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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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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莫斯維爾城外,三輛馬車間距不遠地行駛在道路上。

最中間的那輛,駕車的是位體型中等的婦人,她的孩子已經在城內站穩腳跟,希望接自己的母親進城居住。

但她還是喜歡村子裏的環境,也沒舍得把馬車賣掉,只偶爾借給周圍的人。

但是今天,就算對方不需要,她還是主動提供了幫助——因為裏面是最後之戰裏做出了巨大貢獻的武者們!而且還是認識的,曾給過她提醒和幫助!

“前面就要到了,你們要在城門口就下車嗎?還是要去學院那邊?”

有聽說他們是為了拜訪曾認識的人,麗特不知道他們是否準備了禮物,還是說需要進城裏再購買?

馬車的簾子裏傳來道聲音,“城門有人接應,感謝您的提醒。”

知道這點,麗特擡起下巴眺望,發現那裏除去守門的武者之外,好像是有些侍者裝扮的人翹首以盼——看起來不屬於同一位雇主。

沒有著急,婦人讓馬車平穩行駛,停到了前面那輛的後面。

不準備進入城內,麗特就先讓客人下車,然後把車帶到了另一邊。

從那位高大武者手裏接過獎勵時,麗特沒忍住又看了一眼那金色卷發的小孩……哎,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有一個這樣可愛的孫女,下次催催那小子!

納裏勒對莫斯維爾已不熟悉,就沒成為領頭者,而是腳步不快地跟在大兒子身邊。

她隨口開啟話題,“不是說,要給尤裏婭定制一個防身武器嗎?你有想法了?”

阿爾貝特點頭,掃過跟著侍者離開的多維婭——她帶著尤裏婭先去找醫師。

“是的,我在前兩天已經畫好圖紙了。”

“她應該會喜歡。”

“如果不是發生了這些事,你或許會成為一位鑄造師?”

想到囚籠裏必須要有戰鬥力量的狀況,納裏勒為孩子的發展感到惋惜。

“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夠保護身邊的人。”

阿爾貝特意有所指。

納裏勒伸手摸了摸胸口,腦海中出現孩子描述的場景:跳動於身體之外的心臟——其實她都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於是不得不相信,確實有位“尤利婭”來到過這裏,讓她的小女兒遠離死亡與痛苦。

身高上的停滯和失語都是代價,但因為那位小孩,女兒獲得了健康的身體,以及強大的力量……

還有那些各式各樣的神奇事物,尤其是,尤裏婭自己肯定了,那是位有些調皮的姐姐。

這與阿爾貝特和他隊友的描述不符合,但實際上,阿爾貝特還很小的時候,別人也誇他乖巧,只有她在某些時刻,覺得帶孩子真的很難不生氣。

養育者總是更容易看清本質。

——丈夫和兒子口中,那個柔軟得有些膽小的女兒在“祖母”手中消失了……她就知道,剩下的兩個人一點都不會教育孩子!尤裏婭從前什麽都不知道!

現在的尤裏婭只是對新事物好奇,偶爾會闖禍,但也是能處理,不屬於大問題的。

這才是正常孩子應該具備的狀態!

可惜的是,他們沒法再聯系那個小孩,據說真實年齡比尤裏婭小……

念頭一個個浮現又消失,納裏勒讚同點頭,“是的,如果馬爾薩是正面作戰的武者,你或許也不用這麽辛苦。”

被提及,頂著頭卷發,馬爾薩沈默地笑笑。

他本就不擅言辭。

“真正辛苦的是尤裏婭,她真的特別、特別……”

即使過去很久,阿爾貝特依舊沒辦法平靜說出那些事,在顫抖出現前,他主動終止話語。

“好了,事情已經過去。”

直到現在,納裏勒依舊不知道,如果尤利婭不提供幫助,事情會怎麽發展……她只聽說過,阿爾貝特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失憶期。

好在是被白發者撿到了,那是他們隊伍裏的醫師,進行治療的同時,還對某些痕跡做了一些處理。

現在他叫漢森,似乎不準備離開那個村子了。

“在我看來,未來會有很多偶然,但過去只能是必然。”

她一向樂觀,“勝利已經是事實,她很健康,我們現在也很健康,並且即將去探索人類很久沒踏上的土地……呵呵,我或許沒法再享受結果了,但你和尤裏婭可以!”

