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你是,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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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你是,嗯,特別的。”……

虞榆睡醒的時候, 沈珀人已經不在了,她看到他留了紙條,上面用紅色的字醒目地寫著:[回公司了。]

居然就四個字, 還有一個很圓很圓的句號。不知道為什麽, 虞榆從這個句號裏看出一絲怒氣。

不懂。

虞榆伸了個懶腰,又下意識打了個哈欠,扯到嘴裏傷口才發現還有那麽一點點疼。她抱過Leo來揉了揉,爬起來,打開電視,繼續看那個狗血電視劇。

還挺上頭。

虞榆以為晚上沈珀會來,但沒有,也沒有消息發來。她就自己隨便吃了點墊肚子, 忽然很想找言和安說說話,就出發去了夜話。

“嗨, 你來啦。”言和安跟她打招呼,接著仔細看了看她的臉, “怎麽感覺臉腫腫的?”

“還在腫嗎?我上個星期拔牙了。”

“有一點點, 不明顯, 但我的眼睛就是尺。”言和安說完, 不經意地問了句, “你一個人去拔的牙?”

虞榆搖頭:“沈珀跟我一起去的。”

一旁的小松給言和安遞眼神, 她就說吧, 魚姐跟魚姐夫真就還是很好的, 就算分了手,那也妥妥的要覆合。

言和安只“哦”了聲,問虞榆:“那你要喝什麽?”

“想喝帶氣的。”

“OK,那我給你做個芭樂氣泡水。”言和安給別的客人調完酒, 就馬上做起她的來,給好朋友做的當然是精心特調。

虞榆一直看著她,說:“你的動作越來越嫻熟了,好厲害。”

言和安動作都頓了一下,睜大眼看著她:“你這是在誇我嗎?”

“是,我在誇你。”

“為什麽?”

“為什麽?因為你做得很好。”

“不是,我是問你怎麽突然開始誇我?”

虞榆認真道:“最近認識個新朋友,他跟我說,要多跟‘經常誇你、愛你的人在一起’,我覺得很有道理,但我不能只是接受那一方,所以我也要誇你,我的好朋友。”

“新朋友?”言和安覺得哪裏不對勁,“不是沈珀嗎?”

“他怎麽會是新朋友。”

“那你說的這個新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上次還來過這裏。”虞榆覺得她可能不記得,“有演出的那天。”

言和安看了小松一眼,看看,他們能不能覆合還不是一個定論。拋開這個事,她說:“你這朋友說得對,被誇確實心情挺好的,就是被你嚇了一跳。”

虞榆低頭笑笑,帶點無奈,那就是說她以前都不會誇人。

“但我進步那是必然的,我每天多刻苦在練習啊,我要是跟你說我最近會做什麽酒了,你都得嚇死。”

“什麽酒?”

言和安驕傲說完。

“但我聽完也不懂是什麽酒。”

“反正就是一種很厲害的酒,要做出層次來很不容易的,但我!”言和安拍拍胸口,“會了!而且是一次就成功的!”

“哇。”虞榆跟著拍拍手,“好厲害。”

言和安雖然誇了自己半天,但看她這樣,還是有點不習慣。

小松在一旁擦著杯子說:“魚姐,雖然你說是因為新朋友,但我感覺你現在這樣好像魚姐夫。”

言和安連忙轟她:“去去去,上酒去。”

她把做好的芭樂氣泡水遞給虞榆,一邊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你不喜歡沈珀嗎?”虞榆突然問。

“啊?沒有啊,我對他沒有任何看法。”言和安看著她,想了想還是說,“但我想你提分手,肯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吧?我是覺得你是不會回頭的那種人。”

“是嗎?”虞榆想了下,“但我其實有點想回頭。”

言和安倒吸一口涼氣。

虞榆喝了一口芭樂氣泡水,眼睛一亮:“好喝!”

“餵,有點太誇張了。”

“一點也不誇張,真的很好喝。”她又喝了一口,說,“而且一想到是你親手給我做的,就更好喝了。”

言和安往後退了兩步,一臉驚恐:“你到底是誰?被上身了吧?”

虞榆放下杯子,認真看著她問:“我這麽不會說好聽的話,你為什麽會跟我做朋友呢?”

“交朋友又不是看會不會說好聽的話。”

“但你被誇了,會開心吧?”

“那確實是會啦,對哦,你不僅不會說好聽的話,有時候還挺掃興的,我為什麽會跟你做朋友呢。”言和安回憶了一下,“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說話是當同桌的時候,我找你抄作業,你借給我了。”

虞榆有點不記得這個事了,“我給你抄了嗎?”

