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祈願 願她平安喜樂,萬事順遂

關燈
第50章 祈願 願她平安喜樂,萬事順遂

經過多日的努力, 疫病終於告一段落,竹安縣又恢覆到了往日的平靜。

大部分的患者已經康覆,只剩少部分身子虛弱的人還留在醫館。同時, 方輕塵和幾位太醫經過一段時間的討論, 找到了一個預防疫病的方子, 沒染過疫病的人也不用再擔驚受怕。

疫病給竹安縣百姓帶來的陰霾終於徹底消散。

見此事終於了結, 柳憶安找到了江廷,向她表示自己準備回京的打算。

“柳大人, 你再多待幾日吧, ”江廷面露難色, 糾結該不該透露大家的計劃, 猶豫了一瞬間,還是決定坦白,“那日害你染病的那個男子, 心中愧疚,他組織大夥兒為你準備了一個謝宴,想來就在下周了。你要是提前離開,大家會失望的。”

柳憶安得知了大家的心意, 不忍拒絕, “既然如此, 那我下周再離開吧。”

回住處的路上,聽著竹安縣的街道上再次響起的吆喝聲, 看到孩子們在大榕樹下嬉戲打鬧著, 柳憶安心裏尋到了一絲久違的平靜。她想起了自己參加的科考的初衷, 就是為了守護一方水土的平靜與祥和,就像眼前這般景象一般。

柳憶安找到了一個角落坐下,靜靜地看著孩子們打鬧的身影, 聽著老人在一旁嘮著家長裏短,直到夕陽西下時,陸映川找到了她。

“我去縣衙找你,江廷說你早就離開了。怎麽在這裏坐著,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我身子沒事,倒是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阿姐來信催我回京了,我來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除此之外,他還想和柳憶安在一起多待一會兒,只是陸映川不好意思將這個想法說出口。

“我暫時還不能離開,估計下周才能回京呢。你在這裏也確實待得夠久了,也是時候回京了。”

陸映川當初說要在這裏歇息的時候,柳憶安還以為不過一兩晚而已,結果他一待就是一周有餘。

“那好吧,”陸映川心裏不舍,但軍令在前,他必須回去,“我在陸府等你。”

***

翌日清晨,柳憶安將陸映川送出了城,臨別時,陸映川想問問柳憶安對自己的看法,但怕問得太過突兀嚇到對方,也害怕得到一個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思索再三,什麽都沒問出口。

柳憶安見他神色覆雜地看著自己,還以為自己哪裏惹到了他,心裏發慌,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結果陸映川的臉色更陰沈了。

“你路上小心啊,記得替我向你姐姐問好,回京後我就去陸府尋你。”柳憶安輕聲叮囑道。

聽到此話,陸映川的神色終於放松了下來,似乎對柳憶安的話很滿意。

“記得照顧好自己,別再讓我…別人擔心了。我走了,你回去吧。”說完,陸映川就縱馬離開了。

送走了陸映川,柳憶安想去找方輕塵,便徑直往藥館走去。

這段時間,方輕塵同幾位禦醫在一起研討藥方,大家都驚嘆於他的悟性之強,很多藥典上記載的古早藥方,他稍作思考就能說出其中蘊含的藥理。因為這個原因,幾位禦醫都願意主動指導方輕塵,畢竟沒人不喜歡悟性高的徒弟。

而方輕塵也抓住了這次機會,除了照顧柳憶安,其餘時間都待在醫館向幾位禦醫請教。

資歷最深的那位禦醫很喜歡他的好學,表示如果方輕塵願意的話,回京後可以去太醫院跟著她。

得到承諾的方輕塵欣喜若狂,一直以來,他都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不論是秋川白還是陸映川,或是那些對著登榜學子虎視眈眈的京中世家,都能在朝堂上為柳憶安出力。只有自己,只能拖累她。

如果能進到太醫院,那他從此以後就有了幫她的資本,就有了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的底氣。

因為這個原因,自打柳憶安完全康覆,方輕塵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待在醫館。柳憶安為他能得到禦醫的指導感到開心,但掛心他的傷勢,便時不時地去醫館提醒他休息。

“輕塵,忙了一上午了,該休息一下了。”

柳憶安的聲音在醫館響起的那一刻,方輕塵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幾位禦醫見狀,眼含笑意地揮揮手,讓他先去陪柳憶安,見他興高采烈地去了,小聲議論道。

“我聽柳大人說,她和方公子快成親了?”

“這兩位都是好人啊,這次多虧了方公子送來藥材,不然要枉死不少人。”

“估計很快就能喝到這兩人的喜酒了。”

方輕塵耳尖地捕捉到她們的對話,一臉通紅地走向柳憶安。

“你怎麽臉這麽紅?是不是屋裏太悶了?小心傷口會發炎。”柳憶安擔心地問道。

“沒…沒有,屋裏還好。陸映川已經離開了嗎?”

