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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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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和另一小隊的人度過了個還算美妙的夜晚,且索希爾也及時醒來,沒錯過那鍋鮮美的肉湯。

唯一的問題是,他醒來後的多數時間,都在為了自己逝去的白皙皮膚而悲痛。

珊德拉也因為自己的忽略有些愧疚,在得閑坐下的時候主動寬慰,“不要太過擔心,只有一個月,它又會恢覆成原本的樣子……”

說到這裏,她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為什麽在尋找的時候,總是由另一個小隊最先分辨出方向和細節?

因為自己隊伍裏做這件事情的人不在!而大家當時都被焦急和擔心占據了心靈,完全沒註意到這點!

索希爾難得沒有嗆聲,而是略微側過身體,用已經穿上衣服的背部對準了同伴。

同時,他對另一邊能看清自己表情的小孩悄悄豎起手指,撅起嘴唇,忍著笑意讓她不要出賣自己。

【所以說,他挨的每一個白眼,都是有理由的。】

尤利婭把自己的傷心事想了一遍,才沒因為這幅場景笑出來:

不敢發出聲音的索希爾臉龐相當扭曲,嘴部幾乎要笑得完全裂開,眼角甚至開始抽搐,連頭發絲都顫抖著。

這副模樣和珊德拉憂心忡忡的臉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欠揍!】

菲林深以為然,“確實欠揍。”

“但也不能完全說是壞事……畢竟生活總是需要一點調劑的嘛。”

就像現在,它已因為魔力的削減,失去了大部分功能,生活的樂趣就集中在了一點之上:吃飯!品嘗美味!

就這麽幾天,它就有些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了。

直到現在,菲林真正明白了尤利婭那個提議——“用魔法做出些趣事”!

明白了它的的真正用意,因為看屋鳥是不能隨便脫離魔法屋的!而惡作劇,會帶來相當程度的愉悅感!

……不得不說,有時候還是得聽從有經驗者的勸告。

尤利婭“哼”了聲,【你也想幹點什麽了?】

【之前還總是用各種借口推脫呢!】

“怎麽能叫推脫?”

菲林可不想認下這口鍋,“明明是因為,善良!”

“不管是莎娜還是班克斯,當時都不會對無法改變現狀的外界情況有反應,後續也不是那麽熟悉……要知道,這樣的事情,只有在雙方都真正不介意的時候,才能稱為惡作劇,而不是一種傷害!”

它覺得自己是只好鳥。

尤利婭撇嘴,【反正這只是一種交易,需要多深的交情?】

看屋鳥不再糾纏於這件事,轉移了話題,“那現在邊境的情況即將穩定,接下來應該就跟我們這些支援者沒什麽關系了。”

“你有想好回去的時候走哪邊嗎?”

這個問題的產生是有原因的……經過戰場的淬煉、藥劑的作用,小隊的人真正可以說獲得了極大的提升,就算不用蔔麗諾作為幫手,也能走過莫羅大森林內相當一部分區域。

另一方面,他們已通過和其他人的交流以及信息搜集,知道了位於莫斯維爾的學院都做出了推遲開學的決定——那些老師都做為機動力量,短暫補上空缺,要等他們被解放出來,才能開始正常的教學工作。

換言之,他們就算什麽都不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莫斯維爾,也不能回到學院。

這屬於一種浪費。

尤利婭邊看著那邊兩人拉扯,邊思索起這件可能會影響到之後發展的大事……

【就和來的時候一樣吧。】

【碰到就搜集一點,哥哥他們也已經不需要再訓練了……因為要回去跟別人打架。】

這個形容……菲林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指什麽事情。

“你是說,他們去參加那個比賽的事情?”

【對。】

這邊一人一鳥交流著決定,那頭的珊德拉已發現端倪。

狐疑不過一瞬,她很快一掌扇向黑發青年的背部,發出沈悶聲響。

到這個時候,尤利婭才真正彎起來眼睛……

剛才的商量已經結束、敲定,菲林隨意拋出一個問題,不想讓聊天對象離開,“索希爾這麽欠揍,但居然從來沒對多維婭做出類似的事情,為什麽?”

享受生活的小女巫沒關註過這件事……咦?聽起來好像確實哦。

皺起眉毛,曾是大家族後代,見識過不少事情的尤利婭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一方面是珊德拉對多維婭看得很緊,不讓那種輕佻者接近;

另一方面,就是索希爾和多維婭受同樣的教育,後者的地位更是隱隱高於前者,這種行為在不能接受者眼裏,無異於挑釁。

多維婭或許會因為自己的寬容,不把這種行為放在心理,且珊德拉肯定會當先就跳出來……但做了沒有後果,和從一開始就表明態度,完全是兩碼事。

而且索希爾雖然很喜歡出去以此鍛煉自己隱藏的能力——他一直認為,女性的直覺,是這個世界上最違反常規的東西!

但每次都有分寸,點到即止。

之後珊德拉還會代為道歉,送上賠禮……當然,她的報酬同樣是有的,賠禮的花費也由索希爾自己給出。

當尤利婭用啰嗦語言解答這個問題時,索希爾假裝自己被珊德拉傷到,做出副吐血模樣,但又不是那麽逼真,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他見好就收,腆著臉笑道:“剛才你說的,可以做一點我喜歡吃的東西,就不用了……嘿嘿,我就想再喝點那個湯。”

“等會兒,我和隊長,就出去捕殺一點動物回來。”

說到這裏,其他憋著笑意的人中,就有一位心思比較細膩的武者,怕這真的發展為矛盾,趕緊插嘴,“邊境存在了許多年,周圍的動物,有根據時節節制捕殺,以防環境改變過大。”

“但是這個時候,能作為目標的,還是不少……嗯,之前那條蛇,倒是沒多少人關註,不知道能不能作為捕獵對象。”

“啊……”

索希爾表情逐漸變得呆滯,“那,我們這算是做的正常事情,還是犯錯?”

