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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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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正文完)

胤俄在拿到這個聖旨之前,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他有一天能被封為太子!

但是現在這個聖旨就在他的手裏,他臉上的震驚完全沒辦法掩飾,轉頭朝著康熙訕笑著問道:“阿瑪, 你是開玩笑的對嗎?”

除了開玩笑之外,他完全想不到康熙怎麽可能把給他的聖旨上面寫了封他為太子的事情?!

他記得歷史上不是二廢二立嗎?

這太子的位置不是應該是胤礽的嗎?怎麽可能就變成了他的啊?他不相信, 這麽艱巨的任務竟然這樣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也不相信, 所有人都願意讓他當太子!

康熙聽著這話,直接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聲音帶著淡淡的愉悅道:“沒有開玩笑,這是深思熟慮之後才有了這樣的結果, 當然你不信可以問你四哥,這個事情他也知道的。”

從當初廢除胤礽太子的時候, 他們就提前做了一些事情,也進行了商討, 可以說出了胤俄不知道以外,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結果。

小十這孩子聰明,能夠看清楚別人的那些彎彎繞繞, 雖然還小, 但是可以慢慢來啊, 他也能慢慢的教。

到時候當個皇帝也不是不可以。唯一的就是這個孩子身上有個系統, 是個不安定因素。

這就是風險與利益共存,小十搗鼓的那些東西, 目前來說對大清是有利的,不管是那個方面都是增加了糧食的產量,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壞處雖然沒有呈現出來, 但是他可以抽時間再問問小十,確定沒有壞處的話, 就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系統。

也可以擴張版圖,小十的心思不小,只是沒有放在擴張上面。

胤俄聽著康熙的話,有些不敢置信的朝著胤禛看去,聲音裏帶著顫抖的問道:“四哥,你也知道?”

他不相信,這樣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一個人傻乎乎的感覺到有點不對,卻沒有找出來原因。

但是這皇位按在歷史走向是胤禛的啊,怎麽也不可能輪得到他啊。

想到這裏,他看著胤禛頓時生出來一抹委屈了。

胤禛坐在椅子上,被胤俄問的渾身難受,好半晌之後才搖頭道: “我開始不知道,還被皇阿瑪打了一頓,後來知道了,就想著反正坑別人的話也是坑,坑你也是坑。”

“尤其是二哥說的那句話,就是坑別人的話總好過坑自己,我想了想也是這樣,所以我決定和皇阿瑪他們聯合起來坑你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走到胤俄的身邊,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十,其實我們都很放心你的,你雖然懶了一點,但是處理事情比較周全,你看看你自己和餘多歡私訂終身的事情,皇阿瑪都沒有阻攔。”

“只是讓你二選一罷了。”

要麽結婚,領了這個檔太子的活,要麽不結婚,也不當太子,讓他自己選,都喜歡人家姑娘那麽長時間了,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他現在從心裏明白,當初他二哥在知道小十和餘姑娘倆人兩情相悅的時候,是什麽心情了。

真好,又替罪羊了。

真好,以後再也不用關在皇宮裏看折子,還經常被罵了。

一想到這裏,他的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揚了起來,反正是小十自己選的,除非他不要他媳婦了。

胤俄拿著手裏的聖旨,感覺渾身顫抖,等了一會兒他擡眸看著康熙,臉上滿是委屈的道:“阿瑪,你不會提前退位的對吧?”

現在康熙四十年,康熙最少要活到六十多年呢,在這期間他應該可以和餘多歡成婚,然後生個孩子,扔給康熙教導,要是可以的話,這個孩子也可以當太子。

等康熙退位之後,這個孩子也能繼位,到時候也沒有他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他沈重的心,慢慢的放了下來,只是現在他們年紀還小啊,最少要十八九才行,今年都十七了,也就是來年的事情,唯一的就是當太子的話,可能要看折子,要有很多的活幹。

康熙聽著胤俄的話,眸光微微的閃爍,對著他點頭道:“暫時沒有這個想法,但是你要是現在想繼位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年紀也不小了,也可以休息休息了。”

胤俄一聽這話,對著康熙連連擺手:“我可是沒有這樣的想法,我只是覺得,我可以,這太子的位置我可以做,但是不要給我弄那麽多的活,要不然,我寧願一輩子不成婚,也會撂挑子不幹。”

康熙聽著他的話,臉上的神色有些覆雜,心裏卻也有些疑惑,這孩子變的太快了吧?

胤俄抱著聖旨往回走,走在路上還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利義看著胤俄那傻笑的模樣,忍不住的問道:“主子,您怎麽這麽開心啊?”

是的,來的時候怒氣沖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走的時候開開心心,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胤俄轉頭看著利義,然後笑著搖晃了一下手裏的聖旨,對著他開心的道:“皇阿瑪給我賜婚了,我現在手裏有個聖旨,等回頭梁九功應該就給餘多歡送去了。等我們成婚了之後,我就帶著她跟著大哥去建立水師去。”

等個十幾年再回來,順便再把孩子送回來。

利義聽著雙眸頓時變得明亮了起來,滿是驚喜的道:“真的啊?要是這樣的話,那奴才就開始收拾了,還有官媒,三媒六聘,全部都不能少了,怎麽也不能委屈了餘姑娘。”

餘姑娘為他家主子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裏,打心裏也是認可了餘姑娘是當家主母,也是他們未來的郡王妃。

當然那也是他家主子真的喜歡,為了餘姑娘都都聽了皇上的話,去了戶部,就他家主子那麽懶散的性子,能做到這一步就不錯了。

胤俄聽著利義的話,把手裏的另外一個聖旨直接遞給了他,嘆息了一聲道:“唯一不好的就是多了一道聖旨,要麽倆都接了,要麽一個沒有,我阿瑪真是老謀深算啊。”

利義聽著胤俄的嘟囔,滿是不解的打開了聖旨,在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跌倒在地上,然後朝著胤俄問道:“主子,這聖旨是真的嗎?”

