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七十七只崽崽（三更） 糖醋排骨/紅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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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七十七只崽崽（三更） 糖醋排骨/紅燒……
弗雷斯覺得自己果然沒有來錯, 聽說賣蔬菜的小老板會在十三區舉辦殺豬宴後，弗雷斯就算好日子向主任請了假, 坐上了懸浮列車來十三區吃席。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同事埃文也跟著來了，甚至在下車的時候，還遇到了自己的學生——觸手女孩和她的一群舍友朋友。
“這麽多人排隊？輪到咱們的時候，不會都沒了吧？”同事埃文排隊的時候，還時不時探著腦袋往前看，盯著屠戶大叔案板上的肉越來越少。
觸手女孩摸了摸腦袋，她也沒想到來小老板這裏吃席竟然會遇到老師。還是學院兩個最讓學生們聞風喪膽的弗雷德老師和埃文老師。
聽到埃文老師的嘟囔，觸手女孩道：“小老板之前好像說了，每人限購兩斤，輪到咱們的時候應該還有肉......”
聽到觸手女孩的安慰，埃文臉上仍舊是那副愁容, “只能買兩斤肉啊？小紋啊，老師一直都很欣賞你，你能幫老師也買兩斤嗎？”
觸手女孩雖上埃文那看上去可憐巴巴的臉，差點就要順勢答應了，還是被後面的舍友掐了一把才反應過來, 沒有深陷苦肉計。
要是幫埃文老師買了兩斤肉, 自己豈不是沒法買肉了？
觸手女孩可沒忘記前面都必須要核銷光腦id號才能購買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買了之後立刻排到後面再買第二次。
小老板家無論是蔬菜還是肉不缺人買, 觸手女孩上次也參加了方凈秋舉辦烤肉大會，那雞肉的味道.......她感覺自己前半輩子的肉都白吃了。
要是豬肉也有上次吃到的雞肉的品質, 她都不敢想象這些豬肉會有多好吃。
可惜小老板竟然還搞限購。
不過觸手女孩都習慣了，從在星際港搶購蔬菜限購，到網上買菜限購，再到現在買肉也限購。
原來的觸手女孩還會跟舍友們一起吐槽小老板的摳門, 就這麽點蔬菜還要搞限購。現在他們不自不覺都習慣了，有吐槽小老板的功夫，還不如多刷幾次網店，看看有沒有新上架的蔬菜。
“哈哈哈，快輪到我們了.......”觸手女孩故左右而言他，就是應埃文的話。
埃文心裏有些遺憾，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沒有順勢答應自己，在弗雷斯的瞪視下，埃文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遠目，假裝盯著屠戶手上的動作入神。
隨著時間的推移，從打谷場西側傳來的香味愈發濃郁，惹得排隊的游客們都躁動不已。
“小老板這是做了什麽菜？怎麽這麽香？”
“有些辣辣的刺激感，我喜歡！”
“好濃的肉香，餓了！”
竈臺裏火光燃燒，熱氣接觸到冷空氣液化成水霧彌漫，香味像是張牙舞爪的巨獸四處揮舞，誓要侵占每個角落。
隨著鐵勺的翻動，大鐵鍋裏的被切成均勻小塊的排骨由白色慢慢變成金黃色，等到糖色炒開的時候，又染上了漂亮的焦糖色，就像裹了一層蜜。
“爸爸，肉肉做好了嗎？”
兩只小龍崽回來後，就直接啪嗒啪嗒地跑到了打谷場，嗅到肉香最濃郁的地方溜了過來。
方凈秋腳下多了兩坨秤砣，還是特別重的那種，兩只腳擡都擡不起來。
在龍大寶龍二寶問了第五遍後，方凈秋用同樣的答案回答：“沒好。你們先跟小夥伴到附近玩，等菜做好了，奶奶會叫你們的。”
龍大寶龍二寶卻將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要，大寶/二寶要陪爸爸！”
方凈秋加了水，鍋裏霎時間燃起一大片白霧，他動作有條不紊地往鍋裏加著調料，等到大火燒開之後，他讓後面幫忙燒火的人將火調小，開始轉為燉煮，等到排骨吸飽了湯汁，更加入味之後，最後再轉大火收汁。
鍋裏的湯汁咕嚕咕嚕冒著泡，糖醋排骨的香味鉆進方凈秋的鼻腔中，他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站在離香味最近的地方，差點都沒扛過去，更別說下面兩只小崽子。
排骨早就熟了，方凈秋還是沒扛住兩只小龍崽的撒嬌，夾了兩塊排骨給龍大寶、龍二寶。
“那好吧，你們幫爸爸嘗一下味道，告訴爸爸好不好吃。”
龍大寶、龍二寶點頭如搗蒜，“我們幫爸爸藏味道！”
兩只皮糙肉厚的龍崽子也不怕燙，徒手就接過方凈秋用筷子遞過來的排骨。
方凈秋盯著兩只崽兒的小胖爪子，眼神一厲，“你們手怎麽這麽臟？去洗手！”
筷子轉了個方向，原本要落入小龍崽掌心的排骨也跟著調了個方向。
到手的肉跑了，兩只龍崽別提多失望了。但是在爸爸的虎視眈眈下，兩只龍崽也不敢去搶肉，只能不情不願地噠噠噠地跑遠了。
一分鐘之後，兩只小龍崽晾著兩雙濕漉漉的小手又跑了回來。
方凈秋記得打谷場的水池離這還有一段距離，怎麽這兩個小家夥這麽快跑了回來？
但是低頭一看，兩只小龍崽手上的臟汙確實沒了。
方凈秋剛想把排骨給龍大寶、龍二寶，結果就聽到一陣大嗓門。
“哎喲，秋兒啊，你家兩只小崽子怎麽把臟手伸我家大黃的嘴裏哦！還拿我家大黃的毛擦手。”
方凈秋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眼熟的胖大嬸抱著自家的大黃狗，豎著眉毛過來告狀。
大嬸懷裏的大黃狗吐著舌頭，眼神渙散，一副吃了什麽不幹凈東西的樣子。
方凈秋：“........”
