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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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風集團這幾年來經營不善,前段時間因為我們的參與,他們高額收購仁正信息背下了巨額債務,還有很多被壓下去的負面消息,大多是陶斐的決策問題,股東大會上已經提議罷免陶斐的相關職務了。”

“陶斐自己創辦的投資公司非法集資,非法斂獲的財產應該已經轉移到了海外。”

“這個陶斐,身份這麽神秘,查了這麽久也沒查出來和你們有什麽關系,你對他有印象嗎?”董斯洺分析著。

“沒有。”

突然冒出來的一樣,一直在背後謀劃著事情,他的目標很明確,是包括自己在內一切能和梁家扯得上關系的人。肖汛和梁鄔都是被他利用針對的棋子。

“我懷疑是什麽家族恩怨。”董斯洺說道。

“可能。”梁聞淵不做猜測,“把握的證據還不充分,很容易讓對方翻供,不過他在劫難逃,躲不了多長時間,很快就會有結果。”

“努力了這麽久,終於有不錯的起色了。還差一些證據,充分點好,不然到時候他保釋出來就很麻煩了。”董斯洺伸伸懶腰,“對了,你真打算把你那個渣爹也送局子啊?”

“嗯。”梁聞淵遲疑片刻,“他可能也等不到那個時候。”

“什麽意思?誰要替你做這件事情啊。等下......”按了按眉心,董斯洺覺得馬上要想出點什麽了,“你是調查出來什麽新的事情了?和陶斐有關?”

“也許。我也不確定。”

“反正是倆惡人相鬥,壞的也能變成好事。”董斯洺翻了翻資料,“輿論已經有風聲了,關於陶斐非法集資的事情,界內有一批受害者聲音挺大的,他們在壓制輿論,但也壓不了太久。”

“正好這周搞了個游艇去玩玩,工作狂賞點臉,正好放松放松。”

“你還挺奢侈。”

“又不是自己買的,誰養得起那玩意。”

陶斐仿佛銷聲匿跡,關於投資公司的輿論風聲愈來愈大,過早提高證據未必是好事,但陶斐也是狠厲的茬,像個不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麽地方爆炸。

*

三層游艇,莊渚玉站在甲板欄桿旁吹著海風,他穿著件很慵懶的上衣,領口翻飛著,及肩發被風吹的時候很煩,怎麽撩都會糊到臉上,只好勾起手腕上綁著的皮筋。

“我來。”

梁聞淵走到他身後,保持半擁的姿態,從他手裏接過皮筋,細致地給他綁好頭發。

“緊嗎?會不會勒著疼。”

“正好。”

額前飄下來幾縷隨風飄的微長碎發,莊渚玉偏過頭,放松地笑著,雙手撐在欄桿上,仿佛所有美好都盛裝在了他身上。

每一幀都撞進了梁聞淵的眼睛裏,在他的眼底烙下一格格畫面。

莊渚玉搭上梁聞淵的肩膀,揶揄他,“看什麽?有這麽好看嗎。”

“好看。”梁聞淵自然地攬著他的腰,旁若無人地親吻他的臉頰。

莊渚玉“嘁”一聲,“都快把你看傻了。”

“去那邊找點喝的。”擡腳要走,莊渚玉拉著梁聞淵的指尖,很熱,一寸寸地灼燒著皮膚,“不是說要和他們聊天嗎,怎麽又回來找我了。”

“什麽都沒有你重要。”

“......嚴肅點說話。”

“待會再去。”

“行,那我就勉強陪你一會咯。”

走到休閑區的吧臺,游艇上的人算不上多,十多個,都是董斯洺和楊念期他倆的朋友,吧臺暫時只有調酒師在忙。

莊渚玉坐了下來,隨意翻看著酒單,只花費了三秒鐘便選好了,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他揚了揚下巴,意味深長地看了梁聞淵一眼。

