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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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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

“我餓了。”外套都被脫掉了,莊渚玉給他重新穿上了,為他整理好褶皺的衣衫,拽著他的領帶,“又不是很想親了。”

梁聞淵深深地望著他,沒動扣在莊渚玉後頸處的手一直沒離開,溫度烘烤著,伴隨著窗外飄進來細碎的風聲。

“你不想做飯,那我去了。”

推開梁聞淵,莊渚玉剛離開兩步,卻被梁聞淵重新按了回去,沒太在意,磕絆到了桌角。房子比起公寓來說,要小上很多很多,客廳的位置更是狹窄,兩個男人擠在有限的空間裏,一不小心撞到了沙發。

梁聞淵將莊渚玉撲到了沙發上,意外快到梁聞淵根本來不及收住力度。

“你故意的?”壓根沒看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莊渚玉眼前世界旋轉,此刻被高大的身影所籠罩

“磕到桌角了,對不起。”

梁聞淵正想起身,卻聽見莊渚玉嘴角揚起一點,“你要說是故意的,我就順勢親上去了。”

沈默了好一會,梁聞淵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手臂撐在莊渚玉身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神色自然,然而內心早已波濤洶湧。暗流湧流著,誰也沒有率先說話,太安靜了,莊渚玉勾了勾他的領結處。

“可不可以反悔,我收回剛才說的話......”眼中燃燒著欲色,梁聞淵的手指抓緊了一些沙發。

莊渚玉不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像是在默許,似乎是在等面前的人主動。

然而等梁聞淵俯身之時,莊渚玉有些壞地勾起嘴角,一根手指撫上他的嘴唇,拂過一陣香氣,輕聲說:“不可以哦。”

梁聞淵原本是能竭力克控欲望的忍著,然而面對莊渚玉的重重撩撥,他愈來愈對抗不了心中的欲望。

更別說對莊渚玉本就是欲望值拉滿了。

上半身平躺在沙發上,莊渚玉擡起手臂,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白皙細嫩的小臂,頭揚起一些,兩只手放在頭發後面,凝視著梁聞淵,緩緩地攏起及肩的長發。

手腕上綁著皮筋,莊渚玉沒有用手指取下,而是齒尖咬著,咬的時間還很長,完全是故意的。

暧昧流動其間,香味愈發濃郁,頭發被紮起的瞬間,梁聞淵迅速起來轉身,沒有絲毫猶豫,像是怕萬一遲疑了,他會忍不住像只沖動的大狗一樣撲倒莊渚玉。

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暗流湧動的旖旎氛圍,莊渚玉找了半天才摸到掉在地板上的手機,接聽了。

秦尼嘉的聲音響起,“莊老師,今天也來報平安了!醫生說我爸媽恢覆得很好,他們已經能和我交流幾句話了,我也會按時休息的。”

從聲音聽上去,秦尼嘉的狀態不錯,莊渚玉先前給她打了電話詢問,也很欣喜他的父母在逐漸恢覆,秦尼嘉也在改善著。

“嘉嘉今天也辛苦了,你很棒。”莊渚玉說道。

“嘿嘿,對了莊老師,我打算從明天起每天都要抽空出來學習,爭取重新回學校的時候也不落下進度。”

心臟像被溫潤的東西貼了一下,莊渚玉很難形容出這種看著秦尼嘉一點點變化的情緒,他說道:“有什麽地方要幫忙的就告訴我。”

“知道啦。那莊老師,先不聊了,我再去看看外婆。”

“好,讓外婆也早些休息。”

掛斷電話,空間狹小臥室內飯菜的香氣尤為濃烈,莊渚玉打開了臥室房門,靠裏面的那間原來是莊渚玉的房間,他打開燈,看著裏面的設施,和原來相比沒有什麽變動,除了那張小小的床被替換了。

看了幾眼,試圖找回那時的記憶,但莊渚玉什麽都想不起來,他坐在床尾,從開了一半的門中窺見站在臥室端著兩碗面的梁聞淵,正朝著他一步步靠近。

“要吃飯嗎?”

