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緣盡情絕 我親眼看見你和陸映川那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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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緣盡情絕 我親眼看見你和陸映川那個有……
“咚咚。”
兩聲敲門後, 廂房大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
“誰？”顧允轉身厲聲問，見來人是慕青後，低眉順眼了起來。
“參見神侍大人, 可是房間裏有什麽不舒心的地方打擾您休息了？”
慕青的眼神冷冷地落在顧允身上, 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不耐煩道：“你們太吵了。”
“是小人的錯。”顧允連連彎腰道歉, “柳大人, 那小的就先走了。”
說完，便在慕青的註視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顧允走後, 慕青站在原地沒有動, 屋裏僅剩下他和柳憶安兩人。房間裏一片沈寂,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你……”
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吧。”柳憶安無奈揉了揉緊皺的眉頭。
“我是來警告你的。我知你現在是陸氏的人, 但你記住，此次祭拜是皇上的命令，不容有失。不管你有什麽心思, 最好都收起來。”
“我知……”
慕青說完，不等柳憶安回應就轉身離開了。
柳憶安合上門窗，思索著慕青的警告。
看他的意思，大約以為她是奉陸映昭的命令來這裏破壞祭拜禮的。
慕青為什麽會覺得陸映昭要破壞祭拜？難道他知道太女和陸映昭開始懷疑他神侍的身份了？
不過這次前來天井山, 柳憶安的計劃僅僅是查清楚背後是何人作祟, 並沒有打算破壞祭拜禮。
與其自己亂鬧一通, 不如把證據給太女，才能從根上解決問題。
根據太女的猜測, 天井山的事很可能是神侍和國師一出自導自演的大戲, 主要目的是為了鞏固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當前皇帝對國師已經言聽計從, 但她的勢力主要集中在京中，在各地的影響有限。而天井山的銀礦在被發現之初就受到了所有人的重視，如果能解決這次危機, 國師的勢力必將進一步擴大。
如此下去，所有的事情都將由國師一人說了算，太女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過了午夜，柳憶安換上提前準備好的夜行衣，打算趁著夜色溜到礦洞搜集消息。
不得不說，顧允將她安排到頂層，給她添了不少麻煩。本來翻窗就能解決的事情，現在她必須用繩子慢慢滑下去。
雙腳終於踏到地面上，柳憶安看著懸掛在空中的麻繩陷入沈思，最終決定先不要把麻繩割斷。夜色深沈，只要她趕在天亮之前回來，應該不會有人能發現。
銀礦就坐落在鎮子東邊，門口有人把守。但因剛出了事，守衛都戰戰兢兢地站在離礦洞口很遠的地方，不敢走近。她們在這裏的主要任務是看管那些挖礦的工具，工具都登記在冊，丟了是要罰錢的。
只要第二日登記的工具一件不少就好，她們才懶得管有沒有人偷銀礦石。出事前，有工頭帶人專門在這盯著。出事後，工頭也不來了。
柳憶安趁著守衛聊天的間隙溜進了礦區，找到了宴會上侍從專門提及過的三號礦洞，借著火折子的亮光往礦洞深處走去。
火折子的光十分微弱，只能照亮前方一步的距離。洞穴深處就像是一個深淵巨口，潮濕且帶著一股酸腐的臭味，叫人頭皮發麻。
又往前走了百米，終於看到了堆放的工具和礦車，柳憶安終於找到了礦丁們出事的地方。