這兩個小家夥所謂的洗手該不會是讓大黃狗把他們的手舔幹凈了吧？
方凈秋覺得今天自己無語的次數太多了。
這養的什麽崽子？故意來氣他的吧？
方凈秋瞇著眼看兩只小龍崽。龍大寶、龍二寶在方凈秋的眼刀下，縮著脖子，滴溜溜地跑到水池去洗手了。這次，方凈秋讓胖嬸幫忙盯著龍崽洗的，順便也讓那只大黃狗喝點水緩緩。
也不知道兩只小龍崽的手上沾了什麽東西。讓大黃狗舔了之後，露出那種生無可戀的眼神。
等到兩只小崽子終於洗幹凈爪子回來，方凈秋將排骨給了他們。龍大寶龍二寶也不嫌棄燙嘴，小爪子抓著排骨就往嘴巴裏面塞。
方凈秋剁開的排骨並不大，也就小孩的手掌大小，上面還掛著糖醋汁。龍大寶、龍二寶含著排骨，腮幫子都鼓起了一塊。
龍大寶眼睛亮晶晶，牙齒咬上去，有肉汁還有甜甜的糖醋汁沁出來。排骨在鍋裏煎過，外焦裏嫩，肉很快就從骨頭上面脫了下來，牙齒拉扯著肉絲，龍大寶沒忍住，很快就將排骨肉咽了下去。
還剩下的一小塊骨頭被兩只小龍崽舔了又舔，知道最後沒味道了，兩只龍崽將骨頭丟進嘴裏，雪白的小奶牙上下一合，隨著讓人牙酸的嘎吱聲響起，骨頭都被兩只龍崽嚼吧著咽下了肚子。
“你家兩個崽子牙口真好。”手上端著盆子的女孩看著龍崽就這麽把豬骨頭跟嚼豆腐一樣嚼成碎末，看得回不過神，表情是震驚中帶著懷疑。
方凈秋擡眸看過去，女孩留著一頭及肩黑發，眼眸似水，長得很漂亮。
是村裏王家的小女兒，小時候，兩人還在一起玩過。
方凈秋點點頭，同她打了個招呼。
王家女孩走了過來，她的身體嬌小，只到方凈秋的肩膀，走過來的時候還有一股香風浮動。
“這是方嬸讓我捎過來的。”
王家女孩將盆子放在竈臺上，裏面是洗得幹幹凈凈的豬大腸，方凈秋翻過看了一下，收拾大腸的嬸子洗得很幹凈，不需要再處理。
王家女孩眼眸含笑，“聽說你的廚藝可以媲美餐廳大廚，方嬸誇了好久你做的菜好吃，聽得我都饞了。”
方凈秋沒什麽和除自家母親大嫂姐姐外的女□□往的經驗，聞言也不知道說什麽，只笑了笑。
王家女孩顯然想跟方凈秋多說幾句話，方凈秋攀談了幾句，沒註意到竈臺不遠處，方母和一群嬸子總是偷偷看過來的眼神。
“方家的，你看看，這男才女貌多般配啊。”
方母聽著相熟嬸子的話，捂著嘴笑。又看著站在竈臺動也不動的兒子，搖搖頭，“我家秋兒有點木，嘴巴不會說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竅。”
“我看秋兒這樣的小夥子就好，雖然嘴上不會說那些哄姑娘的話，但是人踏實，還有禮貌，見到人都會打招呼。最重要的是你家的孩子都長得好！”
“對，小秋這長相比那些明星都不差，要不是我女兒結婚了，真想把秋兒拉到我家做女婿。”
聽著大家誇自己孩子，方母笑得見牙不見眼。
只是她看看方凈秋，心裏嘆口氣，她之前也問過方凈秋願不願意和村裏的姑娘相看相看，結果方凈秋楞是不接她的話茬。
知子莫若母，她覺得她家的秋兒可能還沒開竅。王家的女孩也是她看著長大的，性格好，長得也好。只是看秋兒這樣子......
