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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Leo讓你快答應我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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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Leo讓你快答應我的求……

虞榆的緊張感, 在看到兩位長輩的一瞬間,消散了不少,因為她一下就意識到, 他們比她更緊張。

顧菱今天一身溫柔的米色, 有垂感的面料更顯得柔和,她面帶略顯生硬的微笑,緊張又親昵地喊:“小魚。”

“阿姨好。”虞榆打著招呼,又跟一旁同樣一身淺色衣服的叔叔打招呼。兩人的打扮都很尋常舒適又得體,看起來很適合他們,但虞榆腦中還是口紫和皮衣的形象。

虞榆把禮物遞了過去。兩人都愛喝茶,她就選了一套茶具,又單獨送了阿姨一套筆記本和鋼筆, 送了叔叔一個肩頸按摩儀。

都是和沈珀商量之後,選擇的實用禮物。虞榆不想給他們增添負擔, 希望都能用上,而不是擺在家裏, 讓他們每天苦惱這個要怎麽丟掉才好。

虞榆則收到兩個大紅包。

這種送禮, 又收到回禮的情況, 還是虞榆記憶當中的第一次, 原來這就是人情來往。

Leo湊到聞起來有點緊張的兩個人面前蹭蹭, 是很久沒見的奶奶和爺爺, 它很喜歡他們, 他們身上有和爸爸很像的味道。

說起來, 媽媽的味道和爸爸的味道越來越像了。

Leo吐著舌頭,享受著他們的摸摸,它聽到他們叫它的名字,頻頻擡頭看他們, 見不是找它有事,它就轉了幾圈後,安心趴了下來。

它的名字一直被提起,Leo有點得意,你們都很愛我吧?沒有我不行吧?

唔,還是有點暈暈,Leo想喝水,它站起來,把下巴放到爸爸的大腿上。

沈珀立馬明白了Leo的意思,給了它水喝,又問了店裏的經理,同意了它去外面院子裏玩。

虞榆拍拍沈珀,小聲說:“你還是跟出去看著,別讓Leo給人院子挖穿了。”

“你一個人可以?”沈珀握著她的手,有點擔心。

虞榆點了點頭。

包廂裏,只剩下三個只見過一面的人。

顧菱抿唇,先開口:“Leo在家挖院子?”

“嗯,沒人陪它玩的時候,就有點喜歡刨坑。”

“養狗還是挺辛苦的。”顧菱從窗戶往外看去,正好看見遠處的沈珀和Leo,笑了起來,“但應該開心的時間更多吧,就跟養小孩一樣的。”

虞榆認真道:“阿姨和叔叔都辛苦了。”

顧菱笑笑,看了看沈峙說:“辛苦的時候是挺辛苦的,但還好有人分擔。”

“還麻煩了不少朋友呢。”沈峙說著,問虞榆,“沈珀那幾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你都見過,對吧?”

“嗯,見過,他們都很好。”

“我們忙起來的時候,沒少麻煩他們家裏幫忙照顧沈珀。”

顧菱說:“知道他肯定也是喜歡去朋友家裏玩的,但還是有點抱歉。”

虞榆有些驚訝,他們竟然會感到抱歉。沈珀看起來很好,完全就是在健康的家庭關系下長大的孩子,但他們還為了這點遺憾自責。她的爸媽面對她的驟變,會感到抱歉嗎,會後悔嗎。

察覺到虞榆低落下來的情緒,顧菱和沈峙對視一眼,心道不妙,怎麽轉到這個話題來了,感覺就要說起禁忌的話題來了。

顧菱:“Leo看起來玩得好開心呀。”

沈峙:“哇,真的是好開心呀。”

虞榆被他們生硬的語氣拉回了思緒,這是怎麽了,她跟著看向外面,Leo倒確實是挺開心的。

菜差不多上齊了,顧菱叫沈珀回來吃飯。

Leo也回來了,店家給它煮了一塊雞胸肉,它趴在地上愉快地享用。

沈峙說:“對了,那個電視劇,《裂痕深處》,最近很受歡迎,我們也看了。”

啊,出現了。虞榆一時又有些緊張起來,他們會覺得她寫的音樂太不正面不積極嗎?

