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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升溫的春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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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升溫的春分(六)

正巧這時候賀清辭過來了,進屋看到沙發上的許嘉浩,板著臉問道:“他怎麽在這兒?”

眼睛雖然看著許嘉浩但是話卻是問寧書的。

“他送我回來。”

“既然送到了還賴在這幹嘛。”這句話是看著許嘉浩說的,趕人的意味十足。

寧書瞪了他一眼,道:“表哥!”

“你閉嘴,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幾天你們倆一直在一起。”

一句話把寧書懟的啞口無言,重重地“哼”一聲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賀清辭沒去管她,看著許嘉浩道:“聊聊?”

許嘉浩:“好。”

賀清辭:“去外面吧。”

寧書:“我也去。”

“你坐這兒等著。”兩人異口同聲道。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兩人看著這點雨也沒放在心上,連傘也沒帶。

兩人找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咖啡店。

咖啡店裏裝修的很簡約,連墻面也沒有刷,是最近很火的廢土風格,這裏攏共算上他們也就只有兩桌客人。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天色越來越暗,雨下的越來越大,但是沒有一個人關心。

許嘉浩端起咖啡嘗了一口,露出痛苦面色,緊接著就放下了,不願再嘗第二口。

玻璃上倒影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溫文爾雅,一個痞氣中又帶著些成熟。

賀清辭率先開口,“你和書書在一起我不反對,但是,書書年紀還小,我不希望你做些過分的事。”

許嘉浩噗呲一聲笑了,“表哥未免管的太寬了,我們的事就不需要你費心了。”

離開了寧書的許嘉浩連裝都懶得裝,直接暴露了他原本的樣子。

“怎麽,堂堂許總連一個承諾都做不到嗎?”

“我可以不違背寧書的意願,但是你讓我一直素著,那我做不到畢竟我是個正常男人,還有我和寧書一定會結婚的,這是不變的事實。”

一句話讓賀清辭的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直接一句話都不說起身就走了,也不管外面還在下著的大雨。

“服務員。”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你們這兒有多餘的傘嗎?”

“有的先生。”

他指了指外面淋著雨行走的賀清辭,“麻煩你去給那位先生送一把。”他又從錢包裏拿出兩張一百元的現金遞給服務員,“這是辛苦費。”

雨中,賀清辭憤憤地往前走著,他的衣服都已經被雨水打濕了,其實他現在也後悔了,但是男人的尊嚴讓他不能回頭。

服務員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這是裏面那位先生給您的。”說著他指著窗邊許嘉浩的身影。

許嘉浩像是有感應一般,扭頭朝這邊看一眼,還很欠兒地揮了揮手。

賀清辭奪過雨傘,也不說一句話,徑直離去。

已經好幾天了,自從那天之後賀清辭就沒再聯系過周晚,周晚給他發信息打電話也都沒有人接。

這天,她實在是忍不下去,想要去寧書公司找寧書,結果到了才知道寧書已經辭職了,沒有辦法,她只好打車來到寧書家裏。

周晚忐忑的站在門前,按響門鈴。

寧書坐在沙發上正敷著面膜,聽到門鈴響了,她朝廚房喊道:“賀清辭,去開門。”

自從那天賀清辭和許嘉浩聊完回來之後,他就生病了,她媽媽知道後趕緊讓他請了幾天假,幸好他們科室這幾天也不忙,主任很爽快的同意了。

這幾天賀清辭也不許她出去,兩人就在家裏待著。

他從廚房出來,幽怨地看了一眼寧書,拖著病體去開門。

門被打開,周晚嚇了一跳,看清楚來人她更是嚇了一跳,賀清辭也沒想到門外會是她。

打開門之後頭也不回,話也不說一句就走了。

寧書瞥到賀清辭身後空無一人,“是誰?”

他也不說話,直接上樓回到房間,不一會兒,周晚走進來。

寧書看著賀清辭這個樣子,猜到兩人應該是吵架了,還不是一般的吵架。

周晚尷尬道:“書書。”

寧書揭掉面膜扔到垃圾桶,拉著周晚上樓去她的房間,關上門她才開口問,“吵架了?”

周晚搖搖頭。

“冷戰了?”

周晚又搖搖頭,但是又點點頭。

寧書:“到底怎麽了?”

周晚:“應該是離分手不遠了。”

寧書一時沒有控制好音量,“什麽?!分手!”

聲音大的連周晚都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她的嘴。

賀清辭的房間就在寧書旁邊,她這麽大聲,他當然聽到了,苦笑一聲。

“還沒分手,還沒有,你小聲點。”

被捂住嘴的寧書只能發出“嗚嗚”聲,她拍打著周晚的手,被松開的那一瞬間,寧書大口呼吸著。

“不是,你和我哥出現了感情危機,也不至於謀殺他妹妹來洩憤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

“切,不過你今天來不會是想讓我幫你做說客吧。”

周晚用力地點頭,眼睛真摯地看著她,還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寧書別過眼。

“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先給我說說你們是因為什麽事情吵得架。”

周晚把那天的事情簡單的給寧書講了一遍,一開始寧書還面無表情地聽著,越聽到最後她的表情就控制不住。

周晚說完一直觀察著寧書的表情。

用了許久,寧書才消化完,“你是說你和顧祈年一起正好被我哥看到了,然後我哥打了他,你還兇了我哥,最後我哥離開了你也沒有挽留他一下,對嗎?”