他家主子竟然當太子了,這他家主子能做好太子的位置嗎?

這是他唯一的想法,要是能做好的話還挺好,要是做不好的話,不是也要被廢嗎?他不想他家主子和二阿哥一樣。

心裏已有這樣的想法,他就覺得這聖旨有些燙手了。

胤俄聽到這話,朝著他睨了一眼,然後對著他道:“傻啊你,我阿瑪現在還年輕,他就是退位也要二十多年,那個時候他也就六十來歲,這中間我兒子都長大了,我害怕一直在這個太子的位置上待著?”

“等我成婚了之後,我就帶著餘多歡去找我大哥,等孩子十幾歲的時候送回來,然後繼承我阿瑪的皇位。當然這中間要是誰想當太子的話,也完全可以把我給廢除,只要不圈禁就好。”

胤俄的話,讓利義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他對著胤俄豎起了大拇指道:“主子,您這招真高啊,我真擔心你和二阿哥一樣被關起來,到時候吃的喝的都受人桎梏,您到時候該怎麽過啊。”

胤俄擡手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個腦瓜崩,有些不滿的道:“說什麽呢?你家主子就這麽的沒用嗎?”

“被廢之前怎麽也要談好條件才行,再說了這太子的位置是皇阿瑪給不出去,這才拿著賜婚的聖旨來威脅我的,但凡我有點辦法,我都不會要這個聖旨。”

餘多歡那麽的努力,值得他為她謀求一份盛大的婚禮。

一輩子就這麽一次,他又怎麽舍得她受委屈?

乾清宮裏,康熙聽著暗衛的回報,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然後對著胤禛問道:“小四,既然這小十要成婚了,你就讓官媒去走程序,這個程序要走最快的,也要附和小十的要求,最為盛大。”

“至於餘多歡,她雖然身為女子,但是她可能不會刺繡,你順便讓人把宮中最好的繡娘都送過去,讓她們連夜趕制嫁衣,除了這個還有太子的袍服,太子妃的衣冠,全部都要在半年內趕制出來,朕必須讓小十沒有反悔的可能。”

是的,沒有反悔的可能,要是他反悔的話,他去哪裏找人?

胤禛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對著康熙微微的拱手行禮,笑的燦爛道:“是,兒子這就去辦。”

笑話,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苦力,他豈能把人給放走,他又不是胤禟等人一樣,整天想著掙錢,或者像他大哥一樣,喜歡帶兵打仗,他現在就喜歡小十的莊園。

等小十真的成為太子之後,他就只能待在皇宮裏了,想要出門的話,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人也朝著外面走去。

第二天一早,康熙賜婚的聖旨,還有冊封胤俄為太子的聖旨都被送了過來。

欽天監選了時間,祭天,祭祖,昭告天下,至於餘多歡這裏,也不得不停下了自己忙碌的事情,開始籌備婚嫁的事情。

等忙完已經過去大半個月的時間了。

欽天監完全實施了康熙對他們的要求,讓十阿哥成婚的時間要快。

根據太子大婚的時間來算,最快也要明年三月份。

在這期間,胤俄忙的腳不沾地,就連餘多歡那邊,也只能寫信,明明都在京城,卻連見面的機會都沒了。

直到過年的時候,眼看著要更加的忙了,胤俄直接從宮裏跑了。

康熙發現胤俄不在宮裏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時間,他看著站在乾清宮裏的幾個兒子,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小十跑了,去找餘多歡了。”

他本來也是準給讓他休息幾天的,誰知道他提前走了。

胤礽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的笑道:“阿瑪,你這段時間把小十逼得太緊了,下次適當的放松一下,別到時候真的撂挑子不幹了,老四的那一頓打不是白挨了嗎?”

胤禛在一旁點頭,對著康熙道:“是啊,皇阿瑪,小十這是能者多勞,但是咱們也不能把人逼得跑了,要不然的話再找回來可就難了。”

“好在馬上要過年了,他絕對不可能出京,就是出京也就是到莊園上躲躲清閑。”

胤俄最喜歡過年,過年的時候他會賴著皇阿瑪給他壓歲錢,還會帶著小孩放煙花,他家的孩子,還有大哥家的,二哥家的都喜歡和他玩。

在那些小孩的眼中,這個小叔叔很會玩,還會帶不少好吃的。

比他們的阿瑪都要好。

康熙聽著胤禛和胤礽的話,用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抿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從小十當了太子的這一段時間裏,他真的是輕松了很多。

之前看不完的折子,現在可以給小十,之前不想處理的事情,交給胤礽他都不放心,現在可以給小十,他每天要處理的事情比之前少了一半。

當然有時候小十做的也有些不對,他悄悄的改正,從胤礽身上吸取教訓,絕對不對小十翻臉,只給他鼓勵,讓他能好好的幹活。

只是現在他好像發現了這個事情不對,自己跑了。

跑了就先跑了吧,先讓他玩幾天再說吧。

胤俄這邊直接找到了餘多歡,他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然後對著她有些可憐兮兮的道:“餘多歡,你跟我一起跑吧?等來年三月再回來,到時候就可以直接成婚了。”

