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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混亂的冬至(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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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混亂的冬至(六)

寧書眸子泛起水光。

雖然許嘉浩那樣說,可她也在內心決定,一定要努力找回當初的記憶。

許嘉浩看出寧書還是很愧疚,摸了摸她的頭,給了她一個無聲地安慰。

寧書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示意許嘉浩不要擔心。

這邊,周晚和賀清辭剛到家門口,就發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顧祈年自從那天聽完許嘉浩的,‘勸告。’之後發現他說的挺有道理的,本來是準備今天給周晚表白的,誰知道又有事,覺得自己吃飯的時候走得太匆忙匆忙。

處理完事情之後,又馬不停蹄地跑去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結果不僅等來了周晚,也等來了她男朋友。

這算什麽,準備撬墻角結果被正主發現了。

周晚看到顧祈年手裏拿著花站在自己門口,心中一萬頭草泥馬飄過,她忍不住扶額,試圖給自己洗腦。

賀清辭松開牽著周晚的手,饒有興致地站在一旁,他雖然心裏有點生氣,但是還是準備聽聽周晚的解釋。

周晚尷尬的笑了兩聲,說道:“哈哈,那個,要不然,進屋坐會兒?”

嘴上是這麽說,但是心裏卻是祈禱他趕緊走。

可誰懂,顧祈年不僅沒有走,還同意了。

“也好,我也有點渴了。”

周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楞在原地。

顧祈年:“還楞著幹什麽?開門啊。”

周晚心虛地看了一眼賀清辭,他現在臉色黑的宛如鍋底,卻還是保持著嘴角的那一抹微笑。

賀清辭笑著看著周晚,下巴微擡,示意她去開門。

周晚迎著兩人的目光,走到門前,只是這手不聽使喚,半天都沒有找到鑰匙。

“那個,包裏沒有鑰匙,有可能掉了,對,掉了,鑰匙它掉了,要不改天?”

說這句話的時候要多虛就有多虛。

可是賀清辭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從兜裏拿出一把鑰匙,善解人意道:“寶寶,你忘了,鑰匙放在我這了。”

眼睛沒有任何表情,嘴角卻帶著笑意,把鑰匙遞給周晚,看著他這個樣子,周晚有點不敢接。

還是謝祈年越過周晚接過賀清辭手裏的鑰匙,熟練地打開房門。

周晚:這次真完了!

她站在門前,遲遲不肯邁步。

已經是晚上了,房間裏面沒有開燈,一片漆黑,簡直比漩渦還可怕,她總覺得只要自己邁進去,就會跌入地獄,受盡折磨。

賀清辭不由分說地攬著周晚的腰走進去,盡管周晚死命地站在原地不肯動。

賀清辭還是輕而易舉地將她帶進去,並且關上了掌管她生死的大門。

屋子裏,周晚坐在沙發的中間,賀清辭和顧祈年一人坐在一邊,周晚在中間一動也不敢動。

身姿挺立的比上一年級的時候還要板正。

“怎麽有點冷呢?我去穿件衣服哈。”

說完拿著手機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躲進臥室,留下賀清辭和顧祁年兩人面面相窺。

進到臥室,第一件事就是把門鎖上,掏出手機打給寧書。

也是很巧,許嘉浩剛送寧書到家,正要下車的時候,周晚的電話就打來了。

寧書看著手機有些疑惑,這麽晚了怎麽會給她打電話。

剛一接通,周晚那邊就傳來一聲聲地救命,因為她不敢大聲說話,一開始寧書沒有聽清是什麽。

還是許嘉浩先聽出來了。

救命?

寧書緊張起來,忙問道:“怎麽了,你在哪?”

“家家,我在家,趕緊來,賀清辭和顧祈年在我這兒。”

聽到這句話寧書松了一口氣。

“這,我去不好吧?”

“趕緊來,快點。”

周晚沒有解釋太多,因為賀清辭正在門外敲門,她只能撂下這句話匆匆掛斷。

隨意地從衣櫃裏拿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剛打開門,賀清辭就問道:“怎麽找一件衣服這麽久?”

“嗐,這不是不知道放哪了嗎,哎呀,趕緊走吧。”

賀清辭並沒有拆穿她這漏洞百出的借口。

寧書看著手裏已經被掛斷的電話,又看了看旁邊的許嘉浩。

“要去嗎?”

“去吧,不然以我哥那性子,周晚完了。”

許嘉浩點點頭。

寧書又想到什麽,問道:“不過,顧祈年不是知道周晚有男朋友了嗎?”

許嘉浩想起那天的話,眼神有些閃躲,輕咳一聲才回道:“誰知道。”

所幸寧書沒有繼續問下去,許嘉浩松了一口氣。

兩人到周晚家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也不知道顧祈年走沒走。

殊不知房間內還是和剛才一樣,誰都不說話,就這麽幹坐著。

敲門聲響起,周晚松了一口氣。

“這麽晚了是誰啊?”一邊說一邊起身去開門。

“許嘉浩?寧書?你們怎麽在這?”

