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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求婚 不如,就同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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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求婚 不如,就同我成親吧

陸映川此次回京, 帶回的不僅有私吞軍餉的犯人,還有北戎都統的項上人頭。

陸家一時風頭無量,來慶賀的人差點踏平了陸府的門檻。

只是來人都撲了個空, 那位人人爭相巴結的陸二爺, 此刻正巴巴地坐在“癡傻”的戶部柳郎中家裏, 趕也趕不走。

“你許久沒回來, 剛一回來就從早到晚都待在我這裏,不太好吧?”柳憶安為陸映川沏上一壺新茶, 調笑道。

陸映川悶悶地回道:“我許久沒回來, 你就這麽著急趕客?”

在來柳府之前, 陸映昭才將方輕塵留下的信拿給他。

上面只有寥寥數句, 大意是方輕塵說自己已時日不多,決定用最後的日子四處走走,希望陸映川可以守在柳憶安身邊, 護她周全。

情敵自願退出,陸映川心裏比打了勝仗還要歡喜。也顧不得什麽男子的矜持,迫不及待就沖到了柳府。

來之前,他原本還在擔心和柳憶安重逢的場面會不會有些尷尬。但還好, 兩人都對分別前的那個吻緘口不言, 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最近陸府太熱鬧了, 我不想回。”陸映川拿起眼前的茶杯,細細品味著柳憶安親自沏的茶水, 心裏比舌尖還要甘甜, “反正你府上也不差一個房間, 不如留我住上幾日。”

柳憶安琢磨了一下,搖搖頭拒絕了,“我倒是不介意, 只是我在別人眼裏還是一個‘傻子’,若是讓別人發現你住在我家,我們之前的行動很容易就前功盡棄了。還是等審完顧允再說吧。”

“那顧允一個人的案卷都足足有一本書了,審完都到猴年馬月了。”陸映川小聲抗議。

此前,柳憶安聯合陸映昭,想借“購置冬衣”一事釣出顧允在戶部的人脈,誰知最後竟有了意外之喜。她們截獲了顧允發給賬房的一封信,發現她對私吞冬衣的手法和六年前軍餉案的細節如出一轍。

軍餉案一直是陸映昭心中的執念,於是她幹脆將崔賬房的夫孩捉了過來,想以此威脅崔賬房就範。

可最終讓崔賬房倒戈的,並非是對她夫孩的威脅,而是陸映昭無意中的一句話。

“你可知,顧允並非第一次私吞軍餉。六年前,很可能正是她調換了陸家軍的冬衣和糧草,才讓北戎趁虛而入。你今日護了她,就是害了苦守邊疆的千萬個將士。”

聽到這句話後,崔賬房在原地怔了半天,然後一頭暈了過去。

崔賬房醒來後,便帶人翻出了四海商會這麽多年的暗賬,將顧允私下的勾當招了個一幹二凈。

有了崔賬房的幫助,剩下的事情就順利多了。她們在沒有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成功抓捕顧允歸案,只待最後的審判環節。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原來京中發生那麽多的怪事,背後都有顧允的手筆。

“是啊,幾年前的軍餉案有她,之前的我們中毒的事情也有她,竹安縣的假藥材也有她參與其中。這麽多年,這麽多事,竟無一人揭發她,也當真有能耐。”

柳憶安一一細數顧允的罪行,不知不覺間寒毛豎起。

“她背後肯定有別人。陸映川,我突然覺得賀雙文不是慕青信中所指的主上,應該另有其人。”

“不是賀雙文,那還能有誰?”

柳憶安起身,在院中來回踱步。這段時日內發生的種種就像一個混亂的線團,她必須找到解開這一切的線頭。

柳憶安拿出四海商會暗賬的抄本,向陸映川展示上面的條目,“你看,顧允的暗賬上每月都有一筆很大的支出,一年加起來足足有二十萬兩白銀,賀雙文抄家後搜出的家產可遠遠不及那個數。”

“二十萬兩?”陸映川嚇了一跳,“一年竟有二十萬兩,你可知養一支三千精銳的鐵騎一年所需也就二十萬兩。”

柳憶安聽出了不對勁,“三千鐵騎?”