相比來路，這裏多了些窸窣聲，火折子的火苗也開始搖晃起來，不知是從哪裏吹進了風。
柳憶安就著火苗開始打探周圍的環境。礦道兩側的巖壁上，鐵鎬敲打的痕跡清晰可見。木制礦車上還散落著些粗糙的礦石，在火光下泛著銀輝。
柳憶安在這裏待了很久，只覺得這裏就是一個普通的礦洞，沒有其她人描述的詭譎和陰森。
查探久了腰有些發酸，柳憶安找了個角落蹲了下來，想休息片刻再繼續檢查。結果在蹲下來的瞬間，一個奇怪的氣味從她的鼻尖掠過。
那個味道非常輕微，且一閃而過，但柳憶安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異樣。
柳憶安蹲在地上檢查周圍，想找到那個怪味的來源。可礦裏充斥著酸腐氣，想找到剛才那個味道並不容易。
在附近嗅了大約一刻鐘後，終於讓柳憶安找到了怪味最為濃郁的地方。東南角處的一個石頭後方散落著一些灰白的香灰，明顯被人故意用腳碾開，再加上此處十分幽暗，因此很難被發現。
柳憶安用手指抓起一小撮土，仔細地聞了聞，確定那個奇怪的味道就是從這個香灰裏傳出來的。
柳憶安將剩下的香灰用手帕包好藏在懷裏，今晚出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是時候回去了。
從礦洞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有了些亮光。柳憶安不敢耽擱，盡管從礦裏出來時腿腳已經有些發軟，但她強忍著不適，一路小跑回了客棧。
麻繩還在，她趕緊順著繩子爬回廂房，在一片黑暗裏躡手躡腳地換下衣服，準備躺回床上裝睡。
一回頭，卻發現有一個黑影正坐在她床頭。
柳憶安腦中瞬間閃過一萬個念頭，她掏出藏在腰後的小刀舉在身前。
“你是誰？”
“你晚上不在這。”是慕青的聲音，“你去哪了？”
說完，一束火光亮在兩人之間，是慕青點燃了一個火折子。在火光的映射下，他金色的瞳孔顯得格外耀眼。
“我出去轉了轉。”柳憶安飛快地尋找借口。
“為何不走樓梯？”慕青追問。
“因為宵禁，怕被人發現我半夜出門。”柳憶安無力地辯解著。
慕青點點頭，“好，我接受這個理由。但你天一亮就走，不許再留在天井山。”
柳憶安立刻服軟道歉：“我錯了，能不能不讓我走？這是我任戶部郎中後的第一個差事，不能出差錯。”
“我昨夜就警告過你了，是你不聽勸告。若你執意留下，我只好找人將你押回京城。”慕青說得堅定，沒有一絲餘地。
柳憶安心一橫，往前一步，抱住了慕青。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慕青一下僵住。
一秒。
兩秒。
三秒。
慕青深吸一口氣，伸手攥住柳憶安的手腕，將她從身上拽開，“柳憶安，你以為你是誰？”
“我縱容你留下方輕塵，你將他放走就算了，還聯合外人一把火燒了我的宅子，轉身就和另一個男子在馬車裏纏綿。”
火折子在推搡之中已經熄滅，黑暗中只能聽見慕青沈重的喘息聲。
“你對我向來是沒有一絲憐憫的，如今又生生貼了上來。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誰？”
柳憶安掙脫不能，瑟縮地往後退，“不是那樣的……”
“什麽不是那樣的？我所說的樁樁件件難道不是你做的嗎？”
雖然那些事確實同自己有關，但絕對不是慕青想的那樣，柳憶安嘗試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想燒掉你的宅子，也沒有轉身就…”
“沒有怎麽？那日在南湖，我親眼看見你和陸映川那個有婦之夫……算了，總之你我之間緣盡情絕，天亮後你必須離開。”
說完，慕青將柳憶安拖拽到一間無窗的房間，對隨行的一位軍官吩咐道：“天一亮，就帶著柳大人回京，路上不得耽擱。出任何岔子拿你是問。”
門一關，房間立刻陷入一片漆黑。
柳憶安伸手摸了摸裏衣的口袋，還好，那個時候包了香灰的手帕還在。
有點可惜，才剛調查出一點眉目就被發現了。
