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不能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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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不能不理他。
沈珀來的時候, 買了一些生血的食材，比如豬肝。
虞榆到廚房來看他做飯，一看到豬肝就眉頭緊皺。
“我知道你不喜歡。”沈珀遞上做好的黑芝麻豆漿。
“嗯, 印象當中很難吃。”虞榆喝了口豆漿, 加了一點點糖，恰到好處的甜味。
她不被允許挑食，什麽都要吃，她父母倒是也自己做到了這一點，什麽都吃，但只為了攝取營養，所謂做飯就是把所有食材混在一起，熟了就出鍋, 如果生著吃更有營養，就吃生的。
沈珀聽完表示：“你爸媽能找到同類人也是不容易。”
虞榆被莫名其妙逗笑了一下, 還真是，他們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也是靈魂伴侶了。
沈珀之前在她經期也買過豬肝來做, 因為沒經驗, 做得確實一般, 她吃了一口就沒碰了。但他相信不是豬肝的錯, 是他的錯, 後來研究過好吃的做法。
“我這次做好吃點, 你嘗嘗, 要是還是不行就算了。”
“好。”虞榆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沈珀稍微有了點壓力, 問她：“你要不要去休息？”
“幹嘛，不想讓我盯著你？”
“嗯。但好吧，你要是喜歡盯著我的話，就盯著我好了。”沈珀對她笑, “我喜歡被你喜歡。”
“……看得出來你確實是想惡心我然後趕我走。”虞榆就不走，她就要看著他做飯。
沈珀一邊處理豬肝來腌制一邊委屈：“不是啊，我是真心的。”
虞榆看他動作那麽熟練，突然想起一個她明明應該好奇，卻從來沒問過的問題：“你為什麽會做飯？”
“我媽說要抓住一個女人就要先抓住一個女人的胃。”沈珀說，“好吧其實也不是我媽原創的，是她從狗血電視劇裏看來的。”
虞榆笑，感覺他的家庭氛圍很好，讓人羨慕，可她又想象不出來具體是什麽樣的，他家裏人會比葉阿姨還好嗎？要是有機會的話，想見見他的爸媽。
她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怎麽都想到見父母的事了。
沈珀專心處理著，沒註意到她一瞬的慌亂，繼續說：“而且做飯還挺有意思的，我小時候手工課，就挺喜歡。你呢，你小時候手工課怎麽樣？”
“我媽說那個隨便弄一下就行了，浪費時間。”
“太過分了！”
他突然激動一聲，還把虞榆嚇了一跳，她笑：“但我現在也算是靠手吃飯的人。”
演奏樂器需要一雙靈活的手，還好她前面十幾年只會握著筆做題的人生，並沒有影響到這一點。
也可能是因為她後期練習的時間，足以彌補之前的不足，她從十六歲才開始正式接觸音樂，但並不一定比那些從小學習音樂的人練習時長短。
面對真正喜歡的事情，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像以前做題，總感覺做了很久，事實上也確實做完一套題了，結果一看時間才過去半小時。
“我聽說現在的小朋友在學校還要學做飯呢，多有意思。”沈珀問，“說不定你爸媽也改變想法了吧？”
“不知道，不關心。”虞榆冷淡道。
