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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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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湧動

高城聽到許朝陽和馬小帥是青梅竹馬的消息時,直接呆楞住了。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地錘擊,連母親和許朝陽的對話聲都變得模糊,只覺得心裏突然全是說不出的苦澀滋味。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臉上再度掛起笑容:“喲,你倆這關系藏得夠深啊,我居然現在才知道。行吧,那一起去,多個人幫忙總是好的。”但是比平時高了三個度的聲音和故作輕松地聳肩,無不在彰顯高城此時的刻意與勉強。

高母敏銳地察覺到了兒子的異常,連忙笑著打圓場:“小許別太客氣了啊,我們家對北京熟悉些,方便。正好訂個飯店,高城接完人了大家一起吃多熱鬧啊。”

高城機械地點著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許朝陽臉上,試圖從她細微的表情變化中讀出些什麽。

許朝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頭笑了笑,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媚,卻刺痛了高城的眼睛。

三人一同前往機場。一路上,汽車在平坦的道路上疾馳,窗外的景色如幻燈片般快速閃過。

高城表面上有說有笑,時不時應和著許朝陽的談話。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交談上,一直在琢磨許朝陽和馬小帥的關系。

同時不斷在回憶裏追溯著和許朝陽相處的點點滴滴,試圖找出那些跡象,以證明自己在她心中同樣也有著特殊地位。

說實話,高城感覺挺委屈的。為什麽不能告訴他這個事情呢,他們之間明明這麽親近……難道他還不足以被信任嗎?

難受到呼吸間都有幾分滯澀,可高城實在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排解這份情緒——畢竟他又有什麽立場去質問這個問題呢?

到了機場,馬小帥正站在出站口翹首以盼,在看到許朝陽的那一刻,整個人連帶著機場都瞬間亮了起來。

“小許姐姐!”明明沒分隔多久,聲音裏卻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就連周圍的嘈雜聲似乎都被這聲呼喚蓋住了。

在看見許朝陽的那一瞬間,馬小帥的眼裏就再也沒有旁人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手臂已經張開,眼看就要給許朝陽一個結實的擁抱。

旁邊卻突然響起的一串猛烈的咳聲,聲音大到誇張,這才將馬小帥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看清楚來人後,馬小帥的表情瞬間凝固,只有瞳孔裏的疑惑慢慢凝結,“連、連長?你怎麽在這兒。”

在馬小帥心裏,這次見面應該是在媽媽的撮合幫助下,只有他和許朝陽的二人世界,怎麽出了部隊還有連長過來橫插一腳的事兒呢。

高城清了清嗓子:“朝陽在我家做客呢,我順帶也來接一下我的兵極其家屬。”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刻意強調了“我家”兩個字。這個小小的示威讓他心裏湧起一絲快意,但又害怕馬小帥看出他的在意,只能用這種故作輕松的態度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高城和馬小帥敘起舊了,許朝陽也沒多管他們的,而是揮手大喊“幹媽”。馬母聽到聲音,臉上的慈愛越發明顯,跟著快步迎上來親昵地擁抱在一起。

馬母撫著許朝陽的頭發:“我的好閨女,這又是好久沒見,感覺又長漂亮啦!”

許朝陽也乖巧地依在馬母懷裏笑著回應:“嘿嘿,幹媽,我也想死你啦!”

旁邊可還有一個特殊的“家庭成員”呢——一旁的小狗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了,急得直哼哼,才終於輪到它。

馬母松開牽引繩,小豆一下子就興奮地撲了過來,尾巴搖得像撥浪鼓,嘴裏發出歡快的叫聲,甚至還想多舔幾下許朝陽。

許朝陽承受著這份“愛的重量”,不停地安撫著黏人的小豆:“哎呀哎呀,小豆可以了,這才多久沒見啊,怎麽興奮成這個樣子。”

馬母被這一幕逗得樂呵呵,笑著解釋道:“你是不知道,小豆聽說是要來找你,一屁股就坐進了行李箱,生怕我們不帶它,這下可是終於如了它的意。”眾人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氣氛變得更加融洽。

這時,高城走上前來,禮貌地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高城。”

馬母看著高城,眼角的笑紋都舒展開了,同時閃過一絲好奇:“哦喲,你就是高城啊,我經常聽小帥說過你的。果然啊,小夥子真精神!”

馬小帥在一旁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媽,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們鋼七連的連長。”

馬小帥對高城,在部隊裏始終保持著下級對上級的敬重。但此刻,因為許朝陽,兩人之間又多了一種競爭的意味。所以他只私心介紹了是連長,而不是現在更顯赫的副營長。

寒暄過後,高母熱情地邀請道:“既然都碰上了,大家一起去吃個飯吧!今天我做東,好好聚聚。”幾番客套後,眾人終於達成一致,一起來到了飯店。

在飯店的包間裏,大家圍坐一桌,暖黃的燈光灑下,映照出每個人臉上的笑容。服務員陸續上菜,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擺滿了桌面,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香氣。

高母率先舉起酒杯,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招待著說:“來,大家都別客氣,今天咱們有緣相聚,一定要吃好喝好!”眾人紛紛舉杯響應,碰杯聲清脆悅耳,在包間裏回蕩。

吃飯間,馬母和高母相談甚歡,從家長裏短聊到孩子的成長,言語中滿是對子女的關切與驕傲。

馬母笑著對高母說:“你家高城真是一表人才,在部隊裏肯定表現特別出色。”

高母連忙謙虛回應:“哪有哪有,小帥也很不錯啊,小許也是,個頂個的人才。哎呀,小帥和朝陽還是青梅竹馬,這感情得多深吶。”

