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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的大寒(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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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的大寒(七)

梁牧之眼睛亮亮地盯著寧書,臉上難以掩飾的開心。

他的劉海因為被汗浸濕,有幾縷貼在額前。

寧書在看到他的時候還有些驚訝,尤其是他還是這麽一副樣子,而且今天是周一,他不應該在上課嗎?

“你怎麽在這?”寧書皺著眉問道。

一聽到她這麽問,梁牧之原本亮亮的眼睛染上了幾分埋怨和受傷的表情。

“姐姐,我一直等你的消息。”

一直在後面沒有出聲的賀清辭在聽到他這麽茶言茶語的話之後,沒忍住輕“嗤”一聲。

寧書瞪了他一眼。

又對著梁牧之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你昨天給我那張紙條被我弄丟了。”

梁牧之搖搖頭,“沒事,那姐姐今天帶手機了嗎?”

寧書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加上聯系方式也不晚。”

“啊?好......好吧。”

加上好友之後,梁牧之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眼睛一直看著寧書。

他眼神熾熱的倒是讓寧書有些不好意思。

還是賀清辭將寧書拯救出來。

“行了,趕緊給它看完回去了。”

誰知道梁牧之就在等這句話呢,“姐姐,你要給小貓看病嗎?我可以一起嗎?”

寧書:“你不需要上課嗎?”

梁牧之還沒有回答,賀清辭搶先說道:“你跟著幹嘛,我們跟你又不熟。”

說完還很嫌棄地翻了一個白眼。

也不知道這話哪裏刺激到他了,梁牧之的頭低下去,臉上盡顯悲傷之色。

兩只手攪在身前,好像一株花突然間焉了一般。

看起來可憐極了。

“可是......可是我也很擔心它。”一邊說著一邊擡起頭,眼睛裏閃著泛泛淚光。

一看到他這個樣子,寧書原本順和賀清辭的話堵在喉嚨裏也說不出了。

嘆了一口氣,妥協道:“那行吧,你跟著吧。”

聽到寧書同意,賀清辭翻了一個白眼,也不管寧書了,繞過輪椅,從寧書的懷裏抱過小貓,徑直走向寵物醫院。

寧書伸出手想要攔住他,但是賀清辭就跟沒有看見一般,推開門直接進去。

根本不理會後面的兩人。

其實也不怪賀清辭生氣,一個男人這麽對你一看就是別有用心,而且在她身邊跟著一個男生的情況下還這麽肆無忌憚。

那對半是這人沒有道德。

沒錯,在賀清辭心裏,這人還不跟許嘉浩讓人看得順眼。

他一走,最開心的莫過於梁牧之,這樣他就能和姐姐親密接觸了。

他壓下心中的興奮,慢步走到寧書跟前。

“姐姐,我推你進去吧,那個哥哥也真是的,就這麽把姐姐一個人給丟下了,要是我,我肯定不會這麽做。”

寧書現在心思全都在離開的賀清辭和小貓身上,根本就沒有聽出來他話語中的茶言茶語。

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梁牧之也看出來了,雖然他有些不開心,但是也沒有表現出來,若無其事地推著寧書進去。

兩人進來的時候,賀清辭已經給醫生說了小貓的癥狀,醫生正在檢查。

他擡起眼看了一下門口,又收回目光,嗆道:“喲,還知道進來呢?我還以為你們倆還得再帶半天呢。”

“賀清辭,你胡說什麽呢!”

“哼!”

他走上前擠開梁牧之。

三個人就這麽氣氛怪怪的等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蓉城。

許嘉浩看著手上的文件,這是剛才林秘書剛查出來的,才剛交到他的手上。

他看著這份文件,臉色越來越差。

他一直以為當年的事情是意外,沒想到卻是那個人渣一手設計的。

越看到最後他甚至都沒有勇氣看下去。

就連寧書生病的事也是因為這個人渣。

最後,他憤怒的將手上的東西扔出去。

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怒火,關節被他攥的發響,整個辦公室現在沈浸在低氣壓中。

林秘書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天知道他剛查出來的時候,那個震驚。

關鍵是現在法治社會還有人敢這麽光明正大的做這種事情。

他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盡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跟了許嘉浩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那麽生氣。

突然,許嘉浩開口問道:“林秘書,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怎麽做?送他進去,但是他知道自家老板既然問他了肯定不是想聽這個答案。

“老板,我一直相信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錯事來負責。”

許嘉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錯,我也覺得該如此,但是,書書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生氣,所以林秘書,這件事情你可以做到讓所有人都不知道嗎?”

