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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動怒 你只是從未在意過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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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動怒 你只是從未在意過我而已

“柳府的小侍?哪個柳府?”女子剛問完, 旁邊就有人走上前對著她耳語。

“柳憶安?那個舉人?”聽到柳憶安的名字,女子遲疑了,對著秋川白問道, “你有什麽證據嗎?”

“何須證據, 我就是柳憶安的夫郎, 我給妻主納侍難道還要經過你們的同意?”

此話一出, 周圍原本交頭接耳的人紛紛安靜下來,女子也一時間語塞, 面露不安。

柳憶安是雲州城, 甚至是整個裕朝近十年裏年齡最小舉人, 才名早已傳遍各地, 日後恐怕也是大有所為,沒人想招惹這位前途無限的舉子。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們願意看在柳女君的面上放過一馬。”女子終於低頭, 不情不願地說道,“只是你須得將我們花的錢還給我們。”

“喏,拿去。”

秋川白掏出錢袋扔了過去。

那女子掂了掂袋子,對重量很滿意。

“多謝秋公子。”

說罷, 便帶著人走了。

圍觀的人見挑事的之人離開了, 也紛紛散了去。

“沒事了。”秋川白輕輕拍了拍方輕塵的肩, 安慰他道,“你之前為何從未提起過你沒有戶籍的事。”

方輕塵無奈地搖了搖頭, 說道:“對不起表兄, 這背後另有隱情, 暫不能說與你聽,日後有機會再給你講清前因後果。”

“那好吧,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秋川白相信方輕塵有苦衷, 不願強迫他,“只是這戶籍的事情需要盡快解決,要是再被人抓住把柄,恐怕不會像今日般輕易了結。”

話畢,秋川白帶著方輕塵上了馬車,一起回了秋府。

秋川白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同母親交代了一遍,告訴她柳雲翌日會登門拜訪,請母親協助柳雲調查顧家的背景。

“母親,這件事說到底終是因我而起,麻煩母親幫兒子查清此事,以免再讓柳府卷入更多麻煩。”秋川白語氣低沈,帶著幾分愧疚。

秋思雨聽罷,微微蹙眉,據她所知,顧家搬去京城後,同朝中官員多有往來,背後的勢力不會簡單。

“此事我清楚了,今後你莫要再插手此事。”秋思雨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如此輕易中了別人的圈套,叮囑他,“還有,以後拿給柳憶安的東西,你都要親自檢查一遍。”

“是,兒子知道了。”秋川白垂首應下,經過此事,他再也不敢大意。

這時,一個小廝匆匆跑來,稟報道:“公子,柳府來人了,說有急事找您。”

“既然柳府有事,你就不要在家多停留了,快快回去吧。”秋思雨擺了擺手,最後吩咐了一句,“你如今已經是別人的夫郎了,不要再這般小孩子心性了。”

見秋川白倉促離開,秋思雨無奈地搖了搖頭,感嘆道:“這孩子,我一直以為是個穩重的,怎麽如今行事如此天真。”

秦氏見狀,連忙安慰她:“川白這孩子心善,便以為世間所有人都如同他一樣,再說,柳府不也是因為他心善才來提親的嘛。”

“心善是一回事,惹火上身是另一回事,怎麽能相提並論。”秋思雨見秦氏為秋川白開脫,心裏更加生氣,憤憤道,“你平日裏都是怎麽教導孩子的,怎麽做事如此不當心。”

“妻主莫生氣了,孩子也需要遭受一些事情才能長大。”秦氏見妻主生氣,不敢反駁,默默地為她添上茶水,“喝點茶,不要傷了身子。”

另一邊,秋川白坐在回柳府的馬車上,心裏惴惴不安。

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才將出門不久的他匆匆喚回府。

即將到達柳府,他看見小露站在門口接應他。馬車停下後,還不待他下車,小露就走上前。

“少夫,小姐讓您直接回臥房,她有事情要問你。”小露的話雖不失禮數,卻能聽出語氣中的不滿。

話剛說完,她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秋川白,冷著臉轉身便走。

望著小露快步離開的身影,秋川白心裏愈發忐忑,他深吸了一口氣,跟上了小露。

華來隱隱猜出發生了什麽,但他不敢說話,只能默默在後面嘆氣。

“小姐,秋公子回來了。”

小露敲了敲門,回過頭看了一眼秋川白,秋川白清楚地看見了她眼底的不屑。

小霜從裏面打開門,請秋川白進去後,拉著小露守在門外。

“兩位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家公子又給柳少主帶來什麽麻煩了嗎?”華來看情勢不對,悄悄打探道。

