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送到怡紅樓是個當頭牌的料

關燈
第62章 送到怡紅樓是個當頭牌的料

幽暗的地牢深處, 斷斷續續傳來既歡愉又痛苦的呻吟聲。

慕青看著方輕塵在半空中掙紮扭動,眼底盡是冷漠和無動於衷。

“你我好歹兄弟一場,我不會傷你, ”慕青放下手中的藥盞, 裏面漆黑的液體已經盡數灌進了方輕塵嘴裏, “我只是送你去你早就該去的地方。來人!”

慕青一聲令下, 從光照不到的角落裏立刻躥出來了四名暗衛。

“屬下在。”

“將人送到怡紅樓去,告訴老板, 這個人很會討好女人, 是個當頭牌的料。”

“秋川白……你有種就殺了我。”方輕塵咬緊牙關, 在藥劑的作用下, 他全身宛如被千萬條蜈蚣爬行撕咬,痛苦不堪。

“死?你罪不至死。再說,若我殺了你, 憶安會恨我的。”慕青挑起方輕塵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

在和慕青對視的那一瞬間,方輕塵頓時失去了掙紮的力氣。

“我要憶安看清你的本質,讓她知道你是如何在不同人身下承歡。”見到方輕塵驚恐的神色, 慕青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很難受吧, 這個藥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專門為你準備的。它比普通的春藥的效果要強上十倍, 若你一個時辰內不與人交合, 你會比現在痛苦百倍。”

說完, 慕青揮手示意下人將人擡走,“快把方公子送到怡紅樓,莫讓他痛苦太久。”

***

不知是不是累了一天的緣故, 柳憶安睡了非常踏實的一覺。

一睜開眼,發現窗邊的臥榻上被褥疊得整齊,屋裏只有她一個人,頓時松了口氣。

雖然她和慕青已經朝夕相處了足月有餘,但他異於常人的樣貌總會讓她不自覺地害怕。

他那雙眼睛,就像能攝人心魄一般,每次和他對視,總會不自覺地被他吸引,忘記自己原本想說的話。

這種感覺,有時輕微,有時強烈。原本柳憶安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但昨日祈福儀式上眾人的反應讓她確信,慕青身上真的藏有什麽秘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稀疏的對話聲。

“…昨日…小賊…好看…”

“聽說…怡紅樓…”

“…可惜啊,那麽好看的一個人,怎麽被送到怡紅樓去了。”

“這可惜什麽,依我看啊,送到怡紅樓才好呢,不然你我哪有機會去玩弄。”

“這樣不好吧,我可不想去那種腌臜地方。”

“是是是,姐姐你清高,我可不願意放過這麽美的男子,趁著他接客不多,等過兩天發了月錢我就去點他。”

“你怎麽能去那種地方?別讓我看不起你。”

“好姐姐,我就是想多看他兩眼,不會做什麽的。”

“好了好了,快別說了,別讓那位聽見了。”

隨著話音落下,臥房的大門被來人敲響。

“女君,我們來為你送早膳。”

“進來吧。”柳憶安回應。

“女君,肉粥是鹹口的,百合粥是甜口的,”兩個侍女將餐點逐個擺好,一一為柳憶安介紹,“左邊點心是鹹口的,右邊點心是甜口的。女君想從哪一個開始嘗。”

“等等,”柳憶安好奇她們剛才講的事情,想和她們一起聊聊,“你們坐下同我一起吃吧。”

“不行不行,大人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怪罪我們的。”年紀看著稍小的女子連忙擺手拒絕。

“是我要求你們和我一起吃,他不會怪罪的。”柳憶安為她們拉開椅子,“難道讓我服侍你們,才願意陪我吃飯?”

“不敢不敢,陪女君用膳是我們的榮幸。”兩位侍女對視一眼,不敢再推脫,緩緩坐了下來。

“我聽說,昨日府裏進了個小賊?”柳憶安一邊喝著粥,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咱們府裏那麽多的看守,竟然還能混進小賊嗎?”

“說是這個小賊身手可好了,也怪他運氣不好,擅闖禁地觸碰了機關,這才被逮住。”

“是啊是啊,若他早個幾日來,估計就能逃掉了。”

“為何早個幾日就能逃掉?”

“這……”講話的侍女發現自己失言,低下頭不敢吭聲。

柳憶安看兩人的神情,一下就猜到了原因,“是因為我逃出去了,所以府裏加強了戒備,對嗎?”

“是……”

“哎呀,你們二人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們。那這小賊被送到官府了?”