將手帕重新裝好，柳憶安聞到手上殘留的香灰味，猛然發現這個味道非常熟悉。
在礦洞裏的時候，因被一股酸腐臭味包圍，聞得還不真切。如今在一個空房間裏，那股味道一下就變得濃烈了起來。
好熟悉的味道。
好像剛剛才聞到過。
柳憶安嘗試回憶，可無論她怎麽想都想不起究竟在哪聞過這個氣味。
房間裏密不透風，再加上一整晚都沒好好休息，柳憶安坐在地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她再次睜開眼，已經身在回京的馬車上了。
“請問外面是誰在駕車？”柳憶安大聲對著外面喊道。
只聽車廂外一個沈穩的女聲傳來：“柳大人，臣乃護衛統領高白楓，奉神侍大人之命護您回京。”
“原來是高統領，”柳憶安頓了頓，“您不用和神侍一起嗎？”
高白楓是此次出行天井山的護衛統領，是皇上專門為慕青從親衛裏撥出的人手。
“從京城出發之時，神侍大人就吩咐臣，此行的唯一使命是負責柳大人您的安危，其她一概不是臣需考慮的事情。”
京城出發之時？
柳憶安還記得，那時慕青還故意對她視而不見，卻在背地裏安排了專門保護她的人？
慕青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回京的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短短數日就已到了城門口。
不知是不是連日奔波的原因，柳憶安最近發覺身子越來越沈，神智也越來越恍惚。有時高白楓和她說話，須對方說上兩遍她才能聽懂。
“柳大人，今日我們就能進京了，您的府邸在京城何處？我得將您護送到家。”
此時，兩人正坐在郊外用午膳，高白楓不知柳憶安住在何處，想先問個清楚。卻見柳憶安楞楞地看著手中的餅，既不吃飯，也不回應她的問題。
“柳大人？您能將府邸位置告訴我嗎？”高白楓又問。
“什麽？”
柳憶安緩緩擡起頭，高白楓擡眼望去，一瞬間驚得跳了起來。
只見成股的鮮血從柳憶安的鼻孔裏流出，半張臉已經被染得鮮紅，可柳憶安本人卻像什麽都沒感受到一般。
“高大人，你方才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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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兩聲敲門後, 廂房大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
“誰？”顧允轉身厲聲問，見來人是慕青後，低眉順眼了起來。
“參見神侍大人, 可是房間裏有什麽不舒心的地方打擾您休息了？”
慕青的眼神冷冷地落在顧允身上, 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不耐煩道：“你們太吵了。”
“是小人的錯。”顧允連連彎腰道歉, “柳大人, 那小的就先走了。”
說完，便在慕青的註視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顧允走後, 慕青站在原地沒有動, 屋裏僅剩下他和柳憶安兩人。房間裏一片沈寂,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你……”
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吧。”柳憶安無奈揉了揉緊皺的眉頭。
“我是來警告你的。我知你現在是陸氏的人, 但你記住，此次祭拜是皇上的命令，不容有失。不管你有什麽心思, 最好都收起來。”
“我知……”
慕青說完，不等柳憶安回應就轉身離開了。
柳憶安合上門窗，思索著慕青的警告。
看他的意思，大約以為她是奉陸映昭的命令來這裏破壞祭拜禮的。
慕青為什麽會覺得陸映昭要破壞祭拜？難道他知道太女和陸映昭開始懷疑他神侍的身份了？
