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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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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京城, 乾清宮裏。

康熙看著信件上的內容,整個人都散發著陰沈的氣息,仿佛下一秒就能爆發了一樣。

梁九功低垂著眉眼, 看著地面,整個人都帶著顫抖之色, 他沈默了好半晌才對著康熙道:“皇上, 這個事情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萬一是有人偽造的呢?”

信件上的內容, 他看得清楚,自然是明白皇上這麽生氣的原因。

康熙把手上的信件放在了桌子上, 擡手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心,對著他冷笑一聲道:“朕帶著胤礽那麽多年, 他的字跡朕還能看不出來嗎?這上面的字完全就是他寫的,是別人偽造不出來的。”

“他真是好大的膽子, 竟然和兩江總督來往如此密切, 還做了那麽多的事情!”

最讓他生氣的是兩江總督竟然是胤礽的人!

還參與了索額圖承擔的買官賣官的事情,也就是說兩江總督做的事情, 貪墨上來的銀子, 有一半都是進了胤礽的口袋。

這可真是他的好兒子, 好太子啊!

梁九功低垂著眉眼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對著他勸說道:“這幾年太子殿下已經做出了很大的改變,皇上還是在觀察一下再說?”

說著他繼續道:“不管怎麽說, 太子殿下都是皇上的嫡子,還是您親自帶著長大的。”

康熙垂眸看著手上的信件,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 好半晌他擡起頭來朝著梁九功道:“太子胤礽禁足毓慶宮 。克蘭征召回京。”

梁九功聽到康熙的話,反而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廢太子,禁足的話都是可以接受的。

胤俄從克蘭這邊得到了將近十萬兩銀子,這些銀子對於克蘭來說不算是多少,但是對胤俄來說,把他建造大棚的錢算是全部都出了,還有剩餘。

這就足夠了。

並且確定了離開的日子,在他臨走之前,餘祁黍找了過來,他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的老了,原本只是有些花白的頭發,全部都變成了白色,臉上的周圍更多了。

胤俄擰眉看著餘祁黍,對著他問道:“你不打算跟著我們回去?”

餘祁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忍不住地笑道:“不回去了,我在宮裏教書的這些年,真是忽略了餘鈞,讓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為官清正,卻不懂得變通,更是連自己的家裏都管不好,又能如何地成為父母官呢?”

“趁著我現在身體還可以,我想好好地板正他一下,能板正多少算多少吧。”

餘多歡聽著餘祁黍的話,眼眶有些發紅,聲音很輕地道:“爺爺。”

餘祁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對著她笑道:“十阿哥是一個好人,他現在也算是可以出師了,你以後跟在他的身邊好好地學學,將來都是能用得上的。”

“至於之前說的那些,都是要看緣分,強求不來。歡兒自己要把握分寸才行。”

餘多歡對著餘祁黍微微地點頭道:“我知道了,爺爺。”

她那麽一點感情,在不懂情愛的十阿哥面前,能夠瞞得住,但是在她老謀深算的爺爺面前,完全是赤裸裸地顯露了出來。

實際上她覺得這樣也挺好,就這樣跟在十阿哥的身邊,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已經足夠了。

餘祁黍聽著餘多歡的話,從懷裏掏出來了一張紙,遞給了她笑道:“歡兒,你跟在爺爺身邊這麽多年,爺爺也沒有什麽可以留給你,這個交給你,以後這個家裏只有你自己了,一定要好好的啊。”

餘多歡低頭就看到餘祁黍手裏的東西,那是一張戶籍證明,上面寫的東西十分簡單,就是餘多歡自己一人開了一個女戶,以後她只是自己的戶主,和餘家其他人沒有任何關系。

就是將來她真的飛黃騰達了,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餘家任何人不能再去找她的事情,或者給她婚嫁。

這個證明,蓋著知府的印章,也就是說這是餘鈞親自辦理的。

餘多歡看著手上的東西,頓時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她聲音凝噎地看著餘祁黍,一下撲倒在他的懷裏道:“爺爺。”