“我們曾經,就擠在這間臥室裏啊。”雙手撐在床邊,莊渚玉雙腿交疊,身體微微後仰,“我今晚要睡在這裏,你呢?”

“我......”突然梁聞淵意識到了什麽,“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什麽意思,我怎麽不知道。”

“你知道的。”放下碗,梁聞淵蹲在他腿邊,牽著他的手,指腹摩挲過手背,聲音低啞,沙沙的,“你知道。”

“還說不會撒嬌,你分明就是撒嬌聖體。”

“我也想睡在這。”

莊渚玉沒立刻回應,開始思索著是不是太縱容梁聞淵了,太縱容他們這不清不楚的關系,也縱容了自己。他一開始所想的關系明明不應該發展到這麽膩歪的階段,好像有哪一步在不知不覺間走錯了。

也可能不是一步,是很多步。

“再說吧。”

認真思考這種事情時,莊渚玉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了一般,掀起了他心潮的湧動,而他在抑制著那些呼之欲出的奇怪情感,有些退縮。

在梁聞淵的視角中,莊渚玉睫毛低垂,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梁聞淵以為他又得寸進尺了,著急忙慌地推門離開,站在門外說道:“出來吃飯吧,多少吃一點,不然會胃疼的。”

“嗯。”

吃完後,有些暈碳,莊渚玉打了個哈欠,隨便感慨了句,“好累啊。”

“今天確實忙了很多。”梁聞淵收拾好餐桌,“早點睡。”

“但是還要去洗澡。”再次打了個哈欠,莊渚玉瞇著眼睛,蹲在衣櫃前,拉開抽屜,取出衣服的時候沒註意到上面的櫃門開著,想要起來的時候撞了上去。

“嘶......”莊渚玉捂著頭,被邊邊角角猛地一撞特別疼,他蹲在地上,感受著疼痛的餘韻。

“怎麽了?”梁聞淵連忙走了過來,看到莊渚玉的表情和動作就明白發生了什麽,“撞到櫃門了是不是,揉一揉就不疼了。”

沒等莊渚玉說什麽,他就非常主動地揉著被磕碰到的地方,揉得很慢,非常蹊蹺,在他細致的揉按下,果真沒有那麽疼痛了,莊渚玉瞟了他一眼,撞見他心疼又神情的模樣。

心中的那點波瀾又被掀起,像由於引力而必定存在的潮汐。

“還疼不疼?”梁聞淵問他,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不疼了。”莊渚玉輕輕打掉他的手,想站起來,結果腿蹲麻了,他光顧著想別的事情,專註到忘記了身體反應。

“腿好麻,站不起來。”

撐著衣櫃,莊渚玉離梁聞淵遠了一些,卻忽然被梁聞淵抱了起來,他的動作快到不容置喙,手臂穿過腿彎,將他牢牢地抱在溫暖的懷抱中。

“幹嘛?”莊渚玉說道。

“不是說累了,我抱你去浴室。”

莊渚玉扭頭嗤笑一聲,“那是不是進了浴室,你也要順便幫我洗澡了?”

梁聞淵的表情看起來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也不是沒有一起洗過。”每個字都拉長了音,莊渚玉特意用了低一些的嗓音,身體隨著梁聞淵走路而輕微起伏著,“我猜你真能說出這樣的話。”

不管莊渚玉說什麽,梁聞淵都不和他對視,逃避的眼神讓莊渚玉覺得好笑。他捏了捏梁聞淵的臉,“一起就一起吧,但這次不做什麽。”

這回梁聞淵望向他了,語言平靜,卻擋不住那一絲揚起的激動,“好。”

莊渚玉站在浴室中,一動也不動地讓梁聞淵為他脫衣服,四肢任由他擺布,欣然地看著他忙來忙去的樣子。一件件脫掉直至赤.裸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考驗人的忍耐力。

梁聞淵盡力不去看莊渚玉的身體部位,特別是不看他的臉,然而梁聞淵的耳朵都紅透了。

手心握住細瘦腳踝,莊渚玉也有些受不住,主動抽離,“好了,你脫你的吧,我先洗了。”

梁聞淵給他搬了個小板凳,讓他坐在上面,“等你洗完我再洗,我給你洗頭吧,你坐著就好。”

“不用,洗頭我還是能......”

