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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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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走了幾分鐘,  東迪就帶著離鹿停在了街邊一家門口還放了個石磨的老式豆腐店。這家商鋪有兩層高,二樓已經塌了一角,墻面也裂了好幾條縫,  招牌都只剩下了一半。

看起來就是一棟危樓。

可是離鹿什麽都沒說,  跟著東迪就走了進去。裏面比外面要上很多,坍塌的二樓並沒有影響到一樓,  勉強能住人。

一樓原本是商鋪的門面,但大半供客人使用的桌椅都被推拉到了一邊,只剩幾張被疊成了臨時的床。看大小,那應該是東迪睡覺的地方。

床對面就是半開放式的廚房,廚房的東西擺的很整齊,看得出來被人收拾過。廚房裏還有一個很大的冰箱,  離鹿打開看了眼,有電,還有很多豆制品食物。轉身又發現了水,  看來這個模擬城市,  還沒到末世停水停電,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情況。

東迪從外面探出了個頭,  小聲地問他,“你,是不是餓了?”

離鹿知他是誤會了自己的行為,  也不解釋,“嗯,你有什麽能吃的?”

“我媽媽做的豆腐花,特別好吃。”東迪似乎就等這一句話,特別開心地過去打開了冰箱,捧出了一碗豆腐腦,  “以前的客人最喜歡吃了。”

碗裏的豆腐腦坑坑窪窪的,顏色不是淡淡的奶色而是淡黃色,賣相有點醜,還不怎麽好吃的樣子。

離鹿疑惑,真會有客人愛吃嗎?

想想這是模擬城市,還真是萬事皆有可能。

東迪把兩碗豆腐花=腦放在了桌上,然後問他,“你喜歡吃鹹的還是吃甜的?”

“甜的。”離鹿隨口應道。

“我也喜歡吃甜的,不過我媽媽不讓我天天吃。”東迪邊說著邊墊著腳從桌上取過已經熬好的糖漿水,分別倒進了兩碗豆腐腦上。

他把其中一碗推到了離鹿的面前,“這是你的。”另一個自己抱住了,“這是我的。”

分完後,東迪就捧著豆腐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吃得特別香。離鹿也不怕豆腐花有什麽問題,謝過他後也嘗了起來。

口感差了一些,但沒有餿,味道竟然還行?

很快,離鹿和東迪就把手裏的豆腐花吃完了。吃完後,東迪非常勤快地就把兩個空碗拿去洗了。

離鹿問東迪,“這個城市的大人都去哪裏了?”

東迪頓了頓,心情低落地道,“都躲起來了。”

果然。根據東迪之前說過的話,得了怪病的人無法接觸日光和紫外線,但如今又在房子裏見不到人,顯而易見,他們應該是集中躲在了城市裏的某個地方。

晚上,沒了太陽後,或許就有人出來了。

東迪的媽媽,應該也在其中。

從豆腐花的制作和新鮮程度可以看出,東迪的媽媽還沒死去。前兩天對方甚至還回來過。

這些猜測是否正確,離鹿沒有主動從東迪那得到確認。模擬城市的NPC智商都很高,如果東迪的媽媽也得了怪病,他繼續問下去,或許會觸及NPC的反彈機制,引起對方的警覺和防範。

不過有些問題不能問,但有些問題應該是沒關系的。離鹿不問東迪的媽媽都躲在了哪裏,反而問道,“流出病毒的實驗室,你知道位置嗎?”

“知道。”東迪有些驚訝地擡頭,“你要去?”

離鹿笑了笑,“我想去看看。”

東迪糾結了一下,“我可以帶你去。但我們只能在外面看看,不能進裏面,媽媽說裏面有病毒,會傳染給我們。”

離鹿很爽快地答應了,“行。”

知道了位置,後面他總能找到時間進去一探究竟。

東迪把碗涮好後,就麻溜了帶離鹿出了門。實驗室距離豆腐店有三四公裏的距離,等他們走到那裏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兩人站在鐵柵欄外,東迪指著裏面的一棟弧形巢穴樣的漂亮建築道,“看到了嗎?那就是實驗室。”

離鹿看了眼四周,確定這裏不久前曾經有人來過,而且人數還不少。

鐵柵欄起碼有三米多高,上面貼了不少的封條。門口的位置,還穿了好幾重的鎖。正中央的位置,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血寫著“離開,不要進來,有病毒,走走走!!!”幾個歪歪斜斜,卻又讓人感到絕望和懼意的大字。

東迪見離鹿要摸那塊木牌,連忙拉住了他,“不要碰,那是得了怪病的實驗人員寫的,可能會有病毒!”