這幾個月的折磨,讓他簡直身心俱疲,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當個太子竟然能有這麽多的事情要做。

不是在看折子,就是在看折子的路上,怪不得當初康熙一說要廢除胤礽的太子之位,他連反駁一下都沒有反駁,就同意了呢。

現在想想,胤礽真是聰明啊。

只是這事情他也不想幹,他也不想當太子。

餘多歡聽著胤俄的話,嘴角微微的一抽,只是在看到他臉上的憔悴之後,頓時有些心疼,她對著胤俄安慰道:“咱們現在還不能走,要是現在走了,只能走幾個月的時間,要是咱們成婚之後走了,那才是時間才長呢。”

她未來的夫君都如此的憔悴了,她看著都心疼,只是她心裏分得清,短時間的離開,和長時間的離開,那個更快樂。

再說了皇上還年輕,之前十阿哥沒有當太子的時候,不是一樣運轉,怎麽現在就一定要十阿哥在京城呢?

不是自己的人,自己不心疼。

她可舍不得看著十阿哥越來越憔悴。

聽到這話,胤俄的雙眸頓時明亮了一下,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看著餘多歡點頭道:“對,你說的對,但是這段時間咱們也別閑著,我既然出來了,咱們先去莊園上住著,等過年再回去。”

反正出來都出來了,他是絕對不可能現在就回去的。

餘多歡笑著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對著他點頭道:“好,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去那邊,還有女學的事情也要處理一下,總是要看到成績才行。”

她既然答應的事情,那就要做到,她可以和十阿哥離開,但是離開之前,她還是要把事情給處理了,還要有接班的人,能夠確保在她離開之後,還能讓女學繼續運行。

胤俄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他點頭道:“好,等你忙完了,就去莊園找我,我最近只想吃吃喝喝。”

餘多歡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的笑出聲,然後點頭道:“好,我會去找十阿哥的。”

胤俄在餘多歡這邊待了一會兒,就帶著人去了莊園。

莊園裏的大棚更多了,還真的讓利仁研究出來了其他的法子,在冬天種大棚,其他的時候正常種植,一年的收獲也越來越多。

胤俄手上的積分再次有了一億五千萬。

看著挺多的積分,要是用的話,怕是一下子就沒了,現在胤俄還想著把特殊任務給做了,多掙點積分,然後帶著餘多歡去現代,到時候他有的是錢,就能一輩子躺平了。

利仁對著胤俄微微的行禮道:“主子,今年的收成,您看看比往年要高的多。”

他說著拿出來一個賬本放在了胤俄的跟前,臉上滿是期待。

胤俄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今年莊園的收成好,銀子入賬多,他輕笑著拿起賬本翻了幾下,然後對著他道:“利仁這是在邀功呢?”

利義聞言,在一旁給胤俄倒茶,笑的燦爛道:“這麽多年主子都把他一個人放在莊園上,前幾年不懂,這幾年懂的多了,自然也就掙的錢多了,想要邀功讓主子誇誇也是正常。”

利仁一聽這話,臉上頓時一陣燥熱,他就是在看到這賬本上的金額之後,心中升起一抹驕傲,就想著讓他家主子誇誇,誰知道被無情的揭穿了。

胤俄看到最後的數目之後,笑著誇獎道:“利仁做的不錯,真是越來越會掙錢了。”

利仁聽著胤俄的誇獎,頓時有些沮喪,他耷拉著腦袋道:“開始我覺得主子誇誇我,我還能非常的開心,但是現在主子誇我,我感覺我應該的。好像還比不上九阿哥呢。”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我會多向他學習的。”

胤俄趕緊的擺手道:“別,你可別向他學習,他就是鉆錢眼裏出不來了,你要是敢做這樣的事情,我就讓你每天見不到錢,每天花錢如流水,心疼死你。”

利仁聽到這話,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他對著胤俄道:“主子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說到這裏,他倏地笑著道:“對了,奴才前段時間出去,見了一株紅珊瑚,看著特別的漂亮,想著主子和餘姑娘即將成婚,不如把這紅珊瑚打造成頭面給餘姑娘送去?”

當時他在看到紅珊瑚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家主子大婚。

大婚的時候,就是要用大紅,而這紅珊瑚的顏色特別的正,可以給他家主子的婚服上面做裝飾,還能給餘姑娘打造頭面,剩餘的還能再做裝飾。

不管怎麽樣,顏色如此正的紅珊瑚,可是不常見。

胤俄一聽,連連點頭道:“行,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覺,好好的休息幾天。”

胤俄這邊忙著睡覺,忙著吃火鍋的時候,康熙他們忙的腳不沾地,總算是到了封筆這天,康熙對著胤禛問道:“小十最近都幹什麽呢?”

這孩子還真的沒有跑,讓他白擔心了一場。

胤禛笑著他道:“皇阿瑪真的是累到他了,我聽說他在莊園裏直接睡了兩三天才醒。”

康熙聞言,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覆雜,好半晌才點頭道:“你說的對,這孩子這段時間表現的太好,讓朕都忘記了他才十幾歲,當年胤礽十幾歲的時候,連完整的折子都給不出處理方案呢,這會兒小十朕卻要求有點高了。”

想到這裏,他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對著梁九功道:“梁九功,你從朕的私庫裏挑幾件東西,給餘多歡填妝,另外也給挑幾個廚子,給小十送去。”

說到這裏,他微微的一頓,然後道:“算了,直接把福運樓的地契給他送去,他一定會開心的。”

胤禛聽到他的話,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對著康熙微微的拱手道:“皇阿瑪英明。”

小十惦記著福運樓的廚子可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會兒他皇阿瑪的做法絕對讓小十開心,這一開心不就回來了嗎?