看得梁聞淵咯噔一下,他很清楚莊渚玉露出這種神情,一定是他打算做壞事的前兆。

瞟了梁聞淵一眼,莊渚玉托著腮望向他眼中,“這回不讓你喝酒了,多想都不行。”

“那還是有點想的。”

“我看你是想挨打。”

調酒師往盛放冰塊的酒杯裏倒入酒液,撒上花瓣和檸檬片,推到了莊渚玉面前。調酒師長相就很外放,留著放蕩不羈的發型,“祝兩位享用愉快。”

甚至比了個很拙劣的手指愛心。

“謝謝啊。”莊渚玉端著酒杯,冰塊晃蕩其中,叮當作響。

走出了休閑區,回到原先甲板的位置,好幾個人環在泳池邊緣幼稚地在游泳競速,歡呼聲和拍掌聲隨著揚起的水花更為激烈。

找了個空閑的位置坐下,莊渚玉喝了兩口酒,放在桌上,迷蒙的目光不加掩飾地在梁聞淵臉上掃蕩著,他一手托腮,忽然虛虛地掐著梁聞淵的脖子,站起來居高臨下地啄著他的上唇,有些強勢地勾纏著他的舌頭攪弄。

風吹過帶來的香氣快要把梁聞淵迷暈了。

慣性摟著莊渚玉的腰,他承受著不甘示弱的吻,很快奪回了主動權。

沒主動多久,莊渚玉退開了,坐了回去,“嘗到了什麽味道?”

“橙汁,酒精,還有奶油的甜味。”

“很棒。”也是誇習慣了,莊渚玉恣意地撓他的下巴玩,“那你知道我點的這杯酒叫什麽名字嗎?”

“不知道。”

莊渚玉招招手,“湊近點,我告訴你。”

吐息噴灑在敏感的耳畔,嘴唇貼到耳朵上又離開,癢癢的,莊渚玉輕聲說了兩個字。

梁聞淵一怔,血液翻湧,尤其是耳朵,像是馬上要被燒著了一般,呆呆地看著莊渚玉。

莊渚玉“哈哈”笑了兩聲,很愛看梁聞淵這種被撩到失語的樣子,沒笑多久,便感覺到一股力量拽著他的手臂,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攔腰抱起,托著他的腿根向上,掠奪著莊渚玉口中的氧氣。

“你幹嘛?”水淋淋的嘴唇,陽光的照射下,光澤顯得淫靡。

梁聞淵也壞心眼,“我還以為你想這樣的。”

莊渚玉氣笑了,摟著他的脖子懲罰地咬他頸側,咬出很明顯的齒痕,“丟人去吧。”

“這怎麽會是丟人。”

“你意思是我是在獎勵你。”

梁聞淵笑道:“也算吧。”

莊渚玉咬得很重,齒尖叼著皮膚像是在磨牙。

梁聞淵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他了。

畢竟他開了很多次葷......

“你說的那兩個字,今晚多體驗幾回?”

“不正經,白日宣淫你。”

梁聞淵笑著吻他,揉著他單薄的肩胛骨,又往上托了托,有力的手掌抓著他的大腿分開在自己腰腹的兩側,仰著頭和他沈浸於接吻中。

夜色降臨,海面在天色的映襯下變成了深藍色,游艇由於海面的晃蕩而搖晃著,甲板上的其他人玩性大發,搖晃著香檳瓶,彈開木塞,擋著瓶口噴灑著酒液。

紛紛加入,樂隊漸起的鼓聲調動了彼此的興致。莊渚玉和梁聞淵坐在原位,侍者給他們遞上了晚餐,莊渚玉嘗了一口香草蒸鱈魚,“還不錯,也有檸檬味。”

幾個字勾起了下午的回憶,莊渚玉吃得很開心,輕笑一聲,“檸檬,你總記得吧。”

“我不僅記得這個,我還能記得其他的。”

“那你很厲害哦。”

莊渚玉刻意回避重要話題,梁聞淵頓了頓,叉了一塊蝦球塞進莊渚玉嘴裏,“這個應該也不錯。”