阿爾貝特“嗯”了聲,站定於沒擺木牌的屋子外,伸手敲門。

“都說了,我不接鑄造武器的活了……”

男人語氣暴躁,似乎打開門就會給敲門者一拳。

“斯達叔叔。”

阿爾貝特沒因為對方的惡劣語氣退縮,從衣服的口袋裏拿出折起來的紙張,“我想給尤裏婭做一個飾品,有武器性質的那種。”

“她不是已經有過一個了嗎?壞了?”

那次不是他做的,但有所耳聞。

阿爾貝特臉色略有黯淡,沒有說話。

“行了,我想這也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我給你做。”

斯達伸手接過圖紙,“……還有顏色要求呢,行吧……十天左右能弄好,如果你拿出需要的稀有礦石,還可以縮短審批時間。”

阿爾貝特記住了種類,打算去找老師們換取——他沒有攢礦石的習慣。

“對了,你們記得去飯館裏聚一聚,米歇爾很早就在說了……她兒子回來了,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現在喜歡養鳥,還要教它們說話……”

生活輕松了,斯達的話也變多,一說起來就有些收不住,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人離開。

做完這件事,一家人就打算去學院和多維婭匯合。

而索希爾,則帶著珊德拉去圓塔那邊為執政官和某些家族送禮物了——他們就要離開,並且很大概率不會再回來,因此沒有嚴格按照禮儀要求做事,直接上門最便捷。

納裏勒左顧右盼,新奇地觀察風氣完全改變的莫斯維爾,“我曾以為,米布利或許真的會掌握所有人類,然後帶著文明進入異獸的胃裏。”

“結果裏面還出了不少異類,渴求改變與聯合……”

“沒人是完全一樣的。”

阿爾貝特招來一輛馬車,目的地:卡洛伊學院。

他側頭看向車窗外,街道上有各色行人來往,帶著蓬勃朝氣,已具備了西裏西亞的某些特質。

學院裏已經換了一批面孔,但老師們沒多大變化。

阿爾貝特得到了定期檢查的結果,凱特·洛克認為,尤裏婭的身體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等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其實學校還把那個屋子留著,甚至把閣樓裏落地瓜樹搬了過來。

“去年的果子給了米歇爾的飯館儲存。”

米戈雅指著那棵樹,對阿爾貝特提議,“你們可以提前預定,讓他們提前準備……我記得尤裏婭很喜歡喝。”

納裏勒看了兒子一眼,知道提前有過禮物——他們屬於較為親近的關系,就空著手主動岔開話題,“老師,感謝您對尤裏婭的照顧。”

米戈雅搖搖頭,眼角笑出細紋,“是她照顧了我,我很感謝她。”

“我得留在學院教導後來者,否則,或許會選擇和你們一起離開。”

她的隱含意思是:如果假設落實,原因是尤利婭。

去過特納爾和無名小鎮,現在又來到莫斯維爾,納裏勒從別人口中拼湊出了一個形象,一個小孩的形象。

她在虛假的記憶裏以“尤裏婭”為名,為妹妹做下一切。

“我也很,感謝她。”

金發女性讚同了句。

“凱特說是有東西要給她,但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她應該很快就要過來了。”

米戈雅期待地看了眼寬闊道路,“現在,你們先去我那邊坐一坐,我或許可以給你講講尤裏婭在我這裏都做過些什麽,說起來,多裏還鬧出過笑話……”

又看了一眼兒子,納裏勒接受了這個邀請。

……

夜晚,飯桌上。

索希爾看著尤裏婭嘗試落地瓜制作的甜湯,隨意說著今天的收獲……尤裏婭也會喜歡嗎?