胤俄看著餘多歡手裏的東西,忍不住地嘆息了一聲,這件事還是要讓餘祁黍出馬才能辦成。

只是餘祁黍不回去的話,怕是要撐不住多長時間。

一個人的身體再好,也架不住每天都生氣,就這短短的月餘時間,他都明顯的和之前不一樣了。

只是這是餘祁黍自己決定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做阻攔。

五月中旬,胤俄才回到了京城的莊園,此刻莊園裏的人都在地裏勞作。

利仁在看到馬車的一瞬間,整個人小跑著奔了過去,他笑得燦爛地道:“主子,您可回來了,您都不知道您不在的這段時間,奴才可想您了,你下次出去的時候能不能帶著奴才一起啊?”

胤俄看著利仁臉上的笑容,若無其事地伸手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個腦瓜嘣,臉上的笑容燦爛道:“你這麽能幹,我怎麽能把你帶走?要是把你帶走了,這莊園裏的事情,誰給我打理?”

“你現在都是大總管了,讓人家看到會笑你的。”

利仁聽著胤俄的話,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委屈起來,他有些不滿地嘟囔道:“誰會笑話我啊,沒有人會笑話我。”

趙三和鮑右二人對著胤俄微微地行禮,笑道:“我們會笑話你的。”

利仁一聽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他看著趙三有些不滿地道:“我覺得趙總管咱們是好朋友,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胤俄看著幾人臉上的笑容,頓時覺得一陣輕松,還是在自己的莊園裏讓人覺得放松啊,在外面跑了那麽長時間,還要動腦子,真是累人。

趙三看著胤俄臉上的笑容,對著胤俄恭敬地道:“主子,奴才們知道您今天回來,就專門給主子做了不少的好吃的。”

胤俄一聽雙眸變得明亮了起來,他對著趙三道:“我在外面就想著你做的飯,還有鮑大廚的鐵鍋燉,真是百吃不厭。”

幾人說著就朝著裏面走去。

一進門,就看到吭哧吭哧拿著鋤頭除草的胤禛,還有站在一旁滿手是泥的胤礽,他忍不住地道:“你們怎麽在這裏?”

他怎麽不知道這倆人來到他的莊園上了?

想到這裏他轉頭朝著利仁看了過去。

利仁趕緊地開口解釋道:“主子,四阿哥不是一直都在莊園裏住著了嗎?只是太子殿下才來了十幾天。”

胤礽在看到胤俄的瞬間,臉上的笑容都變得燦爛了起來,他對著胤俄道:“今天是真的回來了?我和胤禛在外面跟著他們等了你好幾天,都沒有接到人,這才回來了,沒有想到你竟然在今天回來了。”

說著他對著胤俄道:“看看我開辟出來的這片地如何?我和小四打算在這裏種西瓜。到時候想吃的話,走兩步就能摘了。”

胤俄看著胤礽臉上的笑容,十分直白地問道:“你不會是因為克蘭的事情,被皇阿瑪責罰了吧?”

胤禛手上的鋤頭微微一歪,差點就砍在胤礽的腳上。

嚇得胤礽微微地後退了一步,然後對著胤禛道:“小四,你對我也有意見嗎?”

胤禛收起鋤頭對著他搖頭,然後轉頭對著趙三問道:“趙總管,你今天做的什麽好吃的?我都餓了。”

小十的問題現在他都沒有想好怎麽回答,但是轉移話題他還是比較擅長的。

胤俄聞言,肚子裏也傳來了一陣饑餓感,他仿佛忘記了剛剛的問話一般,對著趙三道:“我也餓了。”

胤礽見胤俄沒有再問剛剛的問題,悄悄地松了一口氣,轉頭看著趙三。

趙三的壓力很大,他面對著三人的眸光,擡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道:“已經做好了,有烤全羊,還有炒菜。主子先洗漱一下,奴才這就讓他們開始上菜。”

胤俄點頭,這才朝著屋裏走去。

他換了一身衣服,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就朝著外面走去。

這一兩個月他不在莊園,莊園裏建造了一座水榭,水榭裏擺放著一張石桌,周圍放著幾個石頭圓墩。

水榭的跟前挖出來了一個池塘,池塘裏被種上了荷花,五月的天,荷葉已經露出了水面,鋪平了整個池塘。在荷葉下面還能看到不少的錦鯉在裏面暢游。

胤俄走過去之後,看著裏面的東西,對著胤禛問道:“這是誰弄的?”

