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7：「第一時間保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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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駛的車內咯噔咯噔的聲音不斷響起，周紀再次擔心地捉過她的手：“別這樣。”
淚水瞬間也濕在了他的手上，周紀有些哽咽，對於現在的情況，他們可以說是處在了一個十分被一雙手推著走跟著流的境地，她外表雖已不是雲璣，但骨子裏的靈魂卻依舊。
而這次終於被帶著去了雲家見到了張以旋和雲永昌二人，周紀潛意識裏的想法一直在偷偷作祟，那是一種連他自己都還不太明白的自信：他們早就應該相遇，並且相知。
她正極力咬著牙齒讓它不瞎哆嗦打顫，也始終沒辦法告訴張以旋，自己就是雲璣，是他們撫養了那麽多年的親女兒，還有雲永昌，早就被診斷是永久性癱瘓，如果不是張以旋一直悉心照顧，還有她努力讓家人過上好日子，這忽然的大變，這幾個月，到今天，已經快要成為壓死她的最後一棵稻草了。
比起子欲養而親不在，她的情況，卻是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與家人分離。
可是，岑川靈倏地嘆了口氣，現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也只有比起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樣要好吧。
“第一時間保護人。”周紀看著她的眉頭稍微放松了一點，開口說出了一個承諾。
“什麽？”
他頓了下，“我是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在第一時間選擇保護你。”
“我知道你在擔心明天將會發生的未知事情，還有這對於現實的莫名改動，”周紀把著方向盤眼光直視著前方，仿佛就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對於我們為什麽會相遇，你為什麽會來到我身邊，又因為這冥冥之中引發出來的事情，這些，能不能請你暫時統統不要去想。”
“我會保護你，而你也會保護我，對於這一點，即使我們從來都沒討論過，也早就在無形之中達成了同一的共識，不是嗎？”
岑川靈張著小嘴微動了幾下，腦子裏卻亂得什麽都說不出來，聽到周紀的話，她慢慢把事情挼順了一點：“你是不是跟我媽說了什麽？”
“是，我只說了應該說的。”
忽然她的眼光閃了一下，直接看著周紀的頭頂之處好像有一團黑霧正在慢慢脫色，岑川靈想起了那個老嫗，趁此之際，於是她又一個眼神堅決了一下，闖入了那其中。
根據宣書所記，人自體所記住或所虛記著不被想起的記憶，會存在於謎境之中，而若是當本身記憶和“迸發”記憶相互沖突，又被人所“窺見”的話，“迸發”的記憶則會被謎境銷毀並趕出那一個保護的區域。
也就是說，那老嫗，很可能只是周紀臆想出來的人物。
但凡事都有契機而引其發生，即使他想象力再豐富，也不可能隨便就把自己想象成那個空間裏的人物，是因為什麽，造成了那個場景，還有待確知。
不過五秒的時間，她就從那裏面退了出來。
“周紀，我被反彈暈過去的時候，你有沒有什麽感覺？”
“你是說？”周紀放慢了一點速度：“今天的事情嗎？”
“嗯，你是不是覺得心裏發麻甚至都沒辦法好好走路？”
岑川靈語氣幽深，那張老嫗的臉竟像是揮之不去了一般在腦海裏徘徊個不停，又有些難以跟他說清，即在他現有的記憶之中，很多都是在為他心中最深處那一個不可輕易碰觸的“事實”所衍生出來的“保護色”，也就是說，現實中發生的事情確實有，但他為了掩蓋一件事，將其他的事情都誇張了幾個倍分留在了腦海中。
而現在，隨著她窺破那姜家老遠門的假想空間，那些記憶都漸漸被清除了出來。
唯一拿捏不準的是，那最深沈的記憶，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要被深藏那麽多年，若是在此刻被揭發出來，又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岑川靈屏了口氣，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堅定，不管是對於現在還在的人還是對於明天的事情，都不能再隨便自己發生什麽“變故”。
那些事情，與其冒險去激發他想起，倒不如先從至親如尹淳她們的身上慢慢著手。
當然，若是過了明天，她還能存在的話。
好的期遇要有，但也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就是她，重新活了一次，最透徹的領悟。
“嗯，周紀，我們先不說這個，我的意思是……你的想法我也許是能明白一些，可是對於我來說，是萬萬不能再把無辜的人拖下水了，這幾個月來，自從我來到你身邊，麻煩的事情就一直沒斷過……你相信直覺嗎？”