“……伊瑟拉強烈要求去她的莊園裏再吃一頓飯,因為她學會了打獵,可以品嘗自己的獵物。”

黑發青年回想那位老家主的神情,“這應該是事實,就看尤裏婭有沒有興趣了。”

他有發現一點:尤裏婭很想讓那些人意識到,她曾有一個姐姐。

只是大家的記憶不允許,所有的努力都收效甚微。

尤裏婭剛一口氣喝掉半杯甜湯,就聽到詢問。

她眨著眼睛點頭,又喝了一小口,才準備與降下溫度的肉排戰鬥。

在人偶的身體裏待過幾年,她回來後,還不太適應自己用力就能捏碎石頭的力量。

現在,練習許久,尤裏婭已能控制自己的大力——至少在切肉的時候,不會把下面的盤子也弄碎。

一桌子都還坐不下老師和朋友們,飯館今天晚上不接待另外的客人。

作為請客者,阿爾貝特帶著妹妹轉悠在其他地方,和客人們聊聊天,不讓他們覺得自己受到冷落——實際上,他們不需要這麽做,因為這裏大部分人都以各種形式參與了“最後之戰”,天然具有共同話題,場面並不冷清。

尤裏婭認真聽著她沒參與的戰鬥,接受她能接受的食物。

無論到哪裏,金發小孩都是焦點。

即使不太禮貌,但她被允許端著木碗跟隨哥哥。

在裏面東西堆出邊緣時,她終於有些吃不下了,求助地看向阿爾貝特。

金發青年巧妙結束交談,帶她回到原本的位置,“是不是已經飽了?”

“可以把這些放到桌子上,晚上帶回去當宵夜……他們給的大部分能留存好幾天。”

尤裏婭讚同了這個安排,把碗交給媽媽後,才又離開飯桌。

那裏的大人們在喝酒,她不是很喜歡……

這次沒有哥哥陪同,她很小心地保護著自己的臉蛋。

不過除去沒事專門觀看她的以外,還有人是帶著問題靠近的,例如某位學院出來的武者。

他神秘地壓低聲音,“尤裏婭尤裏婭,我聽說圓塔底下的小店還是你的,所以,那裏要不要和其他地方一樣,收取武者的戰利品?”

看起來是有東西要出手。

尤裏婭從口袋裏拿出小本子,以及小小的羽毛筆,唰唰書寫。

“咦?你這個筆為什麽不需要蘸取顏料,就能寫出來?”

對方很是新奇地盯著整體為黑色的羽毛筆,不過“臨時小店”也時常售賣外面沒有的東西,或許是他們新制作的事物呢?這也不奇怪。

尤裏婭擡頭看了他一眼,加快書寫速度。

最後,把那頁很有自己風格的文字展示出來。

“……現在小店不是你在管理?”

武者也沒有多糾纏,得到這樣的答案就沒再繼續,而是對羽毛筆產生了新的興趣,拋出了一些沒有意義的問題,想讓尤裏婭接著書寫。

尤裏婭看出了他的想法,把寫作工具都收起來,只用肢體動作給回應,不管他看不看得懂,反正她確實回答了。

對方也覺得著像是一個有意思的游戲,逐漸熟練地進行猜測,並立即就把剛才的目的忘在腦後。

更多的人加入進來,直到米歇爾太太到來,她解救了尤裏婭。

這位夫人的兒子抵達了,她希望兩人可以認識對方。

尤裏婭知道那是位在邊境外面生活了許久的人,擁有極其強大的野外生存能力。

但看見本人後,她發現那段時間的生活還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跡:身體明顯有不協調,程度不算深,只是需要長時間的特定飲食來彌補。

“我聽媽媽說,你很受小動物的喜歡。”

厄路恩感受到這小孩不帶而已的打量,蹲下身體,把手裏的籠子橫在兩人中間,“那你能不能教這只鳥說話?”

尤裏婭一時間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提出這個請求,“……”

沈默中,厄路恩的腦袋被母親拍了一下。

仿佛一下被拍進了智慧,他恍然又懊悔地嘆氣,“哦,對了,你不能說話……那怎麽辦呢?”