他可是知道,在邊境,律令執行是極度嚴格的……和城中有操作空間的完全不一樣!

這武者又補充,“這蛇是尤利婭弄到手的,沒聽那個年輕人說嗎?”

“已在支援者眼前晃過一圈了,他們也都是知道這些律令存在的,不管是因為什麽沒有指責,甚至語言上的警告都沒有……總之這件事情,就是過去了。”

珊德拉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的事情。

她曾生活在村莊中,到莫斯維爾之後,第一次遇到的大事,就直接踐踏了在她內心還算神聖律令,讓其性質直接就發生了改變。

因此,珊德拉沒覺得這有多麽需要註意。

但兩人的表情就讓她有些詫異,隨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我們接下來,還可以去尋找嗎?”

“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

武者擺了擺手,“主要是我們之前也沒見過,不知道到底長什麽樣,有什麽習性……不好搜尋。”

“還有,把身上的隱患都處理完後,我們就要投入到接下來的訓練當中了。”

他以玩笑的口氣,說出邊境武者的常態,“只有不斷磨練,保持狀態,才能在下一次危機當中發揮作用,就算不能活下來……”

“我們至少能給其他人減輕一些壓力。”

這句話印證著前幾天的經歷,帶著血腥氣和堅決砸到地面。

那兩個本還未吵出個什麽結果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沈默了,立即就想起那極其慘烈的場面。

“不要跟他們說這些事,在學員階段接觸這些事情不是什麽好事。”

那位高大的小隊長拿著一串藥包走出屋子、走向火堆,並打破了有些凝固的空氣,“你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提升實力,不管以後做什麽……只要沒有實力,都不會做得很好。”

坐下後,他笑了聲,“ 我倒是看出來,至少現在,你們是很想在畢業之後來到邊境的。”

“但生活總是變化的,不能把自己拘束住,要多考慮,多想想……如果埋葬在了邊境,自己的親人是否還能獨自生活?”

“想想他們拿到撫恤的金錢之後,會不會因此招來災禍?”

“對你們那個隊長,我就是這麽說的……情況我也算是了解了,尤利婭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因素。”

這些話語雖然不是對兩位青年的安慰,卻實實在在地指向痛處。

兩雙顏色不同的眼睛,都是不約而同地看向尤利婭,並借此聯想到了自己的家庭,以及自己身邊的情況。

尤其是在經歷過幾乎不可抵擋的死亡之後,他們已不再是那麽天真的人……他們不認為,只靠自己,就能在每一次危難中活下來。

又坐了會兒,以過來者的經驗,這位隊長認真給出了不少建議,隨後才在那兩人若有所思的註視下,起身告辭,帶著隊員回到自己的“領地”。

臨走前,那小隊長又轉過頭補充了一句,“據我知道的,在支援者完全融入之後,很快就會讓非公會的人離開邊境,防止混亂出現。”

“你們早做準備。”

索希爾站起來行了一禮,認真道:“感謝您的告知。”

那隊人則同時用手抵住徽章,“也感謝你們的幫助。”

這樣鄭重,是因為之後的主要目標不同,兩支隊伍間,大概不會再有時間接觸了。

這邊也要計劃離開事宜……

……

就在昨天,測試進行的時候,晚飯由珊德拉以及另外的醫者準備,其他人則主動找到了些合適的材料,弄出了能短暫使用的“廚具”。

其中就包括能煮大量清水的鍋,雖然只能用幾次,但也足夠了。

多維婭和阿爾貝特在一段時間後走出木屋,來到外面的空地上,準備用這些器具熬煮湯藥。

這還要盡快,因為三人其實都被咬過好幾口,只是因為之前喝下的“龍血藥劑”撐著,暫時沒有表現出癥狀。

這也就是多維婭先把那些藥包給另外小隊的人的原因,他們需要的“治療”有很大不同!

尤其在不知道那藥劑還能堅持多久的情況下,更加愛不能耽誤。

如果真的在這兩天露出什麽異常,被註意到,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只剩下自己人,阿爾貝特也就把商討這件事提了上來,“你們也聽到了,接下來我們怎麽做?”

多維婭看了尤利婭一眼,嗓音平緩地提出自己的一件,“為了給尤利婭打基礎,我們可以稍微在森林裏待一段時間,讓她見識真正的藥草。”

“但是在時間的把握上,我們還需要詢問那些來自米布利的支援者,詢問老師們大概會在什麽時候離開邊境。”

珊德拉還未從剛才的情緒中脫離出來,顯得很是沈穩,同樣開口,“開學之前,他們還要準備一些東西,時間可以往後算。”

尤利婭早已決定,也不能參加討論,就趁周圍沒人關註,在他們交流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透明瓶子,拔開木塞,將其中的液體倒入鍋中。

隨後,鍋裏的原本還沒什麽顏色的液體開始咕嚕往上冒泡,逐漸染上綠色,散發出清香。

索希爾震驚一瞬,隨後立即警惕地左右查看,防備可能的目光。

本要脫口讓她小心一點……但這裏有不少聽力超群的武者,反應過來後,完全不敢直接說出,憋得皮膚通紅、五官扭曲。

比之前主動招惹珊德拉的時候,更顯滑稽。

但那種冒險的、訓練的心態卻逐漸地回來了,回到了小隊每一個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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