她想起在賀秋那裏聽到的音樂人八卦,什麽進了看守所啊,什麽吸毒啊,這當然不是常態,只是太有沖擊性,容易讓人誤以為幹這一行的都這樣。至少她爸媽絕對會這樣想。

“太有意思了啊!”顧菱一下有點激動,“小魚,阿姨跟你說實話,一開始我們沒懂你的音樂,但看了這個劇,一下就懂了。這個導演也很厲害,利用視覺和聽覺,直接就把情緒拉滿了。”

讓虞榆有些意外的反應。

“殺人當然是不對的,但導演把那種經歷了過往壓抑的爆發和痛苦都處理得很到位……”顧菱的話匣子都打開了,甚至分析起角色心理來了,“主觀上很喜歡,客觀上也完全能理解這部劇為什麽能火。”

沈峙也點頭說:“沒錯,藝術性很高。”

“對!除了強劇情,還有很高的藝術性。”顧菱看著虞榆說,“小魚,你的音樂也很有藝術性,構建了一個很有張力的意義空間,很能激發共鳴,讓那個場面不是一味的血腥暴力,是更深刻覆雜的情緒。”

虞榆一怔,接著恍然想起,兩位長輩都是研究社會學的,平時應該也會研究一些電視劇,但她也知道,這並不完全是因為他們的職業,她能感受到阿姨的真誠。

虞榆不知道說什麽,只道了聲:“謝謝阿姨。”

沈珀也有些意外,他媽竟然比他都了解了,還說得這麽頭頭是道的。他最近忙,都還沒看那個劇,看樣子他也得看看了。

虞榆知道自己的擔心多餘,徹底放松下來。

夫妻倆感受到氣氛裏的輕快,也松了口氣,小魚好像很難接近,在舞臺上也是一副冷淡的樣子,連聲招呼也不打,但其實她會表達,只是需要人去發現。

就像她寫的歌詞,乍一看很消極,其實不然。

她的樂迷肯定早就發現了,他們也在慢慢了解她。

最重要的是,他們看到兒子跟小魚在一的模樣,覺得特別溫暖。

小魚看向沈珀的時候,仿佛剝掉了一層堅硬的木質外殼,露出一層柔軟的內芯來。

沈珀就更不必說了,就像看Leo一眼,就知道Leo眼裏只有媽媽一樣,看沈珀一眼,也知道他眼裏只有虞榆。

Leo站在矮矮的窗戶邊,對著外面搖起了尾巴。那是什麽?閃著光的,是會亮的蝴蝶嗎?

虞榆拍了Leo屁股一下,轉頭對沈珀說:“你帶它出去跟螢火蟲玩吧,小心別讓它吃進去了。”

沈珀沒馬上答應,而是看向爸媽 :“你們吃完了吧?要不,先走?”

……好小子。

顧菱咬牙,真就眼裏只有虞榆啊,沒看她還打算再吃幾塊火腿嗎?就趕他們走了。

“嗯,差不多了。”顧菱微笑著,優雅地擦擦嘴,拿上虞榆送的禮物,起身。

一家五口一起走了出去,只不過顧菱和沈峙走出了餐廳,另外三口來到店家的院子裏。

上車前,顧菱停下腳步來,看向院子裏在玩的他們,笑了笑,拿出手機來拍了照。

天色很暗了,光線不太好,但顧菱覺得這張照片實在不錯。

她上了車,把照片發給兒子,又給沈峙看:“你看,氛圍多好,小魚真的挺好的,這下見了面,完全放心了。”

“是啊。”

“我都想設成壁紙了。”

沈峙低低“嗯?”了聲:“你是說要換掉我們的合照嗎?”

“我是說‘想’,又沒說要換。”顧菱橫他一眼,繼續欣賞了會照片,熄屏,又點開看了看壁紙。

這是他們倆一起去大劇院看話劇的時候,拍的一張合照。

“但看了一年也看膩了。”顧菱說。

“那下個周末去約會,你想去哪?”