莊園這邊,胤俄看著手上的地契和房契,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康熙真的是人老成精啊,他以為這福運樓的這些東西就能留得住他?簡直就是笑話,等他大婚當天,他一定要跑。

轉眼就到了三月,三月的天不冷不熱,陽光明媚。

一大早的胤俄就爬了起來,他穿上喜服,讓利義和利仁倆人幫忙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才朝著外面走去。

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等著的胤褆等人。

胤褆在看到胤俄那一身新郎官的打扮之後,忍不住的笑道:“我以為你要和往常一樣起床呢,沒有想到你竟然起這麽早。”

胤俄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一旁的胤礽則是接話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十起床這麽早也是開心的睡不著。”

胤禛則是一本正經的點頭道:“二哥說的對,要不然他怎麽會起這麽早。”

這話一出,幾人都發出一陣哄笑聲。

胤俄也不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然後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問道:“你們看看我,現在還有那個地方不對勁的嗎?”

確切的說,他真的很緊張,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成婚,娶的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他能不緊張嗎?

胤俄的話一落,幾人又開始笑了起來。

胤礽伸手拍了拍胤俄的胳膊,一本正經的對著他說道:“很好,沒有一點不好的地方,更沒有不對勁。你放心吧。”

胤俄聞言,朝著周圍的人看了幾眼,在確定胤礽沒有騙他之後,才忍不住的問道:‘二哥,你們成婚的時候也和我一樣嗎?我昨天夜裏半夜都睡不著。’

說著他擡手揉了揉眼睛,有些興奮的道:“要不是利義給我了一碗安神湯,我可能一夜都睡不著。”

胤褆聞言,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對著胤俄道:“別人我不知道,你二哥和你差不多,他喝了安神湯之後,還點了安神香,據說第二天因為睡的太沈,差點誤了時辰。”

胤礽一聽這話,也是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的事情,對著胤俄道:“咱們的好大哥,當時怕我給他搗亂,竟然提前把我給灌醉,不過十四,竟然跑到了他的床底下了,要不是十四一不小心睡著了說夢話,正好讓大嫂聽到了,要不然的話,哈哈……”

他剩下的話沒有說,但是眾人也都會意。

胤褆成婚的時候比較早,那會兒十四可能也就六七歲的樣子,要說揍他吧,可能還真的不舍得。

但是不揍他,這口氣怕是也出不來,一想到這裏,胤俄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但是同時心裏也變得警惕了起來,等他要洞房的時候,床底下的,房梁上都檢查一遍,免得給他的這個弟弟們搗亂。

當然這是以防萬一。

幾人說說笑笑的朝著大廳裏走去,大廳裏的桌子上已經擺放了不少的飯菜,早膳也是比較簡單,就是小籠包,灌湯包,餛飩,配上一點粥,或者小菜。

當然這些都是胤俄喜歡吃的,除了這些之外,還有面條,點心,誰願意吃什麽就吃什麽。

只是這味道比禦膳房裏的都要好吃。

胤禛還是頭一次見胤俄這樣吃飯,他忍不住的搖頭道:“小十,你這一頓飯真是奢靡啊,我在家的時候就是小菜搭配上白粥,有時候會吃個雞湯面,這已經算是好的了。”

胤俄一聽這話,捏起一個包子放在嘴裏咀嚼了起來,等包子下肚之後才眨巴著眼睛看著胤禛給了紮心一擊:“那是你窮,你窮成這樣了四嫂竟然還天天陪著你,就上次那個院子,你竟然還需要湊錢才能買得起。”

說到這裏,他嘆息了一聲道:“皇阿瑪知道你這麽窮嗎?”

胤禛拿著包子的手微微的一頓,朝著胤俄看了好一會兒默默的低頭吃飯,得說又說不過,打又不能打,只能自己吃悶虧了。

胤礽這邊把東西吃完,笑的燦爛道:“小四,你看看小十的嘴皮子多利索,你看看你,整天就是把人抓到刑部,抓到宗人府,其他的完全沒有一點用,你要是像小十這樣,你現在可能也是太子了。”

胤俄一聽這話,趕緊的開口笑道:“二哥這話說的,四哥就是嘴皮子不利索,他想要當太子的話,也是可以的,我等明天就給皇阿瑪說四哥想要當太子。”

正愁著這個太子得位置送不出去呢。

胤禛放下碗筷,對著胤俄道:“小十,你別聽咱們二哥的話,他就是覺得這太子的位置他已經當了,再怎麽輪也輪不到他了,就說風涼話。”

“這不是他當初看折子看的頭昏腦漲的時候了。”

胤礽聽著這話,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那臉上的表情甚至帶著一抹得意,我就是這麽想的,你猜到了又能如何?