離鹿一個僵屍,根本不怕什麽病毒,但還是聽了東迪的話,放下了手。他問道,“實驗室的人都去了哪裏,是死了嗎?”

東迪搖了搖頭,“應該都死了吧,聽別人說,當時最先得了怪病的就是實驗室的人,病毒也是被他們傳染出去的。”

東迪畢竟只是個孩子,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離鹿後面又問了一些東西,東迪這個小NPC都是一知半解,如此,離鹿也就不再多問了。

晚飯吃的還是豆腐,不過是鹹豆腐腦。

吃過晚飯後,外面的天也漸漸地暗了下來。這時候的東迪,就像個繁忙的田螺小子。他把提前泡好放在冰箱裏的黃豆拿了出來,全部倒進了門口的一個石墨內。接著,又用塑料袋,裝了好幾塊豆腐藏在了門口……

等做完這些東西後,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東迪進了屋內,就把門從裏鎖上了,然後轉身,把才打開了沒多久的電燈關了。

外面的房子,就像是得了什麽信號,本來大片的星光,全在幾秒內熄滅了過去。

原先還能聽到的一些喧鬧聲,在城市變得通黑後,也沒了聲息。耳邊只能聽到簌簌地風聲繞門而過。

這下子,屋裏就更黑了。

離鹿挑眉,“晚上是有什麽要發生嗎?”

經過一天的相處,東迪對離鹿也信任了不少。聽他這麽一問,小聲嘟囔道,“媽媽和大家要回來了。”

沒等離鹿細問,聽力極好的他就聽到了些不同尋常的腳步聲。

窸窸窣窣的,像拖拽著什麽東西,艱難地一步一步地朝著他們這邊走來。一會兒的時間,就有一道道的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

離鹿感到好奇,便走到了墻邊,透過窗的縫隙,看向了外面。外面全是人,這個城市白天都見不到的成年人。他們大部分都用厚實的毛毯把自己裹著,但也有小數人,什麽都沒拿,就這樣大喇喇地游走在其中。

借著月光,憑著自身超強的視力,即使距離隔得有些遠,離鹿還是看清了後者的模樣。這些人皮膚白得嚇人,毫無血色,四肢枯瘦如柴,雙眼通紅,走路極慢。要不是知道這不會是一個喪屍圍城的副本,離鹿都懷疑這些人跟他一樣是非人類了。

在離鹿打量著這些人的時候,有一個圍著花色毛毯,從身形一時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正朝著豆腐店這邊走了過來。

離鹿很想知道她想幹什麽,所以沒有離開窗口,只是往墻邊貼了貼。倒是一直縮在床上的東迪,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響,鞋也不穿,就跑到了門口,趴在了門上,著急地道,“是媽媽嗎?”

圍著花毛毯的人聽到了東迪的聲音後,把臉周圍的毛毯拉得更緊了,腳下也退了兩步。良久,離鹿才聽到了對方沙啞但溫柔的聲音,“東迪,你又不聽話了。媽媽不是告訴過你嗎,不要站在門口,媽媽身上的病會傳染給你的。”

東迪小聲道:“我就是想你了。”

“我們不是三天前才見過嗎?咳咳……”東迪的母親剛說完一句話,就忽然咳嗽了起來。

東迪緊張了,“媽媽,你沒事吧?”

“咳咳……媽媽沒事。”

從離鹿的視角可以看到,東迪的母親大約是怕把病毒傳染給孩子,在咳嗽的時候,又忙退後了一大段距離。

東迪因為看不到他媽媽的情況,十分的焦急,“媽媽,你真的沒事嗎?是不是病情又嚴重了?”

“沒有,你別擔心。媽媽挺好的,萊醫生說我們的病情控制得很好。”東迪的母親使勁捂著嘴巴,努力讓咳嗽聲洩露不出來。

為了不讓東迪擔心,她轉移了話題,“東迪,家裏還有黃豆嗎?”

東迪猶豫道:“還有兩罐。”

“米呢?”

“……只有一勺了。”

東迪的母親沈默了一會,才開口繼續說道,“東迪,你……沒事了,好好吃飯,不要餓著自己。”

東迪嗯了一聲,“媽媽,你也是。我今天也給你準備了兩大塊豆腐,你可以拿回去配飯吃。”

東迪的母親笑了,“好,謝謝你。”她看了看天色,“東迪,回去睡覺吧。你乖乖的,三天後,媽媽再回來看你。”

東迪不舍地道,“媽媽,不能再多留一會嗎?”