沈珀點點頭。如果她真的能不關心，那是最好的，就怕她只是嘴上說不關心，內心還是記著，而這一點幾乎是肯定的。
虞榆突然笑了下：“但要是讓他們看見你，說不定真會改變想法。一個未成年就去網吧打游戲的人，根本就是他們口中的社會敗類，結果社會敗類現在過得挺好的，也沒有走上歧途，自己開公司，有那麽多朋友，還有……”
她停了下來，剛才差點想說：還有一個女朋友。
“還有什麽？”沈珀擡起頭看著她。
“還有一只貓。”
沈珀無奈笑了一下，在心裏說，其實他說不定有兩只貓。他說：“我還有一只狗呢。”
“那是我的。”
“好啦好啦，你的。”
虞榆清清嗓子，又喝了一口暖暖的香濃的黑芝麻豆漿，繼續說：“而他們‘用心’教育出來的我呢，突然跟他們唱反調，跑去音樂學院，結果又沒念完，還中途退學了……想想真是好笑。”
“但你爸媽知道了我，說不定會說‘這只是個例，你不看看有多少混在網吧裏誤入歧途的人’，或者說什麽‘他也就是表面還能看了，其實心裏不知道多齷齪多骯臟多下流’……”
他話還沒說完，虞榆就走出了廚房。
學得太像了，真的像他們會說的話，實在聽不下去。
豬肝很嫩滑，而且沒有異味。
虞榆嘗了一口，有些意外，原來好好處理後是這種口感，完全顛覆了之前那又難嚼又粉的印象。
“你真厲害。”虞榆誇他。
“真的嗎？”沈珀眼睛亮起來，她不是誇菜好吃，而是直接誇他厲害，他更高興。
虞榆看著他認真點頭。
沈珀也不用再跟她確認，看她吃了多少就知道了。
“你要是頓頓都能這麽好好吃飯就好了，啊，”他要小心說話，“不是想管你，是希望你好，不對，這麽說感覺也很奇怪……”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虞榆打斷糾結用詞的他，“你快吃吧，不然要被我搶光了。”
沈珀只要看她好好吃飯就覺得心滿意足。
吃完飯，虞榆躺在沙發上看了會瞿清廷借給她的游記，睡著了，迷迷糊糊醒過來一下，又拿起了書繼續看，發現裏面她用來做書簽的花瓣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紅色的形狀很常規的長條書簽。
沈珀正坐在沙發另一側，對著電腦優化代碼。
虞榆舉起書簽：“這是你放的？”
“哼。”
“哼什麽？”
沈珀又哼了一聲，說：“你每次看這個書都困，是不是其實沒意思？你要不還是別看了。”
“跟書又沒關系，是我本身就困了。”但看書確實讓她挺頭疼的，盡管對這本書的內容很感興趣，可看久了就感覺好像暈字了。
虞榆想起之前她差點想用他給她發的語音合成一個素材庫，這個想法完全不如讓他本人來給她讀。但他在工作，還是算了。
換做是她幹活的時候被這麽打斷，不管是誰，她都只想一爪子撓死他，他肯定也不想被打擾。
虞榆繼續看書，又繼續睡過去。午後的時間，過得很平靜。醒來後，她直直朝著工作間走去，把自己關在了裏面。
沈珀知道她估計有靈感了，定了個鬧鐘，等會要提醒她換棉條。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書，想著該不會是這本書，這本瞿清廷借給她的書，給了她靈感吧，該不會剛才睡著的時候，還做夢夢到了吧？
他還是好介意瞿清廷居然是個畫家的事情，他轉頭看著電腦上的代碼，相比起來，距離太遠。盡管對他來說，代碼也不只是冷冰冰的文本，雖然有時候很氣人，但也是他創造出的產物，他也對這些文本傾註過感情。
鬧鐘響了，沈珀去敲門。
虞榆去了洗手間，回到工作間繼續幹活，但她剛才只是彈了半天鍵盤，什麽也沒寫出來。
其實她腦中有很多想法，不管是最近和沈珀的關系也好，還是瞿清廷那幅畫、那本游記帶給她的感受也好，都讓她腦中自然而然出現很多信息。
