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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表明心意 我心悅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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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表明心意 我心悅姑娘

突如其來的問題令方輕塵不知所措, 他從沒掩飾過自己對柳憶安的感情,卻也從來沒想過對方會如此直白地問出來。

柳憶安是他心間的一輪明月,她的清輝點亮了他原本苦悶無望的人生。他不能失去他的月亮, 卻也從沒妄想過能將月亮擁入懷中。

方輕塵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這番心情, 他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憋了許久才說出那幾個字。

“我心悅姑娘。”

話音剛落, 方輕塵整張臉就變得通紅,他的手指不安地捏住了袖口, 等待著柳憶安的回答。

柳憶安得到了方輕塵的答案, 輕輕蹙起了眉頭。

“心悅我?從何時開始?”

柳憶安心裏不解, 她和方輕塵的相處不算多, 而且第一次見到他時,已經是他的表嫂了,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自己的?

方輕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他第一次動心,是作為替身和她拜堂成親時,他要告訴柳憶安當時和她拜堂的人是自己嗎?

見方輕塵遲遲不回答,柳憶安也不勉強他, 轉而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當時我遇險, 是公子不顧性命下山救我, 當時公子已經對我有情了嗎?”

柳憶安認真地盯著方輕塵的眼睛,這個問題是她最好奇的。

方輕塵緩緩地點點頭, 眼神卻不好意思地轉到別處, 避開了柳憶安的目光。

“這樣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柳憶安這下終於確定,這回不是自己想多了,方輕塵不顧性命救她, 真的是因為喜歡她。

只是她一直把方輕塵看成弟弟,突然確定了對方的心意,柳憶安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所以一直以來,他到底是怎麽看待自己的?是表嫂,還是喜歡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柳憶安的為難,方輕塵開口為自己解釋道:“在下雖然心悅姑娘,卻從沒對姑娘生出過不軌之心。今日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只是不願欺瞞姑娘罷了。憶安姑娘不必將今日之事放在心上,輕塵知道自己的身份,絕不會有任何僭越之舉。”

他對自己的表嫂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意,方輕塵害怕柳憶安會覺得他惡心,連忙澄清自己之前的種種行為。

“在下只願姑娘平安順遂、幸福美滿,絕不會因為一己私情而破壞姑娘的生活。”方輕塵觀察著柳憶安的神情,生怕從她臉上看出一絲厭惡,“姑娘若是不放心,輕塵願離開柳府,此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姑娘面前。”柳憶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方輕塵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自己這件事,確實讓她感到十分怪異。

但其實,她並不反感方輕塵。相反,她很欣賞他,她欣賞方輕塵面對苦難時的韌勁和勇氣。同時,她也感激對方不止一次地救過自己。

只是兩人之前關系實在尷尬,讓她不敢面對方輕塵的感情。

至於納他為侍,原本就是秋川白的安排,自己只當是幫恩人一把。她和秋川白和離時,若非他在旁人面前公然祈求留在柳府,她斷不會留下他。

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方輕塵有什麽糾葛。

只是采薇的話掀開了過去的一角,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和方輕塵的關系。

因此,面對方輕塵的表白,她現在實在無法給出情感上的回應。但既然對方已經過了門,名義上已經是自己的人了,且他也心悅自己,她願意對他負責。

“我…”柳憶安遲疑地開口道,“之前,我心悅了秋川白許久。雖然如今已經同他和離,也不再心悅他,但是…也從未想過再喜歡上旁人。”

方輕塵心中一沈,她還是後悔了嗎?想要趕自己走了嗎?

“不過,既然公子已經嫁給了我,我願意給公子一個庇護之所,”柳憶安語氣一轉,方輕塵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公子三番兩次救我於危難之中,若只能得一個侍的身份,憶安覺得有愧於公子。待春闈結束,我們再正式拜個堂吧,我想給公子一個正室的身份,不知公子可否願意?”

方輕塵不可置信地看著柳憶安,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正室的身份?

他可以成為柳憶安的夫郎,正大光明地站在她身邊嗎?

她前一句話不還在拒絕自己嗎?

她說,她不想再喜歡上旁人。

方輕塵的喉嚨幹澀,明明心中激蕩萬千,嘴唇卻抿得死緊。他知道,她是出於責任而做出了這樣的承諾,而非出於情意。

她無需勉強自己。

方輕塵想要拒絕,他不想她因為愧疚而接受自己,可當他對上柳憶安平靜的目光,所有的話卻都堵在喉間。

“輕塵願以姑娘夫郎的身份伴隨姑娘左右。”

方輕塵聽到自己最終是這樣回應的。

得到了方輕塵的回答,柳憶安覺得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放下了。

她沒辦法回應方輕塵的感情,但是她可以許他一個體面的身份和順遂的生活。

“那,待我回來後我們就拜堂。”

敲定了此事後,柳憶安匆匆離開,去收拾行囊了。

而方輕塵卻在原地呆立了許久,他怔怔地望著柳憶安離去的方向,未從方才發生的一切裏緩過神來。

***

一周後,柳憶安帶著小露小霜,以及母親為她雇的鏢師,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途中。

這一路並不算太平,好在鏢師經驗豐富,帶著她們平安到達京城。

京城裏,冬日的蕭瑟還未完全褪去,風還帶著刺骨的寒意,幸好柳憶安帶了幾件厚冬衣,才不至於被凍得難受。

她身上披著一件海棠紅的鬥篷,襯得她宛如一朵盛開在冬日寒風裏的梅花。鬥篷的邊緣滾著一圈銀灰色的貂毛,剛好在脖頸處圍成一圈,既擋住了風寒,又不顯臃腫。

鬥篷材質雖不貴重,但針腳十分細密,足以見得縫制時的用心。鬥篷上面隱隱露著祥雲繡樣,針線的光澤隨著柳憶安的走動而流轉。一枚鎏金祥雲扣系在前襟,與鬥篷上的祥雲紋樣相得益彰。