林秘書深吸一口氣,回道:“可以。”

“好,那就讓書書受過的都讓他受一遍,然後在將他送進去吧,我不希望他能出來,林秘書。”

越說到最後,許嘉浩的表情越冷,那一刻,他像一個從地府出來的閻羅,專門來索命的。

而林辭的生死不過在他的話語之間罷了。

林秘書一臉沈重地走出辦公室,去做許嘉浩交給他的任務去了。

辦公室裏,許嘉浩看著手機上自己和寧書的合照陷入回憶,手不自覺地撫上照片上的寧書。

她笑的是那麽的開心,眉眼彎彎的,親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而自己則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寧書。

這張照片還是兩人剛在一起去游樂園約會的時候拍的,那時候他不喜歡拍照,但是寧書喜歡。

自己又拗不過她,只能配合。

“書書,等我把這些人處理好就去找你,等我。”

寵物醫院裏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調溫度調的太低的緣故,寧書渾身一個顫栗,打了一個噴嚏。

賀清辭斜了她一眼,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寧書的腿上。

“說了讓你多穿點你不聽。”

“本來就不冷嘛。”

賀清辭沒有跟她犟。

梁牧之在一旁看著兩人親昵的互動,怎麽看怎麽礙眼,最後直接扭過頭去不看。

只不過他心機的發出了一些聲音。

打了幾個噴嚏吸引寧書的註意。

餘光撇到寧書的目光果然看了過來,又裝的可憐了一些。

要哭不哭的,眼尾紅紅的,他透過前臺的玻璃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佯裝不經意地轉過頭去,又不經意的和寧書對視上,又像是怕她知道什麽,慌亂的把自己這幅樣子藏起來。

果不其然,寧書看著他這副樣子表情變了,她關心得問道:“怎麽了?是冷嗎?”

梁牧之緩緩點頭,又覺得不好意思,隨後又搖搖頭。

寧書被他這樣子給逗笑了。

將自己腿上賀清辭剛給自己蓋的衣服遞過去,“你穿上吧,現在確實降溫了,你穿的有點少。”

賀清辭站在一旁都被寧書給氣笑了。

梁牧之一副要拿不拿的模樣,看看衣服,看看寧書,最後又看看衣服的主人,賀清辭。

就是不拿衣服。

手指緊緊抓著單薄的襯衫,眼神濕漉漉地看著寧書,小心翼翼道:“哥哥會同意嗎?”

賀清辭氣地頂了頂腮,一把搶過寧書手中的衣服,道:“不好意思,我有潔癖。”

“賀清辭,你沒看到他都冷成那樣了,你給他穿一下。”

“冷啊,我也冷,他要是實在覺得冷就回去好了,又沒人讓他在這兒。”

寧書剛想生氣,就被梁牧之打斷。

“沒事的姐姐,我也沒有很冷,既然哥哥冷那就讓他穿吧。”

賀清辭小聲道:“切,綠茶裝貨。”

雖然他聲音小了許多,但也沒有刻意,這句話被寧書和梁牧之聽得清清楚楚的。

寧書不敢去看梁牧之的表情只好瞪了一眼賀清辭,讓他老實點。

三人之間的戲劇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很快醫生抱著小貓從檢查室出來。

“虎妞家長是誰?”

寧書沒有動彈,她不知道誰是虎妞,她還沒有給那只小貓起名字。

賀清辭擡手,“這裏。”

醫生抱著小貓走過來交給他,“小貓沒有什麽大礙,就是最近天氣轉涼有點感冒,回去吃點藥就好。”

“好,謝謝醫生了。”

他抱著虎妞回去,寧書正盯著他,滿臉的疑惑。

賀清辭解釋道:“哦,醫生問名字,我就順嘴給它起了一個。”

寧書從他懷裏結果虎妞,惱怒道:“那你不會起的好聽點嗎?你堂堂一個博士生,就起這麽一個名字,土死了。”

“土什麽?不和你一樣嗎?”

“賀清辭!”

“好了好了,不說了,回家吧。”

寧書點點頭。

梁牧之跟在他們身後走出去,出去之後還一直跟著他們。

賀清辭這次忍無可忍,停下腳步,看著梁牧之,道:“我們要回家了,你還跟著幹嘛?再說了小貓你也看了。”

梁牧之一時語塞,“我......我......”

“行了,你趕緊回去吧。”

賀清辭這裏他撈不著好處,轉頭又對著寧書道:“姐姐。”

寧書聳了聳肩,“那個,我們確實要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如果實在不放心虎妞我可以給你打視頻匯報它的情況。”

聽到這話,原本裝可憐的表情變了,開心道:“好的,姐姐那你這次一定要記得。”

“好。”

梁牧之跟前一晚一樣,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

“姐姐,這次真的不能忘記。”

“好,一定記得。”

“一言為定,姐姐,我等你的電話。”

回去的路上,賀清辭問道:“不是說虎妞土嗎,怎麽又認下這個名字了?”

“那有什麽辦法,再說了看虎妞挺喜歡的。”

“那個小孩呢?你真看不出來他的意圖?”

寧書頓了頓,才回道:“我覺得有時候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反正到目前為止,我不反感他。”

賀清辭嘆了一口氣,“你自己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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