東迪的母親:“東迪,你是大孩子了,你最聽話了。”

東迪低聲地哭了起來,“嗯,東迪最聽話了。”

小男孩抹了把眼淚,乖乖地離開了門口,回到了床上。而東迪的母親,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石磨中的黃豆推磨成豆汁。

離鹿發現,石磨下面似乎裝了一條管道,它研磨出來的豆汁會順著管道流進廚房裏。

等黃豆都磨好後,東迪的母親才佝僂著背,在門口前頓了一會,走了。

離鹿註意到,她沒有帶走東迪準備的那包豆腐。

想到他們剛才的對話,離鹿微微嘆了口氣。這個模擬城市,還真是真實得可怕。

東迪知道母親走了,眼淚如同決堤般不斷湧了出來。當離鹿看過來後,他卻還要逞強道,“東迪才沒有哭,這些都是汗。”

離鹿好笑地道,“是,都是汗。”

這個年紀的小男孩最要面子,不想讓別人在看到自己丟臉的樣子,他卷過被子,就含糊地道,“我要睡了。”

今天東迪跑了不少地方,早就累了。這一躺下,很快就閉上了眼睛熟睡了過去。

見他睡後,離鹿便走出了豆腐坊,打算順著東迪母親離開的方向去看一看情況。

這些患了怪病的人,就住在郊外的一片廠區那裏。此時,眾人正捧著從家裏或者哪裏弄來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吃著。離鹿躲在了一棵樹上,目光一轉,很快就發現了人群內東迪的母親。

她沒有食物,只能就著手裏的野草和樹皮不停地灌著白開水。而和她一樣的人,還不在少數。

這些人中,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正站在一堆藥材前,翻弄著。離鹿想,那應該就是東迪母親口中的萊醫生了。

這位萊醫生顯然也患了怪病,不過從他晾曬的藥材可以看出,他還不打算放棄治療。然而其他人卻和他不太一樣,死氣沈沈的,似乎早就沒了求生意志。

現在大約就是得過且過,能多活幾天就幾天罷了。

離鹿收回了視線,轉道去了白天去過的實驗室。

剛一走進,離鹿就發現鐵柵欄上的鎖換了位置。

離鹿摸了摸下巴,“有人來過了?是倉庫那邊的人嗎?”

離鹿很好奇,來這裏的人想幹什麽。不過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先進到鐵柵欄裏面去。

三米多高的墻,並不能阻攔離鹿的進入。他只是助力一跑,撐著墻面,很輕松地就一躍到了墻上。

鐵柵欄內,除了弧形巢穴狀的實驗大樓外,還有別的建築。離鹿打算先把實驗大樓轉一圈,如無收獲,再去別的地方探查一番。

實驗大樓門口的人臉識別裝置已經被破壞,離鹿毫無阻礙便輕易地進到了室內。

進來就是狼藉雜亂的大堂,各種藥劑灑得到處都是,因為太久沒有人維護,地面上已經滿是灰塵和汙漬。

而且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子的臭味。仔細看,在角落還能看到好幾具已經腐爛的屍體。

大堂內的情形,讓人一看就知道,當初病毒流出時,這裏發生了多大的混亂。

“真是害人害已。”

離鹿並不可憐死在這裏的人,視線涼涼地從那些屍體上移過,落到了前臺上。他徑直走了過去,試著打開了上面的光腦。然而很可惜,他打開失敗了,這光腦登錄還需要實驗室人員的身份ID。

“……模擬城市的設計老師這是一點水都不肯給學生放啊。”

離鹿也不著急著想辦法打開光腦,而是繼續往裏走去。

從大堂地走廊進去,就是一間一間的實驗室和藥劑室。實驗室的設備還在,有些上面還沒有一點灰塵,應該是有人前不久才用過。

藥劑室的藥劑被打破了不少,地上全是玻璃碎片。就是完好的藥劑,也早就過了保質期。

“羅副軍團長難道要讓大家制藥不成?”

離鹿就是隨口說說,心裏清楚羅蒂還沒這麽狠。真制藥,醫學系的都不一定能及格。不過……說到制藥,他自己倒是真可以試試。

制藥前,還需要詳細地了解病毒的情況。離鹿立刻想到了那位萊醫生,對方對此知道多少呢?

“咚——”

在離鹿思考的間隙,有什麽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很清晰,就在不遠處。離鹿沒有任何遲疑,邁步就走出了藥劑室。在他走動的時候,那“咚咚”聲隔一會就會傳來一次,所以離鹿很快就找到了發出聲音的地方。

那是錯落在走廊角落的一間辦公室,辦公室有兩扇門。外面那扇門似乎是另外裝上去的,和這裏的裝修風格特別的格格不入,竟然是扇鐵門!鐵門上,還鎖著一圈圈的鐵鏈子,好像特別怕裏面的人出來似的。