方母看到自家的兒子打發走過去想要接班的嬸子，腿跟在竈臺前面生了根似的，動也不動，還打發人家姑娘端菜。
方母面帶愁容，這孩子可別跟他大哥一樣楞。
方凈秋開始爆炒大腸，大腸味道重，要是不加八角、料酒、蔥姜等食材焯水去腥，最後炒出來的大腸沒法吃。
隨著鐵鍋裏面油花滋滋作響，大腸肉被煸出油脂，被煸炒成金黃色的大腸油潤潤的，加了醬油之後，又染上了漂亮的醬紅色。
隨著油花碰撞上滾燙的鐵鍋發出的嘩啦聲，白霧蒸騰，就像長龍舞動。香味隨著熱氣散發，看著利落做著翻炒動作、來不及搭理自己的方凈秋，王家女孩抿了抿嘴巴，端著之前做好的菜走了。
整整一上午，臨時搭建的竈臺傳來的香味就沒斷過。不只是在場的村人游客，就連在外頭亂晃悠的人也忍不住隨著香味的指引來到了打谷場。
方凈秋在準備殺豬宴之前就提醒過，這次殺豬宴需要買自助餐券才能參加。因為怕來的人太多，但是自己準備的菜不夠吃，方凈秋幹脆限制了入場的人數。
而在方凈秋出售自助餐券的那天，網店差點崩潰，因為當時擠入的人太多。網址運營方還聯系了方凈秋，導致那天方凈秋還多上架了一些蔬菜和預購券表示歉意。
一張自助餐券要四位數的星幣，可以在星級餐廳好好吃一頓了。但是這麽昂貴的價格，還是有不少人搶購，無他，游客們知道小老板既然能把餐券賣這麽貴，肯定是物有所值。群裏面沒搶到自助餐券的群友還有願意出三倍價格購買的，但是很少有人出。
笑話，他們能賣得起小老板高價蔬菜的人，缺那點星幣嗎？而且聽小老板的意思，殺豬宴也就舉辦這麽一次，以後想吃都沒得吃了，不如花點小錢讓自己好好吃一頓。
方凈秋有的時候打開群聊，看到群友們出的價格，都想做二道販子賣票了。
然而道德感拉扯著他，現在出的自助餐券數量已經達到極限了，要是再接待更多的游客，那大家只能嘗口味道。
這吃相太難看，還有損方凈秋的名聲，方凈秋還是遺憾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打谷場分為了兩個部分，中間被竹質屏風隔開，靠著竈臺的西側是用餐區，而東側是殺豬賣豬肉的區域。
西側自助餐區入口有安排的村人檢票，一張票能進一個大人加一個不超過十歲的小朋友。進入後，能領到一個盤子，還有餐具。餐區最中央放著一張長長的餐桌，上面擺放著剛從竈鍋盛出來的殺豬菜。各種滋味的菜香味融合又聞起來涇渭分明，香得人一接近就猛吞口水。
餐桌前每盤菜後面都有一個幫忙盛菜的機器人，觸手女孩端著盤子，跟在舍友們身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努力強忍住想要撲上去的欲望。
“這味道也太香了，我這是在肉食者天堂嗎？好多肉好幸福！”舍友嘰嘰喳喳。
“還是熱菜好吃，這香味，我對肉真的沒有任何抵抗力！”
“要是咱們學校食堂的主廚是小老板就好了。”
觸手女孩也很興奮，前面的人排成一條長隊，等著機器人打菜。突然停下來的觸手女孩疑惑，一擡頭，前面的人打完菜又往前挪動一步，觸手女孩也跟著挪動一步。
排在觸手女孩前面的舍友嘴巴咧開，“我怎麽覺得這幅場景這麽眼熟呢？”
觸手女孩：那可不是眼熟嗎，他們在食堂排隊打菜打了這麽久，流程都熟悉了。
“請問您要這道菜嗎？”
冒著熱氣的糖醋排骨讓觸手女孩一眼就愛上了，在機器人的詢問聲中，觸手女孩連忙道：“要！給我多打點排骨！要肉多的！”
打菜機器人聽到指令後，拿著飯勺的手舀了一勺子排骨，然後在觸手女孩的視線下，握著飯勺的手抖了抖。
這眼熟的打飯動作.......這熟練的抖飯勺........