胤禛朝著胤礽看了過去道:“二哥。”

“二哥來這裏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他就是把這個小池子擴大,從外面移植荷花,然後偷了皇阿瑪的錦鯉,最後被皇阿瑪攆了出來。”

說著他對著胤俄問道:“皇阿瑪那邊已經下旨把克蘭從兩江地 區召回京中,按照你送來的那些信件他怕是要被流放,二哥的日子也變得艱難起來。”

說到這裏,忍不住地嘆息了一聲,有些苦笑道:“誰也沒有想到二哥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和兩江總督來往密切,在信件裏還做了不少的事情。”

他皇阿瑪只是讓他二哥禁足,已經算是最大的仁慈了。

胤俄那雙黑亮的眼眸裏閃爍著探究的光芒,他對著胤禛問道:“那二哥到底做了什麽事情?”

這話一問,直接讓胤禛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看著胤俄半晌問道:“你送來的那些信件,你沒有看嗎?”

胤俄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然後反問道:“我為什麽一定要看呢?這都是克蘭做壞事的證據,我讓劉昊拿了之後,就馬不停蹄地朝著京城送了過來,再說了有些東西我不參與,也看不懂什麽意思啊?”

朝著他們走來的胤礽,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忍不住地露出了一個苦笑,他對著胤禛道:“小四,你別再問小十了,他是什麽樣的人你還能不知道?就是聰明那也是有些小聰明才對。”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地道:“行了,這件事以後別再說了。”

就是小十故意把這些東西送到皇阿瑪的面前,那又能如何?克蘭這些年做的事情,他早就不滿了,只是手裏的證據不能交出來,又仿佛壓在他胸口的石頭一般。

現在他皇阿瑪知道了這件事,他應該感到開心才對,至少他不用因為克蘭的事情而感到提心吊膽了。

他有時候自己都想不明白,當年他怎麽就聽了索額圖的話,發展自己的勢力,還不相信自己的阿瑪,讓自己走到了現如今的地步?

這會兒趙三帶著人順著水榭的走廊走了過來,他臉上的笑容燦爛招呼人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對著胤俄獻寶似的道:“主子,您嘗嘗,這裏有奴才先研制出來的菜品,香酥鴨子,東坡肘子,鹽焗雞,烤全羊、糖醋鯉魚。”

說著他對著胤俄繼續道:“主子,這個糖醋鯉魚是經過特殊的加工之後做出來的,您嘗嘗是不是香酥可口,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甜。”

胤俄看著趙三臉上的笑容,對著他笑著道:“好。”

三人坐下之後,胤礽瞪了一眼趙三,看著滿桌子的菜肴道:“我要知道你那麽能幹,當年就不把你給小十了,現在看著這麽多新菜肴,我都後悔了。”

趙三聽到胤礽的話,頓時渾身一僵,他不是不想跟著太子,是他現在在莊園裏習慣了自由,還能隨意的研究菜品,日子也更加的逍遙自在,他一點也不想回到毓慶宮去。

胤俄伸手夾了一塊糖醋鯉魚,放在了胤礽的碗裏,有些警惕地道:“他都是我的人,你可不要想著把人給要走。要也不給你。”

說著他又夾了一筷子,放在了胤禛的碗裏,對著他倆催促道:“趕緊的嘗嘗,這糖醋鯉魚應該剛剛出鍋的時候最好吃,要不然就不酥了。”

他用公筷夾了一筷子放在了自己的碗裏,拿起筷子小口地咬了一下。

酸甜的口感充斥著他的味蕾,魚肉外酥裏嫩,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他把嘴裏的糖醋鯉魚咽進了肚子裏,對著趙三豎起了大拇指道:“這個不錯,整體口感十分的有層次,加上酸甜帶著桂花的香味,一口下去就讓人覺得意外。”

“裏面的魚肉又保持了鯉魚的原汁原味,帶著點甘甜。很好吃。”

聽到胤俄的評價,胤礽和胤禛倆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懷疑,一個糖醋鯉魚能有這麽好吃?

