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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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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好痛。”

虞榆是半夜被疼醒的, 她盯著天花板,不僅傷口疼,肚子還餓。這算是不舒服吧, 要不要聯系他?看一眼時間, 淩晨三點半,還是算了。

她爬起來,又去吃了兩口粥。

睡得迷迷糊糊的Leo亂七八糟地跑了過來,她守在她旁邊。

虞榆蹲下來揉Leo的耳朵,心裏軟得不像樣子,根本不用聯系他嘛,有Leo在就已經很足夠了,抱了Leo一會, 感覺催產素在瘋狂分泌。

睡不著了,虞榆打算寫點東西, Leo也困得很,根本是強撐著眼皮在陪她。

“你去睡覺吧寶寶。”

Leo嚶嚶兩聲, 回了自己的窩, 打個哈欠, 一直盯著她進了房間才閉上眼睛。

虞榆一口氣寫到八點, 出去給Leo餵飯。昨晚上沈珀做了很多, 今天她只要分出來放到它碗裏就行。

孩子吃得太香了, 看得她很饞。

好好吃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只是她小時候吃飯, 也總是被訓,一會說她只盯著一個菜吃,一會吃快了也說吃慢了也說,總是不滿意, 讓她覺得吃飯都很有壓力。

他們試圖把她的行為“矯正”成他們預期中完美的樣子,而不是她自己的樣子。

虞榆想明白了,因為他們就不好好吃飯,也不是她想要的樣子。等傷口好了,她要品味飯菜的味道。

洗了Leo的碗,虞榆回到工作間繼續工作。十一點左右她做完,發給了陳朔。

陳朔正在跟人談這張新專輯的事。虞榆把寫歌以外的一切都包給了他,包括專輯是做CD還是做黑膠還是都做,還是只發行網絡版本。包括封面,包括要不要拍MV,怎麽拍。

陳朔判斷她上次寫的那六首,應該會很受歡迎,所以這次很認真在做,想黑膠和CD都出,還想多做幾個封面。

虞榆:[這首可以作為bonus跟上次那六首一起發。]

虞榆:[不知道上次的是不是已經發了?已經發了的話就當我沒說。]

虞榆:[辛苦了。]

陳朔完全沒想過會又收到一首曲子,之前從來沒有過什麽bonus,她每次寫完一張專根本就不會寫了。他馬上就想聽,正好現在也在談這個事,幹脆就大家一起聽。

大家都有些詫異。

“等等,十二分鐘?魚魚真是一首比一首長,問題是這還只是bonus。”

“她是真不考慮錢啊,這拆成四五首,版稅賺多了。”

“那就沒意思了啊,她的曲子兩三分鐘根本聽不夠。”

陳朔了解她:“她肯定也不是想著要發個bonus才寫,是寫了才決定的。”

連上設備間的音響,開始播放。

剛開始幾人還一邊討聽一邊討論著,漸漸的也就不說話了,聆聽著每段旋律每個鼓點每個音色。

聽完才有人說:“這首敘事性感覺不強,有點跳躍?”

“而且怎麽感覺她聲音變了?”

“是不是感冒了?但反而很適合這個感覺,黏黏的。”

“再聽一遍行嗎?”

“好啊好啊,這首跟這張專怎麽說呢,有種微妙的統一,但又有一點不和諧,再聽一遍看看。”

又聽了一遍,幾人都覺得那人說得對,這首還是魚魚風格很重的一首,但又稍微有點不一樣。

幾人絞盡腦汁地想到底是哪裏不一樣,然後有人冒出來一句:“她是不是戀愛了?”

陳朔頓時嚇得沒站穩。

“你這什麽反應啊?她戀愛很可怕嗎?”

“確實有點。”

“猜測,都只是猜測。但如果是真的,那咱耳朵可有福了,多談戀愛多寫歌。”

“要是失戀了更能寫了。”這人一臉驚喜,又忙說,“沒有咒她失戀的意思。”

陳朔大腦一片空白,虞榆談戀愛啊,根本想象不出來什麽樣子。他想了想說:“有可能不是戀愛,是跟她新養的狗有關系,家裏多了個新成員,有了新的感受。”

幾人又琢磨一番,發現這麽好像也說得通。說到底音樂這東西,怎麽解讀都可以。

虞榆收到一條沈珀發來的信息。

前男友:[今天感覺怎麽樣?]

她回了個系統自帶的“OK”表情。

沈珀差點把手機扔了出去,她居然秒回?這是虞榆嗎?不會是手機丟了吧?