“沒錯,若是普通步兵,能養二萬人。”

“大事不好,快去牢裏!看住顧允別讓她自盡!”柳憶安驚覺不對,來不及換上外袍,一路直往大牢狂奔而去。

路上行人紛紛側目,有人認出了柳憶安的身份,指指點點道:“這個是不是那個變成傻子的探花?怎麽讓她跑出來了?”

柳憶安顧不得一旁的流言蜚語,腳步越來越快。

趕到關押顧允的地牢時,柳憶安見陸映昭也剛帶著人趕到。

“陸將軍!”柳憶安將陸映昭拉到角落,“顧允的案子沒那麽簡單,有人用她斂來的白銀養軍隊。如今她被抓,那人為了獨善其身,一定會找機會對顧允下手,你們一定要看緊她。”

“我明白,你放心。我向太女請了命,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將刑部的看守換成自己的人。”陸映昭安慰道。

“那昨夜是誰看守的?”

“是刑部自己的衙役。”

“我們先去看看顧允現在如何?”柳憶安心中著急,按照她的猜測,此事已不再是簡單的官商勾結,而是有人在背後招兵買馬,企圖圖謀不軌。

柳憶安的腰帶在跑來的路上不知掉在了哪裏,她一把提起裙擺,跟著陸映昭順著漆黑的地道一路往下。這裏修得極其覆雜,若沒人帶路,一定會在裏面迷失方向。

左拐右繞了不知多久,陸映昭停在了一個狹窄的石門前。

“這裏就是專門關押顧允的地方,石門後還有一層的鐵柵欄,非常安全。”

一旁的兩個衙役得了令,分別手持一把鑰匙,插入石門的兩側。

“此門需得同時插入兩把鑰匙才能打開。”陸映昭向柳憶安解釋。

石門的背後是一間單獨的密室,密室深處就同外面看到的普通牢房一樣。

柳憶安凝神屏氣,輕手輕腳地走到鐵門前,只見一個披頭散發,渾身是血的人躺在角落。

陸映昭皺起眉頭,對著衙役發問:“你們打她了?”

“小的聽令行事,上面沒命令我們怎麽敢動手。”衙役見陸映昭語氣裏帶有責怪的意味,連忙為自己開脫。

不對,柳憶安心頭猛墜,這人看著不對。

於是轉頭對著衙役吩咐道:“你們把她擡起來,讓我看看她的臉。”

“嗻。”

渾身是血的人只剩微弱的呼吸,渾身癱軟地被衙役夾著擡了出來,柳憶安撥開她的頭發,發現此人並非顧允。

“她不是顧允。”柳憶安斬釘截鐵。

“來人!傳命下去!封鎖地牢!”陸映昭轉身對著身後喊道,“任何人不許進出地牢,昨日在地牢的所有人,不論身份,全都關起來審問!”

***

“陸將軍,昨日地牢裏只有刑部的自己人,絕對沒有外人進了地牢的大門。”

地牢的所有衙役都這樣交代。

聽了所有人的口供後,柳憶安得出一個結論,顧允是被刑部的內鬼救走的。

“你說刑部裏有內鬼?”聽了柳憶安的話,陸映昭的臉愈發冷峻,“呵,是我疏忽了,明明早該想到的。”

“你可有什麽頭緒?”

陸映昭冷冷一笑,說道:“刑部尚書淳於問蘭,最近和元灼華來往甚密。”

柳憶安意外,“元灼華?二皇女?”