他們分別拿起筷子拿了起來,放在了嘴裏。

有了胤俄的評價,再吃這糖醋鯉魚的時候,能夠明顯地感受到了胤俄說的層次,也感覺這個味道更加的好吃。

倆人吃了碗裏的魚,對著趙三評價道:“小十說得真對,趙總管的手藝真的越來越好了。”

趙三被三人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是對著三人行禮,這才帶著人下去了。

等人離開之後胤礽伸手給自己倒了一壺酒,笑著道:“在這裏的日子也是逍遙,每天吃吃喝喝的,總是比看不完的奏折要讓人感到開心。”

說著他端起酒杯直接倒進了嘴裏。

一頓飯吃完之後,胤礽已經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了,胤禛小酌,也有些微醺。

只有胤俄吃得心滿意足。

第二天一早胤俄讓利義套了馬車去見康熙。

康熙正聽著梁九功的匯報:“太子殿下和十阿哥已經見面,倆人沒有出現任何的爭吵,太子殿下與四阿哥和十阿哥一起用了飯之後,就安靜地去睡了。”

康熙拿著折子,擡眸朝著梁九功看了一眼,有些氣道:“是喝醉了吧?”

自從他把胤礽關禁閉之後,胤礽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先是每天在毓慶宮喝酒,唱曲,還霍霍他的錦鯉,誰知道把人送到了莊園上,還抽空過來挖了他的荷花池,偷走了錦鯉池的錦鯉。

這讓他想要發作,卻又覺得無奈。

梁九功聽到這話,笑著道:“皇上,太子殿下就今天喝酒了,在莊園那裏待了那麽長時間了,這才喝了一次。還是因為十阿哥回來了比較開心。”

說著他對著康熙轉移話題道:“十阿哥昨天回來,按照慣例,他應該今天就入宮了。”

提到胤俄,康熙臉上的怒氣才慢慢地消散了不少,他對著梁九功道:“你說得對,胤褆前兩天來的信件,還說準格爾那邊這會兒天氣正好,但是吃的東西十分的少,想讓他過去看看,能種些什麽東西呢。”

說到這裏,他微微地一頓,然後繼續道:“正好胤礽沒事,讓他跟著一起過去。”

梁九功聽到這話,笑著對康熙應是。

胤俄來的時候,梁九功正好拿著東西往外出,一走到門口就看到從拱門走進來的胤俄,笑著迎了上去:“十阿哥回來了,皇上這段時間沒有見到您,可是想著呢,就剛剛還念叨著您呢。”

胤俄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倏地燦爛了起來,他對著梁九功問道:“梁總管,這一段時間沒有見你,還挺想你的呢。前段時間讓人送來的水果,梁總管嘗了沒有?都是咱們這邊沒有吃過的呢。”

上次給康熙送水果的時候,他專門讓人給梁九功送了一份,一份不算多,每樣也就有一兩個,就是嘗嘗鮮。

但是對梁九功來說,這就是一份記掛著的心意,讓他心生感動。

更別提胤俄給予他的足夠多的尊重,讓他打心裏對胤俄更是喜歡。

梁九功聽胤俄這樣說,他笑得眉眼彎彎道:“說到這裏,還真的要多謝十阿哥,要不是十阿哥想著奴才,給奴才捎帶了那樣的水果,奴才怕是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嘗試呢。”

說著他對著胤俄微微地拱手,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不少。

胤俄笑著擺手道:“梁總管先忙,我去看看啊瑪。”

說完擡腳就走了進去。

康熙把外面兩人的話聽得清楚,他忍不住地笑道:“朕還不知道小十竟然還能想得如此周全。”

胤俄對著康熙拱手行禮,然後十分自覺地坐在了椅子上,整個人都是放松的狀態,他對著康熙道:“阿瑪,梁總管跟在你身邊多年,我給他東西,那是想讓他把你的事情給我說,省得你有點不舒服,也不吭聲。”

康熙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嘴角微微地一抽,等他說完後半句的時候,翹起的嘴角都有些壓不住。

他就知道小十對梁九功好,並不是有其他的想法,要是他真的想要皇位,就他那些銀子,還能兌換各種東西的系統,怕是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想到這裏,他擡眸朝著胤俄看了過去,對著他問道:“對了,之前你去兩江都督府的時候,與餘祁黍的孫女有了一些傳言,不知道你的真實想法是什麽?”

