提建議。”
這是個廣播出去能嚇死一片人的地獄笑話。
但安白白依舊不知道。
他甚至連自己有可能通不過測試都沒想過，已經開始考慮以後，煞有介事道：“要的，不然以後我如果入職了，每次找你都得按這個流程來一趟，太受罪了。”
深淵也已經習慣這小嘴叭叭的節奏，只是指導：“下個路口往左。”
乖乖軟軟小蛋糕：“哦哦，好的！”
很顯然，安白白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對深淵設防。
畢竟雖說走個過場直接走水裏來了是有點誇張，但連這麽高級的AI潛水罩都有了，能帶他一個旱鴨子水底散步後花園，小動物還能在腦子裏跟人講話。
那星際世界玩得大一點好像也正常？
不然深淵完全沒理由幫他的呀。
安白白一下就給自己邏輯整自洽了。
殊不知也就是因為他這一自洽，上面直接亂成一鍋粥。
…
三號測試室裏。
安白白決定進門這個選擇。
別說哈羅德，就連見慣測試慘狀的傑西也開始坐不住，立即要求系統讓他和安白白通話，企圖給人喊出來。
可結果系統只是傳回來一段字。
【“按照招聘流程規範的監管條例，在應聘者未浮出水面以前，我不能讓你們取得聯系，否則存在作弊嫌疑。但請不用擔心，這位選手非常有禮貌，如果他的氧氣量掉到危險值以下，不足以支撐返航，我將對其進行強制遣返。屆時請對接人員註意打開緊急通道，確保選手性命無虞。”】
傑西當時一口氣就堵肺管子裏了。
扭頭便望身邊的上司：“你什麽時候還寫過這種規定！我怎麽不知道！！”
“以前沒出過這種狀況你當然不知道！！”
哈羅德自己也是眼前發黑。
他們招人這麽久，哪來的什麽死亡名額，全是網上瞎傳的。
只不過因為來應聘的選手無論最後多慘烈，都知道保命優先，從沒觸發過什麽勸退、“強制遣返”機制。
哈羅德自己都把自己寫過這條規定忘了！
彈幕裏的樂子人已經笑翻天。
【哈哈真他媽的，給爺看樂了，老頭你完蛋了啊，千算萬算沒想到是個腦子有病的吧，滑稽.jpg】
【小！鼻！噶！闖！大！禍！就他這點氧氣要是能撐到走出迷宮，我倒立拉稀好吧，呲牙.jpg】
【格局放開，哪怕他走一半我也直播吃屎，大拇指.jpg】
【前面的先別管吃不吃屎，你們該不會覺得“緊急通道”是想開就能隨便開的吧？一旦開了緊急通道，人是方便救援了，但深淵也方便逃逸了啊各位，doge x3】
公屏瞬間清一色刷起感嘆號。
【！！！！！】
【挖槽，搞這麽刺激嗎？！這就撤回我剛剛說不值票價的話！雙手合十.jpg】
誰都知道，一旦給深淵這樣量級的星獸可乘之機從水牢逃出來，錘爛整個研究所估計也就是順手的事。
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傑西當機立斷便給管理部門撥去通訊，三令五申強調讓他們務必盯好系統給出的緊急通道申請，後續一旦出現狀況，救人大於一切。
交代完，傑西還是覺得如坐針氈。
畢竟深淵一直都是歸他管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家夥的戰力水平究竟有多恐怖。
沒一會兒便板凳上長釘般又站起來：“不行，我還是親自去一下管理部吧，我怕他們防逃逸方案落實不徹底。”
說著，傑西便擡腿準備走一趟。
卻被站在旁邊的助理彌爾冷靜攔住，指向監控屏幕道：“等一下，他好像能過去。”
傑西、彈幕：“？”
…
在自然界裏。
海底洞穴的形成，一般是海水長期侵蝕巖石、珊瑚礁，以及各種地質構造活動等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裏面通道蜿蜒曲折，縱橫交錯，本身就和迷宮非常相似，一直很受潛水探險者的歡迎。
而深淵底下這個洞穴。
為了增加深淵的出逃難度，方便系統隨時更換地形路線，整個景觀都是純人工的。
既能滿足深淵的棲息地選擇癖好，又能在察覺深淵企圖離開時候第一時間封路堵死。
而洞穴每10分鐘一變幻的日常防逃機制，更讓應聘者完全無法從過往選手的直播中獲取經驗。
變化路線全由數據庫後臺隨機生成，沒有任何規律可言，哪怕是下水前直接給選手發一份最新的地圖也來不及。
更不存在什麽選手抵達門口，現場讓系統傳遞導航這種事。
因為他們研究所從沒成功測試出深淵的智商。
這不意味著深淵不夠聰明，而是恰恰意味著這個史前巨怪的聰明程度絕對遠超想象。
傑西一直懷疑這個大家夥獲取信息的渠道，極可能和人類甚至不在一個維度上。
中途傳遞，沒人擔得起洩漏的風險，只能讓應聘選手自己現場找。
難度之高可想而知，所以根本沒人想到安白白只剩39%的氧氣也敢進這裏。
本來都已經翹腿等著看看緊急通道長啥樣，開開眼了。
結果沒兩分鐘就給直播間一眾人直接看蒙。
【不是，他怎麽選路完全不帶猶豫的，還選的都是對的？？】