“直覺……”
“沒錯，我有直覺，明天要發生的事情，不單單只是會像那傳真的恐嚇信上寫的那麽簡單。我們一直在明面上，好像被人操控著要我們發生什麽我們就發生什麽，這樣太過於直露了。不過，也正是這樣……”她抹了一下眼窩上殘留的淚水，目光堅定：“也正是這樣，才讓我們起了十二分的危機精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不知道那背後的人究竟意欲何為……”
她轉而直楞楞地看著他：“第一時間保護人，我也是。”
周紀忽然覺得一口氣在悶在胸膛難以開懷：“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嗯。”她點點頭：“我會慢慢告訴你，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暗中好好照顧我爸媽。”
這是唯一，也大概是最後的請求。
周紀也跟著點了一下頭，心頭的不爽卻越漲越烈，可是看著她的臉，也只能倏自平靜下來。
“等等，”忽然她直起身子看向駕駛的車窗外模樣十分震驚：“停車。”
剛穩下剎車岑川靈就解下安全帶跑了出去，她走到一個照相館的邊上，那是一個自由麻將館，一群老太太正在裏面搓著自己的拿手牌技。
“怎麽了？”周紀跟在後面看了一眼麻將館的招牌，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面的白燈年久失修破了個大洞也沒人去換，還有這環境，除了裏面算是幹凈一些外面的墻壁跟邊上的照相館風格實在不搭，那照相館主人甚至還立了一塊請勿越界的遮擋牌子隔在兩墻之間，似乎是嫌這些打麻將的人晦氣又吵鬧。
岑川靈再次揪起了自己的劉海，這裏明明是一個牛肉面店，根據她死前的時間線，這裏也萬萬不是現在的般亂模樣。
變動，改變，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是錯誤，又或者說是正確的？
她試著向邊上一個正和著麻將的人搭話：“請問，這裏不是一個牛肉面店嗎？”
那老太太撩了一下頭發：“什麽面店，是個麻將館子咯，這條街也沒什麽面店哇，你要吃東西啊？那就出門右拐兩百米，那裏有一個漢堡店，老板賠本了現在買一送一，哈哈哈……來來來，別楞著都幫我洗牌啊真的是……老香怎麽還不來，是不是輸得不敢出來了？”
“誰不敢出來了？”
從洗手間裏出來一個身影，那人正甩著手上未幹的水跡，十分不滿意牌友煞自己的話，直接頂著嘴就走過來。
與此同時，岑川靈也望著那出來的人熟悉的臉龐，剎那回不過神。
她動了動嘴：“阿，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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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極力咬著牙齒讓它不瞎哆嗦打顫，也始終沒辦法告訴張以旋，自己就是雲璣，是他們撫養了那麽多年的親女兒，還有雲永昌，早就被診斷是永久性癱瘓，如果不是張以旋一直悉心照顧，還有她努力讓家人過上好日子，這忽然的大變，這幾個月，到今天，已經快要成為壓死她的最後一棵稻草了。
比起子欲養而親不在，她的情況，卻是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與家人分離。
可是，岑川靈倏地嘆了口氣，現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也只有比起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樣要好吧。
“第一時間保護人。”周紀看著她的眉頭稍微放松了一點，開口說出了一個承諾。
“什麽？”
他頓了下，“我是說，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在第一時間選擇保護你。”
“我知道你在擔心明天將會發生的未知事情，還有這對於現實的莫名改動，”周紀把著方向盤眼光直視著前方，仿佛就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對於我們為什麽會相遇，你為什麽會來到我身邊，又因為這冥冥之中引發出來的事情，這些，能不能請你暫時統統不要去想。”
“我會保護你，而你也會保護我，對於這一點，即使我們從來都沒討論過，也早就在無形之中達成了同一的共識，不是嗎？”
岑川靈張著小嘴微動了幾下，腦子裏卻亂得什麽都說不出來，聽到周紀的話，她慢慢把事情挼順了一點：“你是不是跟我媽說了什麽？”
“是，我只說了應該說的。”
忽然她的眼光閃了一下，直接看著周紀的頭頂之處好像有一團黑霧正在慢慢脫色，岑川靈想起了那個老嫗，趁此之際，於是她又一個眼神堅決了一下，闖入了那其中。
根據宣書所記，人自體所記住或所虛記著不被想起的記憶，會存在於謎境之中，而若是當本身記憶和“迸發”記憶相互沖突，又被人所“窺見”的話，“迸發”的記憶則會被謎境銷毀並趕出那一個保護的區域。
