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26:印象生成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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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泰山留在原位置上翹著二郎腿盯著周蒙:“你看到什麽了?”

周蒙:“……”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我看到你哭了。”

泰山:“……”

“給點面子可以嗎?”

周蒙:“哈?”

“我是說,把煙還給我,那煙65一包,一包20根,我剛剛點的火,也就是你手上拿著的這條,3塊2毛5了。”

周蒙:“不好意思,醫院有明確規定不能抽煙,這個絕對不能依你,雖然……”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好像經歷了一次比較“痛苦”的挫折。

自己手上還有一堆的事,周蒙也不好逗留太久,總之黃醫生的話是傳到了,她也該離開這裏。

“你要把它扔了嗎?”泰山又開口問道。

周蒙站在要出亭子的那一步間捏著一根香煙有些無所適從,她暗暗想:要不還是還給他好了?

“那也好,你要扔就扔吧,都這樣了,我還不至於在乎這幾塊錢,扔吧,扔了好。”

周蒙忍不住了,她轉過身子:“你到底想說什麽……”

該死的,周蒙暗罵一聲,男人矯情起來簡直比女人還難搞定,這位“傻大個兒”剛剛的那些話好像都不是針對她,只是一個人看著亭外的雨,禁不住就跟著老天一起下起了雨,而自己好死不死地在這個當口接了他的話。

泰山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澈又迷糊:“我的意思是說,以後不需要存老婆本了。”

周蒙:“……”

按道理來說她應該直接走開的,偏偏又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拿出身上的醫用紙巾遞過去:“喏,我只有這個,你別……”

來不及了,泰山已經用它糊住了眼睛。

周蒙:“……”

醫用紙巾上面有酒精,量雖然不算多,但直接這樣大力且無距離接觸,還是會有點問題,她剛剛也只是想給他擦臉用而已。

周蒙拍了拍泰山的肩膀:“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泰山:“你丫故意的吧……”

明黃色的傘掉到了地上,邱小樂兩邊都怕地站在原地沒辦法去幫誰。

這個情況真是太讓人掉下巴了,岑小姐她當自己是在演戲嗎?搞不懂!

江南的衣服早已濕透,雨點在睫毛上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水珠,點點相連。

岑川靈揪著他的領子努力想要從他眼睛裏看出些什麽,可是,就算她有再多能力,對這個人也沒用,只好用人最本能的方法去感知。

江南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突厄地轉頭叫邱小樂:“我餓了,真的。”

邱小樂:“……”

見到這樣的情況,就連她也不由撿起了心中的懷疑嚴肅了起來。

片刻之前岑小姐和周總就快要回來的時候,是她把江南帶到這個地方來的,目的是為了問他一些話。

邱小樂懷疑江南在裝傻,又或者說已經好了,但是沒有說出來告訴大家。

她不蠢,面對餘瑤的幾次刁難,要是江南還是那個一開始失了心智的傻樣,根本沒辦法幫她從中解脫。

所以她直接就問了:“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傻,還是只是在騙大家,你最好說實話,別想蒙過我的眼睛。”

對此,江南先是蹲在地上劃了個圈,怎麽叫怎麽拉都不肯站起來,然後輕輕地唔噥了一句什麽話,邱小樂沒聽清,只好湊過身子去聽,恰好他一個轉身過來,嘴唇不小心在她臉上擦了一道。

邱小樂一個只在手機裏跟虛擬人物雲戀愛過的人,偏偏江南又一副沒羞沒躁的樣子,一下子也忘了要問的話,轉身就沖回了客廳。

而現在,邱小樂驚疑地發現,岑小姐好像也跟她有同樣的疑問。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這些盡然浮於表面的想法,已經悉數被岑川靈所知。

岑川靈慢慢松開江南的領子,又幫他拂平,一時之間比較趨向於是之前真正的“岑川靈”所說的話讓自己太過於聽風便雨了。

但是,那股白煙,分明是往著江南這個方向落下來的,絕對假不了。

江南之前所經營著黑白民宿,會跟那裏的東西有關系嗎?

對了,忽然她眼神一動,那裏還有一個紅領巾小鬼!

外面的雨下得傾盆,周紀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他強項把紅石握在手裏,明明燙得要死,他卻皮肉無傷,從她來到他身邊之後,這些奇怪的事情,似乎也就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別說早些時間,就算再早個十來年,姜喜兒“去世”之後陳浩見便立刻將這些東西交給他的話,只怕他也不能參透其中的精髓。

沒錯,除了逃避,他那些時間之所以能走出來,完全有一半居功於自己所臆想出來的一個過往。

一方面尚還有理智在暗暗調查著這些事情其中的關聯,一方面,就好像那天跟岑川靈所描述的往事一樣,他又靠著那部分記憶來讓自己顯得不那麽悲劇。

一件早就既確定又總是刻意忽視的事情:聾啞工人,就死在了姜喜兒的手上,憑著這塊奇怪的石頭。

當年的那個洋人,他曾經花了大精力去查,卻始終不得其果。

而周啟風也在那件事情沒幾天,就回到了周家。

在周紀的意識裏,從洋人來了又消失之後開始,周啟風和姜喜兒之間,開始漸漸鬧得不太平。

先是分房,冷戰,要不是小林子時不時就來找他,那段時間,他一直都一個人獨自用餐。

再就是,姜喜兒的“死亡”。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同樣的一件事情,每個人所看到的視角不同,往後解說起來也可能就分開了兩條線。

比如陳浩見,在他的記憶裏,完全是因為周啟風的忽然生出的混賬事跡才把好好的一個家毀成了這樣,雖然周啟風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對他委以重用。

“少爺,你真的別太怨夫人了,當年的事情,也許……”

“陳叔,你不是希望我不要再自欺欺人嗎?”

陳浩見一楞,確實是,“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一條臭水溝就這麽生在心裏,不想辦法把它鏟出去,陰誨的也只能是我自己,而這把鏟除的工具,陳叔,我需要你借給我。”

“換一句話來說,如果我媽真的去世了,你又有何懼?”

陳浩見咬著牙,心裏並不明白究竟為何他這麽執著於姜喜兒沒死的提議,但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餘曉琴偷偷給他傳的信息,說是周啟風的身體已經不好。

“少爺,夫人當時救了我的家人,那年洪水,瘟疫突發,本來都沒治了的……”

“你的家人現在在哪?”

“我把他們安頓在了A市,當時受災的兩個人是我母親和我弟弟,我弟弟現在還在,母親已經走了。”

周紀稍微點了下頭,“一個連雞都不殺的人,你覺得她是有什麽本事救瘟疫?”

“少爺,這我就不知道了……”

“是不知道,還是你不敢亂說,”周紀直接把手上的紅石放到桌子上:“你也看到這個反應了,當初我媽就是用這東西救的人吧!”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陳浩見一下子陷入了為難之中:“少爺,我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跟你說,我先問你一下,你對你的外婆還有印象嗎?”

周紀從一沓照片中抽出一張看起來年份最老的:“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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