胤褆在一旁坐在,吃的慢條斯理,等用完了之後他擦了擦手,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道:“誰能想到和胤礽我們還能坐在一張桌子上用膳?想當年我們可都是鬥雞。”

一句鬥雞讓所有人面面相覷,很快又爆發出一陣大笑。

可不是,當年相互看不順眼的人,現在因為小十坐在一張桌子上,還為了不要太子的位置,相互推諉。

這放在以前,他們沒有打起來真的是萬幸啊。

一頓飯吃完之後,胤俄他們就朝著外面走去,外面的人早就準備妥當,他用手拽著韁繩,一個翻身直接坐在了棗紅色的駿馬背脊上,雙腿一夾馬腹,笑的眉眼彎彎道:“走出發,咱們現在就去接新娘子。”

餘多歡一大早的就起來上妝,她的嘴角帶著淡淡地笑意,她爺爺把她和父母的親情全都斷了,整個府邸裏面就只有她一個人。

就是成婚的時候,需要人哥哥或者弟弟背,她怕是都找不到人。

想到這裏她的嘴角染上了一層苦澀,但是一想到她以後不再是一個人,她嘴角的苦澀就慢慢的淡了下來,然後輕笑著讓人給她梳妝打扮。

直到帶上了頭飾,紅色的蓋頭落下,讓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餘恒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笑容,對著餘多歡輕聲道:“小妹,哥哥送你出嫁。”

他來的時候,父母是不同意的,尤其是父親現在丁憂在家。

他們惱恨小妹沒有為爺爺守孝,也恨十阿哥成了太子,小妹就是太子妃了。

為什麽這個他們最不喜歡的女兒,到最後卻成了高貴的太子妃,將來還可能成為國母的存在?

餘恒知道他們心裏嫉妒,悔恨,更多的是想要毀掉餘多歡,但是她是他的親妹妹,一母同胞的妹妹,不是其他的任何人能夠比的,不管他的小妹是怎麽想的,他都要親自來送她,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不起她。

餘多歡聞言,手指微微的一震,背脊挺直了不少,好半晌之後才開口道:“謝謝,哥哥。”

餘恒聽到這話,擡手擦了一下有些發紅的眼睛,好半晌才道:“對不起。”

當初他就是太自私了,要是他能像爺爺那樣為小妹著想一下,或許他的小妹還有家。而不是這樣單獨出來的一個女戶。

這會兒外面敲敲打打的聲音傳了過來,大福晉帶著二福晉等人都走了進來,她們在看到餘恒的瞬間,忍不住的笑道:“餘公子來了?”

大福晉是一個十分爽朗的人,她往前走了兩步,對著拉著餘多歡的手,悄悄的道:“小妹,我和幾位妹妹都來送你出嫁了。”

二福晉跟著點頭道:‘是啊,小十擔心你這裏冷清,讓我們提前過來,熱鬧熱鬧。’

“你也別拘束,或者覺得不好意思,將來我們可以還要在你手下討生活呢。”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餘恒看著屋裏熱鬧的人,還有那歡聲笑語之後,慢慢的退了出去。是啊,他能想到的,太子都幫著小妹想到了,以後這科舉他就不參加了,他要找個地方做一個教書先生,教會學生要認真的對待親人,而不是只做那個利益既得者。

餘多歡聽著大福晉的話,眼眶有些發紅,她能想到自己成婚的時候冷冷清清,卻沒有想到太子竟然都想到了。

他給了她所有的體面,也給了她所有的愛。

想到這裏,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少,以後她也不是一個人,而是會有好多家人。

胤俄帶著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安排了所有的事情,唯一的就是沒有想到餘恒竟然在這裏。

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他笑著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對著攔路的幾個嫂嫂壓低了聲音道:“嫂嫂們,咱們不是說好了,你們是幫我的嗎?怎麽這麽快就被策反了?”

大福晉拿著帕子笑的燦爛,她對著胤俄道:‘太子殿下,可不是我們被策反了,是餘姑娘是我們的小妹,我們怎麽也要向著她點,你要是不開心,也沒關系,拿出來你的誠意,我們就放你進去。’

這話一出,胤俄忍不住的笑道:“好好,誠意是吧。”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裏面喊道:“餘多歡,以後家裏的錢都歸你管。孩子……”

他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胤褆一下去捂住了嘴,胤褆壓低了聲音道:“你胡說什麽?錢歸她管就算了,要是孩子跟著她姓,小心阿瑪直接打斷你的腿。”

說著他對著身後的幾個兄弟道:“都楞著幹什麽,扛了自己的媳婦回家啊。”

他說完直接帶頭朝著大福晉走了過去,一把把人抗在了肩膀上,然後朝著別處走去。

有了他帶頭之後,剩下的幾個福晉也都被帶走了。

路一下子就空了下來。

隨著媒婆的一聲喊:“吉時已到。”

餘恒背著餘多歡從屋裏走了出來,在走到胤俄的跟前的時候,胤俄直接把人給抱在了懷裏,大步流星的朝著外面走去。

餘多歡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樣不對,應該是讓我大哥把我背到門口才對。”

最少也要到轎子跟前,之前她大哥沒有來的時候,她想的是自己走過去,只是沒有想到會是十阿哥親自抱著她走。

胤俄低低的道:“這可不能怨我不讓他背你,你都沒有看到他那個模樣,瘦的弱不禁風,我都擔心他把你給摔了。”

“再說了,你也讓我顯擺一下,我可是為了能抱著你出門,連了好久呢。”

餘多歡聽著胤俄的話,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她聲音輕柔的道:“那給你一個顯擺的機會。”

胤俄把人抱到了轎子跟前,讓餘多歡上去,然後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個點心,直接塞到了她的手裏,對著她道:“先墊墊肚子,等會兒到了家,我請你吃大餐。”