也就是說，那老嫗，很可能只是周紀臆想出來的人物。
但凡事都有契機而引其發生，即使他想象力再豐富，也不可能隨便就把自己想象成那個空間裏的人物，是因為什麽，造成了那個場景，還有待確知。
不過五秒的時間，她就從那裏面退了出來。
“周紀，我被反彈暈過去的時候，你有沒有什麽感覺？”
“你是說？”周紀放慢了一點速度：“今天的事情嗎？”
“嗯，你是不是覺得心裏發麻甚至都沒辦法好好走路？”
岑川靈語氣幽深，那張老嫗的臉竟像是揮之不去了一般在腦海裏徘徊個不停，又有些難以跟他說清，即在他現有的記憶之中，很多都是在為他心中最深處那一個不可輕易碰觸的“事實”所衍生出來的“保護色”，也就是說，現實中發生的事情確實有，但他為了掩蓋一件事，將其他的事情都誇張了幾個倍分留在了腦海中。
而現在，隨著她窺破那姜家老遠門的假想空間，那些記憶都漸漸被清除了出來。
唯一拿捏不準的是，那最深沈的記憶，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要被深藏那麽多年，若是在此刻被揭發出來，又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岑川靈屏了口氣，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堅定，不管是對於現在還在的人還是對於明天的事情，都不能再隨便自己發生什麽“變故”。
那些事情，與其冒險去激發他想起，倒不如先從至親如尹淳她們的身上慢慢著手。
當然，若是過了明天，她還能存在的話。
好的期遇要有，但也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就是她，重新活了一次，最透徹的領悟。
“嗯，周紀，我們先不說這個，我的意思是……你的想法我也許是能明白一些，可是對於我來說，是萬萬不能再把無辜的人拖下水了，這幾個月來，自從我來到你身邊，麻煩的事情就一直沒斷過……你相信直覺嗎？”
“直覺……”
“沒錯，我有直覺，明天要發生的事情，不單單只是會像那傳真的恐嚇信上寫的那麽簡單。我們一直在明面上，好像被人操控著要我們發生什麽我們就發生什麽，這樣太過於直露了。不過，也正是這樣……”她抹了一下眼窩上殘留的淚水，目光堅定：“也正是這樣，才讓我們起了十二分的危機精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不知道那背後的人究竟意欲何為……”
她轉而直楞楞地看著他：“第一時間保護人，我也是。”
周紀忽然覺得一口氣在悶在胸膛難以開懷：“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嗯。”她點點頭：“我會慢慢告訴你，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暗中好好照顧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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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紀也跟著點了一下頭，心頭的不爽卻越漲越烈，可是看著她的臉，也只能倏自平靜下來。
“等等，”忽然她直起身子看向駕駛的車窗外模樣十分震驚：“停車。”
剛穩下剎車岑川靈就解下安全帶跑了出去，她走到一個照相館的邊上，那是一個自由麻將館，一群老太太正在裏面搓著自己的拿手牌技。
“怎麽了？”周紀跟在後面看了一眼麻將館的招牌，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面的白燈年久失修破了個大洞也沒人去換，還有這環境，除了裏面算是幹凈一些外面的墻壁跟邊上的照相館風格實在不搭，那照相館主人甚至還立了一塊請勿越界的遮擋牌子隔在兩墻之間，似乎是嫌這些打麻將的人晦氣又吵鬧。
岑川靈再次揪起了自己的劉海，這裏明明是一個牛肉面店，根據她死前的時間線，這裏也萬萬不是現在的般亂模樣。
變動，改變，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是錯誤，又或者說是正確的？
她試著向邊上一個正和著麻將的人搭話：“請問，這裏不是一個牛肉面店嗎？”
那老太太撩了一下頭發：“什麽面店，是個麻將館子咯，這條街也沒什麽面店哇，你要吃東西啊？那就出門右拐兩百米，那裏有一個漢堡店，老板賠本了現在買一送一，哈哈哈……來來來，別楞著都幫我洗牌啊真的是……老香怎麽還不來，是不是輸得不敢出來了？”
“誰不敢出來了？”
從洗手間裏出來一個身影，那人正甩著手上未幹的水跡，十分不滿意牌友煞自己的話，直接頂著嘴就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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