觸手女孩一秒幻視了食堂的打飯阿姨。面前的機器人怎麽回事？連打飯阿姨的標配動作都學習上了，要不要這麽擬真？
觸手女孩看著搖搖欲墜的排骨，一顆小心臟跟著打菜機器人的動作一顫一顫，眼皮也跟著跳了起來。
“別抖了別抖了！我小心臟受不了，機器人大爺你快停手！”
觸手女孩嗷嗷叫，在她的眼神註視下，在飯勺邊緣的排骨還是挺住了，沒有繼續掉下去。
一整勺香噴噴的排骨放在雪白的盤子裏，琥珀色的醬汁還有看上去就外焦裏嫩的排骨將觸手女孩的心都勾了過去。
她猛吸了一口香氣，忍著想吃的欲望，繼續向前走。
一邊走，還一邊聽著舍友和前面的游客吐槽。
“這機器人是去食堂培訓過的吧？打飯抖勺子的手藝絕了。”
“沒幾年功夫抖不成這樣子，這些機器人是去在食堂拜了幾年師啊，深得打飯阿姨的真傳。”
“別抖了，我求求你了，一勺肉都快抖成半勺了。”
聽著前面客人的吐槽，觸手女孩憋不住笑，看來大家都一樣。
自助餐的好處就是不限購，要是還想吃，可以在再排隊打一份。
觸手女孩看了眼入場的人數，沒有上次的烤肉大會來的人多，看來小老板是控制了人數。不然人太多，這些菜肯定不夠吃。
因為一張票還能帶一個小孩，餐場裏面的小幼崽還挺多，排在她後面的就是一個穿著小碎花裙子的小女孩。
“機器人叔叔，我要這個紅色的肉肉！”小女孩奶聲奶氣道，小手指著前面的一盆紅燒肉。
在機器人使用抖手絕招的時候，小女孩回頭問自己的媽媽：“媽媽，機器人叔叔也和爺爺一樣生了病嗎？他的手臂一直在抖，比爺爺抖得還要嚴重，我們要不要帶機器人叔叔去醫療所？”
聽到小女孩話的游客們都差點憋不住笑，哈哈笑著讓小女孩把機器人叔叔帶去看病。
方凈秋將最後一道菜——豬肉燉粉條端上桌。這道菜直接用桶裝，裏面除了豬肉粉條，還加了大白菜，五花肉呈現焦糖色，肥瘦相間，香而不膩，粉條軟糯q彈，浸滿了湯汁......
方凈秋將小木桶搬上桌，頓時一群人圍了上去開始排隊等著機器人打菜。
方凈秋看到人群中嵌著兩只小龍崽，這兩個小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混進來了。
“小老板啊，你這些機器人都是擱哪裏培訓的？這手還一抖一抖的，是不是出了故障？”
有游客控訴。
這話一出，其他游客也紛紛開口抱怨：“對啊，我們可以自己打菜，不用這些機器人也行！”
“上次這機器人楞是給我抖掉了一大塊肉，真是心疼死我了，讓我自己打菜吧！”
方凈秋訕笑，這些機器人是借用村長家裏的，村長兒子承包過學校食堂，這些機器人都是從食堂退下來的過時貨。
至於為什麽不讓這群游客自己盛菜.......
方凈秋斜眼，看著旁邊說自己打菜的游客掏出來的超大的菜勺，“你這一勺下去半盤肉都沒了，後面的人都不夠吃了。”
被方凈秋看著的游客嘿嘿笑著，他就是為了這頓自助餐自己特意定制的菜勺，只是沒想到方凈秋竟然讓機器人打菜，這讓游客的菜勺英雄毫無用武之處。
後面的游客吐槽，“算了，那我情願讓機器人打菜，這一勺子下去，我都沒菜吃了！”
“真狡猾！”
見游客們不再吐槽機器人打菜，方凈秋巡視了一圈，發現這些機器人雖然是淘汰下來的，但是基本的打菜操作正常，就不再繼續待下去。
方凈秋看見機器人這比食堂阿姨還熟練的抖菜技巧，眼皮一跳，急匆匆離開了。怕再被游客拉住控訴。
在炒菜的時候，方凈秋另外盛出了自己一家的菜，他將小盤菜放進菜籃中，上面罩了一塊防塵的幹凈棉布，家裏方母熱上了飯，還有新烤出來的面包，主食不缺。
方凈秋叫過兩只還在排隊的龍崽，見龍大寶、龍二寶不情不願的樣子，方凈秋催促，“咱們回家吃！”
按照龍崽那越來越大的胃口，要讓他們吃自助.......
方凈秋拉著兩只龍崽快步離開。
在路過還在幫忙收拾殺豬場地的方母的時候，方凈秋喊了一聲：“媽，咱們回家吃飯啦！”
方母將水潑在地上，沖走殺豬殘留的血漬，“好，就來！”
方母說完之後，沖了沖手，將空空的水桶放到一邊，起身跟著方凈秋離開了。
一家四個人一前一後前往方家，方凈秋將臂間挎著的籃子高高舉起。
底下的小龍崽腦袋都快揚到天上去，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裝著菜的籃子瞧，小身子還一蹦一蹦，想要搶方凈秋臂彎間的籃子。
方凈秋差點被這兩只熊孩子絆倒。
他看看前面的路，開口：“咱們比比誰先到家，先到家的小朋友可以多吃一塊肉！”
“好耶！大寶要次多多的肉肉！”
“二寶也要次多多的肉肉！”
兩只小龍崽聽到方凈秋的話，撒丫子往前沖去，就像兩頭脫韁野馬。
等到兩只龍崽沖進院子，又在院門口蹲著等了一會後，方凈秋還有方母才慢悠悠地進了院子。
“大寶先到噠！”
“不是！是二寶先到噠！大寶撒謊！”
兩只小龍崽開始邀功，方凈秋的視線卻沒有停留在兩只小龍崽身上，而是穿過他們，望向院子裏面坐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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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斯覺得自己果然沒有來錯, 聽說賣蔬菜的小老板會在十三區舉辦殺豬宴後，弗雷斯就算好日子向主任請了假, 坐上了懸浮列車來十三區吃席。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同事埃文也跟著來了，甚至在下車的時候，還遇到了自己的學生——觸手女孩和她的一群舍友朋友。
“這麽多人排隊？輪到咱們的時候，不會都沒了吧？”同事埃文排隊的時候，還時不時探著腦袋往前看，盯著屠戶大叔案板上的肉越來越少。
觸手女孩摸了摸腦袋，她也沒想到來小老板這裏吃席竟然會遇到老師。還是學院兩個最讓學生們聞風喪膽的弗雷德老師和埃文老師。
聽到埃文老師的嘟囔，觸手女孩道：“小老板之前好像說了，每人限購兩斤，輪到咱們的時候應該還有肉......”
