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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撩完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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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回吻 撩完不負責

她撒嬌的時候, 眼眸總是亮瑩瑩的,像盛了一汪清水。

邢屹足足三秒鐘沒說話,就這麽低眸看著她, 視線冷淡, 喉結卻動了一下。

“你怎麽啦。”她很輕地扯扯他袖口, “抱抱我, 好不好......”

邢屹稍稍頓住,忽然低頭親她的眼睛, 她下意識閉眼, 一陣心顫。

下一秒他居然說不想抱, 讓她自己下床。

“你怎麽這樣啊......”她都腫得動不了了, 他居然坐視不管,她繼續扯他衣袖,“要抱。”

他眼底泛起笑, 十分故意:“要誰抱?”

“要你。”

“嗯,所以完整的話要怎麽說?”

“......想要邢屹抱抱我。”

她委屈巴巴地求他,邢屹無動於衷,視線卻飄了一瞬, 罕見地繃了一下嘴角。

他在憋笑?

孟紓語恍然大悟, 這個衣冠楚楚的混蛋, 居然在故意哄騙她多撒一次嬌!

邢屹笑她反應力慢,現在才發現他的不良企圖。

她氣呼呼不想理他, 他遷就地彎下腰, 單手摟住她, 在她臀上拍了一下:“賭什麽氣,上來。”

她遲疑片刻,抗拒不了懷抱的誘惑力 , 慢吞吞地,像樹袋熊一樣攀上去,雙腿纏緊他的腰。

邢屹抱著她走到門後,故意不開門,而是將她抵在門上,她楞了下,很快就被他吻住,他說她怎麽這麽會撒嬌,又這麽經不起撩撥,有意思得很,他不會輕易放過她。

舌尖打著圈地追逐,她不穩的氣息全被吞沒,他時而粗野時而溫柔,她掛在他身上承受著攻城略地的吻,軟綿綿化成一灘水。

她斷斷續續嗚咽,不到一分鐘就被親迷糊了。

腦海在回味上一秒的舒然悸動,她昏昏沈沈睜開眼,對上他不冷不熱又暗含欲望的目光,她淺淺吞咽,主動親他一下,先禮後兵:“那個......可以跟你提幾個要求嗎?”

他聞言輕輕挑眉。

已經很久沒人敢跟他提要求了。

她以為他會不允許,沒想到他目光縱容,指腹摩挲她耳朵上的小絨毛,好像很認真,又好像不走心,垂眼打量她泛紅的臉頰:“嗯,你說。”

孟紓語斟酌片刻,對他說:“第一,你以後不能亂吃醋,第二,不能隨隨便便拿別人的性命作威脅,有話要好好說,第三,下次要......慢一點。”

她飛快說完最後一句,臉熱卻裝作若無其事,食指點了點他眼尾的小痣。

“就是這些要求,可以做到嗎?”

邢屹沒說可不可以,只說答應她。

她撇嘴質疑:“不可以只答應,答應了就要做到。”

“嗯。”他耷著眼睫,不著調地笑,“聽我家小語的。”

“......誰是你家的。”她別過臉咕噥。

攀在他肩上的手臂不小心松了勁,似乎要往下滑,邢屹托著她的臀把她往上抱。

高度恢覆,她低垂視線看他,他幽邃目光回視。

彼此之間有種微妙的默契,對視一眼已經心照不宣,邢屹貼過來吻她脖子,她下意識仰頭輕哼,聽見他沈悶的喘,察覺到他又...了,極強的存在感。

兩人在門後暗度陳倉,邢屹把她牢牢抵在門板上,吻得淩亂而不顧分寸,她剛剛換好的睡裙又掉落一根肩帶,而他西裝革履紋絲不亂,簡直斯文敗類。

不對,一點都不斯文,就純敗類。

她呼吸亂了節奏,摟著他的脖子,在接吻間隙裏艱難換氣,邢屹得寸進尺,不知不覺相擁著又吻到床上,他忽然問她,你平時玩的呢。

她熱得要炸開,閉口不答,邢屹一手拉開床頭櫃第二層,居然一猜就準,她來不及搶,他已經拿出來,濕巾清潔擦拭,她緊張咬唇,含住低頻的嗡嗡聲,他又給她塗了點消腫的藥,吻她,撫慰她,讓她減輕一點不適。

邢屹親吻她潮紅的眼尾,審問她,是不是他在海外的時候她就三天兩頭讓自己這麽愉快。

她腦袋埋進他肩膀嗚咽:“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他壞心眼地笑,“說出來。”

快不行了,她下意識將他抱緊:“你......很暖。”

剛說完就掐緊他,哆哆嗦嗦的,足足十秒鐘說不出話。

-

緩了十分鐘,孟紓語完全醒過神來,邢屹在她臉上捏一下。

“還要不要抱?”