沈珀掰著狗嘴,把Leo一口吃進去螢火蟲放了出來,狠狠給了它一下:“還是你媽了解你,知道你要吃。”

挨了一下的Leo委委屈屈地坐在地上,面對著爸爸一臉反省的樣子,但眼神還在往發光蝴蝶那看。

“還想吃?”沈珀指著它的鼻子,低聲警告。

Leo視線心虛往媽媽的方向看去。

虞榆憋住笑,板著臉看著它:“不準吃。”

Leo低下頭,像是在說:知道了。

閃著綠光的螢火蟲飛了過來,停在了Leo的鼻子上。Leo鼻子癢癢的,但不敢動,只有眼睛看過去。

沈珀馬上掏出手機來拍下Leo對眼的一幕,大笑著跟虞榆分享,傻乎乎的真可愛。

螢火蟲很快又飛走了,不來找Leo玩了。

虞榆這時很慶幸沈珀拍了照,讓這種很可能一生只能看到一次的畫面,被永久地記錄了下來。

兩人帶著Leo上了車,準備回家。

沈珀看到了媽媽發來的照片,遞給虞榆看,“原來你剛才笑得這麽開心,可惜了我都沒看見。 ”

虞榆一看,也有些詫異,她在沈珀掰狗嘴的時候,竟然笑得彎了腰。

“我好喜歡看你笑。”沈珀看著她說,說完卻看她只是點了下頭,他湊近些,“我說這個的意思,是想讓你再笑笑。”

“現在沒什麽好笑的啊。”

沈珀皺皺鼻子:“你喜歡的人就在面前,你還和他的爸媽一起吃了飯,一切很順利,你不想笑嗎?”

“說起這個,我覺得你爸媽感情真好。”

誰說這個了。沈珀伸手去捏她的臉,試圖手動讓她揚起嘴角,但被咬了一口,他嗷了聲要收回手。

虞榆抓著他的手說:“我剛還看到你爸手機壁紙,是他們的合照。”

“我的壁紙也是我們的合照啊。”沈珀摁亮手機,兩人身後是絢爛的冷焰火,“就你的不是。”

虞榆手機壁紙還是系統自帶的最簡潔的版本,她把手機遞給他,“我不知道怎麽弄。”

沈珀馬上把她壁紙換成了一樣的合照,還加了一個很大的愛心符號在中間。

虞榆看了眼,嫌棄:“是不是太浮誇了?”

“不會啊。”沈珀說著又加了一個更大的。

虞榆更嫌棄了,但也不打算換掉,她本來就覺得手機的各種設置很麻煩,現在看他這麽興奮,也不想改了。

Leo疑惑地望著他們,磨磨唧唧的幹嘛?還回不回家了,不回家幹嘛上車,放它去玩啊!

車輛終於啟動。

虞榆說:“我說,你爸媽感情挺好的。”

“是還可以。”沈珀有些不太懂她怎麽又說一次。

“其實我爸媽感情也挺好的,如果沒有我這個受害者的話,他們就是找到了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懂彼此的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絕配了。”

沈珀看著前方的路,更不懂了,但總覺得她好像話裏有話。

“唔,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哦?是我說得不夠清楚嗎?”虞榆看他沒反應,也疑惑了,“還是說你不想和我結婚?”

沈珀差點往綠化帶上沖過去,他連忙又在路邊把車停了下來,他扭頭看著她:“你是說,你想,跟我結婚?”

“是啊。”虞榆看不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只覺得他有夠驚訝的,比人類第一次知道地球是圓的還驚訝。

Leo在後面忽然叫了兩聲。

到底還走不走了!

人類到底在幹嘛,一會走一會停,搞得它又要暈了。

虞榆看了Leo一眼,對沈珀說:“Leo讓你快答應我的求婚。”

“等一下,你這是求婚嗎?”沈珀還有點懵,“你等等等會,先等會,我們回去再說,不對,還是就現在說,我答應你,我當然答應你,我想跟你結婚,一直一直在一起。”

“哦,那好了,可以繼續開車了。”

“不是,等等……”沈珀有點語無倫次,思緒有點混亂,怎麽老是這樣,他覺得他們的關系進展到一個階段的時候,虞榆已經走到他前面去了,總是比他快一步。

虞榆看到他這笨蛋的樣子,終於是覺得很好笑地笑出來了,她搓搓他的腦袋,黏糊糊地罵他:“好笨啊你。”

Leo羨慕爸爸被揉揉,往前靠了過來,也要媽媽摸摸。

虞榆摸了摸Leo,又在它臉上親了一口,“還是Leo最聰明了是不是,都知道來祝福爸爸媽媽了。”

Leo知道被誇了,興奮地舔媽媽,也順便舔了爸爸兩口。它疑惑地看著,感覺爸爸好像被它舔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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