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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萬千的驚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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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萬千的驚蟄(三)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正好鎮子上有一家小型的影院。

寧書也不想再繞那麽遠,而且這樣自己也可以鍛煉一下。

“你買電影票了嗎?”寧書問道。

“還沒有,因為我不知道咱們什麽時候能到想著去到那裏再買的。”

“那既然這樣咱們去鎮子上那家吧。”

梁牧之點點頭, “姐姐說去哪我們就去哪。”

兩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到電影院的時候,寧書的額頭上早已布滿了汗水。

梁牧之非常有眼力見的從身後的背包裏拿出紙巾,溫柔的給寧書擦著汗水。

對於他親近的舉動寧書已經沒有閑心顧及,腳腕傳來的痛意吸引住了她所有的註意力,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

梁牧之已經將紙巾扔了。

寧書身子僵了一下,“謝謝。”

梁牧之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沒事的,舉手之勞。”他也看出了寧書腳部的不適。

很自然的蹲在寧書跟前,“姐姐,上來吧,我背著你。”

寧書連忙擺手,想要後退,但是牽住了手上的那只腳,刺痛傳來,寧書沒忍住,“嘶。”眉頭皺起,眼睛染上水霧。

聽到聲音的梁牧之轉過身握住寧書受傷的那只腳檢查著,臉上滿是擔憂的表情。

“還好沒有二次受傷。”

寧書羞紅了臉,掙紮了幾下,梁牧之順勢放下,又重新蹲好,“姐姐,上來吧,這裏到影院還得再爬三層樓呢,你的腳要是再走下去明天指定會腫。”

聽到這話寧書沒有在推脫,乖乖的在他的背上趴好。

他的背很厚很有安全感,寧書想不到明明看起來瘦瘦的人怎麽會這麽有力量感。

在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見梁牧之的脖頸,因為要顧及著她的腳,背起她的時候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了幾分。

似乎是怕寧書覺得不好意思,梁牧之道:“姐姐你好輕。”

聽見他的話寧書的臉又羞紅了幾分。

梁牧之背著她爬了三層樓,他的後背很穩,氣息也很平穩,沒有讓寧書感覺到有任何一絲的不適。

所幸這個場面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到了電影院梁牧之主動將寧書放下來。

邀功似的把頭湊近寧書,“姐姐你看,我說了你很輕吧,一滴汗都沒有哦。”

寧書也不知怎的,竟揉了揉他的腦袋,這一舉動,讓兩人都懵了。

一個是開心的,一個是無措。

寧書收起手,轉移話題道:“先去買票吧。”

“對,要買票了。”

看電影的時候,梁牧之很老實除了時不時的就看寧書一眼。

寧書則是認真地看著電影。

電影也確實如他所言,很好看,很震撼。

看完電影出來天也已經黑了,梁牧之又蹲下,“姐姐上來。”

這次寧書並沒有上去,道:“不用了,慢慢走回去吧,已經不疼了。”

看她堅持梁牧之也沒有說什麽,站起身扶著寧書的胳膊往前走,和來時一樣走走停停。

鎮子上的夜晚天色也不像城裏那般沒有路燈就一片漆黑,這裏還能看到點點星光,月光也比城裏要亮上許多。

突然,梁牧之道:“姐姐,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毫無征兆的一句話將寧書打的措不及防,她一時間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並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雖然自己並不討厭他,也是有意和他相處。

但是卻說不出那句“喜歡。”

她的心裏還是忘不了許嘉浩,她清楚地知道,在他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第一時間竟然想到了許嘉浩。

梁牧之看出寧書的窘迫,沒有繼續逼問下去,緩解氣氛道:“姐姐不要有心理壓力,我告訴你是不想和你止步於朋友,但是如果姐姐不喜歡我,我覺得我退一步,朋友這個身份也是很好的。”

寧書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問道:“你想聽實話嗎?”

“姐姐幹嘛突然這麽認真,搞的我心裏有點慌。”

“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人,我不想欺騙你。”

梁牧之又笑了,寧書發現他真的很喜歡笑,每次都笑的很真誠。

“既然姐姐都這樣說了,那你說吧,我想聽真話。”

寧書深吸一口氣,慢悠悠道:“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對我有意思,沒有直接拒絕是因為那段時間我剛經歷完一段感情,都說忘記一個人的方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感情,正好我也不討厭你,想著接觸一下也可以,和你相處的這段時間很開心,但是我現在還是沒有忘記那個人,也沒有喜歡上你,如果你……”

寧書還沒有說完就被梁牧之給打斷,“好了姐姐,這就夠了,我會再繼續努力的,努力讓你喜歡上我。”

“你不怨我嗎?”

梁牧之道:“為什麽要怨你?”