她坐在床邊想了想。

“不用了。”說完又有點反悔,手指勾住他西褲側兜,“要......”

邢屹低頭看她的動作,下一秒目光移開,手指背蹭了蹭高挺鼻梁,突然牽起嘴角笑了下。

“孟紓語,你最好下次也敢這麽勾我。”

邢屹抱她到走廊就把她放下來,她有點草木皆兵,刻意放慢腳步,做賊心虛一般跟在邢屹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吃早飯。

餐桌對面,邢美萊糾結半天,問她有沒有被邢屹欺負。

她立刻搖頭:“沒有,邢屹幫我改論文了。”

其實心虛得要命,說完就埋頭沈默,金屬叉戳了戳盤裏的荷包蛋。

邢美萊姑且相信:“那就好。吃飯吧,一會兒不是要去公司嗎,註意時間哦。”

差點忘了,她已經收到瀾帆的正式offer,上午要去辦實習入職手續。

“好,我會早點去的。”

邢屹置身事外,坐在一旁劃手機。

她以為昨晚鬧那麽多次,他早已經賢者模式了,沒想到他人模狗樣,繼續在桌下碰她的腿。

她身形一滯,不甘心地碰回去,邢屹順勢勾住她,鞋尖冰冷的皮革質感擦過她小腿,她渾身一激靈,早知道就不挑釁他了。

“走了。”邢屹若無其事站起身,勾起搭在椅背的外套,邊走邊穿上,回頭瞥她一眼,“送你過去?”

孟紓語餘光留意著萊姨的眼神,客客氣氣說:“我們好像不順路誒。”

“無所謂,反正是林澤開車。”

在車裏摸魚看小說的林澤打了個噴嚏。

孟紓語轉念一想,這時候拒絕反而有鬼,不如大大方方應下:“那我去換套衣服,馬上就好。”

於是蹬蹬蹬跑上樓。

邢屹靠在鋼琴旁等人下樓,邢美萊抱著胳膊遠遠打量他,越看越不對勁:“你老實說,是不是真的喜歡人家?”

他坦蕩地笑:“我有說過不喜歡嗎?”

邢美萊頓時噎住,沒好氣地問:“那你覺得人家喜歡你嗎?”

邢屹還是那副讓人來氣的懶散樣:“這就不知道了,您幫我問問?”

——“我好啦。”

孟紓語拎著包蹦蹦跳跳下樓,一件純白軟綢上衣,束著一條深色包臀裙,平底單鞋,腳踝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他視線上下一掃,想起昨晚就握著她腳踝,直接架了上來。

她的柔韌性不是一般的好。

邢美萊看見兩人一起出門,心下一嘆。

其實邢屹他,從小就沒得到過自己想要的。

親生母親把他當成情緒發洩工具,一點像樣的愛都不分給他,最嚴重的一次,是把尚且年幼的他摁進盛滿水的洗手池裏,想淹死他。

他掙紮著自救,第二天就在家裏縱了火。

在他最痛苦的時候,是那只白絨絨的馬爾濟斯舔舐他的傷口。

可是不到幾年,他養的小狗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後來,外公對他好,也不過是想培養一個合格的家族繼承人。

他表面雲淡風輕,心裏不知道藏了多少事。

十三歲被接過來之後,邢美萊偶爾聽見他說,想再養一只小狗。

最好也是白白的,乖乖的,一被摸摸腦袋就會主動蹭他掌心。

邢美萊不介意家裏有小動物,心想,如果他需要一份情緒價值來療愈那些灰暗無助的過往,那麽再養一只寵物也無可厚非。

於是對他說:“想養就養吧,沒關系。”

十來歲的邢屹淺淺一笑,說:“還早。”

...

