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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離婚夫妻聊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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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離婚夫妻聊起孩子。

江城的眾多音樂酒吧是虞榆的大本營,還沒跟陳朔達成合作的時候,她自己聯系酒吧演出,由於每次她都當天才找,被拒絕過很多次。這些老板後來都求著她來演,她也沒因為被拒絕過,就不去了。

對她來說,這些事都無所謂。她想演出,對方願意提供場地,她就去。

以虞榆現在的聽眾規模來看,到全國各大livehouse巡演也是成立的,但這樣的演出,為了賣票,都要提前很長時間定下來。她做不到考慮那麽久以後,很有可能到了當天,她什麽也不想做。

陳朔幫著調試完設備,坐回位置,馬上就有人湊過來,問他:“是不是要出新歌了?今晚會唱嗎?”

“新歌確實要出了,但今晚唱不唱我就不知道了,你應該知道,她每次唱什麽,連她自己都是開場了才決定。”陳朔回答的時候,嘴角忍不住上翹,一想到現在那六首還只有他聽了,這些人還要過上一段時間才能聽到,心裏就美得不行。

“她怎麽就那麽隨心所欲。”來人抹了把臉,每次都是臨時刷到她要演出的消息,還好是本地人,不像有的外地人還要專門過來,“能不能把她抓起來每天寫歌每天演出啊。”

陳朔笑出聲:“你是想她死還是想我死啊?我敢有這個想法,她就敢把我開了。”

“你也是不容易。”來人拍拍他肩膀。

非也非也,陳朔樂在其中。他覺得自己的使命,就是做虞榆的伯樂,他願意補全她討厭的那部分。

霧隱的燈光總是漂亮的冷色調,不管是來演出的人,還是客人,都愛拍照,還有不少人在網上激動發帖,說在這裏拍出了人生照片。

虞榆在音樂平臺上的頭像,也是陳朔在這裏給她拍的。上傳到網上的照片,她的唯一要求是不想露臉。陳朔選了很久,選了一張光在背後像翅膀的,和她的微信頭像有點呼應。

虞榆背著調好音的電吉他上了臺,坐在電子鍵盤前面,從哪首開始好呢?嗯,她剛才看見沈珀了……按下一個音符,演出開始。

即使是看過幾次虞榆演出的,每次看也會覺得很神奇。她不是單純演奏樂器,更不是單純唱歌,所有音符的出現,仿佛是從天而降,又仿佛是從土地裏生出的。

老板平時會兼任調酒師,喜歡調酒喜歡研究,但今天把所有都交給調酒師,坐下認真聽演出。

虞榆甚至都不彩排,所以即使是提供場地的老板,也沒辦法提前聽到。她彩排也沒意義,她會以當下的心情來編排音樂,把兩首不同專輯的曲子組合在一起,或是臨時增加一段新的旋律,而且一切都是那麽自然,不帶一點矯飾的做作。

沒人聽了不說一句虞榆是天才。

五十分鐘後,最後一個音符的延音逐漸減弱,徹底終止。

虞榆沒開口打破音樂留下的氣氛,對觀眾們微微欠身,下了舞臺。她走向陳朔,說今天就到這裏結束。

陳朔點頭,去通知了老板。

老板嘆了口氣,但也只能點點頭。運氣好的話,虞榆會休息一下再演,可惜今天不是。

沈歌來到了虞榆身旁,興奮道:“小魚!”

“小歌。”虞榆笑。

沈歌松了一口氣,生怕虞榆冷漠地回她一句“你誰?”

她連忙展開三連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都不回我消息?難道一直沒看手機嗎?”

虞榆的笑有些僵在臉上。

沈歌趕忙揮手:“算了算了,你不用回答。”虞榆不喜歡被問那麽多問題,她知道的,但一時沒忍住。

虞榆搖搖頭,她不是不想回答她,但她突然問太多,讓她一下子頭有點痛。她說:“我那天看到你消息,準備回你的,但當時我要結賬,後來又忘了,不好意思。”

“哎!沒事沒事!”沈歌不要她的道歉。

虞榆沒回答她什麽時候回來的,是因為她已經不記得了,她沒什麽時間的概念,只知道一個白天和一個黑夜,是一整天。她只活當天。

“我請你喝酒。”沈歌說完,往沈珀那邊看了一眼,給了她兩個選擇,“去吧臺還是去那邊?”