從刀叉上咬下了,莊渚玉慢慢咀嚼,瞇了瞇眼睛,吹過的大風鼓起他慵懶的上衣,“還有橙子味呢。”

簡直過不去了。

梁聞淵現在就想壓著他親,但不能。莊渚玉還在吃飯呢,怎麽著也得等他吃飽了再說。

“再試試這盤沙拉,估計不會難吃。”必須要送進嘴裏才行,梁聞淵安靜地看著他吃,有些銳利的眼神鎖著莊渚玉的面容。

莊渚玉吃的時候臉頰會微微鼓起,而且他吃得很慢很慢,還會看著梁聞淵笑,絕對不是什麽正經笑容。

“你讓我給你試菜啊。”

“沒有。”尾音拖長一點,梁聞淵待他吃完又餵他,“覺得看你吃飯心情很好。”

莊渚玉都快吃飽了,他本就吃得不多,“你不餓嗎?”

“還行。”

“把你的餐具遞給我。”莊渚玉放下自己的,接過,命令他,“張嘴。”

梁聞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只是將叉子伸進了梁聞淵的齒尖,讓他咬緊了,“自己吃去,我可沒手餵你。”

梁聞淵怔怔地看他,莊渚玉露出得逞的笑容,“說真的,快點吃吧,你不是還有正事兒要幹嗎。”

“也不是正事。”

“哦。”尾音拖長,莊渚玉手肘撐在桌子上,歪著頭看他吃飯,半晌,“我好像有點理解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投餵了。”

待梁聞淵吃完之後,莊渚玉和他說拜拜,趕他走,繞到了一層的另一側,欄桿處若隱若現有個人影,絲縷煙霧飄散在黑暗中。

莊渚玉知趣地想換個地方,沒想到那人回頭看見了他,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

沒有搭話的打算,他沒有和陌生人社交的習慣。

“等下,我認得你。”那人夾著香煙,手有點顫抖,“沒認錯的話,你是......嫂子吧?”

怎麽又來個人叫他嫂子。

難道他是腦門上貼了這兩個字嗎。

被煙草嗆得咳嗽,那人乏力地笑笑,“冒昧了,我是梁闕,你應該沒聽過我的名字。”

梁闕?

莊渚玉有印象,是梁聞淵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了然,“還真聽過。”

“是嗎?”梁闕詫異,“上次送你們的禮物有點用吧......”

“嗯?什麽禮物。”莊渚玉覺得他說話時的語氣很飄忽,沒有哪一個字能落在地上。

梁闕忽然反應過來指間還夾著香煙,他滅掉扔了,“對不起啊,有點沒禮貌,沒嗆著吧?”

梁聞淵偶有提到他,說他其實人沒有壞心眼,也挺難的。

“沒事,你也可以給我來一支。”莊渚玉察覺到他整個人透露著不正常的脆弱,化解著氛圍。

梁闕蒼白的臉上扯起笑容,“怪不得那麽喜歡你呢,要是我,我也會喜歡你的。”

“這麽快就喜歡上了,有點太隨意了吧?”接過梁闕遞過來的煙支,莊渚玉沒點燃,似笑非笑。

“隨意點才好。”梁闕撚了撚手指,“禮物就是......上回他不是喝多了嗎,我灌的他,希望沒有幫倒忙。”

“啊......”回想起來了,莊渚玉當時還短暫疑惑了會兒為什麽梁聞淵的弟弟要偷偷摻酒,想來真是......

莊渚玉覺得好笑,“算不上倒忙,但也不算是什麽好忙,弟弟下回再加加油?”

梁闕被逗笑,背靠著欄桿笑得眼睛都笑彎了,上半身發著抖。

情緒挺異常的,莊渚玉抿抿唇,沒說話。畢竟這是別人的私事,突破分寸挺沒意思的。

“晚餐沒吃,還是吃點吧,是在一層嗎?”梁闕問他。

“對。”

梁闕點點頭,禮貌道謝,“你要去吃晚餐嗎?”