年長的侍女搖了搖頭,“聽說送到怡紅樓了。”

“不送官府送到怡紅樓做什麽?”柳憶安繼續問。

“我猜是因為這個小賊長得太好看了。昨日剛捉到那小賊的時候,我們路過看了一眼,像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眼睛特別勾人,鼻梁也挺得很。”

聽到二人的話,柳憶安心裏一沈,她感覺這些描述和方輕塵全都對得上。

“你們知道這小賊叫什麽嗎?”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

見問不出什麽了,柳憶安便裝作要去散步,“我吃好了,先去院子裏轉一轉,你們二人吃完就收拾了吧。”

柳憶安出了屋門,腳步卻沒有朝著花園去,而是轉了個方向,往正廳走去。

她表面上裝得雲淡風輕,實則心裏早已亂成一團。方才那兩個侍女嘴裏提到的“貌美小賊”,十有八九就是方輕塵,她要去找慕青問個清楚。

***

正廳,慕青正在聽屬下的匯報。

“大人,此人寧死不從,怡紅樓老板怕他嚇到客人,將他先關在後院了。”

“寧死不從?不會再多灌幾碗藥嗎?”

“灌了,他用碎瓷片將大腿劃了好幾道,血流了一地,把幾位客人都嚇跑了。”

“還是塊硬骨頭,不願招呼客人……你先帶幾個人去破了他的身子,以後看他還怎麽硬。”

“是。”屬下轉身欲走,被突然出現的柳憶安攔住。

“停,你別走。”柳憶安拽住她,擡眼看向慕青,語氣冰冷地質問道,“你讓她去破誰的身子?”

“你用了早膳了?怎麽樣,合口嗎?”慕青沒有回答,轉移了話題。

只見慕青漫步到柳憶安眼前,又是一陣雪松香氣撲面而來,柳憶安怔怔地松開了手,屬下趁機離開了正廳。

“你想好要去哪裏玩了嗎?”

慕青的聲音如靡靡之音般傳入柳憶安耳中,頓時,她迷茫地看著慕青,忘記了自己為什麽來找慕青。

“我還沒想好,想來問問你的意見。”柳憶安這樣答道。

慕青滿眼笑意,他歡喜地拉起柳憶安的手,“只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去哪裏都行。不如我們今日就出發,一路往南走,走到哪算哪。”

柳憶安正欲點頭答應,突然聞到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不重,但足以讓她回過神來。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要破了誰的身子,是不是方輕塵?”

見柳憶安清醒過來,慕青無奈地輕嘆了口氣,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只是拉著柳憶安的手,安靜地註視著對方。

“到底是不是?”

面對柳憶安的追問,慕青最終還是不願欺騙她,點頭承認了,“是他。”

“他是我的恩人,你為何要這麽對他?”情急之下,柳憶安紅了眼眶,“你快放了他!”

“恩人?他怎麽就是你的恩人了?他不過就是一個把你藏起來的小賊,你的恩人是楊姨不是他!”

慕青的手越握越緊,沒有給柳憶安半分掙脫的餘地。

“他不僅是我的恩人,也是你的恩人!若不是他發現那本古籍有問題,你我早就以謀逆之名被處死了!若不是他將藥材從山匪手中救出,連夜送到竹安,我早就被埋在黃土之下了!”

“你都想起來了?”慕青眼角輕挑,目光如刀般註視著柳憶安,“既然你想起來了,就該記得他早就該被賣到怡紅樓了,是我好心救了他,結果呢,他卻覬覦我的妻主。你趕走了我,卻留下了他。”

“是你要同我和離,是你求我和你簽下和離書,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如果沒有他的出現,如果我沒有為了救他而納他進府,你根本就不會同我和離!”慕青眼角泛紅,一層朦朧的淚水覆在慕青金色眸子的表面,像是一塊破碎的琉璃,“是我當時太過愚蠢,但他就無辜嗎?他明知有別的辦法,卻沒有阻攔我,任由我做下蠢事,難道他的心思就單純嗎?”

心中多年壓抑的痛苦和委屈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眼淚如珠串般從慕青的眼角滑落。因曾經浸泡過藥水的緣故,每一滴眼淚的產生都令他的眼睛感到一股劇痛,可內心的酸楚遠比身體上的痛來得折磨。

“你可曾想過,為何怡紅樓的人要在我的必經之路上為難他?你知不知道他武藝高強,打倒那些人根本不在話下?”

柳憶安楞在原地,她從不知曉方輕塵武藝高強之事。

“我為何信你?”

看到柳憶安的反應,慕青知道她也被方輕塵蒙在鼓裏,“就在我納他進門的前幾日,他曾問過我,郁小父的戶籍是否在秋家名下。”

“正因為這個問題,我才知道,不論小侍是何出身,戶籍皆可掛在主家名下。”

說完,慕青看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柳憶安,伸出手將她拉入懷中。

柔得近乎哀求的聲音在柳憶安頭上響起。

“憶安,你現在還能說他是無辜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