“哼,發生了什麽你可比我們清楚多了。”小露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華來。

“誒,別這樣。”小霜用手肘頂了頂小露,“這是少主和少夫兩個人之間的事,你朝華來發什麽脾氣。”

小露也覺得不該遷怒華來,只是這件秋家這位公子實在是不把自家小姐放在眼裏,她替小姐覺得委屈。

“小霜姐姐,不是我想遷怒,是少夫實在是……”小露看了眼華來,欲言又止,“算了,我們做下人的,不能嚼主人舌根。”

見小露一臉怒意,華來不敢再多嘴,安靜地在一旁站好。

***

秋川白剛踏進屋,柳憶安便語氣冷淡地開口:“剛才有人來家中慶賀。”

“是嗎……家中有什麽喜事嗎?”秋川白聽出了柳憶安的不快,試探性地問道。

“喜事?是啊,若非別人告訴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新納了一個小侍。”柳憶安看見秋川白逃避的眼神,諷刺地笑了笑,“剛才官府還來人警告,要求柳府盡快將方輕塵的身份正式登記到戶籍上。”

“方輕塵什麽時候是我的小侍了?”

柳憶安的聲音漸漸低沈下去。

“秋川白,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麽了?”

“憶安你聽我解釋……”秋川白連忙解釋道,“我僅僅是借著這個理由救下輕塵表弟而已,他剛剛幫了我們,我想你大約不會介意……”

“前因後果我都清楚。”柳憶安打斷了秋川白的辯解,“只是我實在不理解。”

柳憶安眼神冷冽,她站起身來,一步步地向秋川白走去。

“我不理解的第一件事,救下方輕塵的辦法那麽多,為何你選擇在眾人面前為他冠上柳府小侍的名號?”

“我不理解的第二件事,你自己親口說過,你是如何厭惡母父指婚,是如何想與一個情投意合的人相伴一生。你明明如此重視自己的感情,如此重視自己的婚姻,如今為何又視我的婚姻為工具。”

“只是一時情急……”秋川白垂下頭,不敢直視柳憶安的目光。

“一時情急?”柳憶安一臉不屑,“你只是從未在意過我而已。你不在意我的名聲,不在乎別人說我是個新婚不過半年就納了小侍的薄情女子。你也不在意我的感情,你以為我不過是聽從母父之命娶了你。”

柳憶安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哭意:“你知不知道,早在我們定下婚約前,我就已經心悅於你了。”

柳憶安的坦白讓秋川白感到一陣恍惚。

“你說什麽?”秋川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我說,早在訂婚前,我就已經心悅你了。”柳憶安轉過身去,不願再看他,“我答應母父的指婚,是因為婚約的對象是你,我以為你也是願意的。”

“可是,我之前從未見過你…”秋川白遲疑地開口。

柳憶安沒有回應他,繼續說道:“你在新婚夜提出要與我和離,我雖難過,卻也不願讓你為難。我答應與你和離,並非是因為我不在乎你,恰恰相反,是因為我太在乎你的感受。我也曾想過,如果我不答應和離,你就不得不一直陪在我身邊。”

說到這裏,柳憶安輕輕地搖了搖頭。

“可是不行,我告訴自己不能這麽自私,我不能犧牲你的感受成全自己,喜歡不是那樣的,我喜歡你,所以尊重你的選擇。”

“後來,我從山崖上掉下去,你來救我,我很開心。”柳憶安語氣中的哭意越來越明顯,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情緒後才繼續說道,“我以為你也開始喜歡我了,我以為我的真心打動了你,所以我為你贏來了玉錦齋的花燈,想在花燈節那日向你表明自己的心意。可是你……”

後面的話不用柳憶安說,秋川白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花燈節那日,是他親口告訴柳憶安,他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報恩,是他讓柳憶安今後不要在自己身上多花心力。

“你讓我同你和離,我答應了。你讓我不要再為你花費心力,我也做到了。你想讓我做的,我都做到了。”

秋川白聽到一聲輕輕的哀嘆,他顫抖地伸出手,想抓住柳憶安的衣袖,卻在半空中停滯住。

“我從未怨過你,可是你如今為何要這般利用我。”

柳憶安的聲音低而輕,像一根銀針,刺入秋川白心臟,讓他覺得隱隱作痛。

“我心悅你,所以尊重你的感受。而你呢?你是怎麽做的?”

面對柳憶安的質問,秋川白只能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秋川白的聲音顫抖著,眼淚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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