那忽閃著的眼眸裏帶著笑意,亮晶晶的溫柔仿佛要溢出眼底。

餘多歡透著紅色的蓋頭,看不起胤俄的臉,只知道自己的手裏被塞了一包點心,那點心帶著甜滋滋的味道,沖入了她的鼻腔,讓她覺得這是她這輩子聞到的最香的點心了。

想到這裏,她拿起點心放在了嘴裏。

一口下去真的是甜到了心裏。

轎子搖搖晃晃的往前走,大概將近一個時辰的功夫才到了宮裏。

胤礽的太子被廢除了,但是還是住在了毓慶宮,至於新的太子宮殿就是福安宮。

這座宮殿原本也是很大,只是在長時間沒有住人,顯得有些破敗。

康熙趁機工匠重修,工匠的速度很快,趕在年前的時候就全部修繕好了,年後胤俄還是住在阿哥所裏,他是擔心剛剛修繕的房屋有味道。

正好打算成婚的時候,當做新房。

康熙已經坐在了首座上,讓在看到被胤俄牽著走進來的餘多歡,忍不住的抿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胤俄和餘多歡倆人一步步的往前走,跨過火盆,邁過門檻走到了正廳。

他拉著餘多歡對著康熙真心實意的叩首道:“多謝阿瑪。”

來這裏幾年了,他對康熙的感情十分的覆雜,只是在這一刻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他覺得他和他的爸爸真的重疊了。

康熙趕緊的起身,把人從地上扶了起來,笑道:“好好,起來吧。”

等兩人站穩之後,康熙坐在了首座上,對著梁九功點頭示意。

梁九功開始唱:“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禮成,送入洞房!”

在這一句話之後,整個大廳裏的人都開始熱鬧了起來,胤褆更是把手搭在了胤俄的肩膀上不撒手,笑的燦爛道:“走走,咱們去喝酒。小十都十八歲了,還不能喝點酒嗎?”

這話一說,胤礽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他對著胤褆道:“大哥,小十可不是你,不去巡防營的時候整天就在喝酒。小十到現在可能還沒有喝過呢。”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胤俄看著被帶走的新娘子,忍不住的笑道:“行,那咱們今天就不醉不歸!”

不就是喝酒嗎?他也不怕,等會兒系統兌換一個解酒藥,爭取喝了千杯不醉。

他就不信他帶著外掛,還喝不過這幾個俗人。

胤禛聽著胤俄那豪放的話,忍不住的往後退了一下,然後對著胤俄道:‘小十,你可要小心啊,上次我成婚的時候,就是因為喝酒,被人擡回去的。你要是也這樣的話,。弟妹可能不讓你回屋了。”

他話一出,整個大廳裏頓時傳來了一陣哄笑聲。

胤礽在胤禛準備跑的時候,直接拽住了人的胳膊,笑的眉眼彎彎道:“四弟,你這是準備幹什麽去啊,咱們一起去喝酒啊。”

“小十的喜酒,你也要逃嗎?”

這話一出,胤禛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他二哥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說自己的酒量不好嗎?

但是他真的不能喝酒啊,每次喝酒都喝多了。喝多了就沒有記憶了。

胤俄看著胤禛臉上那視死如歸的表情,忍不住的笑道:“四哥,你別怕,大哥和二哥才不舍得灌我們酒呢。”

他話一落,胤禛就朝著他看了過去,臉上的表情頓時一言難盡。

要是他大哥不在這裏,他一定會給小十控訴一下他的惡行,但是現在他就在跟前,他可不敢多說話,說的多了,怕是更慘。

胤俄這邊偷偷的和系統兌換了解酒藥,然後趁著沒人註意偷偷的吃進了肚子裏。

利義拿著酒壇子朝著胤俄走了過去,他給胤俄倒了一杯酒,然後對著他眨了眨眼睛,湊近了道:“主子,我給你的酒裏面參水了,保管你今天千杯不醉。”

胤俄一聽這話,雙眸頓時明亮了起來,千杯不醉的話,也是會醉的,這解酒藥吃了也是不錯。

虧得胤俄提前 吃了解酒藥,要不然他今天會直接喝到桌子底下去。

等所有人都趴下了之後,胤俄還扶著利仁的胳膊,對著胤褆喊道:“來,喝,喝!”

等走出了正廳,他整個人還有些微醺,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嘴唇好像塗了胭脂一般,他壓低了聲音對著利仁問道:“給太子妃送吃的了嗎?”

他在之前就安排利仁做這件事,就怕餓到了餘多歡。

一大早的就起來折騰,到晚上怕是都撈不著吃飯,他暫時沒辦法過去,但是吃喝都先安排好,讓餘多歡能夠輕松點。

利仁聽到胤俄的話,扶著他往外走,邊走邊說道:“奴才給太子妃準備了吃食,還準備了輕便的衣服,但是太子妃說什麽都不肯換下來,還說要等您回來。”

“奴才幾次想跟您說的,都沒有機會。”

他是真想說的啊,中間去找了他家主子幾次,都被人攔了下來,這次要不是主子把直郡王等人都喝暈了,他還沒有機會靠近他家主子呢。

胤俄聽到這話,朝著利仁斜了一眼,嚇得他倏地閉上了嘴巴,然後對著胤俄道:“奴才等會兒就去領罰。”

胤俄聽到這話,這才朝著寢室走去,等走到門口,他才對著利仁說道:“下不為例。”

然後用手搓了搓臉,推門走了進去,一走進去,就看到餘多歡一身大紅色嫁衣端坐在床上,頭上的紅蓋頭微微的晃動。

胤俄拿起秤鉤擡手,紅蓋頭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露出了餘多歡有些含羞帶怯的臉。

此刻餘多歡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羞澀,那雙眼眸有些不敢直視胤俄。

胤俄也是頭一次,臉上本身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變得有些微紅,他輕笑著走到了餘多歡的跟前,聲音很輕柔的道:“我讓給利仁說讓你先把鳳冠給摘了,這東西很沈,壓的脖子疼。”

“我大哥那邊看的嚴實,實在是走不開。”

他都沒有想到他的大哥竟然如此的能喝,害的餘多歡的脖子都累了。

這個時候的鳳冠完全死黃金做的,整個鳳冠都是實心的,重量可想而知。

他回不來,自然也不想餘多歡受罪,這才讓利仁先過來傳話,誰知道利仁沒有把事情辦成。

餘多歡看著胤俄輕柔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幫她摘下鳳冠的模樣,仰頭道:“不累,我想等著你挑起我的紅蓋頭。”

說著她的臉上忍不住的浮現出來一抹紅暈。

胤俄看著餘多歡的模樣,拉著她的手,那纖細微涼的手指讓他的心臟砰砰直跳,他認真的看餘多歡白皙的臉頰,聲音溫和的問:“吃東西了嗎?”