虞榆沒回答問題,而是說:“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放琴。”

沈歌應了聲,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沈珀,想了想,還是幫她選擇了。她坐回了剛才那桌,對沈珀說:“她放個琴就過來。”

“好。”沈珀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水,裏面的冰塊響個不停。

沈歌看著他認真問:“你確定你們分手,不是因為你傷害了她吧?”

還不等沈珀先回,李元堯就搶著開口:“餵妹,你看看他手都抖成這樣了,像是能傷害人的樣子嗎?”

“誰知道你們男人呢。”沈歌翻個白眼,敲敲桌子,等沈珀的答案。

沈珀放下杯子:“我不知道。”

“……哈?”沈歌差點氣翻了,“你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沈珀搖頭:“我之前確實不覺得,現在我也可以保證,從主觀上我絕對沒傷害她。但這幾天我也想了很久,她也許是被我無意中傷害到了。”

沈歌撇撇嘴,還算滿意他這個答案。“行,等會聊聊就知道了。”

李元堯:“別吧,我覺得他們的問題還是他們單獨聊比較好,我們真要當愛情調解師啊?我們能把他們湊一塊就得了,別真去湊熱鬧。”

沈歌覺得也有道理:“圓圓子,你讓我刮目相看了,還真以為你就想看熱鬧呢。”

“噓。”李元堯食指放在唇上,對她眨眼,“別誇我,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

“……惡心。”沈歌撇開臉想吐。

虞榆被攔了一路,說了一路的“不好意思”,終於走到沈歌旁邊來坐下。

沈歌連忙打開酒單:“你要喝什麽,我請!”

霧隱的老板這時湊了過來,嘿嘿笑著:“都是魚魚朋友啊?你們這桌我請,隨便點,我親自給你們做。”

虞榆沒仔細看酒單,指著最末尾那行字:探險之旅,老板做啥你喝啥~☆

大家都想到了她會選這個,每次面對類似的選擇,她都會選擇隨機,喜歡未知帶來的感覺。

老板忙說:“那我給你做一杯特調,名字叫‘我聽了今晚演出後的感想’。”

“好,謝謝。”虞榆笑著點頭。看老板喜歡,她也高興。只是這名字可真是太直白無隱了。

大家都又點了一杯酒,老板走開後,忽然安靜下來。

群裏總是吵個不停,尤其是說起他們分手的事情來,更是誰都搶著有話要說,此刻倒是齊齊變成啞巴了。

沈歌感覺自己被誰踹了一腳,李元堯,她瞪了他一眼,開口道:“老板太熱情了,我還想請你喝的,不然感覺是免費看了你那麽精彩的演出,好過意不去。”

虞榆搖頭:“我賺老板的錢了,沒關系。”

“老板又要付你演出費,又要請你喝酒,我們這群朋友還跟著沾光了。”沈歌說,“我看老板也想跟你交朋友。”

“那太好了。”虞榆說。

沈歌笑起來:“什麽太好了啊,說得你好像很想交朋友一樣,可你連我的消息都不回欸。”

虞榆看著她:“剛才不是說過這個了嗎?”

“哎呀,我開玩笑的,不是怪你的意思。”沈歌又趕忙說,“在草原玩得開心嗎?”

“嗯,很開心。”虞榆看向沈珀,放緩了聲調對他說,“Leo也很開心,它還交了一個朋友,叫悠悠,是一匹小矮馬。”

李元堯也看著沈珀,燈光的顏色很冷,所以他瞬間紅了的眼眶很醒目,餵,不是,人家主動跟他說話誒,他不該高興嗎!

沈珀點頭:“悠悠。那它們以後還能見面嗎?”

“也許。”雖然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但不代表就見不了面了。虞榆想,以後她還會帶Leo去草原玩的,那裏太寬闊,太好了。

“那……”

陳朔忽然走了過來,把虞榆的車鑰匙遞到她面前:“東西都裝好了。你要喝酒嗎?”