不管怎麽說,外面的傳言對人家姑娘的名譽還是有所影響。

再加上眼前的這個孩子,好像無欲無求的和尚,這都十四歲了,竟然沒有任何的想法。

胤俄聽到這話,朝著康熙看了過去,他對著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道:”什麽想法?餘多歡這人挺不錯的,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我倒是挺合得來。”

“只是她那對父母,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你都不知道這些人有多奇葩。”

說著他忍不住地嘆息了一聲,然後繼續道:“好在餘祁黍是個明白人,他已經為餘多歡斬斷了所有的後患,以後餘多歡只等著展翅高飛就行。”

他說到這裏,嘴角忍不住地翹起,眉眼也帶上了一絲溫和的光芒。

康熙看著胤俄眉宇間的溫和,臉上忍不住地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這個孩子反應慢,總是也有反應不是?這個成婚的時候,再等兩年也行。

想到這裏,他輕咳了一聲道:“前段時間你大哥來了信件,說是準格爾那邊沒吃沒喝得很是艱苦,想讓你看看能不能弄個大棚。”

說著他嘆息了一聲道:“你九哥雖然也跟著過去了,但是他就適合掙錢,在那邊搗鼓了幾個月,大棚雖然起來了,但是東西怎麽都種植不起來。”

胤禟說是去那邊種植大棚去了,結果大棚是帶著工部的人建造了出來,東西卻怎麽都沒法種植,那邊的水實在是有些貴,加上一些其他的外在原因,讓大棚擱置了。

別說掙錢了,從過去開始都在賠錢,可把胤禟急得滿嘴冒泡。

胤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著康熙道:“那邊的天氣有些問題,能夠種植的農作物自然也是不一樣,等回頭我親自跑一趟,看看那邊適合種植什麽,到之後直接種就行。”

說著他微微地一頓,放下了茶盞,對著康熙問道:“對了,阿瑪,你什麽時候讓二哥回來啊?他整天在莊園上無所事事,還老實禍害我的花園。”

“我好不容易種活的花,都讓他給我拔了,還說要種西瓜。”

說著他忍不住地嘆息了一聲,看著康熙臉上的神色都帶著憂愁起來。

康熙佯裝沒有聽到他的話,對著他道:“那你回去收拾一下,趁著天氣暖和,就過去你大哥那邊看看,帶著你二哥,省得朕看到他心煩。”

說完,不等胤俄開口,康熙擺了擺手道:“回去吧,朕就不留你用膳了。”

胤俄坐在椅子上,手裏的茶盞還沒有來得及放下,他看了康熙好幾眼,這才輕哼了一聲,放下茶盞,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有些不滿地嘟囔:“阿瑪果然不疼我了,我才剛剛回來,屁股都沒有坐熱板凳呢,就想著把我給攆走。”

說著他嘆息了一聲,滿是憂愁地道:“唉,我果然是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啊。”

康熙聽著他的話,拿起一本奏折擡手朝著他的腳下扔了過去,對著他笑罵道:“要不你不走,在這裏幫著阿瑪看折子?”

這話一出,胤俄任何的悲傷都消失殆盡,他頭也不回地朝著外面走去。

想讓他看折子,簡直是想都別想。

康熙看著跑走的胤俄,忍不住地笑著搖頭,拿起折子繼續看了起來。

胤俄的日子又恢覆了正常,他每天帶著人種地,時不時地再去趕鴨子,撿鵝蛋,還會往山上跑,每天的日子都十分的充實。

就這樣過了十幾天之後,梁九功找了過來,他對著胤俄微微地行禮,笑道:“十阿哥,皇上說讓您明天一早就出發去準格爾一趟。您再不去九阿哥都要不能吃飯了。”

胤俄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茶水,對著梁九功滿是好奇地問道:“我九哥怎麽了?還不能吃飯了?想我想的嗎?”

