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正牌夫郎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郎

關燈
第55章 正牌夫郎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郎

柳憶安掙紮地醒來, 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精致的檀木軟榻上。軟榻四周有層層的薄紗垂下,映出朦朧的燭光。

這是在哪……?

身上蓋了一個真絲的薄毯,手感十分細膩順滑, 僅僅是輕輕摸了摸, 就被手上的繭子勾出了絲。

頭還有些悶痛, 柳憶安揉了揉太陽穴, 回想自己究竟是怎麽出現在這個地方的。

當時自己正在和石小白用膳,接著石姐上門來接小白,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後, 不知怎麽就眼前一黑, 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 就是現在。

柳憶安撥開榻邊的層層薄紗,警惕地環視著四周,想找到一些關於此地的線索。

她的腳剛踩到地上時, 角落裏突然傳來一聲:

“你醒了?吃點東西吧。”

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隨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柳憶安終於看清了他的模樣。

此人有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宛如月色傾瀉般從肩頭垂落,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鼻梁高挺, 唇色淺淡, 膚色雪白,宛如一幅工筆描繪的畫卷, 美得不似凡人。

柳憶安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生怕冒犯到對方。

“怎麽不說話?”柳憶安看見這名男子輕輕皺了下眉, 語氣裏也帶上了些猶豫,“你害怕我?”

註意到柳憶安不安的情緒,男子停下腳步, 站在原地不再往前。

“當時遇險,為何不用我給你的白玉哨子?”

“哨子?什麽哨子?”柳憶安被問糊塗了,“你到底是誰?我們之前認識嗎?”

“你不記得了?”柳憶安聽到男子先是吃驚地問了一句,接著便發出釋懷的感嘆,“難怪……”

接著,一股雪松的香氣撲面而來,一晃神的工夫,柳憶安就被那名男子擁入了懷裏。

“別怕,別怕。沒關系了,你已經回來了,我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之中了。”

***

三年前,柳憶安以安撫使的身份前往疫區,調查疫病久治不愈的根源。她發現京中送來的赤陰藤有問題,便緊急調撥了一批合格的藥材送往疫區。可就在這批藥材抵達途中,卻被一夥山匪攔截掠奪。

與此同時,柳憶安本人也不幸染上疫病。

慕青深知陸將軍定會出手相助,於是暗中探聽她的計劃,順勢推波助瀾。他借主上的名義給那夥山匪送去密信,謊稱第二批從京城運來的藥材即將抵達,務必劫走。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陸將軍得知消息後,連夜率兵剿滅山匪,成功奪回藥材,平安送到了疫區。而柳憶安的病情也得到了有效控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慕青開始倒數柳憶安回來的日子,期待著和柳憶安重逢。

到那時,他可借著上蒼的名義為她的功績再添一筆榮光,助她前往更高的地方。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塵埃落定之時,突發變故,那夥被擒的山匪竟異口同聲地指認柳憶安的母親柳雲是幕後黑手。

慕青知道,這是蕭韻在背後動手腳。於是他派了一名手下混到了逮捕柳憶安的官兵隊伍中,叮囑她一定要保證柳憶安的平安。

在柳憶安返京的這段時間,慕青傾盡全力為柳家搜尋脫罪證據,可蕭韻的動作,比他想得還要快。

手下再回來時,帶來了柳憶安中箭落入河中的消息,除此之外,還有他送給柳憶安的白玉哨子,和一根白玉發簪。

簪子的用料很好,工藝卻很拙劣,一朵並蒂蓮開在其上,滲著絲絲血跡。

“主上,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將柳家的處境暗中透露給了柳大人。”那名手下語氣顫抖,眼中閃爍著惶恐,“柳大人焦急之下,趁夜逃離監禁,途中卻被人發現,被亂箭射中,墜入江中。屬下只找到這兩樣東西……”

說完,她便呈上了白玉哨子和白玉發簪。

慕青靜靜地凝視著這兩件物品,指尖不斷拂過發簪上的血跡,神色冷漠而沈靜。可任誰都能看出,他全身在顫抖著。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下了死命令,傾盡手中所有力量去尋找柳憶安。

很多勢力都在找柳憶安的下落,除了陸將軍和方輕塵,蕭韻的手下也一直在尋找柳憶安的消息。

為了阻止蕭韻,他不得不分出大量人手與她斡旋。正因如此,才讓別人鉆了空子,先他一步找到了柳憶安。

一年前,屬下終於送來了柳憶安的消息,說她隱居於某處偏遠村莊。

可當他趕到時,她已被人帶走。

僅僅晚來數日,她便又一次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

但她還活著。

只要她活著,就夠了。

只要她還活著,慕青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找到她。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次僅用了一年,就得到了關於她的線索。