“嗯。”虞榆接過鑰匙,“我等會叫代駕。”

“好,那我先走了。”陳朔還要回去處理工作。他看了桌上其他人一眼,笑著揮揮手,但他們看他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好。

陳朔心裏嘀咕了一下,他見過這群人,還是好幾次,虞榆的朋友。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感覺氣氛不太對勁。

陳朔走掉後,李元堯趕緊碰碰沈珀,示意他繼續說。

但這時老板又端著一盤子的酒過來了,一一放上桌,把那杯特調小心翼翼放在虞榆前面,還一臉期待地等著看她喝之後的反應。

虞榆先看了看這杯酒,不知道顏色被燈光影響了多少,總之看起來下面是深藍色上面是淡紫色,很是深邃。她喝了一口,酒精度數有些高,之外是豐富的味道,有柑橘和黑櫻桃的香氣,也有一絲草本的苦澀。

“怎麽樣?”老板眼裏忐忑地放著光。

“很喜歡。”虞榆能理解老板為什麽取這樣的名字了,跟她一樣,他也不會表達,她想說的都在音樂裏,他想說的也都在酒裏。

老板開心死了,但沒再打擾她,說了一句:“我也太喜歡你做的音樂了!”就回吧臺繼續調酒,還想再調一杯新的給她喝。

虞榆又喝了一口,細細琢磨著隱藏在酒精之下的味道,好喝。

李元堯一口喝完一半的曼哈頓。接二連三的打斷,都給他看急眼了。這下能消停了吧,能正常聊天了吧!

沈歌拿出手機裏剛才錄的視頻給虞榆看:“這一段是哪首歌裏的啊,我感覺我沒聽過,好好聽。”她被老板感染,也想討論音樂了。

“是這次的新歌,剛才忽然覺得很合適,就加了一段在裏面。”

“哇!要發新歌了嗎?”

“已經寫完了,但不知道什麽時候發。”

沈歌激動點點頭,又問:“這裏的低音是什麽啊?什麽樂器?感覺不像貝斯。”

虞榆笑了起來:“你猜。”

“我猜?”沈歌名字雖然叫“歌”,但其實沒什麽音樂知識,之前只是隨便聽聽,認識虞榆後才稍微了解一點,“這不是為難我嗎。”

“不是什麽樂器,是Leo打呼嚕的聲音。”

“啊?”

“我修了點,但你再仔細聽聽。”

帶著這個設定再聽了幾遍,沈歌還真聽出來這麽回事了。她人麻了,“完了,我回不去了,早知道不該問你的。”

虞榆笑得很開心:“在草原的時候,它每天累得跟狗一樣,倒頭就睡,打呼嚕吵得我都睡不著,但覺得挺適合當素材,就錄下來了。”

沈歌被“Leo累得跟狗一樣”戳中了笑點,笑個不停,直到又被李元堯踹了一腳。

李元堯眼角是上挑的,一向顯得有點兇,此刻眼睛瞇成一條縫,看起來更嚇人了,偏偏語氣很甜膩:“沈歌小朋友,時間不早了,你不是要早睡早起嗎?回家吧孩子。”

“幾點了?”

“十點二十。”

虞榆聽了,喝完最後一口酒,點開手機看了眼:“我也該回去了。”

沈歌看到她的手機壁紙是Leo的照片,背景是遼闊的大草原,Leo興許是累到舌頭都控制不住了,粉粉的一整個歪出來,看起來傻乎乎的。

“這就回去了?”李元堯忙問。

“Leo還等著我回去遛。”虞榆說完便起身,“走了,再見。”

李元堯轉頭一看,沈珀已經追了上去。他坐著沒動,喝著酒,想著說不定等會沈珀還會哭著回來。

沈歌瞪他:“你一直踹我是幾個意思?”

“你是忘了你來幹什麽的了嗎?還真跟人聊嗨了。”

“是你說讓他們單獨再聊的,我跟虞榆說說她喜歡的事情,讓她心情好願意聊,有問題?”

“我說讓他們單獨聊,是想著虞榆在桌上可能不會跟沈珀說話,但你沒看她都主動跟沈珀說話了嗎?全被你們一個個的打斷了!”

其他朋友無奈勸架:“算了算了,你倆吵起來又算怎麽個事。”

兩人靜了下來,只是互相翻白眼。

朋友說:“但是圓圓,你覺不覺得虞榆主動說話,沈珀反而很難過啊。”

李元堯點了下頭,他當然發現了。“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小子現在動不動就emo動不動就哭,敏感得很。”

沈歌說:“我覺得虞榆跟沈珀說Leo的時候,有種離婚夫妻說起孩子時候的悲涼感。”

“……”眾人齊齊沈默了。好形象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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