莊渚玉表示剛吃完,但也和他一同下去了,總覺得他腳步虛浮,身體晃來晃去的。

各自道別,莊渚玉安靜地坐在欄桿旁的沙發上,楊念期換了個張揚的紅發,熱情地擁抱他,“忙活到現在,終於見到活的嫂子了。”

“不是活的,還能是死的啊。”姿態慵懶,莊渚玉和他說笑。

楊念期“嘿嘿”兩聲,“來玩游戲嗎?打發時間。”

“好啊。”莊渚玉答應了,挪了位置讓楊念期坐下。

很快沙發上就坐齊了一些人,沒有互相介紹,也沒有寒暄,燈光流轉,莊渚玉雙腿交疊,含著笑時不時偏頭聽楊念期和他說話,環境喧囂,莊渚玉細長的手指翻開牌面。

“不太會玩牌。”

燈光有些昏暗,楊念期瞇著眼睛去看牌,“太謙虛了吧,小玉哥哪裏是不會玩兒?”

“新手保護期吧。”莊渚玉真不會,他不玩這些東西。

玩到半途,輸家換了好幾輪,都嫌沒意思,換了個簡單的,也算是自創玩法,反正都是玩兒,怎麽著都無所謂。玩到興頭上,空氣中都彌漫著酒精的味道。

莊渚玉右邊坐著陌生人,那兩人喝得稍多,吵嚷著,身體碰撞間,酒杯傾倒,莊渚玉卻遭了殃,白色上衣被澆上了酒液,裏面還加了石榴糖漿,有顏色又黏糊糊的。

兩人不動了,連忙抽紙巾塞莊渚玉懷裏,“對不起!全潑你身上了,將就擦一下吧,真抱歉啊。”

“沒事,待會換一件就行。”簡單地擦了擦,莊渚玉扔掉紙巾。

衣服很薄一件,潑上的時候也滲到了皮膚上,莊渚玉準備打個招呼回套房淋個澡再換身衣服,他指間夾著紙牌心不在焉地轉動著。

“誒,來了。”楊念期戳了戳莊渚玉的手背。

什麽來了?

視線上移,莊渚玉看見梁聞淵正朝這邊走來,他走得很快。

“我跟你說,嫂子剛可被別人塞名片了,有點危機感哦。”喝得也上了頭,楊念期往邊上騰位置,讓他倆坐一塊。

梁聞淵的眼神立刻就變得警惕了起來。

楊念期沖著莊渚玉揚了揚下巴,“對吧?”

莊渚玉帶著笑,“嗯。”,跟變魔術一樣從手指間轉了張卡片出來,在梁聞淵眼底晃了晃。

梁聞淵呼吸重了幾分,扣著莊渚玉的手腕,沒收住力氣,攥得死緊,唇線繃直,語氣卻帶著點委屈,“你收下了嗎?”

能從他的臉上看出千萬種情緒,莊渚玉把卡片放他另一只手心裏,他覺得再逗下去梁聞淵都快要喪失理智了。

“先看看。”擡眼說道。

“我為什麽要看其他人的名片。”何況這個人還是潛在的情敵。

莊渚玉指骨敲了敲他的大腿,“看看嘛。”

雜亂繽紛的燈光閃動著,環境昏暗,梁聞淵垂眼看,這才看清楚手裏的只是一張紙牌。

“......”

松了一口氣,梁聞淵也不知道這短暫的時間為什麽要和一張紙牌較勁。

他為什麽能眼花到這種地步,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妒火......