“嗯,陸將軍來信催他,我剛把他送走。”

面對陸映川,方輕塵心裏總是不自覺地浮現出各種覆雜的情緒。內心最深處的欲望讓他排斥每一個企圖接近柳憶安的男子,但是他又知道陸映川之前說的都是對的,一個身份尊貴的男子才是柳憶安的良配,而自己,不管什麽身份,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已經是三生有幸。

可柳憶安這個人,在女男之情上總是慢半拍。或者說,只要她自己沒有對對方生出心意,就看不見別人對她的示好。

說到底,她只在意她喜歡的人的心意。

這就是為什麽,她和秋川白成親後根本覺察不出自己的付出。這也是為什麽她如今還未發覺陸映川對她的心意。

當柳憶安在外人面前介紹自己是未過門的夫郎時,他心裏又喜又憂,擔驚受怕地享受著被她承認的瞬間。

等回到京城,等陸家向她伸出橄欖枝,他就會再次成為那個上不得臺面的小侍。

“你怎麽了?在想什麽?”柳憶安說了幾句話後,見方輕塵沒有回應,便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方輕塵回過神,趕緊說:“我今日聽說,竹安縣有座月老廟,可保佑妻夫感情和睦,相守一生,我和你去那裏拜一拜。”

“好啊,擇日不如撞日,趁著今日天氣不錯,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月老廟坐落在竹安縣後山的半山腰上,周圍古樹環繞,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在廟前的石階上,映出一條斑駁光影的山路。廟宇不大,但香火極為旺盛,廟門前擺滿了新掛上的紅綢與長簽,每一道簽上都寫滿了人們的心願。

柳憶安牽著方輕塵的手,慢慢拾級而上。路上遇見不少百姓,都高興地同她打招呼。

“柳大人,你來這裏算是來對了,這裏可靈了,一定能保佑你和方公子長長久久。”

終於來到了月老像前,兩人跪坐在蒲團上,柳憶安閉上眼虔誠地祈願,方輕塵則註視著她認真許願的身影。

一想到她此時所求所念的願望與自己有關,他心裏仿佛綻放了一整個春天般,洋溢著無邊的溫暖。

柳憶安睜開眼,正巧對上方輕塵的目光,她微微一楞,隨即笑道:“你怎麽一直看著我?該不會都沒許願吧?”

方輕塵輕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神。

“我現在許。”

許完願後,兩人在這附近散了散步,見到後院的一棵榕樹上掛滿了祈願的木牌,柳憶安一時興起,提議道:“我們也去掛一個吧。”

趁著柳憶安寫願望的功夫,方輕塵在樹下閑逛,突然,他看見了一個眼熟的名字。

他伸出手,將牌子翻了過來,上面寫著——

“願憶安平安喜樂,萬事順遂。陸映川。”

字跡蒼勁有力,顯然是一筆一畫認真寫下。

不知道陸映川究竟是何時來到月老廟,寫下了這樣的願望。

一時鬼迷心竅,他將這個牌子摘下藏了起來。

“輕塵,我寫完了,該你了。”

“好,我來了。”

剛做了心虛的事情,方輕塵不敢直視柳憶安的眼神,他匆匆拿過了柳憶安遞給他的木牌,上面寫著柳憶安的願望——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方輕塵輕輕一笑,在背後寫下了自己的心願。柳憶安想看看他寫的什麽,卻被他擋住。

“等以後再讓你看。”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都知道我寫的是什麽了。”柳憶安不滿地嘟起嘴。

方輕塵故作神秘地收好木牌,輕輕搖頭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等到它實現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

柳憶安見他這般,半是無奈半是好奇,卻也沒有強求,只是撇了撇嘴,道:“罷了罷了,隨你去吧。”

隨後,方輕塵將寫下兩人願望的木牌掛在了樹上,一陣風吹過,滿樹木牌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如同回應著有情人許下的一樁樁承諾。

下山的路上,天色已經逐漸變暗,兩人緊緊著手,誰也不願放開。“憶安,這次你來竹安縣的事情,柳家主知情嗎?”方輕塵突然想起,這次來疫區,事發突然,好像還未同柳家主說起過。

柳憶安搖頭,“我沒和家裏說,害怕她們擔心,想著等我回京了再說。”

“這次事發突然,誰也沒料到發榜當天皇上就派你前往疫區。”方輕塵回想起得知柳憶安被染上疫病的那天,牽住她的手不由得又握緊了一些,“別說柳家主了,連我都要嚇死了。”

“等我回京就給母親寄信,正式向母親稟明擡你為正夫的事。”

“…好。”

不論以後如何,就讓他再多貪戀幾分此刻吧,她們完全屬於彼此的此刻。

就著夕陽,兩人慢慢散著步往住處走去,卻發現有一群官兵將住處團團圍住。

在見到柳憶安的那一瞬,官兵一擁而上,將她牢牢押住。

“刑部尚書有令,押送犯人柳憶安回京受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