這裏沒人會訓鳥,或者說,其實沒人真正會訓鳥,他沒法實現自己的夢想。

厄路恩難過沒多久,就打算提回籠子,“不過我們可以去看看,我在這裏也養了一些小鳥,有的很可愛……如果你喜歡,我可以送給你。”

此時,尤裏婭已伸手,直接拿過了裝載黑鳥的鐵籠。

厄路恩的話卡在喉嚨裏,“……為什麽?你能拿動它?”

畢竟這是真材實料的!很重!

尤裏婭給了他一個眼神,同時伸出手指在空氣中畫出些無意義的線條。

裏面不知道什麽種類的鳥兒頭顱擺動,張開嘴唱了一個轉音。

厄路恩:“?”

反應過來,他立即有些興奮,“你是怎麽做到的!快快快!我還有很多!總有一只能說話!!”

即使馬上就要跳起來,厄路恩還是相當紳士地沒有上手,顧及這小孩是媽媽的客人,很喜歡的客人。

尤裏婭想了下,提著籠子轉身邁步,打算去和父母以及哥哥表達自己的想法。

厄路恩在母親鼓勵的眼神下,眼巴巴地跟著去了。

“他看起來確實需要一些朋友,無論是哪個年齡的,而且尤裏婭還算成熟,能夠有好的影響。”

另一位夫人湊過來,帶著些調侃意味,寬慰這段時間一直有些擔心的維林,“不過,好像沒有小孩成熟,也不是什麽好事……”

她失去了丈夫,但和他沒什麽感情,因此在和有相同境地的夫人交流時,通常稱其名,而不是夫姓。

“我聽說桑德斯醫師不久後會過來做些事,經這裏中轉,去外面建立一個新的無名小鎮……維林,你或許可以提前留意。”

米歇爾太太並不介意對方的稱呼,畢竟都是假的。

“我會註意的,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他的家人還在和你爭奪孩子嗎?”

“哼……他們沒有足夠的財產,沒法給孩子更好的生活,而且她也更喜歡我……”

“畢竟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家,萬一又生出了另外的呢?我可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去吃苦!”

“這可不算是一個祝福,畢竟他死了有一年的時間了……”

米歇爾笑了下,招來侍者吩咐兩句,就轉向了別的人。

……

阿爾貝特正在和學院的同學交流以後要做的事,對方喝了一些酒,拉著人就開始單方面講話。

考慮到接下來或許不會再見面,他很有耐心地聽著。

黑發青年就坐在一邊慢慢喝酒,屬於不太醉人的那種,因此現在他還算清醒。

只是耳邊一聲聲吼叫讓人頭痛。

突然,他註意到有個低於平均身高的人走了過來,那孩子金發編起,顯得乖巧可愛。

主動拉過了還喋喋不休的人,索希爾對隊長擡了擡下巴,“你妹來了,應該有事找你。”

阿爾貝特順勢從同學的找人範圍離開,迎接尤利婭。

妹妹帶著位陌生青年站在身前,指了指自己和籠子,又指了指青年,最後引向別處。

厄路恩沒等這個臉色不善的人詢問,劈裏啪啦就把前因後果倒了出來。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阿爾貝特認為這會拓寬妹妹的人際關系。

只最後叮囑,“如果出現什麽意外,最快速度,做出最好的反應,不用擔心什麽。”

在他眼裏,尤裏婭還是略有膽小的,只有一點點大的小東西。

過度擔心在所難免。

得到允許,尤裏婭去了厄路恩的鳥屋,用樹枝作為指揮棒,讓種類不同的鳥兒組成歌唱隊伍,並幫助厄路恩訓練了能說簡單話語的鳥兒,例如“早上好”、“蠢貨”、“我喜歡森林”等等,但還是做不到正常交流。

最後,厄路恩給那只鳥取名“帕羅特”。

和友人的宴會結束,隨之就是另外小型聚會,這就包括在伊瑟拉名下莊園的那個。

在同齡人的襯托下顯得有些平庸的孩子,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財富,也沒什麽煩惱。

但在見到尤裏婭的時候,她還是莫名遲疑了下,已到喉嚨的“老大”吞了回去。

尤裏婭好像出現了一點變化……是因為邊境上的事嗎?