但一想到這個不是自己獨立完成，是要先給林栩之看，接著要一起改的，她的這些想法就連不成串，立刻被打成一片散沙。
要考慮要和另一個人做同一個作品，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偶像，也實在很困難。
虞榆被林栩之帶入門，後續又喜歡上國內國外很多音樂人，其中也有相互合作過的，那些曲子確實也都很不錯，保留了雙方的特色，但又有極好的融合。
她其實也有幾分渴望，想要做出這樣的曲子。
她知道，也許是她人格就有問題，如果可以的話，她當然是希望改變，可寫不出來就是寫不出來，腦子裏一團亂麻。
虞榆出了工作間，發現沈珀不在，Leo也不在，應該是帶著出去遛遛了。他肯定是沒想到她會半路出來，所以出門了。
突然有點想去找他們，但想想還是算了，繼續窩回工作間裏，折磨自己。
她一遍又一遍地聽林栩之發行過的幾張專輯，回憶起第一次聽到他的音樂時，那些音符帶給她的感受，終於——做出來一段像是對林栩之的拙劣模仿的旋律。
-
周六一大早，沈珀就帶著小玉去了寵物醫院。小玉是女孩子，絕育不是只嘎掉蛋蛋那麽簡單，還要開腹，但一切順利。
沈珀拍了小玉麻醉後的照片，可愛死了，乖乖的，終於不是那副小魔王的樣子。他把照片發給虞榆，等待她的回覆。
沒過一會，還真收到了回覆。
小魚寶寶：[給Leo看了，它叫得好吵]
沈珀想象了一下快要笑死，Leo竟然對著小貓的照片都那麽激動，怎麽會那麽喜歡貓貓啊，真是沒出息。
但他也喜歡貓貓，倒是沒資格說。
沈珀發消息：[這幾天我要照顧小玉，就不過去了，你記得好好吃飯，我給你叫外賣]
小魚寶寶：[不用管我，我會照顧自己]
片刻後又發來一句：[不是在不耐煩]
沈珀笑起來，確實有一瞬間他以為她是不耐煩，文字沒辦法完全傳遞信息。
他摸摸小玉的腦袋，對根本還不清醒的小玉真切地說：“小寶快快恢覆，到時候帶你去見媽媽，還有很喜歡你的哥哥。”
帶虛弱得只剩下乖巧的小玉回了家，按照醫生說的給它準備好必需品。
小玉趴著睡了很久，萌萌的，但看起來有點讓人心疼。但這是為了讓它的生命維持得更長，挨這一刀總比後續的痛苦要好。
沈珀難得的可以多摸摸它，但不舍得打擾，只是看著，心裏軟軟。小玉和小魚一樣，不舒服了才這麽乖，雖然很可愛，但如果非要選一個，那還是兇兇的好。
小玉的傷口恢覆得不錯，也沒有出現異常癥狀，食欲良好排便也正常，只是不像之前那麽活潑，畢竟是開了刀。
周末兩天沈珀都在家裏照顧它。大概是在小寶最虛弱的時候，這個人類一直陪著它，小玉竟然終於再一次主動靠近了他，像剛認識時那樣，趴在他的大腿上。
沈珀輕輕撫摸著它的小腦袋，都不敢用力。Leo是喜歡被大力揉搓的，但這個小家夥，他只敢一點點順著它的毛。
小玉發出的呼呼聲，如此悅耳。
沈珀聽著，心想Leo就連睡覺打鼾的聲音都被虞榆當做素材用到歌裏過，不知道小玉這麽可愛的聲音，有沒有機會也到媽媽寫的歌裏客串一把。
這幾天沈珀一直發照片給虞榆，發到群裏，還發給爸媽，不想讓任何一個人錯過這個可愛小玉。
沈珀的分享欲很強，從小就這樣，路邊看到一朵好看的野花也要跟爸媽說，還一定要得到他們的回應才可以，哪怕是罵他也好，但不能不理他。
他都不知道，他之前是怎麽能堅持給虞榆發那麽多消息的，她明明都不回覆，甚至大多數時間看都不看。
但還好，現在她會回覆了。她會說小玉可愛，還會拍Leo的視頻發給他。
她還發來一條消息問：[我現在帶Leo去你家，會不會嚇到小玉？]
沈珀馬上回：[會！還是等小玉完全恢覆好了再讓它們見面吧]
