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最貴的地段，最高星級的豪華酒店套房之中，林至都開了兩臺電腦研究東西，一邊招呼著周紀：“你說那個女人剛剛那是什麽意思啊？說的話我們聽不懂，好像是說她‘兒子’，又好像在說她自己。”

“不管她什麽意思，都跟我們沒關系。”周紀說，“我們最多在這裏逗留三天，如果大伯不肯幫忙，就只有B計劃了。”

“我覺得他會幫吧！畢竟你們周家倒下了對他沒好處，關鍵就怕姓沈那小子壞事，你看天伯伯對他言聽計從萬分愛護的樣子，萬一他從中作梗，你要怎麽辦？”

“是什麽角色，今晚不就知道了！”周紀換了件襯衫，從林至都的衣服口袋裏把手表拿出來戴上：“你做好了沒有？”

“好了，你自己拿。”林至都按下打印的標志，機器裏立馬出來一張又一張的白紙黑字。“河淩是越來越張狂了，辛苦了幹警們每天往你們西琦百貨跑斷腿了要，喏，按次日變動的數據，都記錄在上面了。那老東西真陰險，都什麽年代了還用這種過時的手段。”

周紀伸手中指在上面輕輕彈了一下：“可是往往，這種手段也是最有效的。”說完他坐到電腦面前，在上面摳出了兩個字：撒網。

手機在桌上震動著，周紀一看來電，是陳浩見。

林至都打開了網游一邊在裏面廝殺見誰砍誰，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對話。

“陳叔，是我。”

“你準備好回去了嗎？”

“家裏有個病人，還要你多照顧下。”

“沒事，我過幾天就回去，到時候再通知你。

“誰？餘瑤？不用了。”

“等等……還是把它帶回來。”

“嗯，我掛了。”

林至都只能聽到周紀在說話，他往嘴裏丟了個要前臺小妹妹準備的爆米花，一邊問：“怎麽，餘瑤那丫頭犯什麽錯了？”

“沒什麽。”周紀收拾了桌子，“我出門一趟。”

“去哪？”林至都沒有要跟隨的意思，廝殺正過癮。

“買個東西。”

夜晚，據說是北城最高廚藝的飯店，需要提前三個月才能預約到，而網上的信息顯示，預約已經排隊到了一年之後。

陳媛帶著一行人輕車熟路地走進包間，服務員訓練有素地添杯倒茶，林至都戳了戳給他倒茶女孩的腰部：“我不喜歡喝茶，能換成香蕉奶昔嗎？”

“這……”服務員有些推遲：“我們這裏只有茶，香蕉奶昔您要想喝的話我可以去對面商樓幫您買。”

“那就算了。”林至都挪開了手，心滿意足地說：“這麽冷的天氣，怎麽能讓你穿這麽短的裙子在外面跑呢！”

服務員沒來由地害臊了臉紅了一把，卻也知道在座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只是把茶壺放回原位乖乖後退待命。

林至都最帥的時候莫過於此刻，他的劉海乖乖梳到了一邊，不帶眼鏡也不穿白大褂，隨性的襯衫隨意扣了兩顆扣子，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飯桌上還有“長輩”，不說話的時候薄唇微抿一股奇妙的疏離之感，對著服務員笑的時候眼睛不會因為面部擠壓而變小，只是裏面含蘊著溫柔的光，好像在看什麽千年寶物一般。

然而，這些似乎都只是一個假象，當他大大咧咧地圈上周紀的肩膀說：“真絕了，那腰段是我的夢中情人標準，不愧是北城，服務員都這麽高素質。”說完又笑著回頭看了女孩一眼。

那一瞬間，服務員的幻想破滅——殘的渣渣都不剩！

沈逸原拿了一盅白玉瓶走到周紀身邊：“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喝酒，不過這酒是我的存放在這裏的，一般不舍得輕易拿出來。”

周紀把杯子放到他手下：“你能倒多少，我就能喝多少。”

陳媛對周啟天示以會心一笑，“天哥，你今晚就別喝了，就算高興也不許喝，我們喝茶就好。”