他又發了幾條過去:

[還是只能吃軟食哦,我早點下班來給你弄點果泥吃^ ^]

[Leo憨笑.jpg]

小魚寶寶:[OK]

他切到群裏,發了一長串感嘆號過去。

圓圓子:[覆合了?]

沈破:[快了快了!她回我消息了!!]

許瑞:[回的啥?]

沈珀發了截圖過去。

圓圓子:[這溫度差]

沈破:[她至少回我了]

圓圓子:[切,那還真是恭喜你啊]

許瑞:[/慶祝/慶祝/慶祝]

沈珀下午處理完必須要在公司做的事情,就又抱著電腦先走了。然而去超市買了點東西,到她家用密碼開了門,卻發現她和狗都不在。

出去遛遛了?沈珀打開手機,沒有消息,都不跟他說一聲。好吧,她會說才怪了。

他也沒發消息問她去哪了,先把草莓藍莓和香蕉攪成泥狀放進冰箱,就窩在沙發上一邊工作一邊等她回來。

……

虞榆帶Leo回家,一進門看見沈珀的鞋子,他說早點下班,但這麽早的嗎,他工作明明挺忙的。

還在門口換鞋,就看Leo進去把沈珀叫了過來。沈珀看上去睡眼惺忪,頭發和襯衫領口都有點亂糟糟。

虞榆想起昨天半夜Leo強打起精神來陪她的樣子,簡直一個模子裏出來的。

“你去哪了?”沈珀睡得聲音還都有點幹啞。

“買東西。”

但沈珀也沒看到她提什麽袋子,“什麽東西?”

虞榆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來一個盒子。

“什麽啊?”沈珀疑惑,湊上去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個針線盒,“你買這個幹什麽?”

“我上次把它獅子扔了,它很生氣,這次恐龍也壞了,不能扔,我就打算縫一下。”

虞榆說完看他張著嘴,下巴合不上了似的,這什麽反應?她側過身,進了屋子。

沈珀還在原地驚訝了一會,才跟去沙發邊。

“恐龍呢?”虞榆問Leo,問完看Leo只是望著她不動,解釋說,“不是要扔,我給你補一下。”

Leo跑去院子裏,從那倉庫後面把藏好的恐龍拿了過來,乖乖放在媽媽面前。

果然已經是開膛破肚。沈珀撿起恐龍,問:“你會縫嗎?”

“不會。”虞榆說著,從針線盒裏拿出針和線,首先就被穿線給難倒了。

沈珀從她手裏拿了過來,“我來,你去冰箱裏看看我做的果泥,凍上的,現在應該是冰沙一樣的。”

“好吧。”太麻煩了,他要弄就弄,他是Leo的爸爸,他也該負責。

只是虞榆從冰箱裏拿了果泥出來,看到沈珀也還沒有穿好線,甚至還拿著手機在問AI怎麽弄。

“我還以為你會呢。”

“……我當然會了。”沈珀嘴硬,“我只是沒用過這種。”

“針線還有其他種?”

難得換沈珀不接話,只是繼續對著手機研究。根本不難嘛,他全神貫註。

虞榆看他穿好了線,語調微高“噢”了一聲。

這是在誇他厲害吧?他也覺得。沈珀拿起恐龍,把跑出來的棉花塞進去,拉住布料,深呼吸一口,下針。

虞榆吃著冰沙果泥,還挺好吃,三種水果味道很搭配,她看Leo眼巴巴望著她,問:“這個Leo能吃嗎?”

“嗯?能。”沈珀被她的問題弄得一下分了心,手一抖,針穿過布料,紮進了他的手指,“……”

虞榆一看,張嘴要說什麽,又閉上了。她把碗放在茶幾上,拿來了醫藥箱。

消毒,上創口貼,動作很嫻熟,Leo的小傷口都這麽處理。虞榆弄完,才看到他的一直望著她。

沈珀碎碎念:“你動作也太快了,差點都要自愈了。其實不處理也沒事,反正是新的針,也就是個小口子。但還好是我來弄,是我被紮,你萬一被紮了,怎麽彈琴?”

“我手上有繭子,說不定根本紮不破。”

“你的繭哪有這麽硬啊?”沈珀說著,偷偷伸出手指摸了摸她指尖。又不是沒摸過,但他現在小心翼翼的,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虞榆看著他垂下來的眼睫,指尖因為有繭所以並不那麽敏感,但還是酥酥癢癢的。

“唔喔!”Leo突然叫了一聲。

它對著茶幾上的碗著急死了,到底是不是要給它吃的?就這麽擺在面前,也不給個指令,他們也不知道在幹什麽,急死了急死了。

虞榆摸了Leo一把,問再次拿起針的沈珀:“你還要繼續?”