不過這次前來天井山, 柳憶安的計劃僅僅是查清楚背後是何人作祟, 並沒有打算破壞祭拜禮。
與其自己亂鬧一通, 不如把證據給太女，才能從根上解決問題。
根據太女的猜測, 天井山的事很可能是神侍和國師一出自導自演的大戲, 主要目的是為了鞏固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當前皇帝對國師已經言聽計從, 但她的勢力主要集中在京中，在各地的影響有限。而天井山的銀礦在被發現之初就受到了所有人的重視，如果能解決這次危機, 國師的勢力必將進一步擴大。
如此下去，所有的事情都將由國師一人說了算，太女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過了午夜，柳憶安換上提前準備好的夜行衣，打算趁著夜色溜到礦洞搜集消息。
不得不說，顧允將她安排到頂層，給她添了不少麻煩。本來翻窗就能解決的事情，現在她必須用繩子慢慢滑下去。
雙腳終於踏到地面上，柳憶安看著懸掛在空中的麻繩陷入沈思，最終決定先不要把麻繩割斷。夜色深沈，只要她趕在天亮之前回來，應該不會有人能發現。
銀礦就坐落在鎮子東邊，門口有人把守。但因剛出了事，守衛都戰戰兢兢地站在離礦洞口很遠的地方，不敢走近。她們在這裏的主要任務是看管那些挖礦的工具，工具都登記在冊，丟了是要罰錢的。
只要第二日登記的工具一件不少就好，她們才懶得管有沒有人偷銀礦石。出事前，有工頭帶人專門在這盯著。出事後，工頭也不來了。
柳憶安趁著守衛聊天的間隙溜進了礦區，找到了宴會上侍從專門提及過的三號礦洞，借著火折子的亮光往礦洞深處走去。
火折子的光十分微弱，只能照亮前方一步的距離。洞穴深處就像是一個深淵巨口，潮濕且帶著一股酸腐的臭味，叫人頭皮發麻。
又往前走了百米，終於看到了堆放的工具和礦車，柳憶安終於找到了礦丁們出事的地方。
相比來路，這裏多了些窸窣聲，火折子的火苗也開始搖晃起來，不知是從哪裏吹進了風。
柳憶安就著火苗開始打探周圍的環境。礦道兩側的巖壁上，鐵鎬敲打的痕跡清晰可見。木制礦車上還散落著些粗糙的礦石，在火光下泛著銀輝。
柳憶安在這裏待了很久，只覺得這裏就是一個普通的礦洞，沒有其她人描述的詭譎和陰森。
查探久了腰有些發酸，柳憶安找了個角落蹲了下來，想休息片刻再繼續檢查。結果在蹲下來的瞬間，一個奇怪的氣味從她的鼻尖掠過。
那個味道非常輕微，且一閃而過，但柳憶安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異樣。
柳憶安蹲在地上檢查周圍，想找到那個怪味的來源。可礦裏充斥著酸腐氣，想找到剛才那個味道並不容易。
在附近嗅了大約一刻鐘後，終於讓柳憶安找到了怪味最為濃郁的地方。東南角處的一個石頭後方散落著一些灰白的香灰，明顯被人故意用腳碾開，再加上此處十分幽暗，因此很難被發現。
柳憶安用手指抓起一小撮土，仔細地聞了聞，確定那個奇怪的味道就是從這個香灰裏傳出來的。
柳憶安將剩下的香灰用手帕包好藏在懷裏，今晚出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是時候回去了。
從礦洞出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有了些亮光。柳憶安不敢耽擱，盡管從礦裏出來時腿腳已經有些發軟，但她強忍著不適，一路小跑回了客棧。
麻繩還在，她趕緊順著繩子爬回廂房，在一片黑暗裏躡手躡腳地換下衣服，準備躺回床上裝睡。
一回頭，卻發現有一個黑影正坐在她床頭。
柳憶安腦中瞬間閃過一萬個念頭，她掏出藏在腰後的小刀舉在身前。
“你是誰？”
“你晚上不在這。”是慕青的聲音，“你去哪了？”
說完，一束火光亮在兩人之間，是慕青點燃了一個火折子。在火光的映射下，他金色的瞳孔顯得格外耀眼。
“我出去轉了轉。”柳憶安飛快地尋找借口。
“為何不走樓梯？”慕青追問。
“因為宵禁，怕被人發現我半夜出門。”柳憶安無力地辯解著。