在水下，安白白自己不知道，但大家在直播間總覽全局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監控屏幕裏身形單薄的少年，不僅每個路口都選得極其正確。
速度還更是雷厲風行得不像話，根本沒有什麽辨認方向，或者觀察地形的猶豫，就跟一早便已經知道路線一樣，直接精準挑出前往深淵關押地的最短路徑。
花費的氧氣連他跌下斷崖的五分之一都不到，整個人氣定神閑的，洞穴都走完80%了，氧氣才剛剛掉到31%，直接創下歷史新紀錄。
公屏彈幕裏別管是擔心的，還是拱火的，已經全瘋了。
【啊我靠啊，他該不會真能過去吧……】
【我嘞個奇跡小蛋糕，前面狗叫要吃屎、拉稀的我id可全記了，都給我出來開播，微笑.jpg】
【？？誰知道是不是作弊啊，怎麽可能選這麽快】
【但你看傑西跟所長那樣子像是作弊了的嗎，眼睛瞪得比誰都大，doge】
外人不知道難度，存僥幸心理，他們研究所自己人還能不清楚嗎？
傑西看著安白白就這麽一路順順暢暢快要到深淵跟前，人都懵了。
甚至那洞穴的地形，在安白白行進的過程中，還在他們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又變了一次。
安白白也依舊半點不帶停。
放松得跟個小阿飄一樣，軟軟綿綿將自己全部交給潛水罩。
這別說彈幕，就是傑西自己都要懷疑他們內部出叛徒了，立刻膽大包天將懷疑的目光投向哈羅德。
直播間瞬間被他整笑了。
【艹哈哈哈哈這什麽“誰是臥底”研究所招人版】
【傑西老師真是吾輩楷模，連頂頭上司都敢懷疑hhh】
【主要這個真沒法兒作弊，系統連通話都不允許，所長直接：請蒼天，辨忠奸！！嘎嘎嘎】
【感覺傑西今天晚上睡到半夜都要坐起來說一句：他到底怎麽過的？黑眼圈.jpg】
不過安白白帶給大家的震撼遠不算完。
因為最難的部分，不是穿越洞穴，而是見到深淵以後。
【我搬小板凳等著他被我淵總一巴掌道心幹碎就完事了，點煙.jpg】
…
安白白在會面自己的“網友”以前，其實有做過心理準備。
畢竟專程在水裏弄這麽大片空間就為了裝一只星獸，能是什麽小塊頭。
但實際拐過最後一道彎，站到面前親眼見到。
安白白還是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
——那是個挑空很高的圓柱形水底空間，中間一柱擎天戳著根石柱。
而他那網友大哥碩大的身軀便錯中交雜盤踞在石柱上。
垂落下來的腕足吸盤密布，樹根一樣虬雜占滿整個底部，表皮呈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光澤，晦暗中又似是閃著細碎的光斑。
安白白幾乎下意識張嘴順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根觸須，一路仰頭往上。
仰到最後脖子都快斷了，整個腦袋正正朝上望，嘴也“O”得能裝下雞蛋，才終於和大哥的章魚腦袋打上照面，勉強對上視線。
和眼前這位哥比起來。
別說是他了，就是這整片供它憩息的海域都開始變得不值一提。
安白白感覺自己就像誤入眾神之地的凡胎俗骨，接受上神來自遠古的俯視。
由衷在腦子裏誇道：“哥你原來是深海章魚啊，真的好大……”
深淵：“……”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總覺得聽著怪怪的。
“你可以完成你的任務了。”深淵淡淡表示。
然後安白白就又楞了，對哦，搞了半天他其實都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麽任務。
深淵：“……”
深淵：“抽血。”
“噢！抽血嗎？抽大哥你的嗎？我拿……”
這回不等安白白在腦子裏尋思完，深淵已經主動操縱自己相對最細的那根觸手繞到少年身後，在他頭罩上摁了下。
然後一個真空采血裝置便從潛水罩裏彈出，落到安白白手上。
按理抽血這種事。
安白白上輩子作為醫院的常駐嘉賓，應該是很熟的。
但實在是眼前這個星際的采血裝置四四方方，長得有點過於高級了，他連針管在哪頭都搞不清。
深淵一看他捧著東西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便再次明白了怎麽回事。
於是在直播間的眾目睽睽下。
本該是應聘選手的少年全程沒動。
反而是那只向來掄飛一切的深海巨怪，不僅幫小蛋糕按出了采血裝置，還觸手一動，親自卷著那裝置，自己給自己身上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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