十點半,孟紓語準時到達公司,在電梯裏打開手機前置,檢查口紅。

好吧,在車裏的時候就已經邢屹親掉了。

她默默補上。

到達樓層,部門主管鄒姐給她辦好入職手續,領她到工位介紹同事和工作任務。

一周實習三天,主要做一些輔助工作,可以適當調休。

孟紓語記下之後便開始整理工位,正好是午休時間,她聽見正式員工聊八卦,說那個李總被調任了。

有人幸災樂禍:“調哪兒了?”

“三亞那邊的子公司。”

“哈哈哈,這不是被流放貶職了嗎?惹到誰了吧。”

孟紓語嗅出一絲蹊蹺。

怎麽莫名其妙被調任了?

該不會是......

“小孟,有空嗎,幫忙送一下咖啡。”鄒姐正在忙,只好把送咖啡的活交給她,“來,給你梯控卡,坐直達電梯上去,進101室,記得先敲門哦,聽說那一位脾氣不太好。”

“好的。”

她乖乖接過咖啡杯。

實習總是從打雜開始。

101好像是專屬的休息室,不知是哪個高層剛開完會,碰巧在這兒歇神。

她止步在門口,謹慎敲門:“您好,方便進去嗎?給您送咖啡。”

裏面沒聲。

她透過細細的門縫往裏瞄。

男人正靠在沙發上翻雜志,懶洋洋搭著二郎腿,似乎在故意等人。

“......”

他怎麽在這兒。

既然是他,那就沒有太多顧慮了。

孟紓語推門進去,規規矩矩把咖啡放桌上。她經過他面前,邢屹眼皮都不撩一下,根本沒看她,手裏的雜志又翻了一頁。

她覺得氣氛有點古怪,這人到底想幹嘛呢。這裏是公司,又是他的專屬休息室,不宜久留,她心想送完咖啡就走吧。

於是悄無聲息轉身。

邢屹正好放下雜志,突然伸手攬過她的腰,把她拎到身上坐著。

力氣很大,她霎時無措,下意識勾住他脖子保持平衡,一擡眸就撞進他沈靜目光。

這條裙子不太方便,她側身坐在他身上,雙腿下意識並攏,他手掌壓在她膝蓋上,眼神吊著她,懶腔懶調:“實習第一天就讓你送咖啡?”

孟紓語舔舔唇,乖覺笑了笑:“沒關系的,小事情。”

她胸口還掛著實習工作牌,邢屹拿起來端詳片刻,唇角微彎,似乎起了什麽興致,下一秒就捧起她的臉啄了一記。

她害怕有人進來,一時拘謹,像只小木偶一樣坐在他懷裏。

一點回應都不給,邢屹了無生趣地笑了下,掌摑一記就放她走了。

“回去吧,撩完不負責的小壞蛋。”

......究竟是誰撩誰呢。

孟紓語怔了怔,發現自己的低馬尾散開了,發繩也不知所蹤。她只好從他身上蹭下去,爬在沙發上找發繩。

邢屹冷森森瞥她一眼,指尖玩弄了幾下發繩,目光順著她下塌的腰身,一直落到她細白的腳踝。

他喉結動了動。

他家小語果然很擅長塌腰。

“邢屹,我發繩呢?你是不是拿了?”一回頭,撞上他意味不明的視線,她突然感覺很熱,回過身,壓著腳後跟坐直,靠近他,掰開他的掌心。

果然在這兒,她氣鼓鼓拿走,“你好討厭,又偷我發繩。”

“轉過來。”

邢屹讓她背對著坐在他身上,他給她綁頭發。

她拗不過他,只好安安分分地坐著。

頭發還沒綁完,他胯骨突然往上頂了一記,她驚叫出聲,整個人彈起一瞬,向後攥住他手臂才堪堪保持平衡。

臉已經紅透。身後的男人究竟是什麽壞東西,在外面也這麽壞。

“好了。”

他倒是氣定神閑,完全沒有做完壞事的愧疚感,甚至怡然自得。

雖然他非常氣人,但卻給她紮了個完美的低馬尾,不松不緊,幾縷發絲垂在她耳邊,溫柔又靈巧。

她坐在他身上,擰著腰身朝後轉去,對上他太子爺一般倨傲閑適的眼神。

忽然想起剛才那一下還沒清算,她氣悶地捏他喉結,他攥住她的手,審她:“今晚準備去哪兒浪?”

“......去酒吧。”她眨眨眼,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他,“你不要犯病,我會早點回家的。”

邢屹目光往下撩,在她後面用力掐揉一下:“小騙子,你最好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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