回完他才反應過來，嗯？？她是想來他家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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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珀來的時候, 買了一些生血的食材，比如豬肝。
虞榆到廚房來看他做飯，一看到豬肝就眉頭緊皺。
“我知道你不喜歡。”沈珀遞上做好的黑芝麻豆漿。
“嗯, 印象當中很難吃。”虞榆喝了口豆漿, 加了一點點糖，恰到好處的甜味。
她不被允許挑食，什麽都要吃，她父母倒是也自己做到了這一點，什麽都吃，但只為了攝取營養，所謂做飯就是把所有食材混在一起，熟了就出鍋, 如果生著吃更有營養，就吃生的。
沈珀聽完表示：“你爸媽能找到同類人也是不容易。”
虞榆被莫名其妙逗笑了一下, 還真是，他們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也是靈魂伴侶了。
沈珀之前在她經期也買過豬肝來做, 因為沒經驗, 做得確實一般, 她吃了一口就沒碰了。但他相信不是豬肝的錯, 是他的錯, 後來研究過好吃的做法。
“我這次做好吃點, 你嘗嘗, 要是還是不行就算了。”
“好。”虞榆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沈珀稍微有了點壓力, 問她：“你要不要去休息？”
“幹嘛，不想讓我盯著你？”
“嗯。但好吧，你要是喜歡盯著我的話，就盯著我好了。”沈珀對她笑, “我喜歡被你喜歡。”
“……看得出來你確實是想惡心我然後趕我走。”虞榆就不走，她就要看著他做飯。
沈珀一邊處理豬肝來腌制一邊委屈：“不是啊，我是真心的。”
虞榆看他動作那麽熟練，突然想起一個她明明應該好奇，卻從來沒問過的問題：“你為什麽會做飯？”
“我媽說要抓住一個女人就要先抓住一個女人的胃。”沈珀說，“好吧其實也不是我媽原創的，是她從狗血電視劇裏看來的。”
虞榆笑，感覺他的家庭氛圍很好，讓人羨慕，可她又想象不出來具體是什麽樣的，他家裏人會比葉阿姨還好嗎？要是有機會的話，想見見他的爸媽。
她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怎麽都想到見父母的事了。
沈珀專心處理著，沒註意到她一瞬的慌亂，繼續說：“而且做飯還挺有意思的，我小時候手工課，就挺喜歡。你呢，你小時候手工課怎麽樣？”
“我媽說那個隨便弄一下就行了，浪費時間。”
“太過分了！”
他突然激動一聲，還把虞榆嚇了一跳，她笑：“但我現在也算是靠手吃飯的人。”
演奏樂器需要一雙靈活的手，還好她前面十幾年只會握著筆做題的人生，並沒有影響到這一點。
也可能是因為她後期練習的時間，足以彌補之前的不足，她從十六歲才開始正式接觸音樂，但並不一定比那些從小學習音樂的人練習時長短。
面對真正喜歡的事情，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像以前做題，總感覺做了很久，事實上也確實做完一套題了，結果一看時間才過去半小時。
“我聽說現在的小朋友在學校還要學做飯呢，多有意思。”沈珀問，“說不定你爸媽也改變想法了吧？”
“不知道，不關心。”虞榆冷淡道。
沈珀點點頭。如果她真的能不關心，那是最好的，就怕她只是嘴上說不關心，內心還是記著，而這一點幾乎是肯定的。