聽到觸手女孩的安慰，埃文臉上仍舊是那副愁容, “只能買兩斤肉啊？小紋啊，老師一直都很欣賞你，你能幫老師也買兩斤嗎？”
觸手女孩雖上埃文那看上去可憐巴巴的臉，差點就要順勢答應了，還是被後面的舍友掐了一把才反應過來, 沒有深陷苦肉計。
要是幫埃文老師買了兩斤肉, 自己豈不是沒法買肉了？
觸手女孩可沒忘記前面都必須要核銷光腦id號才能購買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買了之後立刻排到後面再買第二次。
小老板家無論是蔬菜還是肉不缺人買, 觸手女孩上次也參加了方凈秋舉辦烤肉大會，那雞肉的味道.......她感覺自己前半輩子的肉都白吃了。
要是豬肉也有上次吃到的雞肉的品質, 她都不敢想象這些豬肉會有多好吃。
可惜小老板竟然還搞限購。
不過觸手女孩都習慣了，從在星際港搶購蔬菜限購，到網上買菜限購，再到現在買肉也限購。
原來的觸手女孩還會跟舍友們一起吐槽小老板的摳門, 就這麽點蔬菜還要搞限購。現在他們不自不覺都習慣了，有吐槽小老板的功夫，還不如多刷幾次網店，看看有沒有新上架的蔬菜。
“哈哈哈，快輪到我們了.......”觸手女孩故左右而言他，就是應埃文的話。
埃文心裏有些遺憾，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沒有順勢答應自己，在弗雷斯的瞪視下，埃文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遠目，假裝盯著屠戶手上的動作入神。
隨著時間的推移，從打谷場西側傳來的香味愈發濃郁，惹得排隊的游客們都躁動不已。
“小老板這是做了什麽菜？怎麽這麽香？”
“有些辣辣的刺激感，我喜歡！”
“好濃的肉香，餓了！”
竈臺裏火光燃燒，熱氣接觸到冷空氣液化成水霧彌漫，香味像是張牙舞爪的巨獸四處揮舞，誓要侵占每個角落。
隨著鐵勺的翻動，大鐵鍋裏的被切成均勻小塊的排骨由白色慢慢變成金黃色，等到糖色炒開的時候，又染上了漂亮的焦糖色，就像裹了一層蜜。
“爸爸，肉肉做好了嗎？”
兩只小龍崽回來後，就直接啪嗒啪嗒地跑到了打谷場，嗅到肉香最濃郁的地方溜了過來。
方凈秋腳下多了兩坨秤砣，還是特別重的那種，兩只腳擡都擡不起來。
在龍大寶龍二寶問了第五遍後，方凈秋用同樣的答案回答：“沒好。你們先跟小夥伴到附近玩，等菜做好了，奶奶會叫你們的。”
龍大寶龍二寶卻將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要，大寶/二寶要陪爸爸！”
方凈秋加了水，鍋裏霎時間燃起一大片白霧，他動作有條不紊地往鍋裏加著調料，等到大火燒開之後，他讓後面幫忙燒火的人將火調小，開始轉為燉煮，等到排骨吸飽了湯汁，更加入味之後，最後再轉大火收汁。
鍋裏的湯汁咕嚕咕嚕冒著泡，糖醋排骨的香味鉆進方凈秋的鼻腔中，他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站在離香味最近的地方，差點都沒扛過去，更別說下面兩只小崽子。
排骨早就熟了，方凈秋還是沒扛住兩只小龍崽的撒嬌，夾了兩塊排骨給龍大寶、龍二寶。
“那好吧，你們幫爸爸嘗一下味道，告訴爸爸好不好吃。”
龍大寶、龍二寶點頭如搗蒜，“我們幫爸爸藏味道！”
兩只皮糙肉厚的龍崽子也不怕燙，徒手就接過方凈秋用筷子遞過來的排骨。
方凈秋盯著兩只崽兒的小胖爪子，眼神一厲，“你們手怎麽這麽臟？去洗手！”
筷子轉了個方向，原本要落入小龍崽掌心的排骨也跟著調了個方向。
到手的肉跑了，兩只龍崽別提多失望了。但是在爸爸的虎視眈眈下，兩只龍崽也不敢去搶肉，只能不情不願地噠噠噠地跑遠了。
一分鐘之後，兩只小龍崽晾著兩雙濕漉漉的小手又跑了回來。
方凈秋記得打谷場的水池離這還有一段距離，怎麽這兩個小家夥這麽快跑了回來？
但是低頭一看，兩只小龍崽手上的臟汙確實沒了。
方凈秋剛想把排骨給龍大寶、龍二寶，結果就聽到一陣大嗓門。
“哎喲，秋兒啊，你家兩只小崽子怎麽把臟手伸我家大黃的嘴裏哦！還拿我家大黃的毛擦手。”
方凈秋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眼熟的胖大嬸抱著自家的大黃狗，豎著眉毛過來告狀。
大嬸懷裏的大黃狗吐著舌頭，眼神渙散，一副吃了什麽不幹凈東西的樣子。
方凈秋：“........”