慕青點點頭，“好，我接受這個理由。但你天一亮就走，不許再留在天井山。”
柳憶安立刻服軟道歉：“我錯了，能不能不讓我走？這是我任戶部郎中後的第一個差事，不能出差錯。”
“我昨夜就警告過你了，是你不聽勸告。若你執意留下，我只好找人將你押回京城。”慕青說得堅定，沒有一絲餘地。
柳憶安心一橫，往前一步，抱住了慕青。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慕青一下僵住。
一秒。
兩秒。
三秒。
慕青深吸一口氣，伸手攥住柳憶安的手腕，將她從身上拽開，“柳憶安，你以為你是誰？”
“我縱容你留下方輕塵，你將他放走就算了，還聯合外人一把火燒了我的宅子，轉身就和另一個男子在馬車裏纏綿。”
火折子在推搡之中已經熄滅，黑暗中只能聽見慕青沈重的喘息聲。
“你對我向來是沒有一絲憐憫的，如今又生生貼了上來。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誰？”
柳憶安掙脫不能，瑟縮地往後退，“不是那樣的……”
“什麽不是那樣的？我所說的樁樁件件難道不是你做的嗎？”
雖然那些事確實同自己有關，但絕對不是慕青想的那樣，柳憶安嘗試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想燒掉你的宅子，也沒有轉身就…”
“沒有怎麽？那日在南湖，我親眼看見你和陸映川那個有婦之夫……算了，總之你我之間緣盡情絕，天亮後你必須離開。”
說完，慕青將柳憶安拖拽到一間無窗的房間，對隨行的一位軍官吩咐道：“天一亮，就帶著柳大人回京，路上不得耽擱。出任何岔子拿你是問。”
門一關，房間立刻陷入一片漆黑。
柳憶安伸手摸了摸裏衣的口袋，還好，那個時候包了香灰的手帕還在。
有點可惜，才剛調查出一點眉目就被發現了。
將手帕重新裝好，柳憶安聞到手上殘留的香灰味，猛然發現這個味道非常熟悉。
在礦洞裏的時候，因被一股酸腐臭味包圍，聞得還不真切。如今在一個空房間裏，那股味道一下就變得濃烈了起來。
好熟悉的味道。
好像剛剛才聞到過。
柳憶安嘗試回憶，可無論她怎麽想都想不起究竟在哪聞過這個氣味。
房間裏密不透風，再加上一整晚都沒好好休息，柳憶安坐在地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她再次睜開眼，已經身在回京的馬車上了。
“請問外面是誰在駕車？”柳憶安大聲對著外面喊道。
只聽車廂外一個沈穩的女聲傳來：“柳大人，臣乃護衛統領高白楓，奉神侍大人之命護您回京。”
“原來是高統領，”柳憶安頓了頓，“您不用和神侍一起嗎？”
高白楓是此次出行天井山的護衛統領，是皇上專門為慕青從親衛裏撥出的人手。
“從京城出發之時，神侍大人就吩咐臣，此行的唯一使命是負責柳大人您的安危，其她一概不是臣需考慮的事情。”
京城出發之時？
柳憶安還記得，那時慕青還故意對她視而不見，卻在背地裏安排了專門保護她的人？
慕青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回京的速度比來時快了許多，短短數日就已到了城門口。
不知是不是連日奔波的原因，柳憶安最近發覺身子越來越沈，神智也越來越恍惚。有時高白楓和她說話，須對方說上兩遍她才能聽懂。
“柳大人，今日我們就能進京了，您的府邸在京城何處？我得將您護送到家。”
此時，兩人正坐在郊外用午膳，高白楓不知柳憶安住在何處，想先問個清楚。卻見柳憶安楞楞地看著手中的餅，既不吃飯，也不回應她的問題。
“柳大人？您能將府邸位置告訴我嗎？”高白楓又問。
“什麽？”
柳憶安緩緩擡起頭，高白楓擡眼望去，一瞬間驚得跳了起來。
只見成股的鮮血從柳憶安的鼻孔裏流出，半張臉已經被染得鮮紅，可柳憶安本人卻像什麽都沒感受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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