林至都聽了她的話忽然把上周啟天的手，周啟天笑意盈盈：“怎麽，跟我這顯擺你的望聞問切呢。”

“嘿嘿，不敢不敢。”林至都細細把過之後才放手：“天伯伯，您是別喝為妙。”

“看你小子，有幾把刷子了倒是。”周啟天有些高興，他看了周紀和沈逸原一眼：“你們倆個也悠著點，點到為止，今晚要是敢當著女士的面喝得不省人事，我直接給你們丟到大街上去。”

林至都招呼服務員過來倒了一杯清水，端起來喝的間隙他掃了在座所有人一眼，目光裏閃過一絲沈重。

周紀品著酒讚美道：“就是好酒。”

沈逸原把著白玉壺的手就沒松過，好像怕人突然給搶走一樣：“美酒也要品者高，不過，這酒就剩這最後一壺了，以後要是再想喝，也就只能想想。”

風卷殘雲後，桌上的菜也已不多，此間飯店不知道是主人還是廚師，對菜品的分量拿捏到了極致，美味吃在各人的嘴裏那都是各有千秋，好吃的唯一標準就是：沒有剩菜。尤其是這些平日裏就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全部吃完了就是對他們最高的榮譽。

“小紀。”周啟天直呼他的小名，好像吃飽了飯之前的脾氣也消了下去，“這次的事情，我不能答應你，河氏集團用的確實是我們研發的程序，換個說法，他們是顧客，出賣顧客的隱私，不道德，你這麽聰明，肯定準備了其他的路子去應對。”

林至都放下杯子，“天伯伯，話雖然是這麽說，但理是跟著世道來走的，河氏違反了規矩在先，這點是千真萬確的吧？您要是想看證據，我現在就能給拷出一大把來，小紀就是不愛解釋，這裏面前因後果多的今天都講不完，您做出程序的初衷，那也不是為了讓他們那群老鼠來給我們下屎吃的啊！”

這個比喻實在不雅，周啟天皺了眉頭，問向陳媛：“你聽懂了嗎？”

一旁的沈逸原聽懂了，他問：“你們說的河氏董事長是河淩嗎？”

“對，就是那只老鼠王。”林至都說。

沈逸原拿出手機在上面撥拉出了一個黑白條，上面名單密密麻麻，他直接撥到深黑的那一面，邊在腦裏面組織語言，然後擡手拿走了周紀面前的酒杯：“你先別喝，我有話要說。”

“河淩是我們公司的顧客，這個你們知道不然也不會想要來找他的毛病了。我們是做金融維護起家的一間公司，爸……”沈逸原顧慮地看了一眼周紀，改了一下稱呼：“周董早在西琦的時候就已經是西界商會的大主席之一，剛推出這個程序概念的時候，嚴格上來說是有一定漏洞的，不過後期運行已經補置完成，到現在整個系統已經相當成熟，全國百分之八十的大型企業用的都是我們的產品，在國外也有一定的用戶群，可是多次審查出來的漏洞危機按理說都是不應該的，我跟幾個組的技術人員一起勘查了一下，才發現問題來自河氏旗下的服務器，奇怪的是，服務器傳過來的信息跟我們所有的接收點都無法對算，所以我找財務幫忙查了一下賬本，發現他們打從兩年前開始就停止我們的自助升級功能了。初步推斷，他應該是鉆了空子，用的是我們最初那個沒有進化完成的版本，也就是說，逃過了每年都需要付的租憑費，換算成人民幣七千多萬元。”

周啟天憂心忡忡，“這事必須保密，只怕會難收場。”他對周紀說：“河氏的內部數據我還是不能給你，除此之外你想要怎麽做，盡管聯系逸原。”

沈逸原接著說：“其實不用給，河氏用的是我們最初始的版本，每周三晚上兩點到三點是系統轉存重置的休息時間，那時候會啟動自修保護器收取最新的程序數據，而最初始的版本，並不在自修保護器的保護範圍之內。”說罷他看了一眼林至都，幾個年輕人之間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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