按說也不可能啊,他九哥今年過年的時候,還說他就知道壓榨他,掌控他的,怎麽這會兒就想他想得不行了?

梁九功聞言,笑著解釋道:“九阿哥種地種不出來,種子成活率低,加上大棚的投入,讓他著急上火,知道您從兩江總督府回來,就每天給皇上一封信,催促著您過去呢。”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道:“他不敢給您寫信,是擔心您這邊壓榨他。”

要不是皇上被煩得沒辦法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催促著讓他上路了。

胤俄看著梁九功臉上的表情,忍不住地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他放下了手裏的茶盞,對著人道:“行,那我明天出發。”

說著他擰眉對著梁九功道:“不過我二哥可能沒辦法過去了,他前幾天得了一場風寒,到現在都沒有好呢,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的,還是讓他在莊園好好地休養吧。”

這幾天天氣變化有些無常,胤礽又在弄那個小花園,現在裏面已經種上了西瓜,也長出來了秧苗,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太陽底下忙什麽。總是讓自己滿身臟汙,大汗淋漓。

只是一熱一冷,就讓他開始變得咳咳起來。

好在問題不嚴重,加上吃藥吃得及時,人才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只是就這樣在路上顛簸的話,到地方怕是好不了,還要落下病根來。

梁九功聽到胤俄的話,頓時有些為難,好半晌之後才對著胤俄微微地點頭道:“是,那奴才回去之後稟告給皇上。”

這件事他不能做主,太子殿下雖然是在莊園上,但是也是變相的關禁閉,現在好不容易能出去,卻又生病了。

皇上的旨意是讓太子和十阿哥一起過去,但是這會兒太子生病,怕是不能出門了。

胤俄對著他點頭道:“不行就等著二哥病好點,再讓他過去,現在他實在是不宜出門。錢大夫說了要讓他好好地養著,免得到時候落下病根。”

胤礽從外面走了進來,在看到梁九功的瞬間,眼眸變得有些覆雜,他對著人微微地點頭,這才朝著裏面走去,邊走邊對著胤俄道:“我沒事,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說著他用手攥成了拳頭放在嘴邊,發出一陣的咳嗽聲。

胤俄看著他的動作擰眉道:“不是說不讓你搗鼓那個小花園了嗎?西瓜都種上了,你還在那裏忙啥呢?”

說著卻還是站起身來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手裏。

胤礽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道:“我只是不想違背皇阿瑪的意思。”

梁九功聞言,對著胤礽微微地行禮,聲音裏帶著關切道:“太子殿下,皇上是怕您這段時間在京城無聊,這才想著讓您和十阿哥出去散散心的。”

“現在太子殿下身體有癢,皇上只會擔心您的身體。”

胤礽聽了梁九功的話,看著他輕笑了一聲,整個人說不出的寂寥。

梁九功在這裏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當天晚上康熙就下旨,讓胤礽回宮療養,宮裏有太醫,可以很好地給胤礽診治。

雖然胤礽的身體恢覆得不錯,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直接兌換了藥丸,放在了康熙那裏。

胤俄這才帶著人朝著準格爾出發。

經過大半個月的行程,到了六月中旬,胤俄他們才算是到了準格爾。

這個地方很大,人卻不多,加上風沙的問題,倒是民風彪悍而淳樸。

馬車進城之後,胤俄撩起門簾看著在外面行走的人,對著一旁的利義問道:“我怎麽感覺這邊的人比京城那邊的人更加的彪悍呢?”