“如果她們嘴裏的主上是二皇女,那一切就說得通了。”陸映昭往椅子靠背上一倒,蹺起二郎腿,眼神如同看見獵物的老鷹,“她知道我和太女殿下關系好,見我回京,便故意在半路下毒害我。當初選拔神侍的時候,也是她整日裏跳得最歡。後來,見你和我走得近,就讓賀雙文慫恿皇上讓你擔任安撫使,將你調離京城。”

“那她背後養這麽多兵的目的……”柳憶安話只說了一半,她相信陸映昭也猜到了答案。

“此事事關重大,我現在就去給太女匯報。”

“誒等等,”柳憶安攔下起身就走的陸映昭,“顧允逃走,想來二皇女已有所準備,現在敵方在暗我方在明,要想徹底清理她們,一定得取其不易。”

“你說得對。”陸映昭看出了柳憶安眼中狡黠的笑意,“我們先按兵不動,只當這些事都是顧允一人所為。”

“沒錯,三千鐵騎不是一個小數目,想不漏痕跡地藏起來並不容易。我們先找到這些兵駐紮在哪裏,然後再想辦法一網打盡。”

***

休養了幾天後,柳憶安再次回到朝堂,終結了“柳郎中變得癡傻”的流言。

因顧允是因私吞軍餉一事被抓,她身上的其她案子仍是未公開的秘密,且她在天井山動的手腳有神侍的背書。故而當有人問起柳憶安天井山到底發生了何事時,她便裝作不知自己中了毒,只說自己真的見了鬼怪,被嚇得失了三魂中的一魂。

皇上念她這一行的遭遇,特意賞了尊金佛給她,以表撫慰。

有了皇上的肯定,一些官員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和柳憶安攀上關系。

一天下朝後,柳憶安正往宮門口走去,吏部侍郎高大人見她落單,不聲不響地靠了過來。

“柳大人,我們一起走吧。”

柳憶安停下腳步,微微欠了欠身,問道:“高大人,請問有何指教?”

高侍郎連連擺手,“什麽指教,就是想問問,柳大人也到成親的年紀了,可有什麽打算?”

高侍郎家中二郎還未許親,她最近已相看了一些人家,可要麽是婆公不好相與,要麽是為人散漫風流,總之都入不了她的眼。直到前幾日柳憶安重回朝堂,她才想起身邊還有柳憶安這麽一號人物,長相貌美,為人端正,受聖上青睞。

最重要的是,家中已無母父,她的兒子嫁過去就能掌家,不必再受婆公的壓迫。

柳憶安沒想到自己也有被人追著問親事的一天,為了斷了對方的念想,她直接搬出了舊日的那樁婚事。

“高大人所有不知,我早年曾有過一段姻緣了。如今已是二婚之身,豈敢高攀高大人令愛。”

高侍郎聞言,倒是對柳憶安更滿意了。她見柳憶安後宅幹凈,本以為是從未嫁娶,不好納侍,結果她竟然曾有過姻緣。在高侍郎看來,和離後還能潔身自好的人,更加值得敬佩。

“柳大人,我並非迂腐之人,我那孩兒也是個識大體的,不如我將他的畫像拿與你瞧瞧?”高侍郎嘴裏喋喋不休,追著柳憶安出了宮門。

“什麽畫像?不如也拿與我瞧瞧?”

陸映川正守在宮門外,將高侍郎的話聽了個正著。

“哎呀,是陸二爺。”高侍郎擡手作揖,“正好您給說說,柳大人才貌雙全,就算嫁娶過也堪稱世間少有的良配,哪裏會是高攀我家小兒,應該說是珠聯璧合才對。”

“說得不錯。”陸映川點點頭,“高侍郎真是好眼光。”

“柳大人你看,我就說……”

還不等高侍郎說完,陸映川接著道:“一下就看上了我心悅的人。”

“這……”高侍郎目瞪口呆,回過神後趕緊同二人道別,小跑著走遠了。

“總算讓你見識到這些人以前是怎麽騷擾我的了。”待高侍郎走遠,陸映川對柳憶安笑道。

柳憶安聳了聳肩,“還真挺煩人的。”

陸映川走在柳憶安身側,替她擋住街上往來的行人,轉過頭看了柳憶安一眼後又慌忙收回目光,紅暈從臉頰漫到了耳尖。

“如果你不想讓她們繼續煩你,不如,就同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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