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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姐弟沖突 陸映昭!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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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姐弟沖突 陸映昭!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

京城陸府, 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陸映昭為來者倒了一杯茶,“方公子,好久不見, 這段時日多虧有你幫忙。”

“陸將軍不必同我客氣, 我這次來……”

話才說了一半, 方輕塵突然感覺一陣拳風從背後襲來, 連忙飛身躲開。

“方輕塵,你還敢來!”陸映川憤怒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說, 你把她藏哪裏了!”

三年前, 兩人約定好一同尋找柳憶安的下落, 結果才剛有些眉目,方輕塵就銷聲匿跡。且自那之後,他再也尋不到柳憶安的任何蹤跡。

不難猜, 一定是方輕塵將柳憶安藏了起來。

他沒有放棄尋找,只是方輕塵藏得太深,連他手下最精銳的影衛也查不到半點蹤跡。本以為還得費很大工夫,沒想到方輕塵今日竟主動送上門。

“川兒!你冷靜點!”陸映昭攔在了陸映川和方輕塵之間, 緊緊抓住陸映川揮到一半的拳頭, “是我和方公子一起隱瞞了柳女君的下落, 這件事你要怪就怪我吧。”

“陸映昭!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找她!你明明都知道!”

在得知自己被最信賴的姐姐欺瞞後,陸映川的拳頭無力地垂了下來。

“姐, 為什麽?”

“京中局勢越來越覆雜, 柳女君的下落越少人知道她就安全。方公子本來就和柳女君情投意合, 由他帶著柳女君躲起來再合適不過。”陸映昭一邊解釋,一邊默不作聲地將他拉開,同時對著身後使了使眼色, “再說,當初看上柳女君,不就是因為她前途好,家世背景單純,對男子沒有偏見嗎?你如今已經成親,而且你的妻主也滿足了這些要求,你還找人家柳女君作甚?”

“可是我成親……”

話音未落,陸映川就被偷偷潛入身後的錦兒一個手刀劈暈了過去。

“錦兒,先把他送回臥房。”陸映昭送錦兒出了正廳,隨後叮囑道,“然後你去韓府一趟,給韓翰林說川兒今日留在陸府陪我,不回去了。”

目送錦兒架著陸映川往臥房走去,陸映昭不敢耽擱,快步走回正廳,向方輕塵賠禮道歉:“真不好意思啊方公子,讓你見笑了。您繼續說,這次來是為了何事?”

“憶安被人劫走了。”方輕塵單刀直入。

“什麽?究竟怎麽回事?”

方輕塵將那日發生的一切細細說與了陸映昭,尤其是關於神侍的部分。

“陸將軍,我覺得此事大約是這個神侍所為。我這次來,一是為了拜托你幫我留意一下神侍的情況,二來是為了探聽一些這個神侍的來歷。我聽說,當年陸將軍也有參與到神侍選拔一事?”

“神侍…除了皇帝身邊的人,沒人清楚神侍的行蹤。”

陸映昭嘗試著回憶有什麽和神侍有關的消息,說實話,她親眼看見神侍的次數不多。神侍選拔的時候她僅負責護送候選人,她甚至不知自己護送的那人究竟是誰。而朝中官員,僅有少數皇帝親信才能求見神侍,她也只在祭奠上遠遠瞧過幾眼。

緊接著,陸映昭開始推測神侍劫走柳憶安的動機,“至於他為何要擄走柳女君,莫非是柳府此前被誣陷一事與他有關?如果真是這樣,那柳女君就危險了。”

“正是擔心如此,今日我才唐突上門。我必須趕緊找到憶安才行,拖得越久她越危險,此事還請陸將軍鼎力相助。”方輕塵越來越著急,語速也不自覺地加快起來。

“放心吧方公子,我視憶安為姐妹,如今她生死未蔔,我必傾全力尋她。”陸映昭鄭重許諾,雖不能和柳憶安結成姻親,但她對柳憶安的欣賞和感激卻未曾變過。今日得知柳憶安再次失蹤,她也感到十分焦躁。

“或許,我有一個主意。”陸映昭突然想起當年她和柳憶安尋找游商下落時,對方曾說過,如果難以找到游商下落,便想辦法讓她們主動送上門來。如今也一樣,如果找不到神侍的下落,便想辦法讓神侍送上門來,“我們可以想辦法讓神侍主動回京。”

聞言,方輕塵點點頭,“這是一個辦法,陸將軍有具體的方案嗎?”

“這事交給我,只是還需要方公子在背後動些手腳,你只需……”

***

“慕青,為什麽別人叫你‘神侍大人’,‘神侍’是什麽?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柳憶安百無聊賴地躺在杏樹下曬太陽,慕青則在一旁為她剝著核桃。

“‘神侍’就是騙子罷了,騙子騙到的人越多,騙子的地位就越高。所謂‘神侍’,就是一個騙了全天下的人。”慕青的語氣不鹹不淡,但柳憶安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他對自己“神侍”身份的厭煩。

說完,慕青將剝好的核桃仁送到柳憶安嘴邊,柳憶安吞下核桃的時候,嘴唇無意間觸碰到了慕青的手指。剎那間,慕青的心頭仿佛被火星撩過。

柳憶安倒是沒覺得有什麽,繼續問道:“那也就是說,你是一個地位很高的人了?”