莊渚玉笑出了聲。

好吧,撩撥梁聞淵這個癖好他真是戒不掉了,太好玩了。

“小氣鬼。”

“誰知道別人對你是什麽心思。”緘默半分鐘,梁聞淵承認,“就是小氣,不想讓其他人覬覦你,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

“那謝謝你教了我識人?”眼中依舊是囂張的調戲,“沒有這張,還有下張呢。”

梁聞淵摟著他的腰,眼底閃過的占有欲昭然若揭,很快便收起來了這些情緒,只是沈沈地盯著他。

莊渚玉還蠻喜歡他這樣的,“看在你是超級大醋精的份上,不和你計較了。”

“上去換衣服了,你在這玩。”莊渚玉站了起來,正對上楊念期調皮的視線。

楊念期吐吐舌頭,“騙人真好玩。”

特別是梁聞淵這樣的。不對,只有騙梁聞淵才好玩。

莊渚玉在心裏暗自補充。

他朝著楊念期揮揮手,“等會再來,你們先玩。”

“嗯嗯,就在這等你呢。”

沒走幾步,莊渚玉站在人群之外,停下了腳步,漂亮的眉眼舒展著,連唇角的弧度都顯露著暧昧,隔著又在玩噴香檳的人群,他看見梁聞淵果然露出詫異的神情。

似乎在疑惑為什麽要把他丟在那。

莊渚玉勾勾手指。

梁聞淵站起來長腿一邁。

心有靈犀,保持著同頻的默契。

同時主動,不存在慢一步的被動。

莊渚玉摸了摸口袋,房卡待在裏面,他取了出來,像轉紙牌那樣夾在指間,待梁聞淵走近了幾步,莊渚玉齒間咬著房卡一角擡起下巴。

見到此幕,梁聞淵那根弦緊繃著,繃到馬上就要斷掉,他差點同手同腳。

眼神纏綿,彼此的氣息錯亂交融,莊渚玉咬著房卡沒法說話,點了點梁聞淵的手背示意他伸手。

腰一彎,房卡落在了梁聞淵的手中。

“哢”一聲,梁聞淵腦中的弦斷得徹底,耳邊喧鬧全都短時間消失,沖動在體內亂湧,他收緊房卡,手臂的青筋凸起,扣著莊渚玉的後腦勺,側過頭。

危險距離,莊渚玉刻意阻隔了,他輕巧地躲過了梁聞淵的吻,“陪我上去換衣服?”

“好。”

梁聞淵心甘情願做莊渚玉的小尾巴。

門一關上,莊渚玉就被梁聞淵按在門後親,骨骼與門體撞擊發出悶重聲,莊渚玉勾著梁聞淵的脖子,喘著說話,“真是上來換衣服的,你看我這全都是灑上去的酒,我去洗個澡。”

“你就自己待著吧。”

無情地拋下梁聞淵,莊渚玉用力把浴室門關上,消失得非常快。

梁聞淵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懷裏的人跟陣風一樣,忽然就飄走了。

水聲嘩啦,房間安靜,一聲不漏地滲進梁聞淵的耳中,心中的欲念卻被澆得更盛。

沒洗多長時間,香氣和水蒸氣同時噴薄出來,莊渚玉穿著浴袍,擦著頭發,發尾很濕,不斷向下滴水,軌跡暧昧。

梁聞淵擡起頭,手裏躺著張紙牌。

“留著這個做什麽。”莊渚玉問他,用的卻是陳述語氣。

“不是你送給我的名片嗎。”表情得意,梁聞淵反擊。

莊渚玉看笑了,“沒見過你這樣理解的,我可沒送過你。”

莊渚玉扔開擦頭發的浴巾,每一步都故意放慢,一舉一動只會加重梁聞淵的躁動。

“求你了,現在就別釣著我了,我真會忍不住。”梁聞淵迅速拉近距離,手心裏還卡著紙牌,是一張大王,“或者我們待會就不下去了,這麽短的時間什麽都做不了。”

“做什麽做。”莊渚玉拂過他手心裏的紙牌,“我是說做事情的做。”

“其實呢,給你的紙牌也有另一層含義。”莊渚玉望著他說話。

“這是一張大王牌,也是國王,我給了你,你可以指派在場的一個人做任何事情。”掐了一把梁聞淵的腰,莊渚玉手從衣服伸了進去,懶洋洋畫圈,“也就是我。”

“當然了,你剛說的那句話除外。”