這兩個小家夥所謂的洗手該不會是讓大黃狗把他們的手舔幹凈了吧？
方凈秋覺得今天自己無語的次數太多了。
這養的什麽崽子？故意來氣他的吧？
方凈秋瞇著眼看兩只小龍崽。龍大寶、龍二寶在方凈秋的眼刀下，縮著脖子，滴溜溜地跑到水池去洗手了。這次，方凈秋讓胖嬸幫忙盯著龍崽洗的，順便也讓那只大黃狗喝點水緩緩。
也不知道兩只小龍崽的手上沾了什麽東西。讓大黃狗舔了之後，露出那種生無可戀的眼神。
等到兩只小崽子終於洗幹凈爪子回來，方凈秋將排骨給了他們。龍大寶龍二寶也不嫌棄燙嘴，小爪子抓著排骨就往嘴巴裏面塞。
方凈秋剁開的排骨並不大，也就小孩的手掌大小，上面還掛著糖醋汁。龍大寶、龍二寶含著排骨，腮幫子都鼓起了一塊。
龍大寶眼睛亮晶晶，牙齒咬上去，有肉汁還有甜甜的糖醋汁沁出來。排骨在鍋裏煎過，外焦裏嫩，肉很快就從骨頭上面脫了下來，牙齒拉扯著肉絲，龍大寶沒忍住，很快就將排骨肉咽了下去。
還剩下的一小塊骨頭被兩只小龍崽舔了又舔，知道最後沒味道了，兩只龍崽將骨頭丟進嘴裏，雪白的小奶牙上下一合，隨著讓人牙酸的嘎吱聲響起，骨頭都被兩只龍崽嚼吧著咽下了肚子。
“你家兩個崽子牙口真好。”手上端著盆子的女孩看著龍崽就這麽把豬骨頭跟嚼豆腐一樣嚼成碎末，看得回不過神，表情是震驚中帶著懷疑。
方凈秋擡眸看過去，女孩留著一頭及肩黑發，眼眸似水，長得很漂亮。
是村裏王家的小女兒，小時候，兩人還在一起玩過。
方凈秋點點頭，同她打了個招呼。
王家女孩走了過來，她的身體嬌小，只到方凈秋的肩膀，走過來的時候還有一股香風浮動。
“這是方嬸讓我捎過來的。”
王家女孩將盆子放在竈臺上，裏面是洗得幹幹凈凈的豬大腸，方凈秋翻過看了一下，收拾大腸的嬸子洗得很幹凈，不需要再處理。
王家女孩眼眸含笑，“聽說你的廚藝可以媲美餐廳大廚，方嬸誇了好久你做的菜好吃，聽得我都饞了。”
方凈秋沒什麽和除自家母親大嫂姐姐外的女□□往的經驗，聞言也不知道說什麽，只笑了笑。
王家女孩顯然想跟方凈秋多說幾句話，方凈秋攀談了幾句，沒註意到竈臺不遠處，方母和一群嬸子總是偷偷看過來的眼神。
“方家的，你看看，這男才女貌多般配啊。”
方母聽著相熟嬸子的話，捂著嘴笑。又看著站在竈臺動也不動的兒子，搖搖頭，“我家秋兒有點木，嘴巴不會說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竅。”
“我看秋兒這樣的小夥子就好，雖然嘴上不會說那些哄姑娘的話，但是人踏實，還有禮貌，見到人都會打招呼。最重要的是你家的孩子都長得好！”
“對，小秋這長相比那些明星都不差，要不是我女兒結婚了，真想把秋兒拉到我家做女婿。”
聽著大家誇自己孩子，方母笑得見牙不見眼。
只是她看看方凈秋，心裏嘆口氣，她之前也問過方凈秋願不願意和村裏的姑娘相看相看，結果方凈秋楞是不接她的話茬。
知子莫若母，她覺得她家的秋兒可能還沒開竅。王家的女孩也是她看著長大的，性格好，長得也好。只是看秋兒這樣子......