“對啊,你一邊說著‘抄作業沒有意義’一邊借給我了,然後我跟你做同桌的時候,天天都抄你作業。”

虞榆笑了起來,有印象了,她說那話,是因為爸媽就是這麽跟她說的,讓她不準看習題冊後面的答案不準抄網上的更不能抄別人的,也堅決不能給別人抄。但她還是給她抄了,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做不到反抗,就在其它時候小小反抗一下。

言和安的回憶越來越清晰:“對,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反正我就認定你是我好朋友了,因為我之前的同桌,年級第二,不給我抄,你年級第一,給我抄作業!”

虞榆好奇:“你媽沒有發現嗎?”

“沒有,我抄的時候又不是全抄,都會故意寫錯幾道題。而且我媽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的,她肯定會說‘都怪老師布置的作業太多了,寫不完也很正常,你同桌真厲害啊能做得又快又好’之類的。”

虞榆覺得這確實像是葉阿姨會說的話,她又感嘆:“你媽媽真好。”

“你爸媽是不是很嚴格的那種?”言和安以前都沒跟她聊過這些事情,現在看她似乎有意要聊,就問了句。

虞榆點頭:“很嚴格,他們把我的時間都規定好了,吃飯十五分鐘,洗漱十五分鐘,其它時間全部用來學習。”

“啊?”言和安楞了下,還第一次知道她爸媽是這樣的“軍事化”管理。她對所有朋友都這樣,對方不說,她就不主動問,也不覺得對方不提自己的事奇怪。

“那天跟你和葉阿姨去看電影,是個意外。”本來她們只是去買書,規定了在半小時內要回去的,結果書店門口有電影的海報,言和安指著說想看,才去的。

得知虞榆那是唯一一次去電影院,也從來沒去過其它娛樂場所,言和安驚呆了。她完全第一次聽說,也沒想過她是這樣成長起來的。

她還以為她突然去考音樂學院,是家長給了她足夠的自由,沒想到完全相反,那是壓迫之下爆發式的反抗。

談話間,虞榆喝完了芭樂氣泡水。

言和安又給她做了一杯葡萄的,酸酸的,這個虞榆也很喜歡。

來了新的客人。

來人坐在了虞榆身邊:“好巧。”

虞榆轉頭看著他,點了下頭。

“今天一個人來的啊?”言和安對已經成了常客的林栩之打招呼道。

林栩之點了杯威士忌:“他今天有事。”

言和安遞上酒,“那正好,你們可以聊聊。”

“我也想和虞小姐聊聊,怎麽後續消息都不回了?”林栩之轉頭看著人,帶著些許失望。

虞榆搖頭:“不知道怎麽回,我也說得很清楚了,我做不了這個活。”

“但我真的很想和你合作,有什麽情況都可以商量著來,比如如果你對我的demo不滿意的話,可以你先寫。”林栩之態度很誠。

虞榆想了想,也直說:“我確實不喜歡你的demo,但讓我寫我也寫不出來,那個游戲我看了也沒有任何想法。”

林栩之喝了口酒,緩緩說:“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還是算了吧。那……不考慮這個游戲的曲子,你願意跟我合作嗎?完全從你開始,你想寫什麽都可以,我再加入,我們一起編曲,這種方式你能接受嗎?”

虞榆內心深處,不是完全排斥和他合作的,她很喜歡他之前創作的那些音樂。但上次聽了他的demo,過於失望,就算讓她先寫好像也很危險,萬一他給在她的基礎上弄成別的樣子,她會更難受。

她想了一會說:“我再考慮一下吧,我最近也沒什麽特別想寫的東西。”

“好,我接下來三個月的時間都在江城,我會一直等你回信的。”林栩之說。

他看起來真的想跟她合作,虞榆還是很開心的,也這樣說了,“謝謝你欣賞我,我很開心。”

“謝我?所有人都會欣賞你的。”林栩之語氣平淡,但十分確信。

虞榆問:“你居然要在江城待這麽久?”

“嗯,江城的音樂酒吧太多,質量又都很高,有的我還想多去幾次,比如這裏。而且,我還想再看一次魚魚的演出。”

今天店裏放的音樂也是他喜歡的,能在這樣一個地方,喝著酒聽著音樂,偶爾聊上幾句,這感覺太好了,能讓他浮躁的心境平和一點。

一直做商業活動,他已經很累,不知道到底還能寫什麽內容了。所以他很期待能和虞榆合作,她似乎能把自己帶回那個世界。

十點半,虞榆離開了夜話,開車回家,到點遛狗。

家裏還是沒有沈珀的影子,他也沒發來消息。

是公司遇到什麽麻煩事了嗎?但以前他工作上遇到棘手的問題,也會給她發一大堆,也不管她看不看得懂那些專業術語。

這次靜悄悄的,什麽都沒有。

虞榆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把她拉黑了,但為什麽?她哪裏讓他不高興了嗎,明明吃飯的時候感覺挺好的,他們還聊了很多話。

虞榆這幾天不能抽煙,也沒這個念頭,但現在坐在長椅上,看著Leo跟鬧鬧打鬧,坐在一旁的瞿清廷又吐著煙霧,讓她也有點想了。

瞿清廷問:“你男朋友是做什麽工作的?”