虞榆突然笑了下：“但要是讓他們看見你，說不定真會改變想法。一個未成年就去網吧打游戲的人，根本就是他們口中的社會敗類，結果社會敗類現在過得挺好的，也沒有走上歧途，自己開公司，有那麽多朋友，還有……”
她停了下來，剛才差點想說：還有一個女朋友。
“還有什麽？”沈珀擡起頭看著她。
“還有一只貓。”
沈珀無奈笑了一下，在心裏說，其實他說不定有兩只貓。他說：“我還有一只狗呢。”
“那是我的。”
“好啦好啦，你的。”
虞榆清清嗓子，又喝了一口暖暖的香濃的黑芝麻豆漿，繼續說：“而他們‘用心’教育出來的我呢，突然跟他們唱反調，跑去音樂學院，結果又沒念完，還中途退學了……想想真是好笑。”
“但你爸媽知道了我，說不定會說‘這只是個例，你不看看有多少混在網吧裏誤入歧途的人’，或者說什麽‘他也就是表面還能看了，其實心裏不知道多齷齪多骯臟多下流’……”
他話還沒說完，虞榆就走出了廚房。
學得太像了，真的像他們會說的話，實在聽不下去。
豬肝很嫩滑，而且沒有異味。
虞榆嘗了一口，有些意外，原來好好處理後是這種口感，完全顛覆了之前那又難嚼又粉的印象。
“你真厲害。”虞榆誇他。
“真的嗎？”沈珀眼睛亮起來，她不是誇菜好吃，而是直接誇他厲害，他更高興。
虞榆看著他認真點頭。
沈珀也不用再跟她確認，看她吃了多少就知道了。
“你要是頓頓都能這麽好好吃飯就好了，啊，”他要小心說話，“不是想管你，是希望你好，不對，這麽說感覺也很奇怪……”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虞榆打斷糾結用詞的他，“你快吃吧，不然要被我搶光了。”
沈珀只要看她好好吃飯就覺得心滿意足。
吃完飯，虞榆躺在沙發上看了會瞿清廷借給她的游記，睡著了，迷迷糊糊醒過來一下，又拿起了書繼續看，發現裏面她用來做書簽的花瓣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紅色的形狀很常規的長條書簽。
沈珀正坐在沙發另一側，對著電腦優化代碼。
虞榆舉起書簽：“這是你放的？”
“哼。”
“哼什麽？”
沈珀又哼了一聲，說：“你每次看這個書都困，是不是其實沒意思？你要不還是別看了。”
“跟書又沒關系，是我本身就困了。”但看書確實讓她挺頭疼的，盡管對這本書的內容很感興趣，可看久了就感覺好像暈字了。
虞榆想起之前她差點想用他給她發的語音合成一個素材庫，這個想法完全不如讓他本人來給她讀。但他在工作，還是算了。
換做是她幹活的時候被這麽打斷，不管是誰，她都只想一爪子撓死他，他肯定也不想被打擾。
虞榆繼續看書，又繼續睡過去。午後的時間，過得很平靜。醒來後，她直直朝著工作間走去，把自己關在了裏面。
沈珀知道她估計有靈感了，定了個鬧鐘，等會要提醒她換棉條。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書，想著該不會是這本書，這本瞿清廷借給她的書，給了她靈感吧，該不會剛才睡著的時候，還做夢夢到了吧？
他還是好介意瞿清廷居然是個畫家的事情，他轉頭看著電腦上的代碼，相比起來，距離太遠。盡管對他來說，代碼也不只是冷冰冰的文本，雖然有時候很氣人，但也是他創造出的產物，他也對這些文本傾註過感情。
鬧鐘響了，沈珀去敲門。
虞榆去了洗手間，回到工作間繼續幹活，但她剛才只是彈了半天鍵盤，什麽也沒寫出來。
其實她腦中有很多想法，不管是最近和沈珀的關系也好，還是瞿清廷那幅畫、那本游記帶給她的感受也好，都讓她腦中自然而然出現很多信息。
但一想到這個不是自己獨立完成，是要先給林栩之看，接著要一起改的，她的這些想法就連不成串，立刻被打成一片散沙。