“那也不是任何了吧。”

卻見莊渚玉無聲地瞇了點眼睛,眼尾多了幾分銳利,梁聞淵立刻不敢有反抗的話,“說著玩的。”

“任何事情嗎?”連確認都小心翼翼。

莊渚玉輕“嗯”一聲。

思索了半天,梁聞淵說:“我想不出來。”

“連一個要求都想不出來。”莊渚玉嘲笑他。

“機會太珍重了,哪個都想,哪個都不敢想。”

莊渚玉心率漏掉幾個節拍,他塞回了紙牌放在梁聞淵的口袋裏,“那權利先保留,現在我指使你。”

梁聞淵點頭,“什麽事?”

擡腿輕搭在梁聞淵的膝蓋上,露出弧線優美的小腿,莊渚玉蹬了下,“把衣服拿來,給我換上。”

梁聞淵抓著他的腳腕,拇指揉按,皮膚陷下去一些,留下淺淺的痕跡,欲念在彼此眼間湧動,莊渚玉也沒催促他。

連對視都是美好的。

拉開浴袍腰帶,輕車熟路地幫莊渚玉穿上衣服,在穿襪子的時候,梁聞淵還是單膝跪地,任由莊渚玉的腳擔在膝蓋上,親吻了他的腳腕。

莊渚玉掙脫開,摩擦著他的鎖骨順著肌理緩慢向下,在某個地方甚至故作要踩的姿勢。

梁聞淵難耐,欲言又止。

“逗你真有趣。”笑得肩膀微微顫動,莊渚玉有股渾然天成的誘惑力,特別是他笑得較為輕佻慵懶的時候,很是迷人。

“我看待會還是別出去了。”聲音喑啞。

“你想得美。”莊渚玉不玩弄他了,雙臂抱胸靠在墻體上,“考驗考驗你的耐力,你不是很會忍嗎?”

梁聞淵的語氣中罕見地有種求饒的意思,“都是以前了,人都是會變的。”

“也是哦。”光說不行動,莊渚玉就靜靜看著他。

梁聞淵不顧一切地壓住他,灼熱的氣息烘烤著莊渚玉的耳朵,在他耳邊做著虛假的預告,“渚玉,我真要親你了。”

“不同意你也不會聽的,我還不知道你......”

話音剛落,梁聞淵舔他的頸側,濕漉漉的,耳鬢廝磨著。

“過一會還要出去,外面那麽多人。”

“我知道,我不會留下......”

痕跡的。

“但我也不介意你留下一點。”

梁聞淵眼睛發亮,迅速去觀察莊渚玉的神態。

這算是......又認可他一點了嗎?

久久,莊渚玉點頭幅度很是微小,給出模棱兩可的回答,“你心裏怎麽想的,那就是那樣咯。”

梁聞淵沒說話,用行動表達喜悅,親吻莊渚玉的眼睛,一點都不懂得收斂。

莊渚玉被他舔煩了,手一揮,打開了他攀上來的胳膊,“多長時間過去了你沒點數嗎。”

“不知道。”

“......”

衣服以上看不見,被衣服遮蓋起來的皮膚有著深深淺淺的吻痕,他上衣都快不能當成是衣服穿了,全拂到了胸口。

“信不信我也弄的你身上都是。”莊渚玉氣急道。

“好啊。”梁聞淵很主動。

莊渚玉大概是處於磨牙期,逮著梁聞淵就是咬,把他脖子全咬紅了,下巴也是,捏捏他的臉頰又輕輕扇了幾巴掌,“舒服了是吧,非得挨打。”

“是很舒服。”梁聞淵悶悶地笑,笑意卻藏得很深。

“服了你了。”

回到了甲板,人群散開,各自玩著,楊念期還坐在沙發上,董斯洺站著,做著怪異的熱身動作。

“喲,舍得回來了?玩都玩累了,可把你倆給盼來了。”董斯洺囁嚅著調侃,“瞧瞧,這大情種。”

“說什麽?”梁聞淵問他,他沒聽清。

“瞎說的,沒什麽。”

“我倒是聽清了。”莊渚玉坐下,楊念期給他倒酒。

“真假的,耳尖啊,聲音這麽小都能聽見?”詫異著,這幾個字讓莊渚玉聽見了也未必是好事吧,董斯洺狐疑著,悄聲問,“真聽見我說什麽了?”