鐵門內還有一扇門,離鹿註意到這扇門中央還有個名牌,寫著“謝富堯主任”幾個含糊的字。隨著他的佇立,他又聽到了“咚咚”的聲音,這下他知道聲音是什麽了,原來是撞門聲——裏面還真關了人,好像還不止一個。

離鹿走路是沒有聲音的,所以裏面的人沒有發現他已經來到了門口,還在不停地撞擊著門。

隨著他們的撞擊,那門便劇烈地搖晃了起來。離鹿估計這門大概頂不住多久,就會被裏面的人撞破。不過這些人撞壞了裏面的門也沒用,外面的鐵門看著就牢固,可不是想破壞就能破壞掉的。

撞了好一會,裏面的人大概是累了,離鹿都聽到了大口大口喘氣的聲音。

這些喘完氣就開始說起了話,離鹿自然而然地靠在了墻上,大大方方地偷聽了起來。

“我已經受夠了,出去又能怎麽樣,都是白費力氣,大家都感染了病毒,遲早都得死。”

“桂子你冷靜點,詹姆士教授死前不是說了嗎,他研發出了能滅掉D11號病毒的試劑。只要我們找出來,我們就能活下去了。”

“試劑試劑,詹姆士教授要是真有試劑,他怎麽可能還會中病毒死掉,你們能不能別做夢了?”

“桂子你不要鬧了。”

“藤原教授,我快瘋了你知道嗎?我好難受,難受得就想現在死了一了百了,當初我為什麽要參與D11號病毒計劃,現在好了,我的命都要沒了,要沒了!”

“桂子,你冷靜點,我們一定有辦法活下去的。”

“活,怎麽活?海諾城的人會讓我們活下去嗎?別忘了,我們就是被他們關在這裏的,總有一天,他們會殺掉我們……大家都別想活,哈哈哈哈,大家都別想活哈哈哈……”

“桂子!!”

被叫做桂子的女人似乎出了什麽事,瘋瘋癲癲地笑到一半後忽然沒了聲息,而房間內頓時響起了其他人的喊叫聲,接著就是一陣的雜亂。

而離鹿的思緒都在他們說的什麽試劑上。病毒已經有辦法解決了?

要想知道更詳細的,只能撬開這些人的嘴巴。離鹿想到這裏,便擡手在門上敲了兩下,問道,“裏面是不是有人?”

在問話的同時,他裝模作樣地擰了一下門,然而沒把握好力氣,一下子就把別人撞了半天都撞不開的門給擰開了。

頂著望過來的一雙雙詫異驚恐的眼睛,離鹿想了想,裝出微訝的樣子,語氣卻非常平伏地道,“哎,這門怎麽開了?”

幸好面前的都是NPC,雖然智商高,但還是被他蒙了過去。

“你……你是誰?”從聲音來判斷,說話的男人應該是桂子口中的藤原教授。

離鹿的視線從屋內的人身上快速劃過,一共四個人,兩男兩女,其中躺在地上暈了過去的應該就是那位桂子小姐。在看向桂子的時候,離鹿還註意到了她身後一張桌子上的照片。照片裏面,是一個微胖的男人抱著一個嬰兒,笑得特別的開心。

離鹿眼光微閃,不動神色地收回視線後說道,“我是謝富堯的孩子。”

“謝主任的孩子?”藤原教授眼裏帶上了懷疑。

抱著桂子的女研究員忽然出聲道,“我記得謝主任和他妻子離婚後,孩子就跟著他的妻子去了別的城市生活。”

真是感謝這位人美心善的小姐姐。

離鹿順桿子往上爬,隨口掰扯道,“是的,我一直跟著母親生活,偶爾才會和父親聯系一下。最近因為一直沒有收到父親的消息,我十分擔心,便背著我母親偷偷跑來了海諾城,只是進了城後就發現……”

藤原教授等人眼神一暗,都知道他後面欲言又止的話是什麽。

“病毒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我父親,你們知道我的父親在哪嗎?我去了他原來的住處找過他,可是都沒有找到人。”離鹿裝作是掛念父親的孩子,一臉的擔憂和焦急。

“你父親他……”

“林微。”

剛才說話的女研究員話還沒說一半,就被一旁的藤原教授打斷了。藤原教授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雙手從鐵門穿過,緊緊地抓著離鹿道,“因為我們實驗室,有人不小心打破了細菌的試劑,導致了病毒的產生。海諾城的人卻以為是你父親刻意讓我們研發的病毒,把你的父親抓走了。現在恐怕危在旦夕,但沒關系,我們知道他被關在了哪裏,你去找工具幫我們把鐵門打開,我們帶你去找人。”

離鹿挑眉,心道要是真打開鐵門,危在旦夕的人怕就是他了。

德魯這個考場,真是處處都是坑。

作者有話要說:  晚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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