方母看到自家的兒子打發走過去想要接班的嬸子，腿跟在竈臺前面生了根似的，動也不動，還打發人家姑娘端菜。
方母面帶愁容，這孩子可別跟他大哥一樣楞。
方凈秋開始爆炒大腸，大腸味道重，要是不加八角、料酒、蔥姜等食材焯水去腥，最後炒出來的大腸沒法吃。
隨著鐵鍋裏面油花滋滋作響，大腸肉被煸出油脂，被煸炒成金黃色的大腸油潤潤的，加了醬油之後，又染上了漂亮的醬紅色。
隨著油花碰撞上滾燙的鐵鍋發出的嘩啦聲，白霧蒸騰，就像長龍舞動。香味隨著熱氣散發，看著利落做著翻炒動作、來不及搭理自己的方凈秋，王家女孩抿了抿嘴巴，端著之前做好的菜走了。
整整一上午，臨時搭建的竈臺傳來的香味就沒斷過。不只是在場的村人游客，就連在外頭亂晃悠的人也忍不住隨著香味的指引來到了打谷場。
方凈秋在準備殺豬宴之前就提醒過，這次殺豬宴需要買自助餐券才能參加。因為怕來的人太多，但是自己準備的菜不夠吃，方凈秋幹脆限制了入場的人數。
而在方凈秋出售自助餐券的那天，網店差點崩潰，因為當時擠入的人太多。網址運營方還聯系了方凈秋，導致那天方凈秋還多上架了一些蔬菜和預購券表示歉意。
一張自助餐券要四位數的星幣，可以在星級餐廳好好吃一頓了。但是這麽昂貴的價格，還是有不少人搶購，無他，游客們知道小老板既然能把餐券賣這麽貴，肯定是物有所值。群裏面沒搶到自助餐券的群友還有願意出三倍價格購買的，但是很少有人出。
笑話，他們能賣得起小老板高價蔬菜的人，缺那點星幣嗎？而且聽小老板的意思，殺豬宴也就舉辦這麽一次，以後想吃都沒得吃了，不如花點小錢讓自己好好吃一頓。
方凈秋有的時候打開群聊，看到群友們出的價格，都想做二道販子賣票了。
然而道德感拉扯著他，現在出的自助餐券數量已經達到極限了，要是再接待更多的游客，那大家只能嘗口味道。
這吃相太難看，還有損方凈秋的名聲，方凈秋還是遺憾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打谷場分為了兩個部分，中間被竹質屏風隔開，靠著竈臺的西側是用餐區，而東側是殺豬賣豬肉的區域。
西側自助餐區入口有安排的村人檢票，一張票能進一個大人加一個不超過十歲的小朋友。進入後，能領到一個盤子，還有餐具。餐區最中央放著一張長長的餐桌，上面擺放著剛從竈鍋盛出來的殺豬菜。各種滋味的菜香味融合又聞起來涇渭分明，香得人一接近就猛吞口水。
餐桌前每盤菜後面都有一個幫忙盛菜的機器人，觸手女孩端著盤子，跟在舍友們身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努力強忍住想要撲上去的欲望。
“這味道也太香了，我這是在肉食者天堂嗎？好多肉好幸福！”舍友嘰嘰喳喳。
“還是熱菜好吃，這香味，我對肉真的沒有任何抵抗力！”
“要是咱們學校食堂的主廚是小老板就好了。”
觸手女孩也很興奮，前面的人排成一條長隊，等著機器人打菜。突然停下來的觸手女孩疑惑，一擡頭，前面的人打完菜又往前挪動一步，觸手女孩也跟著挪動一步。
排在觸手女孩前面的舍友嘴巴咧開，“我怎麽覺得這幅場景這麽眼熟呢？”
觸手女孩：那可不是眼熟嗎，他們在食堂排隊打菜打了這麽久，流程都熟悉了。
“請問您要這道菜嗎？”
冒著熱氣的糖醋排骨讓觸手女孩一眼就愛上了，在機器人的詢問聲中，觸手女孩連忙道：“要！給我多打點排骨！要肉多的！”
打菜機器人聽到指令後，拿著飯勺的手舀了一勺子排骨，然後在觸手女孩的視線下，握著飯勺的手抖了抖。
這眼熟的打飯動作.......這熟練的抖飯勺........