寧書:“我欺瞞了你。”

“我心甘情願被你欺騙。”

寧書:“你真的很好。”

梁牧之:“這是在發好人卡嗎姐姐?”

寧書:“不是,在陳述一個可能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梁牧之:“我在姐姐心裏評價這麽高呢。”

兩人聊著天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寧書家門外,彼此面對面站好。

經過剛才的聊天,兩人之間氣氛變了幾許,寧書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幹巴巴的擺擺手,“那……我就先進去了。”

“嗯,姐姐晚安。”

“晚安。”

躺在床上的寧書回想著梁牧之剛才那句: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嗎?真傻。

許嘉浩和賀清辭回到沅江的時候已經半夜了。

賀清辭看了一眼時間,想著這個時間奶奶和寧書都已經睡了,也不打算再回去折騰她們。

他看了一眼身旁一直緊跟著的許嘉浩問道:“你要住哪?”

許嘉浩:“酒店。”

“行,那你慢走。”

許嘉浩瞥了他一眼,問道:“你去哪?”

賀清辭翻了一個白眼,回道:“你管我。”

許嘉浩不要臉的說道:“我跟著你。”

“你跟著我幹嘛?”

“找書書。”

賀清辭壓制住內心想要打他的沖動,回懟道:“這個時間書書已經睡了。”

許嘉浩:“沒事,我可以等著她睡醒。”

賀清辭:“真不要臉。”

許嘉浩:“要臉討不著老婆。”

賀清辭:“閉嘴吧,你定的哪個酒店?我去湊合一晚上。”

許嘉浩:“那跟我走吧。”

賀清辭發現許嘉浩這個人有時候幼稚的不行,也不知道書書怎麽忍受的了得。

自己才和他相處了這麽短的時間就已經快要受不了了。

次日一早,寧書都還沒有睡醒就被一陣超級響的敲門聲給吵醒了,那敲門聲還很有規律,敲三下停一會兒,敲三下停一會兒。

寧書受不了扯過被子蒙住頭,可還是隔絕不了那討厭的聲音。

現在家裏只有寧書一個人,姥姥昨晚就打電話告訴她今天和她那些姐妹們約好了要看日出的,昨晚就沒有回來。

一臉怒氣的睜開眼睛坐起來。

穿好鞋子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她倒要看看是誰這麽討厭。

門一打開,賀清辭那張臉就出現在寧書眼前。

他沒看出寧書生氣,還對著她嬉皮笑臉的,“surprise,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哥哥回來了。”

看到是賀清辭寧書更生氣了,用拐杖杵了一下他,怒道:“賀清辭,你知不知道現在才幾點,六點半,你要死啊。”

啊,他好像忘記了寧書這貨有起床氣來著。

一臉歉意地看著她,道:“對不起,我給忘了。”

寧書理都沒理他,徑自轉過身走了,到了房間更是“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來表達她的不滿。

這時候和=賀清辭也不會上去觸黴頭,他都已經習慣了,這種時候就等著寧書睡醒就好了。

不然如果非現在湊上去,自己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一直到中午寧書才起來,她現在已經忘了早上的事情。

一打開門,賀清辭一臉諂媚的站在自己門前,“書書醒了?還生氣嗎?”

寧書順著他的話說道:“生氣。”

“那怎麽樣才能不生氣?”

“如果現在能吃到一口甜甜的東西可能就會好很多。”

賀清辭就知道,他早有準備,從身後拿出中午出去買的巧克力小蛋糕,獻寶似的舉在寧書臉下。

“當當當,那現在呢?”

“那就看在小蛋糕的份上勉為其難的原諒你吧。”

“謝謝公主。”

寧書吃著蛋糕突然想到什麽,“對了,你回來之前怎麽沒有提前說一聲,還有你是今早回來的嗎?”

賀清辭一一回道:“這不是處理完了想著你的腳傷還沒好就趕緊回來了,不是今早回來的,昨晚回來的。”

“你怎麽沒有讓我去接你?”

賀清辭盯著她的腳,道:“你怎麽去?”

還有他可不敢告訴寧書,不然他看到自己帶來的人肯定會生氣,就算不是他說的也不行。

哎,自己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寧書看著賀清辭的臉色不對,狐疑道:“你怎麽回來一趟感覺心事重重的樣子,你有事瞞著我?”

賀清辭大驚失色,立即反駁道:“怎麽會,我怎麽可能瞞你事情呢,對,我不會瞞你的。”

最後一句像是給自己肯定一樣。

聽見他這樣說,寧書也沒有多想,繼續吃著自己的小蛋糕。

見糊弄過去了,賀清辭松了一口氣,天知道他今天早上為了不讓許嘉浩跟著自己回來費了多大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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