他本以為,還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真正找到她的下落,結果,卻在半路上看到了她。

其實並不難找,她出現在人群中的那一刻,仿佛有什麽感應似的,慕青一眼便看見了她。

她看上去變了很多,氣質和以前不同了,身體也健壯了些。

可是她的目光依然是那麽溫柔和鎮定,就像多年前她望向自己時一樣。

他日日的祈禱終是被上天聽到,歷經多年,他終於將她擁入懷裏。

雖然她失去了過往的記憶,但這也證明著,他和她,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這次,他絕不會再犯過去的錯,絕不會再任由別人覬覦她。

畢竟,她是他註定的妻主。

***

柳憶安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得僵在原地,男人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你先松開我。”

男人沒有松手,反而收緊了懷抱,仿佛要把柳憶安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柳憶安心裏更著急了,“你快放開我,我夫郎知道了會生氣的。”

“你說方輕塵嗎?他才不是你夫郎,他只是個騙子,你莫要相信他。”慕青將頭埋在柳憶安的頸間,沈迷在她的氣息中。

柳憶安心中大驚,但她故作鎮定道:“你憑什麽那麽說我的夫郎?你有什麽證據嗎?”

她一邊問,一邊悄悄掙紮著。可對方的雙臂卻如鐵鉗一般,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裏,絲毫不給她逃脫的餘地。

“證據我會給你的,先讓我抱一會兒,求求你了。”

男子的聲音低沈而哀傷,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撒嬌,柳憶安被這聲音迷了心竅,不再掙紮,任由他抱著自己。

過了很久,眼前的男子終於松開了緊緊纏著她的胳膊,牽著她的手走到一張圓桌前,上面擺著各種吃食。

“你一定餓了,邊吃邊聽我說吧。”男子為柳憶安盛了碗稀飯,“你還記得嗎?我們大婚的那晚,你怕我餓,為我準備了各種點心,連粥也準備了鹹甜兩種味道。”

“大婚?我們大婚?”

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一個個都說和自己成過婚。

她到底有多少個夫郎?

“你說你是我夫郎,方輕塵只是個騙子?”這些消息太過震撼了,柳憶安被驚到吃不下飯,“可是我覺得方輕塵很眼熟,而且我……”

而且我很喜歡他。

這句話柳憶安只在心裏默默念叨,沒有說出來。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郎,我們是有母父之命媒妁之言的。方輕塵,他只是小侍罷了。”慕青故意省略了方輕塵是怎麽被納成小侍的。

這麽說,是自己在婚姻裏三心二意?雖然娶了個膚白貌美的夫郎,但還是愛上了方輕塵,將他納進門了嗎?

難怪自己會對方輕塵感到心動。

柳憶安開始心虛。

不對不對,憑什麽他說什麽我信什麽。

“你怎麽證明呢?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我原名秋川白,現在改名為慕青。”柳憶安見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小心地展開,“這是我們的和離書。”

只見和離書上分別簽著“柳憶安”“秋川白”的姓名,並按有手印。

“你可以按一個手印對比一下,看看是不是你本人。”

柳憶安拿起和離書,仔細觀察著,心裏越來越納悶,“為什麽上面簽著‘柳憶安’?可是我不是叫‘方憶安’嗎?”

聞言,慕青一下就猜到了方輕塵的想法,單叫“憶安”沒什麽,可若是加上“柳”這個姓氏,就太危險了。

“柳家出過事,這個姓很危險。”在這件事情上,慕青沒有趁機落井下石,“此事,他大概也是為了姑娘好。”

柳憶安怔怔地盯著那張和離書,心頭的疑惑和震驚如潮水般翻湧。

柳家出了什麽事?

如果方輕塵是為了自己好,為何不告訴自己真相,反而要隱瞞她的身份?而眼前的慕青……他的話又有幾分可信?

她強令自己鎮靜下來,繼續問道:“那我們當初又為什麽和離?是因為我納了方輕塵進門嗎?”

這個問題,慕青早就想好了回答,只是他的情緒還是不由得波動了一下。

同柳憶安和離,是他心頭永遠的悔恨與傷痛。

“那時候,你遭人陷害,被迫卷入京中的權謀之爭。為了保住性命,你只能放棄柳家的身份,遠走他鄉。”他低聲道,目光裏透著無盡的憐惜,“而你……為了護我周全,同我和離。我心裏雖不舍,但終是拗不過你。”

“不過現在沒事了,如今我已有能力保護你不受奸人所害,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