雖然從她的嘴裏說出來感覺意思變了,但是又好像沒變確實是寧書說的這樣。

周晚:“嗯。”

寧書:“......”

沒有人說話,房間有一瞬間的寂靜,周晚不安地看著寧書。

“姐妹,雖然說我很想幫你,但是你也知道,你們這......我也幫不上什麽,這樣,我哥現在也在家,你去找他你們倆好好談談。”

“他不會想見我的。”

“沒事,我有辦法。”

賀清辭房間門外,寧書站在門口一邊敲門一邊大聲喊著他的名字,賀清辭原本想裝作聽不見,但是寧書沒有罷休的意思,他只能去開門。

“什麽事?”

賀清辭一臉不耐煩地看著寧書,周晚躲在寧書的身後不敢看他。

寧書一把把她從後面薅出來。

“哥,我突然想起來我有點事需要出去一趟,你幫我照顧一下彎彎。”

說完這句話,也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一溜煙就不見了,緊接著汽車的轟鳴聲從外面響起。

兩人就這麽站著。

氣氛有一瞬間的尷尬。

賀清辭:“去樓下吧。”

周晚:“哦,好的。”

周晚端坐在沙發上,賀清辭去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水,周晚雙手接過,“謝謝。”

兩人從認識以來,就沒有這麽禮貌過。

一杯水已經見底了,兩人還是沒有說過一句話,賀清辭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電腦帶了下來,一直在忙著什麽,也不看周晚。

周晚:“我和顧祈年沒有關系。”

賀清辭:“嗯。”

周晚:“那天我加班,他只是送我回家而已。”

賀清辭聽著這話輕笑一聲,放下手中的電腦,盯著周晚,“周晚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如果你來這兒只是說這些無所謂的話,那就離開吧。”

他起身就要上樓,被周晚拉住。

“我和他真的沒有關系,我怎麽說你才信呢?”

賀清辭拂開她的手,此刻他煩躁極了。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無數次了,周晚我是你男朋友,你和一個喜歡你的男生那麽親密,如果是你你會怎麽想,嗯?”

“我們倆之前因為他吵過一架,你就應該和他保持距離,但是你有嗎?或者換句話說,你有想過嗎?”

周晚哭著說:“那你要怎樣,難不成要我辭職?離開我奮鬥了這麽久的地方?離開我這麽努力才有的成就?”

賀清辭覺得跟她溝通不下去。

“周晚,我說的是你和他保持距離,而不是讓你放棄什麽?還有,你加班晚不能給我說嘛?你沒有我的電話嗎?”

“不是你說的那幾天你在忙的嘛?”

人在非常生氣的時候真的會笑,賀清辭覺得他和周晚完全不合適。

“周晚,不要再找借口了,你說的自己都信了,我覺得我們就這樣吧,分手吧。”

周晚已經泣不成聲了,拽著賀清辭的胳膊不讓他走,“我不要分手,我不要,不分手好不好,我不要。”

賀清辭看見她哭心裏也很難受,他索性轉過頭去不看她,“周晚,就這樣吧,給彼此留一點美好吧。”

他的畫外音周晚聽明白了,她松開手,擦幹臉上的眼淚,聲音帶著哭腔,“好,我明白了。”

她轉身拿起包,渾渾噩噩的離開,門打開又關上的那一瞬間,賀清辭的眼淚落在地板上。

“滴答”一聲。

寧書閑著沒事在商場裏隨便亂逛,正巧許嘉浩發來信息問她在幹什麽。

寧書:【逛街ing。】

許嘉浩:【可以出來了?】

寧書:【今天我哥沒空管我。】

許嘉浩:【那要不要過來找我,關心一下你努力工作的男朋友。】

寧書:【勉為其難地去探訪一下吧。】

許嘉浩:【等著公主駕到。】

已經快中午了,寧書也沒心情狂街了,去餐廳打包了一些飯菜就驅車前往許嘉浩的公司。

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經打好了招呼,寧書一路暢通無阻。

甚至一出電梯就看見了等在電梯口的許嘉浩。

兩人許久沒見難免會有些膩歪,一見面許嘉浩就抱著寧書不撒手,周圍有許多好奇的員工都在探頭看著。

倒是讓寧書有些不好意思。

她拍了拍許嘉浩的背,“好了,都是人呢。”

許嘉浩松開寧書,牽著她的手一臉的春心蕩漾,就這麽往辦公室裏走。

陳秘書跟在他們身後,煞風景的來了一句,“好久都沒有看到總裁這麽開心過了。”

寧書聽到之後崴了一下腳,她嘴角抽搐地看著陳秘書。

許嘉浩都已經習慣了,關心的蹲在地上檢查著她的腳腕,“疼嗎?”

寧書搖搖頭。

許嘉浩瞪了陳秘書一眼,和寧書進辦公室把陳秘書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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