觸手女孩一秒幻視了食堂的打飯阿姨。面前的機器人怎麽回事？連打飯阿姨的標配動作都學習上了，要不要這麽擬真？
觸手女孩看著搖搖欲墜的排骨，一顆小心臟跟著打菜機器人的動作一顫一顫，眼皮也跟著跳了起來。
“別抖了別抖了！我小心臟受不了，機器人大爺你快停手！”
觸手女孩嗷嗷叫，在她的眼神註視下，在飯勺邊緣的排骨還是挺住了，沒有繼續掉下去。
一整勺香噴噴的排骨放在雪白的盤子裏，琥珀色的醬汁還有看上去就外焦裏嫩的排骨將觸手女孩的心都勾了過去。
她猛吸了一口香氣，忍著想吃的欲望，繼續向前走。
一邊走，還一邊聽著舍友和前面的游客吐槽。
“這機器人是去食堂培訓過的吧？打飯抖勺子的手藝絕了。”
“沒幾年功夫抖不成這樣子，這些機器人是去在食堂拜了幾年師啊，深得打飯阿姨的真傳。”
“別抖了，我求求你了，一勺肉都快抖成半勺了。”
聽著前面客人的吐槽，觸手女孩憋不住笑，看來大家都一樣。
自助餐的好處就是不限購，要是還想吃，可以在再排隊打一份。
觸手女孩看了眼入場的人數，沒有上次的烤肉大會來的人多，看來小老板是控制了人數。不然人太多，這些菜肯定不夠吃。
因為一張票還能帶一個小孩，餐場裏面的小幼崽還挺多，排在她後面的就是一個穿著小碎花裙子的小女孩。
“機器人叔叔，我要這個紅色的肉肉！”小女孩奶聲奶氣道，小手指著前面的一盆紅燒肉。
在機器人使用抖手絕招的時候，小女孩回頭問自己的媽媽：“媽媽，機器人叔叔也和爺爺一樣生了病嗎？他的手臂一直在抖，比爺爺抖得還要嚴重，我們要不要帶機器人叔叔去醫療所？”
聽到小女孩話的游客們都差點憋不住笑，哈哈笑著讓小女孩把機器人叔叔帶去看病。
方凈秋將最後一道菜——豬肉燉粉條端上桌。這道菜直接用桶裝，裏面除了豬肉粉條，還加了大白菜，五花肉呈現焦糖色，肥瘦相間，香而不膩，粉條軟糯q彈，浸滿了湯汁......
方凈秋將小木桶搬上桌，頓時一群人圍了上去開始排隊等著機器人打菜。
方凈秋看到人群中嵌著兩只小龍崽，這兩個小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混進來了。
“小老板啊，你這些機器人都是擱哪裏培訓的？這手還一抖一抖的，是不是出了故障？”
有游客控訴。
這話一出，其他游客也紛紛開口抱怨：“對啊，我們可以自己打菜，不用這些機器人也行！”
“上次這機器人楞是給我抖掉了一大塊肉，真是心疼死我了，讓我自己打菜吧！”
方凈秋訕笑，這些機器人是借用村長家裏的，村長兒子承包過學校食堂，這些機器人都是從食堂退下來的過時貨。
至於為什麽不讓這群游客自己盛菜.......
方凈秋斜眼，看著旁邊說自己打菜的游客掏出來的超大的菜勺，“你這一勺下去半盤肉都沒了，後面的人都不夠吃了。”
被方凈秋看著的游客嘿嘿笑著，他就是為了這頓自助餐自己特意定制的菜勺，只是沒想到方凈秋竟然讓機器人打菜，這讓游客的菜勺英雄毫無用武之處。
後面的游客吐槽，“算了，那我情願讓機器人打菜，這一勺子下去，我都沒菜吃了！”
“真狡猾！”
見游客們不再吐槽機器人打菜，方凈秋巡視了一圈，發現這些機器人雖然是淘汰下來的，但是基本的打菜操作正常，就不再繼續待下去。
方凈秋看見機器人這比食堂阿姨還熟練的抖菜技巧，眼皮一跳，急匆匆離開了。怕再被游客拉住控訴。
在炒菜的時候，方凈秋另外盛出了自己一家的菜，他將小盤菜放進菜籃中，上面罩了一塊防塵的幹凈棉布，家裏方母熱上了飯，還有新烤出來的面包，主食不缺。
方凈秋叫過兩只還在排隊的龍崽，見龍大寶、龍二寶不情不願的樣子，方凈秋催促，“咱們回家吃！”
按照龍崽那越來越大的胃口，要讓他們吃自助.......
方凈秋拉著兩只龍崽快步離開。
在路過還在幫忙收拾殺豬場地的方母的時候，方凈秋喊了一聲：“媽，咱們回家吃飯啦！”
方母將水潑在地上，沖走殺豬殘留的血漬，“好，就來！”
方母說完之後，沖了沖手，將空空的水桶放到一邊，起身跟著方凈秋離開了。
一家四個人一前一後前往方家，方凈秋將臂間挎著的籃子高高舉起。
底下的小龍崽腦袋都快揚到天上去，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裝著菜的籃子瞧，小身子還一蹦一蹦，想要搶方凈秋臂彎間的籃子。
方凈秋差點被這兩只熊孩子絆倒。
他看看前面的路，開口：“咱們比比誰先到家，先到家的小朋友可以多吃一塊肉！”
“好耶！大寶要次多多的肉肉！”
“二寶也要次多多的肉肉！”
兩只小龍崽聽到方凈秋的話，撒丫子往前沖去，就像兩頭脫韁野馬。
等到兩只龍崽沖進院子，又在院門口蹲著等了一會後，方凈秋還有方母才慢悠悠地進了院子。
“大寶先到噠！”
“不是！是二寶先到噠！大寶撒謊！”
兩只小龍崽開始邀功，方凈秋的視線卻沒有停留在兩只小龍崽身上，而是穿過他們，望向院子裏面坐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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