小露將鬥篷從行囊中翻出來時,柳憶安以為這是父親為她置辦的新衣服。

“這件鬥篷好特別,父親真是有心了,我還不知道京城這般寒冷,幸好有父親為我準備。”

柳憶安攏了攏鬥篷,感慨父親果然英明,給自己帶了這樣一件防寒的披風。

“可是小姐,這衣服是方公子準備的。”小露遲疑地解釋道。

“他準備的嗎?”柳憶安有些意外,她不知方輕塵為她收拾了行囊。

“是呀小姐,臨行前,方公子檢查了行囊,把這件披風放了進來,好像這件披風是他連夜趕制出來的。”

聽完小露的話,柳憶安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方輕塵在深夜不眠不休縫制披風的模樣。

她知道方輕塵每日天不亮他就要趕到醫館,醫館關門後還需學到亥時才能回府。本就沒什麽休息的時間,不知道他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趕制出如此精致的披風。

“方公子還放了一些尋常疾患的備藥在包裹裏,小姐你瞧。”

小露翻出一包被包得很嚴實的藥材,柳憶安接過來,看到上面詳細地寫了對應的癥狀及用藥的註意。

小露原本對方輕塵沒什麽好印象,因為他入府的事情,小姐和秋少主從此有了隔閡,甚至沒過多久就和離了。

更別提和離後秋川白回了秋府,方輕塵卻留了下來,更顯得他圖謀不軌。

身為小侍,挑撥少主和少夫的關系,害得二人和離,當真算是禍害。

因此,小露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正眼搭理方輕塵,和他說起話來也是尖酸刻薄。

方輕塵卻從不在意,對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以禮相待。

漸漸地,小露發現方輕塵暗地裏為小姐做了很多事,不僅從沒邀過功,甚至有意地隱藏自己的付出,不讓小姐發現。

小露這才對他有所改觀,覺得小姐和離的事情似乎和他關系不大。

直到臨行前,她聽到小姐對家主說待春闈結束,要擡方輕塵為正夫,她才完全放下了對方輕塵的芥蒂。

畢竟小姐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小姐喜歡方輕塵,她當然也要接納他。

小露只希望方輕塵不要像秋川白一樣惹小姐傷心。

她的小姐,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不讓身邊人知曉。秋川白替小姐納侍那天,小露第一次見小姐哭得那麽傷心。

如今小姐也算從這段傷心事裏走出來了,小露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她的小姐,一定得開心幸福啊。

“柳少主,這裏就是我們要下榻的客棧了。”見目的地到了,王鏢頭打斷了幾人的對話。

這是京城裏頗有年代的一座客棧,客棧外墻因長年的風霜而略顯暗沈,但卻被打理得十分潔凈,門楣的木匾上寫著“寶和客棧”四個大字。

“別看這個客棧年代久了,但是離貢院非常近,走個十來分鐘就到了。這間客棧可是難訂的很,若不是柳家主一年前就讓我們訂下,我們肯定是搶不到這麽好的位置。”王鏢頭笑呵呵地說道。

“多謝王鏢頭了。”柳憶安拱手答謝。

“柳少主客氣啥,我們都是拿錢辦事的,”王鏢頭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主要還是柳家主想得周到。咱們別在門口等著了,快進去吧。”

說罷,王鏢頭率先進了門,大大咧咧地喊道:“掌櫃的!我們住店。”

掌櫃確認了幾人的定貼,讓小二帶著一行人到了預約好的套房。

“幾位貴客,這便是你們的房間了,熱水已經備好了,有什麽需要的喚小的便是。”小二恭敬地說道。

“這位夥計,我們有些餓了,準備上一些招牌菜,我們馬上下去吃。”

幾人昨日為了趕路,幾乎沒吃什麽東西,都已經餓得不行。

“好嘞客官,等飯菜做好了我便來請各位。”收到吩咐後,小二便退下了。

“王鏢頭,你們先去吃吧,我想先小憩一會兒。”柳憶安感覺十分疲憊,想先睡一覺。

“那等柳少主醒來我們再去吃吧。”說罷,王鏢頭便準備叫住小二。

柳憶安連忙阻止,“王鏢頭不必等我,你和小露小霜先用膳,還不知我這一覺睡到何時呢。”

王鏢頭也不再客氣,待柳憶安睡著後,剩下三人便去往大廳用膳。

“幾位客官,這都是我們的招牌菜,紅燜羊肉、翡翠豆腐、芙蓉蒸蛋,還有我們家最出名的人參烏雞湯。”

“哇,小霜姐姐,我們好久沒吃這麽好了。”看著滿滿一桌菜,小露感動極了,只是可惜小姐不在。”

“小姐才沒小露你這麽貪吃呢。”小霜笑著說。

“小霜姐姐,我貪吃都是跟小姐學的。”小露不服。

“好好好,我們快吃吧,別把飯菜放涼了,耽誤了你貪吃。”

幾人有說有笑,很快把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

剛放下筷子,小露突然感到腹部一陣絞痛,頓時跪倒在地上。

“小露你怎麽了?”

剛問完,小霜也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不僅如此,頭也越來越暈。

“不好,有毒。”

王鏢頭意識到不對,用最後的力氣跑上樓,叫醒了柳憶安。

“少主,飯菜裏有毒,您千萬小心。”

說完,便也一頭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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