要考慮要和另一個人做同一個作品，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偶像，也實在很困難。
虞榆被林栩之帶入門，後續又喜歡上國內國外很多音樂人，其中也有相互合作過的，那些曲子確實也都很不錯，保留了雙方的特色，但又有極好的融合。
她其實也有幾分渴望，想要做出這樣的曲子。
她知道，也許是她人格就有問題，如果可以的話，她當然是希望改變，可寫不出來就是寫不出來，腦子裏一團亂麻。
虞榆出了工作間，發現沈珀不在，Leo也不在，應該是帶著出去遛遛了。他肯定是沒想到她會半路出來，所以出門了。
突然有點想去找他們，但想想還是算了，繼續窩回工作間裏，折磨自己。
她一遍又一遍地聽林栩之發行過的幾張專輯，回憶起第一次聽到他的音樂時，那些音符帶給她的感受，終於——做出來一段像是對林栩之的拙劣模仿的旋律。
-
周六一大早，沈珀就帶著小玉去了寵物醫院。小玉是女孩子，絕育不是只嘎掉蛋蛋那麽簡單，還要開腹，但一切順利。
沈珀拍了小玉麻醉後的照片，可愛死了，乖乖的，終於不是那副小魔王的樣子。他把照片發給虞榆，等待她的回覆。
沒過一會，還真收到了回覆。
小魚寶寶：[給Leo看了，它叫得好吵]
沈珀想象了一下快要笑死，Leo竟然對著小貓的照片都那麽激動，怎麽會那麽喜歡貓貓啊，真是沒出息。
但他也喜歡貓貓，倒是沒資格說。
沈珀發消息：[這幾天我要照顧小玉，就不過去了，你記得好好吃飯，我給你叫外賣]
小魚寶寶：[不用管我，我會照顧自己]
片刻後又發來一句：[不是在不耐煩]
沈珀笑起來，確實有一瞬間他以為她是不耐煩，文字沒辦法完全傳遞信息。
他摸摸小玉的腦袋，對根本還不清醒的小玉真切地說：“小寶快快恢覆，到時候帶你去見媽媽，還有很喜歡你的哥哥。”
帶虛弱得只剩下乖巧的小玉回了家，按照醫生說的給它準備好必需品。
小玉趴著睡了很久，萌萌的，但看起來有點讓人心疼。但這是為了讓它的生命維持得更長，挨這一刀總比後續的痛苦要好。
沈珀難得的可以多摸摸它，但不舍得打擾，只是看著，心裏軟軟。小玉和小魚一樣，不舒服了才這麽乖，雖然很可愛，但如果非要選一個，那還是兇兇的好。
小玉的傷口恢覆得不錯，也沒有出現異常癥狀，食欲良好排便也正常，只是不像之前那麽活潑，畢竟是開了刀。
周末兩天沈珀都在家裏照顧它。大概是在小寶最虛弱的時候，這個人類一直陪著它，小玉竟然終於再一次主動靠近了他，像剛認識時那樣，趴在他的大腿上。
沈珀輕輕撫摸著它的小腦袋，都不敢用力。Leo是喜歡被大力揉搓的，但這個小家夥，他只敢一點點順著它的毛。
小玉發出的呼呼聲，如此悅耳。
沈珀聽著，心想Leo就連睡覺打鼾的聲音都被虞榆當做素材用到歌裏過，不知道小玉這麽可愛的聲音，有沒有機會也到媽媽寫的歌裏客串一把。
這幾天沈珀一直發照片給虞榆，發到群裏，還發給爸媽，不想讓任何一個人錯過這個可愛小玉。
沈珀的分享欲很強，從小就這樣，路邊看到一朵好看的野花也要跟爸媽說，還一定要得到他們的回應才可以，哪怕是罵他也好，但不能不理他。
他都不知道，他之前是怎麽能堅持給虞榆發那麽多消息的，她明明都不回覆，甚至大多數時間看都不看。
但還好，現在她會回覆了。她會說小玉可愛，還會拍Leo的視頻發給他。
她還發來一條消息問：[我現在帶Leo去你家，會不會嚇到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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