這一大早的就開始準備,怕是沒有吃上一口熱食呢。

餘多歡低垂著腦袋,有些害羞的微微點頭道:“吃了,利仁給我送了面,還有小餛飩,都是殿下喜歡吃的,讓我也嘗嘗味道。吃完之後還給我帶了水果,加上你路上給的點心。現在一點也不餓。”

她說到這裏沒有朝下說,看著胤俄的眸光裏有些含羞帶怯,她沒有想到殿下竟然如此的細心。

先是在她家裏,讓大福晉等人來給她撐場子,當做她的娘家人,還擔心她一天沒有吃上飯,讓人給她送了不少的吃食。

現在整個人都有些醉醺醺的,卻還關心著她是不是沒吃東西。

這就足夠了。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絕對不會看錯人,她的夫君是天下間最好的夫君。

胤俄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不少,他拉著餘多歡坐在了桌子跟前,然後拿起酒壺倒了兩杯合歡酒,然後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喝了合歡酒。

這才朝著床前走去。等走到床前,手指緊握。

胤俄看著餘多歡,輕輕的湊了上去,在嘴唇觸碰的瞬間,溫軟細嫩,還帶著淡淡的酒氣,那種酒氣仿佛醉人心扉,讓吃了解酒丸的他都有些醉了。

他看著餘多歡緊張的閉眼,親吻她有些顫抖的睫毛,感受著她和他在這深夜裏一起綻放。

紅色的喜服落在地上,燭光搖曳,龍鳳重疊,暖帳玉簾。

第二天一早,餘多歡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想著夜裏發生的事情,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只是面皮上還是忍不住的羞紅,她看著外面還是黑暗的天色,輕輕的推了一下胤俄,小聲叫道:“爺,該起床了。”

今天是成婚的第一天,她們要去給皇上請安,除了皇上之外,還有太後那裏需要走動。

後宮嬪妃,她不知道還需不需要請安,但是現在早起總是沒錯的。

胤俄聞言,微微的睜開眼睛,看著餘多歡那還滿是紅暈的眼眸,張嘴打了個哈欠,直接把人圈在了懷裏,對著她滿是睡意的道:“沒事,再睡一會兒,皇阿瑪說了,給我放假,不用去上朝,皇阿瑪那邊需要上朝,等他下朝了,咱們再過去也不遲。”

後宮的人和他沒啥關系,他就是去請安也只是去康熙那邊還有太後那邊,當然後宮的嬪妃也是在太後那邊等著的。

只是他可沒有準備去請安。

這個時候去請安,以後想走就走不了了。

餘多歡聽著有些無奈:“就是不去皇上那裏,還有太後那裏呢,咱們都要過去的。”

她看著胤俄臉上的平靜,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了起來,只是這一早要去請安敬茶,是她必須去的。

太子殿下可以不去,但是她卻不行,要不然以後在宮裏,她怕是就不好過了。

胤俄聽到這話,看著餘多歡,好半晌之後從床上爬了起來,朝著一旁的利仁喊道:“利仁,你給我滾進來。”

利仁趕緊的推門走了進來,在看到胤俄的瞬間,只能悶頭拿著胤俄的衣服穿了起來,邊穿邊苦著臉道:“殿下,我這樣真的不會被砍頭嗎?”

利義也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沈默的拿起了餘多歡的衣服,臉上也帶著緊張。

好半晌之後才穿戴整齊。

胤俄拿起一早就準備好的衣服,放在了餘多歡的手裏,笑的開心道:“一開始就說了,要帶著你離開這裏,就不能食言。”

成婚之前,就說了,要帶著餘多歡離開京城,現在就是實施的時候。

只是走的時候不能光明正大。

餘多歡看著手裏的衣服,臉上帶著一抹猶豫,她對著胤俄問道:“這樣真的可以嗎?要是現在跑了,皇上會不會天涯海角的追咱們啊?”

她沒有想到,當初只是提了一嘴,等成婚之後再跑,太子殿下竟然當真了。

不止當真了,還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胤俄一聽這話,擡手點了一下她的腦袋,笑的燦爛道:“不會,我阿瑪知道,他要是大張旗鼓的找咱們,絕對會被有心人利用,要麽就是說我在莊園上呢,要麽就是生病了去山莊養病了。”

“絕對不會說咱們離開了。”

說到這裏,他繼續道:“當然,也可能說我去準格爾了,反正他不可能說咱們跑了。”

他說著快速的穿上衣服,然後對著餘多歡催促道:“快點換,趁著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跑,要不然的話就跑不了了。”