莊渚玉沒說完話,梁聞淵便已經單膝著地,用著半摟的姿勢,滿手都是綿密的泡沫,揉搓著他的頭發,這樣的姿勢任誰看了都難免心頭大動。

睫毛很快地撲閃了幾下,莊渚玉不說話,靜靜地坐在小板凳上,被揉按舒服到差點要閉上眼睛。

“感覺力度怎麽樣?”換了個邊蹲著,梁聞淵的手心都是他柔軟的發絲,加上潔白的泡沫,更是柔軟得一塌糊塗。

“很不錯。”像是在為頭部按摩一樣,莊渚玉更想睡覺了,他想說點什麽保持清醒,“那個暑假,聽說你待了一個月就走了,家裏人找到你讓你回去了?”

“嗯。”手部動作一頓,梁聞淵繼續為他按摩頭皮,“一直待在這不合適。”

“你的父母......對你不太好,是嗎?”微微睜著眼睛,泡沫從發絲滑落,莊渚玉接住了它,“你手臂上的傷疤,不像是意外受傷導致的,和你的父母有關吧。”

梁聞淵沒回答,打開了淋浴,為他沖洗頭發,將沈默淹沒於嘈雜的水聲中。

“沒關系,你可以不說。”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看著莊渚玉亮亮的眼睛,還有睫毛上沾到的水滴,梁聞淵擦掉他鼻尖上的水珠,“不是不想說。”

“換個話題吧。”察覺到梁聞淵的低落情緒,莊渚玉也不想再問下去。

梁聞淵單膝著地視線低垂的樣子讓莊渚玉莫名心臟一痛,他從小板凳上站起來,攥著梁聞淵的手腕也讓他一同起來。

話題還沒想出來,莊渚玉突然被梁聞淵推到墻壁上,發絲上的水珠不斷滴落,嘴唇覆上潮濕的熱意。

梁聞淵吻得很兇,沒有任何前奏,舌頭撬起牙關,拼命地從齒間往裏面擠,□□他的上顎和口腔內壁,將莊渚玉吻得只好被動接受。

梁聞淵心情很差。莊渚玉知道。

如果和他親吻能讓梁聞淵心情好一點,那就再多親一會吧。

莊渚玉這樣想著,雙手放在梁聞淵的後頸交扣著,仰起頭親得水聲作響,他半睜開的眼睛也被頭發流下來的水滴砸到,幹脆完全閉上了眼睛。

失去視覺後,其他感官尤其敏感,莊渚玉被親得腿軟,幾乎要站不住,他貼在墻壁上,依靠著墻體支撐。

胸膛最後一點距離被無限壓縮,貼得很緊,全身都是。莊渚玉甚至能感受到滾燙的地方隔著薄薄的布料,相貼在一起,動作間無意識地摩擦著。

“別動......老實點。”莊渚玉越往墻壁貼,梁聞淵就追上來。

退無可退。

“對不起,說好不做什麽的。”

梁聞淵退開了,甚至有些狼狽,“對不起,我越界了。”

“沒有。”越是看梁聞淵的這雙眼睛,莊渚玉就覺得越想沈淪其間,也許是大腦缺氧,思考能力不足,莊渚玉摩挲著他的臉,“不算越界,因為我允許了。”

火線點燃,燒了個片甲不留,莊渚玉從沒有想到,在他二十八歲的年紀,他會在浴室裏和另一個人做這種瘋狂的事情,瘋狂到似乎要把全世界都拋掉,只剩下對方,只有對方。

粗.重的喘息聲預示著原始本能,梁聞淵手指插在莊渚玉的發間,不自知地又抓又揉,另一只手握住莊渚玉別處地方。

“早知道不讓你有上回的教學局了......”眼周被燒紅,眼睛蒙著十足的水汽,莊渚玉軟在他的懷中,受著雙重刺激。

這太不對了。

但沈溺於情欲的感覺實在是太令人興奮了。

手心留下一片濃稠,梁聞淵張開手看著,出了神。

莊渚玉緩不過來,“你看什麽......?”