他說著,視線落在了一個長相比較漂亮,身上的衣服有些暴露,卻笑得十分甜美的女子身上,要不是她手裏拿著馬鞭抽人,他都覺得這個女子是一個大家閨秀。

利義順著胤俄的視線看去,也有些震驚,他悄悄地收回了視線,對著胤俄道:“上次咱們來的時候,因為打仗,人都沒有怎麽出來,這次倒是見到了不同的民風。”

說著他忍不住地道:“咱們初來乍到的,還是小心點。”

就是直郡王在這裏,到時候也是會有些麻煩。

胤俄聽到這裏,淡淡地收回了視線,他放下了手裏的簾子,笑道:“說的是,咱們先去找大哥再說。”

利義的擔憂不是假的,這邊的人民風彪悍,中間還魚龍混雜,可能還有不少沙俄那邊的人混入其中,到時候有人認出他的話,怕是要節外生枝。

等他到了地方,帶著人出門,就問題不大了。

想到這裏,他整個人靠在了馬車上。

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胤俄彎腰撩起門簾走了出來,他踩著腳踏從馬車上下來,在看到胤禟的瞬間,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九哥。”

胤禟整個人正蹲在地上,他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麽,在聽到聲音之後,倏地擡起頭來,朝著人看了過去。

在看到胤俄的瞬間,頓時從地上蹦了起來,然後開心地道:“小十啊,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怕是所有的銀子都要打水漂了!”

說完,他拉著人就要朝著外面走,還沒有走兩步,他腳下的步子微微地一頓,然後繼續道:“不對,現在還不能過去,等會兒咱們先去找大哥,大哥那裏有驚喜給你的。”

說著拉著人,又風風火火地朝著裏面走去。

胤俄這一路上風塵仆仆,也是有些疲憊,他對著胤禟道:“九哥,你別拉我,咱們慢慢地走,我坐了一路的馬車,腿都酸了。”

胤禟聞言,腳下的步子頓時放慢了不少,他對著胤俄笑道:“哎,我在這裏習慣了,這裏的人民風彪悍,走路都帶風,我在這裏幾個月,也不自覺地快了不少。”

說著他放下了胤俄的手,對著他道:“你先休息兩天,在跟著我去看看大棚的事情,還有就是這裏的人,皇阿瑪雖然打下來了準格爾,但是留下了不少舊的投靠的貴族,他們在城裏人脈廣泛,也算是比較聽話,但是要是較真的話就愛與人決鬥。”

“決鬥的時候任何人不得插手,所以小十,以後出門多帶點人,還要把咱們大清的旗幟帶上,這樣就能避免很多麻煩。”

胤俄把胤禟的話聽到了心裏,對著他點頭道:“好。”

說著他對著人問道:“大哥在哪裏?怎麽沒看到他?”

胤禟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覆雜,他好半晌之後才道:“大哥來到這裏如魚得水,每天都是和那些貴族喝酒,吃肉,完全不管我的死活。”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嘴上的泡,對著胤俄抱怨道:“你看看我上火都成什麽樣子了?大哥還能每天對我不聞不問。”

他話落,就聽到胤褆的聲音道:“誰對你不管不問了?你上火,我不是給阿瑪寫了好幾封信,讓小十來了嗎?怎麽到你嘴裏,我又變得罪大惡極了呢?”

胤褆比之前顯得更加壯實,一身行頭也是這邊特有的衣服,赤裸的胳膊鼓起肌肉,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壯實了一圈。

胤俄看到胤褆的瞬間,忍不住地笑了起來,他對著人道:“大哥,好久不見了。”

胤褆伸手拍了拍胤俄的肩膀,看著他明顯抽長的個子,忍不住地笑道:“不錯,又長高了不少,等來年怕是要比你九哥還要高了。”

他說到這裏,朝著胤禟看了一眼。

胤禟整個人氣鼓鼓地盯著胤褆,明顯地帶著生氣。

三人說著走到了屋裏,胤褆則是從懷裏掏出來了聖旨,對著胤俄笑道:“皇阿瑪讓你來這裏,提前就給我把聖旨送了過來,說是這些年你的功勞很大,多少也要表示一下,就等著你來了。”

說著他對著胤俄道:“胤俄接旨。”

胤俄聞言,準備朝著地上跪,就聽到胤褆伸手扶住了身子,他笑瞇瞇地道:“阿瑪準你站著接旨。”

說完就低頭念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準格爾戰役,十阿哥胤俄表現優異,戰略非凡,封多羅敦郡王。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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