“不清楚。”她答。

“不清楚?”瞿清廷詫異,接著笑道,“你們不熟嗎?”

“只知道是寫代碼開公司的,具體做什麽的,不知道。”

“哦,那挺忙的吧,但也挺賺錢的。”瞿清廷說,“那你們完全是不同的兩個領域啊,難怪你說不清楚。”

“是啊。”虞榆也沒怎麽跟他聊過他的工作,說實話也不感興趣,但現在有點好奇他在做什麽。

“啊,他來了。”瞿清廷察覺到一道視線,看了過去,看到了沈珀。

虞榆也傾身看過去,看見他,心裏莫名松了口氣。

沈珀走了過來,站在兩人中間,看著瞿清廷。

“……”也沒必要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吧,瞿清廷想,他只是作為一起遛狗的鄰居,坐在這而已,又不是要做什麽,他已經知道他們沒有分手,不會對虞榆有什麽想法了,當朋友也不行嗎。

好吧好吧,他走就是了。

看瞿清廷走了,沈珀坐在那個位置,繃著臉一副不爽的模樣。

還好他沒當著虞榆的面嗆他“你們都分手了,我坐在這裏不行嗎”,不然他懷疑自己要在虞榆面前哭出來。

沈珀也不知道自己什麽心理,不想告訴她自己吃醋,想讓她發現了主動來哄他,但這可能性恐怕是無限趨近於0吧。還是他自己說吧,問問她對於他今天“消失”了一天有什麽想法。

虞榆已經開口:“你今天不高興嗎?”

“對啊對啊。”沈珀即答,“你覺得我為什麽不高興?”

“因為出差回來又要忙公司的事情,很心累。”

“不是!”沈珀否認,“是跟你有關,還跟那個人有關。”

虞榆看到他瞥了瞿清廷一眼,問:“為什麽?因為他借了我書?因為我吃了他給的零食?”

沈珀心裏哼了聲,“都有,還有你用粉紅色的花瓣做書簽。”

“?”虞榆不解,“這有什麽問題,我不能交朋友嗎?”

“……倒不是不能。”沈珀也知道自己小心眼子了,但他就是討厭怎麽辦,“你去他家裏都聊什麽了?我想知道。”

虞榆說了為什麽要去他家,去了也就是看了下他的畫,參觀了下書房。

沈珀嘴角抽搐得厲害,瞿清廷竟然是畫畫的,怎麽會剛好跟她都是做藝術類工作的,一個音樂家一個畫家,聽起來好般配。

而且她工作相關的一環竟然還找到他了。

“不是你拜托他畫封面的吧?”

“不是,你不知道我只管寫歌嗎?”

可惡啊,更氣人了,這是一種什麽“美妙”的緣分啊?沈珀感覺他們簡直像電視劇裏的男女主,而他是那個來毀掉他們姻緣的反派。

為什麽他偏偏是個寫程序的,跟她的熱愛完全不沾邊?

虞榆看他不高興,說:“我有一個事情想問問你的意見。”

“什麽事情?”沈珀一下興致高了點,她居然有決定想問他的意見,太重要了吧,她之前都是自己做決策的。

“我剛才去夜話碰到林栩之了,他還是說想合作,我先寫,他再加入,一起編曲。你覺得我要同意嗎?”

完全是他不想聽的東西。

一個跟她的熱愛沾邊的瞿清廷,一個跟她的熱愛重合的林栩之,這兩個人的事情他都一點也不想聽了!

沈珀微笑:“我覺得很好啊,你很喜歡他嘛,他也說一起編曲了,那你們可以多交流想法,說不定能做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但拓寬了你的邊界的曲子呢。”

虞榆點了下頭,很有道理,盡管過程可能會很痛苦,但她還是嘗試一下吧。

沈珀聲音沈了下來:“其實剛才那只是我的官方說辭,你要不要聽我的真實想法?”

“哦,”虞榆楞了下,“好啊。”

沈珀撇嘴:“我不想你們合作。你本來就喜歡他,萬一又在這種深入交流的過程中,愛上他了怎麽辦,那我怎麽辦?”

虞榆看著他:“你是說,我會對他產生對你一樣的感情嗎?”

對他一樣的感情?什麽感情?

沈珀耳根發燙:“嗯。”

虞榆想了想說:”應該不會,我喜歡他十多年了,從來沒產生過跟對你一樣的感情,所以你是,嗯,特別的。”

說完內心的想法,看他不說話,虞榆也有點無措。她沒這麽表達過,他又不給反應,讓她有點尷尬。

沈珀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麽,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吧?他一直給自己洗腦她一定還是喜歡他的,一定是,但聽到她這麽說,又不知道怎麽辦,只是心臟快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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