“嗯,足夠護你一生無虞。”

“那我不要被關在這個院子裏,你放我出門。”柳憶安不滿道,她消失得太久了,也不知道方輕塵如今急成什麽樣。

雖然方輕塵可能騙了她,但兩人畢竟朝夕相處了一年有餘,情意不會有假,她必須當面問清真相。

自從她被慕青擄走,還未曾踏出過這個院子一步,算下來也有小半月了。

“你身子還未完全恢覆,出門怕是危險,等你好起來了再說。”在這件事上,慕青不願松口。

他曾失去過柳憶安兩次,如今他再也無法承受任何失去柳憶安的風險。她想要的,他都願意給她,但她必須在他能完全控制的範圍內。

柳憶安原本還想和他討價還價一番,卻被一旁的下屬打斷。

“大人,京中來信。”

慕青接過信紙,剛看了幾行,眉頭便皺了起來。

皇帝讓他速速回京,為即將啟程的將士祈福。時間非常緊急,三日內必須趕到。

“速備馬車,立刻回京。”慕青對著身邊人吩咐下去。

柳憶安捕捉到了關鍵信息,連忙問:“我們要去京城了?今日就走嗎?”

“嗯,京城的院子遠比這裏的大,到時候你就不會這麽無聊了。”慕青緊靠著柳憶安坐下,從懷裏掏出了一支金釵,“原本想等兩日後的花燈節再給你,如今看來這個節我們要在路上過了。”

柳憶安接過金釵,細細地端詳起來。

這是一支十分精美的金釵,釵尾處雕著一對蓮花,層層疊疊的花瓣間嵌著一顆精美的珍珠。四周的葉子上點綴著晶瑩的白晶,如清晨的露水般透亮。

“金釵?”柳憶安好奇地打量著發釵,“這上面刻的是什麽?並蒂蓮嗎?”

“嗯,是並蒂蓮。”這個金釵是慕青仿照柳憶安曾經落下的白玉釵找人打制的,上面鑲嵌的珠寶都是他一顆一顆尋來的珍品,“你喜歡嗎?”

“很好看,我喜歡。”柳憶安側過頭,“你來替我簪上吧。”

慕青接過釵子,小心翼翼地簪到了柳憶安的頭上。當手指拂過柳憶安的發絲,他仿佛回到了剛同柳憶安成婚的時候。

那時他也這樣為她簪過發,只不過,當時的自己只是為了扮作一個合格的夫婿而已。如今心態已經截然不同,每當手觸碰到柳憶安,他的心裏不由得滿是悸動。

真好啊,就這樣陪在她身邊。

柳憶安摸著頭上的金簪,心裏同樣滿是歡喜。

真好啊,這個簪子一看就非常值錢。

在和楊姨生活的那一年裏,她徹底認識到了錢財的重要性。世道艱難,農民僅靠種地很難頓頓吃飽飯,只能在農忙之餘找一些雜事來貼補家用。

如今有個這麽沈的金子簪在頭上,以後再也不怕吃了上頓沒下頓了。

看到柳憶安一臉欣喜的樣子,慕青也摸了摸頭上的白玉發簪,滿意地笑了。

這還是三年前柳憶安中箭落入河時遺落下的發簪,自從屬下將玉簪呈給他,他便日日佩戴。前不久,剛尋回柳憶安時,他便讓工匠仿照玉簪的樣子打造了一個幾乎一樣的金簪,如今他和柳憶安分別帶著金簪和玉簪,正若民間所謂的“金玉良緣”。

“憶安,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

行囊很快就收拾完畢,慕青扶著柳憶安上了馬車。馬車啟動時,柳憶安拉開簾子,本想看看周圍的環境,結果映入眼簾的是排列整齊的騎兵隊列。

這一路,馬車走得飛快,導致一路都在顛簸。盡管柳憶安一直靠在車廂裏,但免不了被磕碰,兩天下來,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第三天夜裏,柳憶安正躺在馬車裏睡覺,馬車突然開始劇烈地顛簸,似乎是車輪正駛過一陣亂石。

一瞬間,柳憶安頭疼欲裂,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不斷撕扯著她的頭。

此時夜深人靜,柳憶安咬緊牙關,努力克制自己不叫出聲。

疼痛一波又一波地襲來,她的頭上滲著涔涔的冷汗,不知過了多久,她已經疼到麻木,終於昏睡了過去。

這一晚,失去的記憶被連根拔出,曾經的過往一幕幕地從柳憶安腦海裏閃過。所有的愛、恨、情、愁在一瞬間一擁而上,打得她毫無招架之力。

這是一場好似沒有盡頭的夢,在這場夢的結尾,她得知了母父被誣陷成“畏罪自盡”,而自己則在逃跑的過程中被亂箭射中,跌入到湍流的河水裏。

柳憶安“倏”地睜開眼。

她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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