“要啊,總得弄完,而且我已經掌握訣竅了。”

“所以你根本就不會。”

“……對啊我不會,但我現在會了,以後這種事都交給我。”沈珀繼續縫小恐龍,一邊囑咐,“給Leo吃點,但別給它吃多了,倒不是它不能吃,只是它吃了你的就少了,我等會再單獨給它做點。”

虞榆忽然覺得,現在還不能用整個口腔來感受他制作的食物,有點可惜。

她吃著冰沙,時不時餵Leo一點,看沈珀一臉認真,好像在研究制作火箭一般的縫一個長相其實有點滑稽的小恐龍,這一刻竟然特別美好。

“大功告成!”沈珀舉起勝利的恐龍,看向虞榆,“不準說縫得不好看啊。”

“我才不會說。”

“你就是可能會說。”沈珀哼了聲,把恐龍的一半遞到Leo嘴裏,自己抓住另一半,“這是我的,不能給你。”

是Leo最喜歡玩搶玩具的游戲!它看起來搶得很兇,但屁股都翹起來,高興極了。

虞榆靠在沙發的拐角處坐下,看著他們玩,但一直在想他剛才無心說的那句話。

她的確會說那樣的話,還挺掃興的,完成就已經很好了,說什麽難看。

剛才看到他紮到自己,她第一反應也是“怎麽那麽不小心”這種她很討厭的話,還好她忍住了沒說出口。

沈珀看了看她,把恐龍丟給了Leo,靠了過去,“怎麽了?”

“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真的不累嗎?”她問。

沈珀感覺她像是要跟他說些什麽了,又靠近了些,“怎麽會累啊,我只覺得跟你在一起特別開心。”

“但你剛才讓我別說你縫得難看,那就是說,我以前像那樣說的時候,你都不高興了。”

沈珀想說“不是,那只是隨口一說”,但看她很認真在問的樣子,垂下頭想了想,說:“嗯,是有一點,但我知道你不是有惡意的。”

虞榆搖頭:“我可能就是有惡意的。”

“可能?”

“嗯,我也不知道。”虞榆很混亂,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想要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是自由了。

“可如果你有惡意,你現在就不會這樣說,也不會看起來很煩惱了。”

是嗎?虞榆慢慢從靠背上滑下來,變成半躺在沙發上。

沈珀低頭看著她:“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畢竟你從來不跟我說,但我也從來不覺得跟你在一起累,我說過你永遠都是對的,我是真的那麽想的。”

虞榆視線從他臉上挪開,看向天花板。

“當然了,”沈珀繼續說,“我也不覺得我哪裏有問題,我知道你喜歡安靜,覺得我話多,但我也只是因為喜歡你,才想跟你說很多很多事情。我們就,慢慢磨合唄,我看我們這兩天就相處得挺好的……”

虞榆的大腿動了動,輕輕貼在了他腰上。

沈珀腰間一癢,忽然發現他們現在這個姿勢有點暧昧,她半躺著,他從上面看著她。他抿了下嘴唇,靠外側挪了下,和她的大腿分開。

虞榆坐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睛問:“我有一個問題。”

“請講。”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點緊張,他坐得筆直。

“昨天在醫院,你說讓我做完出來跟你貼貼,你怎麽不找我貼?”

沈珀楞了下,他以為她要說什麽正事,居然是這個問題?她意思是,她想?

他一恍神,就看虞榆靠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她抱過來的時候,臉貼了一下他的,沈珀瞬間感覺渾身燒起來了,很燙。他喉嚨上下滾動兩下,也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腰,不帶情欲,只是他說的那種,愛人間的擁抱。

“好痛。”虞榆嘟囔了一句,“吃了止痛藥也還是痛。”

沈珀又是一楞,也突然覺得心臟痛了一下,什麽“還好”什麽“OK”都是假的,現在她才說出真正的感受。他的手擡起來,摸著她後腦勺,“這樣啊,很痛啊。”

“嗯。”

沈珀又揉揉她膝蓋,“之前摔跤的地方呢?還痛不痛?”

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虞榆感受了一下,乖乖搖了頭。

“哇!所以傷口都會好的耶,是不是很神奇?”

虞榆把頭靠在他肩膀上,笑得人都發抖,“要不要這麽幼稚?啊,這不是說不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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