這話一出口,高城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地看向許朝陽,心中那股酸澀的情緒又悄然湧起。他輕咳一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

許朝陽似乎察覺到了高城的異樣,目光向他投去,但高城很快移開了視線,假裝認真地挑起了菜。

與高城不同,馬小帥格外地主動,“小許姐姐,你嘗嘗這個,這個酸甜口的,你最愛吃了。”馬小帥的聲音再度響起。

看著這一幕,高城再也坐不住了,賭氣一般的也不停為許朝陽夾菜。

就這樣,一場無聲的較量在飯桌上展開。高城覺得自己像個幼稚的小學生,卻又控制不住想要證明什麽。每次馬小帥給許朝陽夾菜,他就一定要跟著夾一筷子。

馬小帥也不傻,立馬就發現了高城的幼稚行為。這一下子,兩人的眼神開始交鋒。

馬小帥:連長你這幹什麽呢,學我?他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滿,看著高城,那眼神仿佛在質問。

高城:怎麽能叫學你呢,又沒規定說不允許我給她夾菜。他不甘示弱地回瞪過去,眼神中帶著一絲強硬,還故意揚了揚下巴。

馬小帥:連長你還是算了吧,看,我這個可是夾得她最喜歡的糖醋排骨哦。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抹得意的笑容,又夾起一塊排骨,在高城面前晃了晃。

高城:那怎樣,我給她舀雞湯,這湯碗被我搶占先機了!他迅速端起湯碗,給許朝陽盛了一碗湯,動作迅速而果斷,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勝利。

反正是進行起了一場“誰能給許朝陽夾最多菜”的競賽,好像誰給許朝陽夾最多菜,誰就能先俘獲許朝陽芳心一樣。

而這邊的許朝陽根本沒有關註到這兩個幼稚鬼之間的暗流湧動,她專心致志地給小豆餵食呢。

等許朝陽忙完,回神過來準備自己吃飯的時候,才發現面前的碗盤早就被旁邊的兩人堆得像小山一樣滿滿當當。甚至感覺有些菜兩個長輩還沒吃到幾口就全被塞到了她的盤子裏。

看得許朝陽頭上青筋直冒,只能深吸一口氣,趕緊打斷了這兩人的較量。“不是,你倆幹什麽呢,平時在部隊沒看見你倆這樣式兒啊。怎麽,今天長輩在,知道表現出自己的紳士風度了?”

馬小帥最明白搶占先機的重要性,立馬開口解釋:“因為小許姐姐你一直在給小豆餵吃的,我心疼你啊,就想著給你多夾菜嘛。”他的臉上露出無辜的表情,眼神中卻閃過狡黠。

高城也帶著急切趕忙解釋說:“這是我應該的,你是我的連副,我不心疼誰來疼……”

這些解釋聽著許朝陽都頭大,於是又不得不打斷兩人的發揮,“昂昂,行行行,打住、打住。都自己吃自己的,我有手可以自己來。”

她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嚴肅批評過兩人後,起身又給兩位長輩一人夾了些菜,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說道:“阿姨,您嘗嘗這個。”

馬小帥又立馬學起了許朝陽的動作,跟著給兩位長輩多夾了些菜。這下高城也急了,趕緊跟著站起來挽回長輩們的歡心,給兩人添茶。

高母和馬母看著這兩個大男孩的舉動,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不禁相視一笑。

吃完飯,眾人走出飯店。夜晚的北京燈火輝煌,霓虹閃爍。

高城望著夜空,深吸一口氣,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不管許朝陽和馬小帥過去有著怎樣的關系,他都要更加勇敢地面對自己的感情,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在許朝陽身邊。

他在心裏打氣,告訴自己不能輕易放棄,必定要讓許朝陽看到他的真心。畢竟他剛才也認真想了想,許朝陽沒告訴他青梅竹馬這事情,有可能不是覺得他不靠譜,而是覺得馬小帥見不得人呢。

而馬小帥似乎也察覺到了高城的心思,他看看高城,又看了看許朝陽,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打算——自己和許朝陽是青梅竹馬,這份情誼無人能比,他也絕不會輕易放棄。

就現在這情況,高城絕對沒見過許朝陽的家長,而他不一樣,從小跟著一起長大,早就拿下了姑姑的認可。他覺得自己在和高城的競爭中,還是有很大優勢的,一定要利用好和許朝陽的這份特殊關系。

高城和馬小帥都沒有再多說話,各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而許朝陽今天對於高城和馬小帥之間的微妙的氣氛也感覺摸不著頭腦,但也沒戳破,只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本來之前高城和馬小帥之間的競爭分不出勝負,但臨到分別,高城卻難受了。他得回家,但是許朝陽不能跟著去他家啊,許朝陽是跟著馬母一起去酒店的。

他看著許朝陽跟著馬母走向旋轉門,看著馬小帥殷勤地幫忙提著行李,看著那只叫小豆的狗歡快地圍著他們打轉……這一幕和諧得刺眼。

尤其是馬小帥下車跟著許朝陽離開時的那個表情,高城怎麽看怎麽感覺不對勁,總感覺那小子跟在嘚瑟一樣。

高城掛著微笑揮手送別許朝陽,心底裏卻又吐槽起了馬小帥。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跟他腳邊那條尾巴搖成螺旋槳的蠢狗簡直如出一轍!

剛才那狗跟著站在他旁邊,還以為是來棄暗投明的,沒想到表面上親親熱熱的,實際上那尾巴擺來擺去把他腿都要抽青了。

嘶,疼死他了,回去了絕對讓馬小帥跑個一萬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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