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時，副隊正安排人遣散附近好奇前來圍觀的居民，奈何一個個看熱鬧的興致極高，勸也勸不走，也不能強行驅趕，於是他叫人在山腳下拉了一道條封，借了消防隊的大喇叭站到車頂上：“註意註意，警察消防合作辦公，閑人莫要亂闖，好奇是一時的，失去了生命可就是永遠了。”

消防隊長啐了一聲：“這些個人，吃飽了沒正事幹，什麽熱鬧都敢瞎湊。”

消防隊長七年前也參加過捕蛇的行動，他眼角處有一道疤，卻並沒有因此而顯得面容狠厲，反而增添了一股正氣。

林彪：“你說得都對。”

馬平彥被帶到兩個人面前，林彪讓人給他套上防護鞋套和褲子，“等會兒你瞧好了，當初到底是埋在哪個地方？”

馬平彥倏地哆嗦了一下，他認命地點了點頭。

副隊吆喝完就開始打頭陣進山，林彪瞧了一眼圍觀人群裏有人偷偷舉著手機，他走過去一把奪走查看刪除了扔回去，立刻一群人圍成夥沖上人，真是刑偵隊長也敢打。

林彪挨了幾個重重的推搡，他身子骨頭硬，感覺就像有人在撓癢癢一樣，幾個幹警立刻言止喝令了幾句：“幹什麽呢？想襲警是不是！”

那幾個人竟也不怕，被奪手機的那個人高舉著沒有一點被懷痕跡的手機大聲嚷嚷：“警察了不起嗎？他摔壞了我的手機，你們得賠錢，我這個是最新的蘋果7，你們要賠我一萬塊！”

消防隊長冷哼了一聲，那手機上面的蘋果標志還是歪的，臉皮真他娘的厚啊！

林彪動了動身子，那些人以為他要動手，鬧得更厲害了，他拿起喇叭站在剛剛副隊站的位置上：“來呀，今天警隊和消防一起出動，但還是人手不夠，現在招收人民志願者沒有酬勞無私奉獻幫我們一起抓蛇，十秒鐘後還留下的開始記名，等全部抓完了我就向上面請示，每人發一面錦旗，以彰表揚你們今天的貢獻，十，九，八，七……”

不等他數完，人群散的比猴子還快。

試問錦旗能值幾個錢？他們可是聽說，這上面是“蛇王”的地盤。

林至都：“……”

幸虧他哥選擇了當警察，否則就憑這就連“刁民”也枉然的本事，做別的實在埋沒人才。

馬平彥幾乎是被副隊趕著上山的，他不知道是故意拖沓還是真的害怕，一步分成三步走，還要註意路上有沒有蛇。

副隊從後面伸手提住他的領子大氣不喘一口的走了好幾步，馬平彥都快哭了，他才把他放下來，“好孩子，知錯能改就是好事，但是你這麽拖我們的進程，就有點不可原諒了哦。”

消防隊員們經過專家的教導再加上“曾經”的經驗十足，每個人手提一個密細無比的網袋，另外一只手都拿著金鉤鉗，還沒到半山腰，收獲就已經有了十幾袋。

消防隊長越看脾氣越大，“這下面的還是一些‘小毛蟲’，到了上面，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厲害的都在後面。”

林彪原先定的方案是直接用火燒它一個全軍覆沒，但是被專家集體推翻了，一是火還沒燒個徹底蛇就已經被煙熏得四下游走了，再者就是雖然這裏山不連山，不會引起連貫火災，但是引起居民恐慌從而變得在網路上極速發酵輿論，都不合理。

最後專家與市局統一討論決定，用他們新研發出來的一種“百蛇暈”藥水，以噴灑的方式覆蓋整個山林，根據實驗，89%的蛇類會因為吸入這種藥水而失去行動力，進入24小時的冬眠。

他們首先在山中以下盡可能地把蛇都用人工的方式抓走，以免到時候引起驚慌它們游走到人民區。

消防隊長也恨羅渠，他說：“我覺得沒把那小子槍斃真是太不應該了！”

林至都也讚同：“現在槍斃也不遲。”

林彪沒有接話，查案不是兒戲，也不是憑三兩句話就能給人定罪，但是，只要他還是這個刑偵大隊長一天，就如爺爺所說，一定會讓羅渠受到法律的制裁。

消防車大水管的拼接已經到位，消防隊長在人人都全副武裝，戴緊了手套帽子、拉緊了防染服後。

從下到上的順序，他一聲令下：“放。”

三個巨大的圓形噴口立馬化成了無數道細小的水柱，林至都立刻就在肉眼可見的地方，看到有那麽幾條蛇掙紮著拼命往上爬，一時間草叢蔟動地厲害。

小炎被圍在安全的區域中頭皮有些發麻，在她看來，羅渠簡直比他檔案上的還要神奇，居然可以同時養這麽多的毒蛇，而且，據說山頂上還有更多。

幾個蛇類的專家站在她邊上，一邊舉著相機一邊記錄，心中有喜有憂。

大約噴了十來分鐘，消防隊長又喊了一聲：“進。”

驅蛇工作進行得如火如荼，他們鬥志越發昂揚，隨著時間，半山腰以下的蛇幾乎都被清理幹凈了。

蛇類專家分工收集地上的土，他們發現這底下有不少的洞，只怕裏面還是留存了一窩。

一些消防隊和幹警已經登至山頂，他們準備好了藥水以外的水和幹粉，這裏有很大一塊地方被腎蕨覆蓋，藥水的作用並不是很大，而這裏面，也是據說有“厲害”毒蛇聚集的地方。

他們采取了最原始的方案：蕨從四面都挖坑插上加了料的火把，再用自動鼓風機全程圍繞著吹，用煙把它們熏出來，然後第一時間噴上藥水。

如此折騰雖然費人費力，且是在打持久戰，但也是最安全有效的方法。

半個小時過去，總算是見著一條體型粗大的蟒蛇半扭著身子痛苦地翻了出來。

小炎後怕地躲到林彪身後：“這裏面，不會有比這條還大的吧？”

林至都看了她一眼：“這條蛇毒性不算大，還有得醫，最毒的還是那種看起來漂亮，實際上咬一口就能死人的東西。”

之後又連著熏了三個小時，再沒有出來一條活動的。

就在大家等到快要筋疲力盡的時候，中心那一片腎蕨忽然被什麽東西掃倒了一大片。

林彪把小炎往後面看臺上一推：“都小心點，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

“吭吭哧哧”的聲音越來越近，小炎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握著拳頭。

副隊揉著眼睛一看，跑出來的——居然是只野豬。

這只野豬身上還纏著兩條毒蛇，一名幹警率先說道：“這條不是我那天發現的那一種嗎？林醫生是不是啊？”

林至都：“沒錯，就是爪哇麗紋蛇，這野豬沒救了。”

野豬在腎蕨叢中已經費勁了不少力氣，這麽長的時間一直沒見到它有動靜，忽然就發狂跑出來。

小炎提示說：“那條小藏獒也是幾乎一樣的反應。”

野豬已經徹底暈死了過去，兩條蛇嗅到了藥水的味道忽然開始往後撤。

一個消防隊員上前就是一陣噴，另外一條毒蛇已經僵止在原地，爪哇麗紋蛇卻還有力氣往回爬行。

沒辦法，最後蛇類專家用鉗子夾住了它收進網裏。

幾個人對著野豬拍了一張照片，忽然一個專家說：“你們看，它肚子裏有東西在動。”

林彪回頭看了一眼小炎，“你要不要先下去？”

小炎拒絕了他的提議：“沒那麽嬌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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