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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萬千的驚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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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萬千的驚蟄(五)

意識到已經暴露的許嘉浩索性也就不隱藏了,大搖大擺地走進店裏。

朝著寧書的方向過去。

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了她的心尖上。

他的手裏也拿著一塊木雕,就這麽坐在寧書的鄰座,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坐下的時候朝著寧書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寧書現在心不在焉,註意力全都被旁邊的許嘉浩牽扯著。

手上無意識地用刀刻著木塊,一下一下。

許嘉浩一直觀察著寧書,在看到她的刀馬上要碰到手的時候,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

往前探身,伸手按住寧書的手。

寧書睜大了眼睛。

看到她回過神來之後,許嘉浩松開了手,笑道:“註意安全。”

寧書不敢跟他對視,垂著頭,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所幸許嘉浩沒有說什麽,看到她安全之後就坐了回去,仿佛剛才只是一個熱心群眾。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寧書也沒有心思玩下去了,戳了戳旁邊的梁牧之。

梁牧之擡起頭。

寧書對著他招招手,梁牧之靠過去。

在許嘉浩的視角看過來,兩個人像是在做什麽。

“哢嚓。”手裏的木枝條被他折斷。

兩人的視線被吸引過來,他裝作如無其事地樣子,“不好意思,手勁有點大。”

寧書沒有在意,她覆在梁牧之耳邊道:“我們回去吧。”

梁牧之看到她桌子上的木塊,沒有變動,問道:“不做了嗎?”

寧書搖搖頭,“有點累了。”

梁牧之眼神瞥向許嘉浩,終歸沒有說什麽,“好吧,那我們回去吧。”

“嗯嗯。”

看著兩人相伴離去,許嘉浩也沒有做下去的心思,也走了。

他這次沒有再跟著寧書。

寧書出來之後,表情就不太好,好幾次梁牧之跟她講話都沒有搭理。

她不認為許嘉浩會知道自己在這,那就只有一個可能,賀清辭!

她就說今天早上賀清辭怎麽那麽怪。

她現在急切地想要回家找一個答案。

梁牧之:“姐姐在想什麽?”

寧書沒有回答。

梁牧之在她眼前擺擺手,“姐姐?”

“嗯?怎麽了?”

“姐姐剛剛在想什麽呢?我跟你講話都不理我。”

“沒什麽。”

“好吧,既然姐姐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接下來想去哪?”

“回家。”

“好,都聽姐姐的。”

寧書停下腳步,“我自己回去吧,你不用管我,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梁牧之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但很快又換上笑容,“好,那姐姐路上慢點,到家給我打電話。”

寧書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許嘉浩,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想別的。

和梁牧之分別後,她一個人往家走著,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就怕下一秒看到許嘉浩的身影。

一直到她熟悉的那條小路,都沒有許嘉浩的影子,寧書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這口氣才剛呼出,旁邊的巷子裏突然伸出一只手,將寧書整個人拽了過去。

那個人似乎還顧及著她受傷的腳,幾乎是將她整個人給提起來的。

來不及尖叫,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的眼神透露出慌張,只不過下一秒,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許嘉浩經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味道。

身後,許嘉浩靠近寧書,用力地把她抱緊,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

他的頭趴在寧書的頸邊,呼吸打在她的耳朵上。

低沈的嗓音響起,“寶寶,他是誰?”

寧書“嗚,嗚”兩聲,許嘉浩松開捂住她嘴的那只手。

得了空,寧書罵道:“許嘉浩你有病是不是?”

“對,得了相思病。”

寧書翻了一個白眼,掙紮了兩下,“你松開我。”

“不要,松開寶寶就要走了。”

寧書不為所動,冷聲道:“松開。”

許嘉浩搖搖頭,“不要。”他的頭發蹭在寧書的脖頸,弄得寧書瑟縮了一下。

寧書:“你到底想幹嘛?我們已經分手了。”

許嘉浩:“我沒有同意,不算。”

寧書:“我麽已經快三個月沒有見了,之前那樣不就很好嘛,互不打擾,你現在又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被許嘉浩給打斷,“寶寶,之前那是處理一些事情用了點時間,不是故意不來找你的。”

“無所謂,現在我們已經分手了,松開我,不然我生氣了。”

聞言,許嘉浩松開雙手,寧書頭也不回地拄著拐杖就要離開。

許嘉浩拉住寧書的手,從後面繞到前面和寧書面對面站好。

他眼神透露出可憐,活像一只被主人遺棄的大狗狗。

“寶寶,當初你受傷我沒有及時趕回來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分手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麽?”

“許嘉浩我們回不到從前了,在我出車禍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到從前了。”

在她恢覆記憶之後,她想起了當初那場車禍的事情,這些原本不該她經歷的事情,現在她累了,她也不想再讓家人受到傷害了。

寧書:“所以,算了吧。”

聽到這話,許嘉浩內心很難受,他一直後悔當初為什麽不調查一下事情的真相。

明明時間那麽湊巧,他一出國,寧書接著出車禍失憶。

明明之前那麽多次懷疑過,怎麽就沒有去查一查呢?