“怎麽可能。” 莊渚玉抿了一口甜酒,“耍他玩。”

被蒙在鼓裏的梁聞淵面露不爽,像只大型犬一樣很快恢覆了討好的面容,湊到莊渚玉耳邊問,“你們講的什麽。”

“傻。”莊渚玉往他手裏遞了杯水。

董斯洺“嘖嘖”兩聲,沒過腦子說話,“清楚的人知道你們換衣服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幹嘛去了。”

楊念期“咳咳”兩聲,一直在給董斯洺暗示的視線。

董斯洺一看,也咳嗽,“嗆著了,喝點水,別在意啊。”

但還是挑挑眉,脖子上過深的齒痕藏都不藏了,哎喲喲......

楊念期性子直,也不覺得有什麽可尷尬的,他酒量很好,一口喝盡了酒杯中的酒,“你們倆真沒在一起嗎?感覺都能在一塊好幾輪了。”

莊渚玉望著梁聞淵,頭發被風吹得淩亂,面容和眼神都帶著自然而然的恣意和懶散,總給人勾人但疏離的感覺,仿佛誰也走不進他真實的內心世界,誰都不值得被他放在心上,都難以獲得他的惦念。

如同根本抓不住的風。

單薄清瘦,矜貴又柔韌,擁有著將人卷入漩渦的魔力。

即便是看了無數次,梁聞淵還是本能地屏住呼吸望著他,思緒像巨浪翻湧,平日裏的冷漠自持和游刃有餘在莊渚玉面前全都粉碎,摻雜著無孔不入的無措與慌亂。

楊念期和董斯洺面面相覷,沒有察覺到深藏著的暗流湧動。

“你說。”莊渚玉薄唇輕啟,輕易將梁聞淵拉回了現實。

開口時,梁聞淵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心跳會那麽猛烈地跳動,和最初終於意識到對莊渚玉的情感時無差,或者說要更濃烈一些。

“還在追他的階段。”

“很難追到呢?”

梁聞淵剛要回答,莊渚玉拍拍他的手背,“都到這一步了,你要是放棄了我會打死你。”

“我覺得,快了吧。”

耳邊呼嘯著,梁聞淵的內心升起可怖的海嘯,他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不對,肯定是聽錯了,所以只怔怔地看著莊渚玉。

“真的。”

覆雜的情緒充斥著全身,血液凝固又快速流動,積蓄了太久的情緒得到反饋,反而讓他大腦空空。

“免得你沒安全感。”莊渚玉揉揉他的頭發,“也不能讓你白追。”

“不容易不容易。”董斯洺搖搖頭,也沒多摻和,和楊念期說小話。

最終倆人挑挑眉一致觀點:頂著明目張膽的吻痕,還追來追去的,玩得是真花。

風吹得更盛,帶著鹹濕,樂隊演奏的聲音更大了,鼓噪的打擊聲直往心上敲,也沒人叫累過,莊渚玉有些餓,想去再吃點。

“帶上我,我也餓!”楊念期連忙跟上,識趣地跟在他身後,堅決不打擾這倆沈溺於追求的人。

四個人剛走到位置,紛紛躲開噴射的香檳,誰也不想閑得無聊換衣服玩。

忽然身後有朦朦朧朧的大喊聲,逐漸清晰,人群都安靜了幾秒,下意識露出驚恐。

“怎麽了?那個人在喊什麽?”楊念期轉身,張望著。

董斯洺攔住他,“先別過去。”

“有人跳海了!”

臉色驟變,董斯洺很快跑過去,大聲說著:“快讓救援隊去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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