回想長輩的某些話,伊瑟拉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麽和她相處了,遲疑著試探。

矜持進入狩獵環節,伊瑟拉很快放開手腳,並找到了和朋友相處的方式:配合!

尤裏婭有很強的力量,還什麽都不怕,她則對這裏很熟悉,能夠制定最好的策略!

有守衛的保護,兩人沒受到任何傷害,就帶回了些小型動物,並準備自己處理、烤制……

“如果……知道伊瑟拉這麽支使妹妹,說不定會直接給她一勺子。”

索希爾見倆小孩兒相處得還不錯,就開了句玩笑。

阿爾貝特情緒內斂,眼神不見變化。

前方,伊瑟拉神神秘秘地把尤裏婭丟下,走到另外的位置,從女仆手裏拿個盒子背到身後。

“驚喜!”

伊瑟拉把盒子打開在認真切肉的尤裏婭眼前,“這是禮物!”

“我原本給你準備了另外的,但見到你,又覺得不合適了……不過你要是喜歡,那個也可以拿走!”

伊瑟拉剛說完,就被尤裏婭大幅度地擡頭嚇了一跳,“怎、怎麽了嗎?”

尤裏婭顧不得手上的滑膩,拿出本子和筆。

【你原本準備的是什麽?】

【能給我看看嗎】

【感謝你  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伊瑟拉得意地從鼻子裏哼出兩口氣,“我馬上就帶你去看!這裏就交給傭人們……”

“我不是都說了嗎?你都可以帶走……”

……

【我最後讓伊瑟拉保留,或許有一天,她們還會見面。】

阿爾貝特翻到本子的最後一頁,上面用另一個世界的語言書寫了這句話,並附加了“讀完記得燒掉”的句子。

他從未學習過,卻能看懂這帶著別樣韻味的文字。

把沾了油漬的紙張丟入火焰時,他腦海中浮現出最重要的部分:

【……那是一些打磨光滑的骨頭,各個部位的都有,形狀很具美感……】

【我還是人偶時,在祖母的帶領下參觀過姐姐的收藏室,她確實留下了不少這類事物,有顏色鮮艷的羽毛、獨角、骨頭……我也搜集了一些,放進去……】

【我想,伊瑟拉的準備是好的……她記得姐姐,雖然只是本能,但我很高興,因為除了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我什麽都沒為姐姐做過……】

【因此,我最後讓伊瑟拉……】

阿爾貝特收拾好灰燼,站起出門。

外面,尤裏婭和媽媽在準備食材,而珊德拉正學習著從米歇爾太太那裏拿來的菜譜,只有索希爾各處搗亂……

柔和的光輝不知從何處來,讓這在平常不過的場景柔軟而溫暖。

納裏勒把精準剔下的肉條丟進木盆,發現了兒子,“你還在出神?過來做事,你爸爸他手都有些生疏了,削的木簽不夠細。”

“珊麗說,她要用自己的積蓄添置一些家具,直到外面有了基礎,再把母親接過去……我想的是,我們能提供一下幫助,畢竟漢森在那裏……”

馬爾薩為自己辯解,“木頭不好,太細會斷。”

“我沒有意見,媽媽。”

阿爾貝特忽略父親的抗議,加快腳步,轉而攬過了加入香料並拌勻的工作。

空氣中,肉本身的腥味被替代,變成了覆雜的、讓人口水分泌的味道。

索希爾等不及了,不再做些無意義的事,從旁邊的籃子裏掏出把粗細不太合適的目前,準備把肉串起來……“等等,隊長你從上面下來洗手了沒!”

阿爾貝特呆住,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最後也只憋出了句,“這些不要給尤裏婭吃。”

索希爾目瞪口呆,“你、你真是……”

最後,連生肉都吞過不少的人,還是準備把它們串好,放到火焰旁邊……“反正這點不能浪費,最後就你自己吃好了。”

他轉身時,後放笑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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