許嘉浩眼角滑落一滴淚,“書書,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寧書看到許嘉浩這個樣子,真的很想抱抱他,安慰他。

她硬壓下心頭的悸動,甩開許嘉浩的手。

“許嘉浩,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我的身邊也有了別人,你剛才也看見了,他很好,我不想讓他誤會,我們...就這樣吧。”

寧書擡腳離開,許嘉浩想要追過去,寧書道:“不要跟著我。”

這次,許嘉浩真就聽話的沒有跟著,默默註視著寧書的背影。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都沒有離開。

梁牧之跟寧書分別之後沒有離開,一直在身後默默跟著寧書。他怕她出意外。

在寧書被人抱進巷子的時候,他立馬沖了過去。

只是還沒有走幾步,就看到了那個男人的樣子,是剛才在店裏的那人,還有兩人熟稔的模樣。

他默默後退幾步,看完了兩人之間的拉扯。

他自嘲一笑,“好像跟他比自己真的沒有什麽勝算。”

回到家,寧書直沖賀清辭的臥室。

連門都沒有敲,一腳踹開房門。

將正在工作的賀清辭嚇了一跳。

轉頭看到一臉怒氣的寧書,問道:“怎麽了?今天出去不開心?”

寧書咬牙切齒道:“你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忘了跟我說嘛?”

賀清辭撓撓頭,心想:她發現了許嘉浩?隨後又否定,不可能。

“沒有啊。”

寧書氣笑了,道:“真的嗎?你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賀清辭搖頭,堅定道:“真的沒有。”

“行。”寧書拄著拐杖坐在椅子上,“那你說說為什麽許嘉浩會在這?”

賀清辭心虛問道:“誰?”

“賀清辭你再給我裝傻,信不信我一拐杖打死你。”

“那什麽你先消消氣,這不是我帶他來的。”

寧書瞪了他一眼,“那你說,他怎麽會來?他怎麽會知道我在這?”

“那個,據他自己所說,是.....是姑姑說的。”

寧書尖叫,“誰?我媽?你要找借口也找個像樣的,我媽怎麽可能。”

“真的,我沒騙你。”

看著他誠懇的眼神,寧書也有些動搖。

“那也是你帶他來的這,我媽不可能告訴他姥姥家在哪。”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昨天回來太晚了,而且他也跟著我就沒回來,今天早上他明明答應我不跟著,那誰知道這人心眼子這麽多。”

寧書懟道:“那是你蠢,自從你分手之後,變得又幼稚又蠢,怎麽分個手把你腦子也帶走了。”

賀清辭:“怎麽跟哥哥說話呢,在你沒失憶之前,咱們的相處模式一直都是現在這樣,只不過你失憶的時候我需要照顧你罷了。”

寧書:“那我還要謝謝你?”

賀清辭:“不然呢?”

寧書:“我不想跟你吵,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要睡覺了,那誰你想辦法給送走,我希望明天早上聽到他已經回蓉城的消息。”

賀清辭:“那你還是跟我吵架吧。”

寧書:“晚了。”

次日,寧書睡眼惺忪地打開房門,就看到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她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結果人影更清晰了。

她又走進房間光上門重新打開,可人影還是沒有消失。

許嘉浩在不遠處看著寧書的舉動,笑了。

賀姥姥也看到了寧書,招呼道:“書書醒了就過來吃飯吧。”

寧書不情願的走過去,臉色出奇的臭,她瞪著一旁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的賀清辭。

伸腳踹了一下他的腿。

賀清辭:“噢。”

賀姥姥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賀清辭:“沒事,不小心咬著舌頭了。”

賀姥姥:“小心點。”

賀清辭點點頭,接著又低下頭吃飯,就是不肯看寧書一眼。

相同的寧書也不肯看許嘉浩一眼。

一頓飯每個人吃的各懷心思。

吃完飯,許嘉浩幫著賀姥姥收拾桌子,寧書就坐在那兒看著他。

賀姥姥:“小許啊,你去找清辭玩吧,我來就可以。”

許嘉浩:“姥姥,我幫您吧,我在家也經常幫我奶奶幹活。”

寧書就坐在那兒,看著許嘉浩獻殷勤。

賀清辭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遞到寧書眼前。

“說說吧,我不是讓你把他送走嗎?你好給他領到家裏來了。”

賀清辭叉起一塊草莓遞給寧書,道:“我冤枉啊,我早上一出房間門他就在這了。”

收拾完東西,許嘉浩走過來,還沒有坐下,賀姥姥接著說道:“你們三個出去逛逛吧,正好清辭你給你朋友介紹一下咱們鎮子。”

賀清辭:“朋友?”

賀姥姥:“對呀,你跟小許不是朋友嗎?”

賀清辭看了一眼許嘉浩,對方朝他笑笑,“對,我們是朋友,很要好的朋友。”

賀姥姥:“行了,你們出去吧,正好書書也別閑著,出去走走鍛煉一下,這都多久了腳還沒好利索。”

還不等寧書反駁,許嘉浩非常熱心地給寧書拿起拐杖,扶著寧書的胳膊將她從椅子上扶起來。

他把拐杖遞給賀清辭,自己扶著寧書走。

礙於姥姥在場,寧書也不好做什麽特別過分的舉動。

到了外面,她道:“賀清辭,拐杖。”

接下拐杖,寧書甩開許嘉浩的手。

她道:“我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你要是想逛自己隨便逛逛吧。”

許嘉浩:“我沒事,可以跟著你們。”

寧書:“那你跟著他吧,我要去找我男朋友不方便。”

許嘉浩道:“沒事,我可以幫你把把關,看看他靠不靠譜。”

寧書被他的無恥給打敗了,道:“隨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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