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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2:「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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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炎把人帶進了審訊室,明明只是做個目擊者陳述,還犯不著跟馬平彥形成同樣的待遇,她雖然不是很懂林彪的安排,但也只能照做了。

“岑川靈,你能覆述一下當天的事發經過嗎?”

岑川靈觀察了一下這個小空間,到處都冰冷冰冷卻又威嚴的視覺感,她覺得自己被當成一個犯人在審。

她稍微思索了一會兒:“那天是因為陳叔滑倒的事情我們去了醫院,然後在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裏大門沒有自動感應開,然後小樂以為是出了什麽故障就先下車……”

小炎敲了敲筆:“不不不……這些我們都已經取證過了,我想知道的是,你當時是怎麽憑著一己之力把那些人都趕走的?”

小炎跟著推出兩份資料:“這是當時襲擊你們為首的兩個人,孫二興據你所知現在還在昏迷,而這個馬平彥,他現在被我們拘留在這裏,所說的證詞跟你們交代的也有所出入。”

有所出入?岑川靈看了資料後不自然地扯了下衣角。

林彪雙手環胸在觀察室盯著她們的交談,生怕放過每一個細節,他也不想相信的事情,還是得親自來證實。

小炎也緊盯著岑川靈,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有些過於飄渺,倒不是說人怎樣,而是全程都跟他們不在一個頻道上。

岑川靈想了想,在她那邊能說得上“證詞”二字的也只有周紀了,而從這位女警察的態度和話語來看,周紀顯然是替她隱瞞了一些事實。

但是這個事實,隨著犯人馬平彥的話,又被推翻了。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周紀,岑川靈忽然放松了一些,既然他都向著自己,那馬平彥的話也就不足為懼了,至少,他們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她做了什麽,科學,又能不能解釋。

岑川靈笑了下:“也是,本來他們都準備好動手行兇了,但是聽到你們在遠處就鳴來的警笛聲音,不知道為什麽那些就跑了。”

林彪松開手,她這說法跟周紀交代的,一模一樣。

小炎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窗的方向,雖然她只是一個實習生,但因為機靈林彪總是很願意歷練她,可以想見,岑川靈說的話並不能滿足自己老大。

“那麽,其他人是因為聽到警笛的聲音才一哄而散對嗎?”

“應該是這樣。”

“那麽孫二興又怎麽解釋呢?他是你一棒子打暈的。”

打暈的事情只有周紀一人看到,岑川靈忽然有些想笑,他還真是把事情考慮地也太周全了點,明知道她“裝神弄鬼”的樣子被在場人都圍觀了,警方把他們抓起來的話這些人並沒有立場幫她瞞著,還有孫二興無緣無故受傷,索性說一半留一半。

“他突然傻在那裏一動也不動,我們的人又被傷得那麽慘,如果換個立場我想你也會先發制人的。”

挑不出什麽差錯和漏洞,小炎仔細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呢?”

“然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暈過去了。”

小炎忽然一滯:“你不知道?”

“對。”

“也就是說你失去了知覺或者說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自己有過什麽樣的行為?”

林彪看著不禁蹙眉,小炎忽然把話題往別的地方引,這不在他交代以內,他撐著墻,忽然又像是明白了什麽,決定繼續觀望下去。

小炎:“你以前有過這樣的‘癥狀’嗎?”

“一兩次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岑川靈篤定地說,她確實好幾次面臨“失控”。

林彪掏出手機按了個號:“餵,墩子嗎?對,那天我們放走了一幫崽子你知道吧?去他們裏面混混看,有沒有人在襲擊事件當晚手欠給偷偷錄了像的。”

他掛了電話,忽然脖子莫名一涼,他擡頭看了眼天花板,明明四處不透風。

北城,周啟天終於由黃錦靚扶著出來了,周紀與陳媛相視了一眼,只聽見他說:“你們打的什麽算盤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但是,既然都這樣了,那就再給我兩天的時間,我再過去。”

陳媛接著扶過他坐到沙發上,溫柔地說:“你能這麽決定就太好了,但是為什麽非要等兩天呢?你也知道時間是不等人的……”

周啟天忽然瞪了她一下:“你知道什麽,我說過兩天就過兩天……”

“好好好,你別激動……” 陳媛像是卸下了心頭一塊大磚,深怕再刺激到他,一邊起身一邊朝周紀揮揮手,示意他們別再多嘴。

周啟天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對著周紀說:“這兩天你們就留在這裏吧。”

副隊押著馬平彥的車子稍微晚了一些,一下車就直跳腳奔到刑偵辦事處:“這個瓜娃子,哄不得又說不得,我真是沒轍了。”

眾人語塞,有眼力見地立馬接了一杯水給他呈上去,副隊是什麽人啊,對著嫌疑人們坑蒙拐騙旁敲側擊那麽多種方法的人,居然有人能讓他吃憋,實在是大家都想仔細看看了。

副隊坐在座位上翻了翻案例:“別好奇了,就是那個襲擊案拘留下來的年輕人……小炎呢?林隊又去哪了?”

“他們在審訊室聽目擊人陳述。”

副隊一楞:“目擊人陳述需要到審訊室嗎?”

“這是林隊的意思,那個女人據說是個明星。”

副隊咕嚕咕嚕一口氣把水喝完,“那好,我也去看看。”

銅墻鐵壁的審訊室中,既沒有陽光也沒有其它多餘的物品,一桌兩椅二個人。

小炎放下筆,用一種不多見的語氣問道:“你知道黃孝紅是誰嗎?”

岑川靈雙手平行撐在桌子上,就好像初入小學時候被老師要求的標準坐姿,正當她拿捏這個問題應該誠實回答與否的兩秒間隙,忽然從墻上走進來了什麽東西。

“不知道,這個名字我也是第一次聽。”

小炎看著她的眼睛,若是偽裝,那這演技也實在是太好了,小炎忽然頓了下,她怎麽給忘了,岑川靈是演員。

岑川靈也同樣看著她,沒有人會知道,就在那兩秒間隙,黃孝紅“本人”就從墻上走了進來,對著她搖頭,意思是:不可說。

副隊推開了觀察室的門:“什麽情況?”

林彪正看得仔細,嫌他有些礙事,只是頭也不回的問:“馬平彥呢?”

“已經押回去了,那小子哭了一路,他對孫二興應該是真心實意當了這麽多年小弟。”

審訊室內,小炎表面上看不出什麽不對勁,手心卻已經出滿了汗,她不是沒有聽過馬平彥的證詞,也不是沒有聽過副隊那些瞎七歪道的言論,她甚至有一種意外的第六感,這個空間裏,似乎並不只有她們兩個存在著。

小炎低頭正視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警徽,以社會文明的思想再次問話:“可是根據馬平彥所說,當時你可是直接管孫二興叫老公,直接把他們給嚇退了。”

岑川靈似乎陷入了什麽思想困境,忽然低下頭一語不發。

小炎繼續追擊:“你能解釋一下這個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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