寧書指了指自己,剛要開口講話,看到周晚的眼神,把嘴裏的話咽下去,換了一種。

“別提了,他說要送我回家,誰知道半路上車沒油了,他助理還得一會才到,就先來你們家等會,怎麽了,不方便?”

寧書擠開周晚牽著許嘉浩進屋,看到房間裏的兩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哥?你怎麽在這?”又指了指旁邊的顧祈年,“還有你,你們......”

賀清辭皺眉不悅,道:“你們怎麽來了?”

“這不是他車沒油了嘛。”

賀清辭顯然不信,也就只有寧書才能想到這麽拙劣的借口了,一看他們這樣子,就知道是周晚喊來的。

周晚:“別站著了,都坐吧,書書跟我坐。”

現在的位置換成了周晚和寧書坐在一個沙發上,剩下的三個男人坐在另一個沙發上。

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又陷入僵持。

周晚手背在身後悄悄戳了戳寧書,手擋著臉給寧書使眼色。

寧書坐的又離周晚近了一些,幾乎是肩膀擠著肩膀,大腿擠著大腿的程度。

她用手捂住嘴,裝作不經意的把頭靠在周晚肩膀上,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我也沒有辦法啊。”

“不行,你趕緊想想。”

“要不,你裝暈吧。”

周晚眼睛亮了一瞬,她真的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正準備點頭,就聽到許嘉浩的咳嗽聲。

兩人擡起頭,發現沙發上,賀清辭和顧祁言一臉冷色地看著兩人,旁邊還有要把肺咳出來的許嘉浩。

一時間,好像有一陣烏鴉飛過,一陣烏鴉的叫聲在兩人的耳邊響起。

寧書當即就想起身離開,周晚看出寧書的意圖,拉著她的手死死的往下壓。

寧書:“松開。”

周晚:“不。”

寧書:“趕緊。”

周晚:“我不。”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誰也不肯承讓。

賀清辭看了一眼手機,起身,走了兩步拉過寧書就往外走。

周晚跟著起身攔住他。

“哎,你去哪?”

“現在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他今天給過周晚機會,可是她卻沒有任何解釋,任誰也不能接受。

說完這句話,賀清辭就領著寧書離開,完全不顧其他人怎麽想,一直到樓下。

寧書被他扯得手腕疼,掙脫開他的鉗制。

“哥!”

賀清辭停下腳步,臉色還是很難看,但他依舊盡力的壓制住心中的怒火,讓自己語氣顯得平靜。

“回家。”

“我自己回去。”

“我送你。”

說著就要去牽寧書的手,可是被寧書躲開了。

淩晨一點的夜晚靜極了,周晚也沒有亮光,只有路燈還有些亮度,兩人站在路燈下,就這麽僵著。

賀清辭失去了耐心,道:“寧書我再說一遍,回家。”

“我也說了我自己回去。”

“好。”擡腳就離開。

寧書小跑兩步追上他,拉住他的胳膊,道:“哥!”

“你就這麽走了,你讓周晚怎麽辦?”

賀清辭生了一晚上的悶氣了,現在被寧書的這句話給氣笑了。

“寧書,她是我女朋友,你是我妹妹,今天晚上三個小時的時間,她有很多機會給我解釋清楚,她沒有,你讓我怎麽做?嗯?”

“換句話說,我連生氣吃醋的權利都沒有嗎?書書,人不能這麽自私。”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書書,你現在生著病,處理不好這些事情,我能理解,所以現在聽話,跟我回家。”

周晚在他們離開之後,沒有猶豫多少時間,也跟著下樓,剛才他們說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

她從角落裏走出來,喊住賀清辭。

他拉著寧書的手一頓,還是繼續往前走。

周晚小跑到賀清辭跟前,張開手攔著兩人的去路。

“我有話對你說。”

“明天吧,現在很晚了。”

“不行,就今天。”

她有預感,如果今天晚上賀清辭離開了,那他們之間就結束了,還是沒有挽回餘地的結束。

寧書就這麽一直被賀清辭牽著,想走也走不了。

許嘉浩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覆上兩人相牽著的那只手,對著賀清辭道:“已經很晚了,書書明天還要上班,我先送她回去。”

賀清辭皺著眉,思考了兩秒松開了手。

“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很顯然他不相信許嘉浩。

寧書點點頭,跟著許嘉浩離開。

顧祈年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也明白了,他想離開,被周晚攔下。

“等等,把話說清楚再走。”

也是,今天這事都怪自己。

賀清辭看周晚堅持,松了一點,三人又回到樓上。

周晚去廚房給兩人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她牽起賀清辭的手道:“賀清辭,我男朋友,喜歡了很多年的。”

“顧祈年,我老板,也是很多年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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