“我進步了嗎?”

悶悶地笑著,莊渚玉有些無語,“你這點學霸精神能不能用在別的地方。”

“看來是不好。”

“很好,非常好,行了嗎?”打開淋浴,莊渚玉拉著他的手,將□□沖洗幹凈,“今晚也讓讓你,想不想?”

“嗯?怎麽不說話。”莊渚玉歪著頭看他,抱了抱他,“這麽委屈啊,是我不該提起那個話題。”

“不要這麽想,這是我的過錯,和你沒關系的。”梁聞淵急忙說著。

“難不難受?”清秀的手上下來回了一下。

刺激得梁聞淵悶哼了一聲,他低頭看去,莊渚玉正拉下拉鏈,隔著另一層布料撓了幾下,“我知道另一種方式,要不要試試?”

隨著呼吸而張弛的肌肉幅度彰顯著張力與力量感,每一處都長在了莊渚玉的審美點上。

眼尾揚起,快要掉進莊渚玉誘惑的漩渦中,梁聞淵瞳孔縮了一下,血液一直往上奔湧,他垂眼,看見莊渚玉往前探著,細長的雙腿並緊,細嫩的皮肉被擠起來一些,對比之下顯得梁聞淵的尤為猙獰。

梁聞淵手臂上的青筋因為用力過度而凸起著,這樣沖擊靈魂的畫面讓他看到後,耳邊響起轟鳴。

“這樣......真的可以嗎。”

“看你不像是想拒絕的樣子。”眉眼被情.欲沾濕,透著撩人的風情,腿間的存在感過於強烈,他也像是被情.潮之雨全身澆透了一半,“如果這樣能讓你開心一點,當然可以。”

手搭了上去,梁聞淵感覺整個世界都停止了運作,喉結發緊,臉上呈現迷醉的微紅,眼底翻湧著腥色的巨浪。

莊渚玉的皮膚很嫩,很快就紅了一片,在白凈的皮膚上顯得有些唬人。

“疼不疼?”放緩了速度,靠得極近,梁聞淵沙啞的聲音落在莊渚玉的耳畔,而這聲音像纏人的蛇一般,直往莊渚玉的耳朵裏鉆去。

變慢了,對莊渚玉來說更是折磨。

“不用顧慮我的感受。”頭仰起,肩頸拉出精致好看的弧度,頸側在燈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分不清是水珠還是汗液,散發著迷人的香氣。

“那不行。”響起極度隱忍的聲音,梁聞淵埋在他頸側,像找到了避風港一般,“要顧慮的。”

大腿很難不挨到,沾著水,發出一些黏膩的聲音。位置很是尷尬,莊渚玉的難免會被碰到,他從喉間禁不住嘆息了一聲,捏著梁聞淵的耳朵,“你是不是故意這樣的?”

“什麽?”裝聽不懂了,梁聞淵沒擡頭看他,說話時能感受到身體的震動。

“不許看。”手忙腳亂扯下梁聞淵身上的領帶,莊渚玉二話不說將它蒙在了梁聞淵的眼睛上,在後腦勺的位置綁了個蝴蝶結,“沒得到我的同意也不準解開。”

失去視覺之後的世界變得格外精彩,淅淅瀝瀝的水滴聲在浴室間擁有著混響效果,連同難以忍耐的呼吸聲。一時之間,莊渚玉覺得太過於荒唐了。

這太亂來了。

他二十八歲竟然能過得這麽飽腹。

“我背過去。”有些難耐,莊渚玉清了清嗓子,想要轉身。

卻被梁聞淵寬大的手扣住腰側,他的掌心很燙,燙得莊渚玉的神經末梢都飽受著折磨。

“不要,不要轉過去,我不想和你背對著。”黑色的領帶系在眼睛上,高挺的鼻子被蒙起來一塊,他薄唇輕啟,轉而摟著莊渚玉不撒手,像要把他揉碎一樣,雙手張開摸著他的薄瘦的後背。