餘多歡看著胤俄臉上的表情,忍不住的輕笑出聲,然後順從的換上了衣服,站在了胤俄的跟前。

胤俄帶著餘多歡悄悄的出了宮,坐上了一早準備好的馬車。

這邊康熙一大早的就去上朝,他給胤俄放假,但是他不可能因為自己的兒子成婚還給自己放假,早朝上的事情不算多,無非就是說去年的災荒,還有修築河渠的事情。

小十之前拿出來了不少的銀子,這會兒也算是物盡其用,這一年多的河渠挖掘,不僅讓百信手裏有了銀子,就連黃河的水位都看著少了不少。

除了這個最主要的就是春耕的時候,澆水的方便。

原本即將出現的旱災苗頭,在利用水渠灌溉之後,一點也沒有顯露出來。

百姓的秧苗長勢很好,百姓的生活也變得更好。

至於之前說的要建造絲綢之路的事情,還沒有完全實施,朝中有些大臣到現在還是反對。

想到這裏,康熙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下面爭論不休的人,好半晌之後才沒有說一句話。

胤禛看出來康熙的不耐煩,他對著眾人笑道:“今天就到這裏吧,太子殿下昨日大婚,今天還要帶著太子妃給皇上請安,諸位有事情就趕緊的說,沒有的話,也別耽誤時間,真的耽誤了太子殿下請安,太子殿下可是要不開心的。”

胤禛的話一落,滿朝文武的大臣都停下了說話,這是大事,絕對不能耽誤。

尤其是太子殿下就是財神爺,他手裏的莊園,大棚還有各種種植的農作物都是掙錢的營生,尤其是武官,他們打仗需要的糧食,軍餉可是都在太子手裏捏著呢,誰舍得得罪呢?

文官這邊倒是有些其他的想法,但是卻也不敢再虎視眈眈的武官面前說什麽,尤其是皇上都黑了臉的情況下。

見沒人說話,梁九功直接喊道:“退朝。”

康熙直接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走到乾清宮的門口,對著人問道:“太子和太子妃來了嗎?”

小宮女對著康熙微微的福身,輕聲細語道:“回皇上,還沒有。”

康熙聽著這話,心頭微微的一跳,然後對著梁九功道:“梁九功,你親自去看看。”

他不信小十能在這個時候跑了,雖然這太子和太子妃全部都上了玉牒,但是這沒有敬茶是不是就沒有得到他們的認同?

就是要跑也要等到敬茶之後啊。

梁九功聽到這話,額頭上開始冒汗,他小跑著朝著福安宮跑去,一跑到福安宮的門口,就看到裏面井然有序的眾人,提著的心悄悄的放了下來。

他對著裏面的人道:“太子和太子妃殿下還沒有起床嗎?”

小宮女見到梁九功,趕緊的行禮,然後道:“回梁總管的話,太子和太子妃還沒有起床,剛剛還叫了水。”

這話一出,梁九功提著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他悄悄的舒了一口氣,坐在外面的院子裏開始等待。

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大半個時辰,就連康熙都等不下去,帶著人來到了福安宮。

梁九功對著康熙行禮,臉上的笑容燦爛,把這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解釋了一遍,然後笑道:“皇上,奴才在這裏一直守著,並沒有見有人出去。”

康熙朝著梁九功瞪了一眼,然後擡腳朝著寢室的門走去,一腳踹上去,門直接打開,看著裏面被綁著的利義和利仁,忍不住的有些苦笑道:“給他們二人松綁。”

梁九功整個人都呆了,小宮女不是說剛剛叫了水嗎?裏面的人怎麽就變了呢?

他小跑著去給利義和利仁二人松綁,然後倏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道:“奴才有罪,請皇上處罰。”

康熙沒有管跪在地上的幾人,徑直的走了進去,拿起桌子上的信件,看了起來。

阿瑪親啟:

阿瑪,兒子年紀還小,總是要去看看大清有多麽的廣闊,也看看海域有多大。

所以阿瑪不要找兒子,就是找到了兒子也不會回去。

當然主要是皇阿瑪英明神武,把大清治理的蒸蒸日上,有皇阿瑪在,大清盛世無疆。

兒子胤俄

康熙看著手裏的信件,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這個孩子真的是讓人不省心,他自己跑就跑吧,還把太子妃給帶走了。

前面他還想著把人抓來,後面他就馬屁拍上了,讓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想到這裏,他看著手上的信件,半晌之後才道:“罷了,這段時間也是把人給逼急了,就先讓他玩幾年吧。‘”

這一句話,讓整個福安宮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皇上對太子殿下真的是寵溺,在這個時候跑了,竟然也不追究。

跟在康熙身邊的胤禛,則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氣,虧得他皇阿瑪沒有一怒之下就廢除了胤俄的太子之位,要不然他就該擔驚受怕了。

只是小十這次去哪裏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升起,照亮了大地,餘多歡撩起窗簾朝著外面看去,就看到了跳出雲層的朝陽,她忍不住的伸出纖細的手指抵擋著眼前,好半晌才對著胤俄問道:“爺,咱們這是去哪裏?”

胤俄順著他的眸光朝著外面看去,忍不住的輕笑一聲道:“去南邊,我想看看背朝大海春暖花開。”

說著低頭看著餘多歡那白皙的臉頰,在上面輕輕的啄了一口,然後說道:“和自己愛的人,背朝大海,春暖花開。”

餘多歡的臉上倏地浮上來一層紅暈,她佯裝鎮定的看著前方,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的燦爛。

張斌聽著裏面的話,臉上的笑容不斷的擴大,然後對著胤俄說道:“主子,做好了,咱們出發。”

說著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兒飛快的拿著馬車往前跑,踢踢踏踏的馬蹄聲都帶上了歡快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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