聽著近乎懇求的語氣,莊渚玉猶豫了,擺正了身體,“好吧,勉強答應你這一次。”

沒堅持多長時間,梁聞淵便問,“什麽時候可以摘下來,我看不見你。”

氣音摻雜著,梁聞淵的耳朵越來越紅。

像他這種小麥色的膚色,輕易很難看出膚色的變化,莊渚玉故意將食指伸進領帶和眼周隔著的縫隙裏,“看不看得見都一樣。”

“不一樣,我想看著你,讓我看看吧。”

莊渚玉能感受到他氣息亂了套,遲疑片刻,莊渚玉還是解開了,實話說,他也想看看對方是什麽樣的神態。

領帶被莊渚玉隨意扔在地上,梁聞淵用力推了一下他。

莊渚玉沒再低頭看了,在臨界點坐著過山車,時快時慢,心率不正常到像在承受著巨大的失重感,以最快速度往下沖時,只敢閉上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而後是很長久的餘韻。

淋浴聲再次響起,莊渚玉扶著墻,後背是軟硬得當的胸膛,自我感慨了一句,“真是胡鬧。”

“破皮了嗎?”水聲停止,梁聞淵把被踢走的小板凳重新搬了回來,讓他坐在上面,分開一些他的腿查看著。

很紅,暈開了一大片,手指剛碰到,莊渚玉就皺了下眉。

“你說呢?”合並了雙腿,莊渚玉想要站起來。

“對不起,我待會就下去買藥。”很是愧疚,梁聞淵耷拉著。

“不至於,沒那麽疼,一會就好了。”

“我幫你穿衣服吧。”拿起睡衣,不小心瞟見混亂間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梁聞淵頓了一下,“手臂擡得起來嗎?”

“你幹嘛啊。”沒忍住笑了出來,莊渚玉見他一臉後悔和心虛的樣子,伸了伸手臂,“我真沒你想得那麽脆弱,不僅能擡手臂,還能擡腿。”

“那你很棒。”套好上衣,梁聞淵又給他穿上了褲子。

“你把我當小孩誇啊?”幹燥的睡衣很柔軟,莊渚玉找了一條毛巾擦著頭發。

莊渚玉的頭發長了些,擦起來費點時間,窗外柔和的風吹起他的發絲,他走過去將窗戶關上了,坐回了沙發,梁聞淵盡職盡責地拿著吹風機要給他吹頭發。

琥珀色的頭發覆蓋著掌心,梁聞淵看得有些出了神,他站在莊渚玉身旁,嘈雜的風聲昭示著他心中的一片亂象。

吹風聲停了,莊渚玉睜開眼睛看向他,突然將他拽得極近,是很適合接吻的距離。

連莊渚玉本人都沒反應過來,他差點要脫口而出,問梁聞淵是不是對誰都這麽好。

心臟停了一瞬,梁聞淵小聲問道:“怎麽了?”

緘默幾秒,莊渚玉松開了他,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沒什麽。”

“腿還疼不疼?”很是執著,梁聞淵坐在他旁邊,雙手放在雙腿上,坐姿跟小學生似的。

不提還好,一提就疼,莊渚玉心緒莫名煩亂,再加上驟然升起的疼痛感,語氣有些嚴肅道:“下次不許弄這麽長時間了,聽見沒?”

沒有回答,梁聞淵有些委屈地說道:“我也不想的,我控制不了。”

“我去買藥。”沒敢對視,也沒多說,梁聞淵要離開。

拽著衣擺,莊渚玉叫住了他,“你先回來,沒到抹藥的程度,你......心情好點了沒?”

沒想到莊渚玉還惦念著這件事情,梁聞淵心頭一震,“其實我沒有心情不好。”

“在我面前,你心情全都寫在臉上了,我看得出來,不用隱藏什麽。”

完全沒意識過來,莊渚玉剛想推開愈來愈近的梁聞淵,結果被他用力壓在了沙發上,禁錮得難以動彈。

“別趴我身上......梁聞淵,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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